第82章 劍聖你人設崩了(十二)
“水, 水……”
濕漉漉的汗漬細密的布滿整個額頭,散落在四周的長髮濕答答的貼在兩頰。卷皮的脣。瓣乾裂的滲出了點點猩紅。
這小模樣當真是可憐極了。
許浮歡認命的嘆息一聲,真是欠他的。
外面到處都是水,可盛水的用具……
“公子,屬下去吧。”
許大快速的穿好外衫,取下隨身攜帶的匕首,頂著暴雨, 不顧許浮歡的阻攔, 跑了出去。
望著漸漸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許浮歡搖頭回到花時君的身邊, 許是身體發熱,他扯開了蓋在身上的外袍,露出裡面單薄的裡衣。冷汗打濕。了他的薄衫, 渾身就像是被冷水浸泡過一樣, 緊緊的貼在他的肌膚上。
這就叫做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許浮歡再次認命的脫下自己的外衫,想幫花時君換下。身上的已經被汗水浸。濕的裡衣。
許浮歡沒想到這單薄的裡衣下,卻是白的耀眼的皮膚, 那一身的細皮嫩。肉,實在不應該出現在一個男子身上。
許浮歡頗為嫌棄的瞥了他那一身滑膩又柔嫩的皮膚, 垂眸低喃道:“唉, 也不知道是你倒霉,還是我倒霉,反正自從我們倆相遇之後, 我就沒安生過一天。”
“當然——”許浮歡沉吟了一會,才自嘲的笑了笑:“還是你比較倒霉,先是被人把腦袋給砸了個大坑不說,又被我連累的掉下這個鬼地方,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出去。”
走神間,擦拭在他胸前的布條不由的加重了幾分力道。小拇指的指甲蓋無意中刮到了花時君胸前的嫣紅。
瞬間,那一粒嫣紅就像是昂首挺立的白楊,矗立在冷空氣中。
許浮歡拭擦的手一僵。
他怎麼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個流氓?而花時君就像是那被調戲的良家婦女,無力且任人宰割的躺在地上,任由自己的手在他的身上四處游走似的?!
恰時,一股冷風從洞口吹了進來,吹的篝火明明滅滅,而躺在篝火旁的花時君光。裸。著上半身,在冷風的吹拂下,根根汗毛林立,而另外一朵嫣紅,在冷風的刺激之下,這下好了,對稱了。
毫無知覺的花時君哆嗦的打了個寒顫。
“冷。”
這一聲低喃,終於拉回了許浮歡的神智。
許浮歡臉色怪異的看了一眼毫無知覺的花時君,又看了一眼停頓在花時君身上的手。
這形象,當真像個猥瑣的流氓。
實在是太羞澀了。
許浮歡難堪的捂住自己的臉。
他怎麼能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就算是無意的,這也不行。
溫暖的手掌離開了花時君的身體,花時君覺得更冷了。
手不自覺的朝著捂臉的許浮歡伸去。探尋半天,都沒有找到那個溫熱的東西,不由的翻了個身,朝坐在他身側的許浮歡靠近。
熟悉的味道沁入他的鼻息,讓他緊繃著的神經不由自主的放鬆了下來,雙手朝著許浮歡的腰。肢伸去。
“好暖啊。”
花時君滿足的抱住陷入厭棄中的許浮歡,昏迷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睡夢中的花時君做了一場夢。
他好像回到了當初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那時候他的浮歡剛接受了他,兩個人整天不嫌黏。膩的膩在一起。
他時常這般的抱住他的腰,腦袋埋在他的胸前。
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是熱氣方剛的年紀,每次浮歡都被他弄的一身火氣,卻又顧慮著他的感受,而去衝涼水。
“浮歡,浮歡,我好想你。”
而現實中的許浮歡只是一個愣怔,身上就被花時君給纏上了。
先是哭笑不得的看著花時君在他的懷中蹭來蹭去,其後又見他像只小狗似得在他的腹部咬來咬去。
莫不是餓了?
許浮歡暗想。
直到花時君那句低喃的喟嘆聲從他的口中溢出。
許浮歡皺了皺眉。
“你說什麼?”
“我好想你。”
花時君收緊手臂上的力道,一臉滿足的道。
這次,許浮歡聽清楚了。
他不可置信的再次問了一遍。
而陷入美夢中的花時君聽到他的浮歡不厭其煩的一遍又一遍的對著他說著動人的情話。
而他一時間情難自已的回了一句:“浮歡,我愛你。”
“你說什麼?”
實在是聲音太小了,而外面又有雨聲在干擾。
許浮歡傾身垂下腦袋,耳朵靠在他的脣邊。靜靜的聽著花時君的低喃。
“我愛你,浮歡。”
隨著句話傳入他的耳膜,許浮歡整個人愣在當場。
腦海中像是有什麼畫面在閃過,可當他想去細想的時候,那種熟悉的感覺卻又消散的無影無蹤。
他皺緊眉頭。
似乎是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啊。
那到底是什麼呢?
許浮歡擰著眉想。
不過——
“我想要你。”
這是什麼意思?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許浮歡嚇的身體一哆嗦,手本能的把懷中的人給推了出去。
花時君絲毫沒有防備,赤果著身體就這麼在地上滾了幾滾。
同時,也因著花時君的這句話,許浮歡徹底的忽略掉心底那閃現的熟悉感,晦暗不明的目光游移在毫無知覺的花時君身上。
驟然離開溫暖又柔軟的懷抱,直接躺在冰涼的地面。
花時君冷的皺起眉。
美夢被打破,他緩緩的睜開眼,入目的便是一襲月白色的衣擺。
這是哪兒?
他是怎麼了?
頭怎麼這麼痛?痛的好像要炸開了一般。
“起來吧,地上涼。”
許浮歡閃著複雜不已的目光傾身攙扶著他做到篝火前。
溫暖的火光,照射在他的臉上,映襯的他那張蒼白如雪的面容帶上幾許血色,更是柔和了他冷峻的菱角。
花時君右手握拳,放置在脣邊,輕聲的咳嗽了幾聲。
“我們這是在哪兒?”乾澀的嗓音透露出幾分虛弱。
許浮歡沉默不語,晦澀難辨的目光定定的注視著眼前的火光。
心底的複雜不言而喻。
怪不得當初花時君會半夜劫走他,把他禁錮在落花谷。
想來,他是想日久生情,讓自己在長時間的相處中愛上他吧!
花時君這會兒頭疼的厲害,他抬手想揉揉腦袋,只是——
方才沒注意,這會兒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衣不蔽體。
這叫花時君的目光頓時落在了還在神遊的許浮歡身上。
難道?我的衣物是浮歡脫的?
他想幹什麼?
難道是趁著我睡覺的時候,想看我的身材?
那他有沒有看到我這一身的冰肌玉骨和鍛煉有加的八塊腹肌?!
想著想著,花時君腦海中就呈現出許浮歡盯著他的身材露出垂涎的模樣。
虛弱的臉上霎時間抹上一抹緋紅,暗淡的眸光剎那間亮如星辰。
許浮歡雖然在走神,可花時君那灼灼的目光,他就是想忽視也忽視不了。
斂起眼中的情緒,面帶笑容的側過腦袋,“怎麼了?”
“是哪裡不舒服?”
“我——”
突然,山洞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腳步聲和著雨聲,如果不是耳力超群的人,根本就沒辦法察覺。
花時君立刻警覺起來。
他隨手撿起地上的外衫,隨意的披在身上,拉過許浮歡的身體,把他牢牢護在身後。
許浮歡目光複雜的望著花時君那寬大的背影。
以前花時君保護他的時候,他不覺得有什麼,可自從花時君昏迷的時候說出他對自己的感情之後,他再也不可能做到曾經那般的無動於衷了。
更何況花時君這會兒身上還發著高燒。
許浮歡垂著眼瞼,拉了拉他的衣擺。
“別急,估計是許大回來了。”
許大?
花時君緊繃的身體這才松懈了下來。
然而,當腳步聲越來越靠近時——
“不對。”
他有多喜歡浮歡,就有多了解他周圍的人。
許大是暗衛,常年隱在暗處,且武功也不弱,相比較他的劍法,許大更擅長的是收斂內息。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就算是面對生死,也不會想如今這般的急促,且毫無章法。
“怎麼了?”
許浮歡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沒有深厚的內力,自然是聽不到外頭傳來的腳步聲。
“你先不要出聲,我出去看看。”花時君不清楚目前的情況,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今天,這個山洞看著隱蔽,卻也不能說是百分之百的安全。他必須要保護浮歡的安全,畢竟誰也不清楚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花時君給自己束上腰帶,冷厲的目光在狹小的山洞內環視了一圈,最終落在許大落下的長鞭上。
他俯身撿起長鞭,用力在空中甩了幾甩。
凌厲的長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你且在這等著,如果是那些黑衣人追來了,由我在前面引開他們,如果一炷香內我還沒回來,你趕緊躲起來,聽到了嗎?”
說完,頂著發燒的身體,就想這麼衝出去。
許浮歡一臉懵逼。
花時君是不是燒糊塗了?
這才離掉下懸崖幾個時辰?
那些黑衣人就算想頂著大雨追過來,怎麼著也得等到明天吧?
況且這座懸崖那麼高,而這個山洞又是他們精心找到的,等那些黑衣人搜查到這裡,怎麼著也得兩天后吧?
眼見花時君就要頂著暴雨跑出去,情急之下喚道:“花時君,你給我站住。”
花時君氣勢不減,冷戾的眉眼滿是殺氣。“你且放心的等著,我保證不叫那些人找到這。”
得,看來這貨對那些黑衣人怨念深的很。
“我是這個意思嗎?蠢貨。”
許浮歡拽住他的手,頗為惱怒的解釋了一番。
這才叫花時君明白了過來。
只是——
外頭的是誰?
不等他多想,那腳步的主人像是找對了方向,徑直朝他們這邊走來。
花時君全身緊繃,深沉的目光警惕且防備著,就像是一隻凶猛的獵豹,只要來人不對勁,一舉咬死獵物,絕不叫他的浮歡受到半分的危險。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花時君目露狠光,嗜血的舔。了舔乾澀的脣。瓣。
而許浮歡也是被他這緊張的氣氛弄的一時間緊張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