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劍聖你人設崩了(十三)
就是花時君蓄勢待發之際, 腳步聲停住了,緊接著,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從外面傳來。
花時君一愣。
隨即他拉過許浮歡,道:“外面打起來了,如果我猜得不錯,其中一個人是許大,你在這等著, 我出去看看, 一定要記得,如果我沒回來, 你絕對絕對不要出去。”
說完,花時君拿著長鞭走了出去。
隨著花時君的轉身,許浮歡一臉複雜的看著他的背影。
花時君落魄到今天這個地步, 說到底還是他給連累的, 可花時君呢?非但沒怪他,到了這樣的時刻,還在用自己的命在保護著他。
為什麼呢?
難道就是因為那所謂的愛?
愛,真的可以讓人連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棄之不顧嗎?
許浮歡不懂,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愛過,也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滋味。
抬起右手, 放在心房的位置。
那裡在緩慢有力度的跳動, 等等——
好像跳動的速度加快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是他的心臟生病了嗎?
……
花時君回來的時候,就見浮歡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雙空茫的眸子看著像是在看著他們, 可那雙沒有焦距的目光卻是透露出他在走神。
不提花時君是如何想的,走在最後面的許大卻是心疼不已。
在他的心中,他的公子才華橫溢,光彩耀人。又生的龍章鳳姿,還是天之驕子,這樣的人,合該被人眾星捧月,而不是住在這狹小陰暗的山洞內,臉上露出那等迷茫、脆弱的表情。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叫花時君的。
自從第一次救過他之後,他家公子就一直在吃苦,曾經的公子,十指不沾陽春水,現在他的公子不但能下廚房,連伺候人這等下人才幹的活計,都已經學會了。
越想,許大就越是恨這個連累了公子的花時君。
狠戾的目光帶著若有似無的殺氣。
遲早有一天,他會把這個混賬東西給幹掉。
“浮歡,怎麼了?”
花時君一臉心疼的走上前,帶著涼意的手緊緊的抓。住許浮歡的還帶著餘溫的手指。
這個世界的浮歡有潔癖,不太喜歡旁人的親近與觸碰,當初在落花谷,倆人朝夕相處,可真正的接觸到他,卻是少之又少。
指尖的涼意驚醒了神遊的許浮歡,他先是愣了一愣。下意識的道:“你回來了啊。”
“嗯,我回來了。”
花時君可不知道許大對他已經有了殺意,倒是跟在他身邊的月拙,似有所覺,他微微側過頭,風流的桃花眼似是含。著笑意,衝著還沒來得及收回殺氣的許大眨巴了兩下。
“誒,大兄弟,你手上拿的是什麼?兔子嗎?哎呀,我最喜歡吃兔子肉了。”
話還沒說完,許大手中的兔子已經到了他的手中。
許大暗暗心驚。
剛才倆人交手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這人的武功在他之上。
雖然他是暗衛,可江湖上有名號的高手,他了如指掌,可這個人,他卻從來聽說過。
月拙這一聲驚叫,頓時驚醒了許浮歡所有的神智。
他微微側目,清明的鳳眸在瞧見來人時,頓時染上幾分詫異。
月拙?!
他怎麼會——
想到這,許浮歡微微失笑。
是了,月拙可是比他還要高級的任務執行者,花時君作為他的任務對象,這次差點連命都沒有了,他怎麼可能不出現。
就是不知道跟他旗鼓相當的那位任務執行者怎麼樣了!
轉念一想,許浮歡覺得這跟他的關係也不大。
反正這次任務的獎勵,他要定了。
“阿大,你先把身上的衣服換了。”
聞言,花時君不開心了,他的衣服也濕。了,可他家浮歡卻不關心他。他撇了撇嘴,握在許浮歡手上的手指緊了緊。
“浮歡,我也要。”
許浮歡微微一愣。
“你要什麼?”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花時君話裡的意思。
如果是沒明白花時君的心思,他或許還不能理解他的意思,可自從……
許浮歡在心中嘆息了一下,一臉無奈的道:“你身上的外袍是我的。”
說完,他瞥了一眼篝火旁那一地的衣衫。
“你的衣物還沒乾,你先將就一下吧。”
跟著許浮歡的目光,花時君一眼就看到了鋪在地上的白色外袍,還有被許浮歡當初脫去的裡衣。
尤其那地上那一灘濕漉漉的嘔吐物……
花時君下意識的就覺得那肯定是他的作為。
而月拙也看見了,但他的目光卻是落在那一大灘的嘔吐物中的白色顆粒。
那是……西藥?
這個時代怎麼會有西藥?
月拙精明的眸光在許浮歡跟許大的身上游移了兩圈。
這兩個人……
許浮歡這會兒也想起來了,月拙作為一個外來者,肯定認識西藥。
失算了。
果然,沒一會兒的功夫,他的察覺到身後有一雙目光若有所思落在他的身上。
許浮歡心中警覺,他一點都不想暴露,畢竟他現在還不是月拙的對手。
月拙微微一笑,他是真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任務者隱藏在他的周圍,而且這個任務者好生的精明,竟然選擇了一個劇情之外的角色。
這是他所沒考慮到的。
“我先去把兔子清洗一下。”
說著,他瞥了一眼還沒換好衣物的許大。
“我看這點食物也不夠我們幾人吃,你跟我一起去吧,順便看看能不能再打幾隻獵物。”
試探,先從這個暗衛開始。
隨著倆人走了出去,許浮歡雙目一沉。
看來,他的身份要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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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大家隨意的吃了點昨晚剩下的食物,這才跟隨月拙朝出口走去。
月拙能找到這兒,自然是知道怎麼走出去的,可他卻不想這麼輕易的帶人出去。
昨晚他已經試探出了許大並不是任務者,那唯一的目標,就是那個小王爺了。
當真是隱藏的夠深啊。
沒想到終日玩鷹卻被鷹啄瞎了眼,當真是失算了。
月拙想在這山谷解決了許浮歡,可花時君卻是寸步不離的跟著許浮歡。
隨著出口越來越近,月拙一肚子的憋屈始終都找不到發泄口。
他越想,就越覺得這個叫許浮歡的人城府深沉,知道他不會在花時君的眼皮子底下殺了他,就一直拿花時君做擋箭牌。
當真是心機深沉。
這日,難得的好天氣,眼見已經到了出口,月拙提議先休息一會兒。
許大有些不願意,他已經跟其他的暗衛聯繫上了,再走一陣子,就能跟他們匯合了。而且,誰知道這個地方有沒有危險,那些黑衣人有沒有找過來。還是先離開要緊。
“大兄弟啊,你應當為你家公子考慮,他跟我們不一樣,沒有內力,這幾日連續的奔波,想必身體已經到達極限了,而且,你家公子餓了。”
作為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他怎麼看不出來這個暗衛的死心眼。
可他知道他忠心的主子,內裡已經被換掉了嗎?
月拙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走吧,跟我去找點吃的,順便找點水,你看你家公子已經渴的嘴巴都起泡了。”
然而許大就跟一塊木頭似得,根本不予理會月拙半分。
他先是從懷中掏出一塊用樹葉包裹好的烤肉,其後又從腰間取下一個竹木筒。竹木筒內裝著他早就準備好的清水。
他把東西遞給許浮歡,其後蹲下。身體。
“公子,這個地方不安全,我背你。”
月拙氣的臉都發青了。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他的任務對象花時君。
卻見花時君滿臉的不樂意。他上前拉開許浮歡,皮笑肉不笑的道:“你這一身的肌肉硬。邦。邦的,還是我背吧。”
說完,不給許大反駁的機會,兩手帶著許浮歡直接往自己的背上一帶。
月拙:“……”
他還就不相信了。
幾人又走了一段路,眼見天上的太陽越來越毒辣,許浮歡被曬的頭暈眼花。
明明是初春的季節,可這太陽像是格外的照顧月拙,竟然宛如炎炎夏日一般,熱的人滿身大汗。
而且,他這具身體當真是到了極限。
他不是習武之人,先是掉下懸崖的時候受了驚,其後又泡了冷水,雖然當時沒出什麼問題,可這一路走來,他的身體就算再好,也是吃不消。
“你放我下來,大家休息會吧。”
既然月拙想要這次的機會,那就給他又何妨。
這次,許大沒有怨言的跟著月拙出去找吃的和水去了。
原地剩下花時君和許浮歡倆人。
倆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直到一個時辰之後,那兩個人還沒回來。
花時君有些坐不住了。
他拿出自己的寒劍,放在許浮歡的手中。
“我去附近找找他們,如果有人靠近這邊,你一定要大聲叫我。”
一直躲在暗處的月拙見花時君也消失了。
直到看不見人影,這才從暗處走了出來。
見到月拙的時候,許浮歡就已經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阿大沒事吧?”
月拙挑了挑眉。
“你已經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思關心一個外人?你倒是心底善良。”
許浮歡不是沒聽出他口中的諷刺。
但他不在意。
放下手中的寒劍,緩緩的站起身體,先是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衣服,其後面帶微笑的望著月拙道:“看來阿大是沒事了。”
月拙勾起脣角,隨後如一道閃電一般出現在他的面前,五指成爪,緊緊的扣住他的脖頸,似桃花一般的眸子中充滿了狠戾的殺氣。
“你隱藏的真夠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