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懲治
張姐在年輕女人的幫助下穿好了衣服,眼見往日不可一世的異能者被眼前嬌嬌弱弱的姑娘轟出了門外,心裡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起來吧。」言葉親自扶起了滿臉蒼白的的張姐。胖子此時還在門外慘叫,一邊叫喚一邊咒罵。罵完張姐罵言葉,沒有得到回應,還當是裡面的人怕了,又開始趾高氣昂地炫耀自己的武力和地位。末了,還說什麼張哥、李哥馬上就會來救他云云。顛來倒去就是威脅張姐和言葉給他跪下來道歉。
言葉冷著臉無視胖子的狗叫。她不認識什麼張哥、李哥,也不覺得異能者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她只知道,自己剛剛收拾的是一個禽獸不如的人渣。
和言葉無所謂的態度相比,很早就在服務區住下的張姐卻不能不懂。胖子口中的那些個靠山,都是附近大名鼎鼎的人物。她認識的女人們,若能和幾位大人物們說句話搭上關係,就能被其他同伴嫉妒的眼睛發紅。如果胖子正如他自己所說,那些大人物會出面干涉,那她要怎麼辦?
自己請外援這步,是不是真的走錯了?俗話說的好,強龍壓不倒地頭蛇。現在出了一口氣倒是爽,可自己的靠山能保自己一世平安嗎?等到言葉走了,他們有的是方法收拾自己!最保險的方法就是換個地方呆,但是自己這樣的單身女人往哪裡走不是一樣呢?
要是當時忍忍,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說不定就沒有後面的為難了!
張姐心裡如此想著,臉上難免就帶了出來。言葉暗自注意著她面上表情的變換,心中忍不住生出幾分躁意:她竟然還後悔了?——自己不把自己當人,還能怪別人把她當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麵糰兒似的,受到委屈唯一的反應就是忍、忍、忍,別人不欺負你欺負誰?
這般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
門外的男人還在叫喚,聽的言葉心煩不已。抬手便給了他一個冰刃,惡狠狠道:「閉嘴,再吵信不信我立刻就送你去見閻王!」
或許是意識到屋裡的人並不是被他的話嚇到,而是真的有可能收了他的小命。男人很快閉上了嘴。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兩圈,準備撒腿溜走搬救兵時,卻發現自己被一道冰繩綁在了樹上。
這次真的碰到硬茬了。男人終於消停了下來。
屋內,張姐猶豫片刻終於下定了主意,緩緩向言葉跪了下來,哀求道:「妹子,事到如今我也是真的被逼到絕路了。求妹子伸出援手救救我!下輩子當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此刻的言葉完全先前表現出的無害和隨和,她不但沒有立刻扶起地上的人,反倒是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理智甚至冰冷的眼光打量她,一直看的她心裡發毛,才漫不經心地緩聲道:「幫你?你說,怎麼幫?要我給胖子道歉,然後不打擾你們的好事,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話落,張姐猛然抬起頭,言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入一把刀,狠狠地插入她的心口,捅出她內心最深處的陰暗。她連忙低下頭,有一種被看穿的羞恥感。
頓了頓,她喃喃道:「不,不是。我想讓您救我。我不想再被這樣不當人的糟踐……」
說罷,她便聽到身邊的人大笑起來。接著,她便被扶了起來。扶起自己的神秘姑娘眼中還氤氳著大笑之後的水霧,作為一個女人,她竟然不由自主地看痴了。
「這才對嘛。當初處心積慮的接近我,廢了這麼大的勁兒。若是中途變卦,豈不是枉費了心機?」
此話入耳,張姐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
是的,她承認自己接近言葉的目的並不單純。她是另有所圖,可她實在是想不出法子了!自從前幾日得知未婚夫將自己送給胖子,她這幾天晚上就沒有睡過以一晚上囫圇覺。腦子裡全部都是:怎麼辦,該怎麼辦才好……想了幾日,也沒能拿個章程出來。
她在這裡一無親人,二無至交好友,有幾個能說得上的話的,可誰願意為了她去得罪一個異能者?更可況,還有不少人認為她能被一個異能者看上是件好事,反倒是對於她的反抗疑惑不已。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她看到了言葉——一個和環境格格不入的女人。對方乾淨整潔的衣著和柔弱無害的情態告訴她,這是一個被保護的極好的、沒有受過苦楚的女人。福至心靈,她忽然驚喜地發現,自己可能有救了!
在末世的環境中還能夠保持這番養尊處優的模樣,明擺著告訴別人她的背後有後台。張姐暗自猜測,這位言葉的姑娘,極可能是某位大能身旁的紅人。
那麼,如果自己與她交好,是否能說動她身後的大能為她出頭?無論如何,總要試試!
剎那間打定主意,揚起以前用來討好領導的笑容迎了上去。幸運的是,這位叫言葉的姑娘的脾氣很好,相處起來也極為容易。交談之餘,她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就這通身淡定從容地態度,豈是一般人能有的?
當然,恍惚之間她腦海中也劃過「對方有沒有可能是異能者」的想法,但瞬間又被自己壓了下去。若她是異能者,又怎會親自來廚房?更何況,她這嬌嬌弱弱的模樣,也不像是異能者……
雖然不能確定對方身後的大能會不會因為言葉的關係出手幫忙,但這已經是自己能夠想到的最後的辦法了。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成功地和對方拉近了關係,刷到了足夠的好感值,該鋪墊的也都鋪墊好了。事實上,一切的確按照她預料的那樣進行著。
——直到她發現自己低估了眼前的女人。她比自己想像中的強大的多!
對張姐波濤洶湧的內心世界一無所知的言葉此刻卻心情很好。她對張姐的選擇很滿意。自己連武器都遞到她面前了,若對方還不敢接,她就可真的沒辦法了。如真是這樣,她那雄心勃勃的、致力於為末世女人提供避風港的「木香「小隊也就沒必要再繼續了。
要是自己沒一點兒血性,別人再怎麼扶著也是枉然。膝蓋軟,站不起來?那就跪著吧。她又何必再去費這個心思,自己安安穩穩的豈不是更好。還好,張姐最終的確定把她從失望邊緣拉了回來。
言葉抿嘴笑,挽著張姐:「走吧,給他看看欺負女人的下場。」
院中被綁在樹上的男人看到言葉出來,怨恨之色幾乎要從臉上溢出來,他狠聲道:「小賤人,我勸你還是趕緊放了爺爺。老子的人馬上就到了!到時候你們可別哭!等你們落到老子手上,保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反派都這樣敬業嗎?臨死還不忘拉一發仇恨。
言葉正愁著如何整治他,聞言,善意地向他那喋喋不休的嘴裡塞進一個冰球,貼心道:「瞧著你嘴髒,免費給你洗洗。不用謝我了啊!」
被刺骨的寒冷凍結,男人覺得自己嘴沒了知覺。此刻,他總算沒有忘記自己異能者的身份,趁著言葉和張姐說話的間隙,三個火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來——
「小心!」
話還沒說完,言葉的發出的冰刃便憑空出現,輕鬆寫意地將氣勢洶洶的火球擊落:「彫蟲小技。就這水平還敢拿出來顯擺?」
男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剛才的三個火球齊發,已經是他蓄力已久以後的全力一擊了。
懶得再和他玩這種你來我往的遊戲,言葉上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問張姐:「你是當事人,怎麼解決他?」
男人被言葉收拾的沒有了脾氣,可憐巴巴地望著張姐,哀求到:「張文素,是我不對,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張姐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眼前這個男人醜陋嘴臉,獰笑著朝自己撲過來的畫面。她還記得那一刻的驚恐和無助!
要她饒了他,誰又會饒了自己呢?要不是言葉及時趕到,自己此刻的下場,會比他慘一千倍!他此刻竟然有臉求她饒了他?
做夢!
伴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和決心,張姐低聲說:「我要讓他再也造不了孽!」迎著男人驚恐的眼神,平日絲毫不被放在眼裡的女人緩步上前,抬腳,狠狠地踩在了他兩腿之間的罪惡之源上。
殺豬般的慘叫充斥耳邊,張姐卻越來越興奮,腳上的勁兒絲毫沒有放鬆。她輕笑著,之後變成略帶癲狂的大笑,最後笑到眼淚不由自主地掉下來。
老天爺啊,你可是開了眼?不,你根本就是睜眼瞎!既然我祈求的平安幸福你給不了,那我就自己來掙!
寂靜的夜晚終於被男人衝天的慘叫聲喚醒,幾十人舉著火把衝進了小院。熊熊燃燒著的火焰將黑暗驅逐,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露出了喜色。
張姐側過身望向言葉,後者嘴角親揚,淡淡道:「繼續。」
男人的哀叫聲又一次充斥了庭院。而後來的男人們終於在火把的幫助下弄明白了正在發生的事情,齊齊抽了一絲涼氣。恍惚間,他們也覺得自己相同的部位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