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標準

　「四級？比起三級來說有什麼變化？」言葉好奇。

　成珀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他很喜歡和言葉討論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比起三級，四級異能者的顏色變得更深。」他用手比劃著：「二級異能者剛剛產生晶核，晶核大小大概像花生米。那麼，晉級之後三級異能者的晶核的形狀，就如櫻桃。」

　二三級異能者的差異在於晶核能夠存儲元氣的大小。打個比方，二級異能者的內存是64gb的話，三級異能者的內存便是128gb，甚至是256gb。

　言葉點點頭，她示意成珀繼續說下去。

　成珀微笑道：「在我的標準中，四級異能者之所以是四級，是因為晶核顏色的變化。你可以觀察到的晶核顏色是什麼？」

　言葉早先和蘇瑞提到過晶核顏色這個問題，雖然兩人異能屬性不同，但他們晶核均如水晶，透明璀璨。在這裡，她毫不遲疑地回答這道問題。

　「的確，當我晶核初生時，也是透明。但現在，它變成了紫紅色。」

　紫紅色？言葉不由自主地蹙眉。她不懷疑成珀的答案，她找不到對方說謊的理由，反倒是順著成珀的提示的思路想下去。

　「是……元氣量的積累？」言葉遲疑地反問道。

　成珀挑眉，點點頭道：「我也是同樣的想法。」

　「如果異能者的進化方向是這樣的話，」言葉的手指在空氣中直直劃過一道痕跡，「那麼，你所謂的第四級不應該被稱為第四級，而是三級的第二個階段。」

　互相想到有趣的事情，言葉笑著說：「按照某手機的命名方式，應該叫3s才對。」

　成珀哭笑不得，眼前女生的腦洞該是有多大？但就他自己而言，三級的第二階段的確比四級更加有說服力。他仍然忍不住逗她：「我看你啊，找了這麼多理由，恐怕不想讓我四級，而你自己才三級吧？」

　言葉學著成珀挑挑眉。比起玩笑，她更加關注成珀的進化方式。

　對於這個話題，後者呵呵兩聲道：「我的方法不具備參考性。但是如果你想聽的話，我可以講講。」

　言葉渴望地點點頭。

　用四個字概括成珀的進化方式，大概就是：簡單粗暴。言葉用意識和元氣配合，在偶然間為自己帶來了晉級。但成珀的進化並不是來自於偶然，而是折騰。

　他將進化後的自己的身體當作玩具，用各種奇奇怪怪的方法「玩弄」自己。比方說：沒事幹突發奇想，利用意識的能動性，將身體多半元氣灌進晶核；又比方說，在體內建造起一座「水壩」，將元氣控制住，不讓它們進入晶核……

　如此種種，成珀讓自己覺醒後日子變的多姿多彩。

　言葉只能用無語表達自己的感嘆。能夠這般不留情面折騰自己的人，在她看來，不是瘋子，就是腦抽。明顯，成珀兩者兼具。

　得到言葉的評價，成珀略顯得意的抖抖眉。他下意識隱瞞的是，多次折騰自己帶來的結果，其實是痛的像一隻死狗一樣躺在床上獨自哀嚎。最嚴重的一次，晶核上面都生出了裂紋。

　當然，折騰而來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他自問幾乎沒有一個異能者能夠像他這般熟悉自己的身體。

　悄悄觀察著言葉的臉色，發現對方此刻心情尚屬不測，成珀揚起自認為最具親和力、最能拉近人與人之間距離的笑容，湊上前問道：「言葉，咱們也不算是陌生人了吧？」

　言葉警惕地盯著他，隱約能夠看見對方身後搖動著的尾巴。

　繼續保持微笑，成珀小心翼翼地問道：「能不能把那條蛇，借給我幾天？我想和它談談人生。」

　言葉立刻橫眉冷豎，堅決果斷地指著大門，道：「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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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走成珀之後，言葉絲毫不差地將對話告知房內其他人。

　「晶核的增大……」蘇瑞背著手在房間內走來走去，喃喃自語，「難道真的非用意識不可？」

　宋芷點點頭：「我覺得異能的運行和汽車的構造很相似，意識起到是「油門」和「剎車」的作用，它能夠控制元氣運行的速度。」

　比起蘇瑞和宋芷的理論研究，夏葵具有超強的行動力。她立刻用意識開始來進行元氣的加速。兩個循環之後，她睜開眼睛，「好像真的有點作用。」

　作為男朋友的蘇瑞被夏葵的行為嚇到了：「太莽撞了！你得等我試過了你再試啊！要是出點什麼意外我怎麼辦？」

　夏葵像只小白兔一樣對著蘇瑞無辜地笑了笑，蘇瑞剩下的抱怨被堵進了肚子裡。

　夏葵並不是衝動，也不後悔自己的嘗試。——她還沒有晶核！按照成珀的等級劃分標準，她現在處於異能者的最低層階段。比起言葉的三級，蘇瑞的二級，以及雖是變異者，但如今已能看出天賦的宋芷，她是拖後腿的那一個！

　她當然可以為自己找理由，比方說覺醒的遲，不熟悉自己的異能，沒有足夠時間積累，等等。但無論什麼樣的理由，都無法掩蓋自己落後於隊友的事實。

　她不是虛榮，也不是爭強好勝。只是單純地，不想成為小隊的累贅。多一份實力，便多一份生存的希望。她要活得好好的，和朋友在一起，這是對討厭的她的、漠視她的人，最好的報復。

　更何況，雖然大家都沒有掛在嘴邊，但是她相信大家都沒有忘記，她們不但是自己，還是木香小隊的成員。她們都沒有忘記自己的誓言！

　直白地表達過不滿，蘇瑞依然是最瞭解夏葵的人，他別彆扭扭地說：「等我先試，完了你再用這個方法。」

　言葉和宋芷扭過頭，表示不願意再看兩人秀恩愛。

　「我回房間。」言葉指指樓上。

　「我去鍛鍊！」作為變異者的宋芷不能用異能者的方法修煉，她選擇了最原始的打磨自己身體的方法：高強度鍛鍊。超出普通人極限的運動量對於她來說已不夠看，對自己異常苛刻的宋芷將訓練量加到了讓所有人驚嘆的地步。

　言葉上樓，搖醒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蛇，「來修煉吧！」

　大家都這樣努力，我也要加油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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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靜安樂的時光之所以珍貴異常，很大一部分來源於它的珍貴性。安安靜靜的修煉日子被基地異能者協會的通知打破。

　「今天下午三點，a區會議室集合……」夏葵小聲唸到，作為新晉異能者，她也收到了同樣的通知。

　言葉猜測道：「會議的主題多半還是關於高級喪屍。」高級喪屍是懸掛在基地頭上的一把刀，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掉落下來，砸出血花四濺。

　不出言葉所料，下午的會議的主要內容果真是討論高級喪屍的方法。與以前會議不同的是，前來救援的異能者被基地奉為上座。本基地的異能者們冷眼旁觀，紛紛沉默。

　在會議正式內容開始之前，負責人許上校首先扔出了一個炸彈——異能者的等級劃分標準！言葉認真地聽完，發現其中的實際內容和成珀之前提出的標準幾乎完全相同。

　唯一有些出入的是，成珀真的聽從了她的建議，將晶核言葉的變化定為三級初，在此後還依次增加了三級中，和三級下。

　中央竟然這麼快通過了成珀的建議！言葉忍不住抬眼打量坐在許上校身邊的成珀，後者面無表情，雙目無神。言葉毫無根據地猜測對方在神遊。

　這時候，成珀忽然轉轉眼珠子，對著言葉飛快笑了一下。

　——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兒敬佩之感不翼而飛。

　假裝高冷的基地異能者們再也裝不下去了，前後左右議論紛紛，但卻沒人站起來明確表示反對。

　待安靜之後，許上校開始介紹前來參加救援的異能者。介紹道成珀時，特殊的頭銜讓他接收到了更多意味不明的打量。提到他是異能者等級制定人時，會議室又湧起另一陣波浪。

　其他異能者的光環被成珀一個人蓋過，後來的介紹也是乏善可陳，言葉幾人都沒有注意聽。

　宋芷和夏葵在底下悄悄嘲笑言葉：「你不聽咱媽的，後悔了吧？今天之後啊，人家有的是妹子追！」換來言葉冷豔高貴的一聲呵呵。

　喧嘩過後，會議的重要內容馬上就進入到了最關鍵的內容——如何對付一個武力值遠高於人類的高級喪屍。

　成珀代表官方介紹這只高級喪屍：「……主要攻擊技能是精神攻擊，即使人身處幻境；武力值高，速度、力量和變異者相媲美。通過喪屍的行為軌跡，我們推測，這位喪屍的愛好是……符合自己審美情趣的人。」

　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成珀在心裡暗自吐糟。

　唸完工作人員提前準備好的底稿，他終於有機會加一句：「許上校的信息有誤，等級體系的作者有兩位。除了我，還有言葉言大人。我不能獨吞功勞。對嗎？」說完，朝言葉眨眨眼。

　言葉：「……」事實上，她已經震驚的無話可說了。她什麼時候成為作者之一？雖然異能者的稱謂的確是某某大人，但從成珀口中叫出來，怎麼聽怎麼怪。

　蘇瑞歎服：「哥們兒，太拼了。」

　又是一陣喧嘩過後，許上校也調皮地朝言葉眨眨眼，繼續主持會議：「為了減輕基地人員的安全損失，我們初期的計畫是——主動出擊！不讓高級喪屍再有踐踏基地的機會！」

　主動出擊？說的好聽！說難聽點兒，還不是去給喪屍送菜？

　「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言葉，你願意出戰嗎？」許上校和藹可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