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計畫

　眼前人滿頭冒汗，抖的篩糠一樣。他眼神躲閃，始終不敢看言葉的眼睛。飛機上其他人都識相地離開，為兩人留下安靜的空間。

　「我認識你嗎？」言葉微笑問道。

　「不、不……」

　「那你認識我嗎？」男人被言葉輕柔的語氣搞蒙了。他知道自己完了，已經做好承受後果的準備，然而想像中的暴風雨並沒有如期而來，對方平和的態度而反倒是讓他無所適從。

　「回答！」

　「不，我也不認識你。」男人莫名地打了個哆嗦。

　「那你為什麼要害我？」言葉滿臉興味看著眼前人，繼續道：「我在什麼時候不經意間傷害過你？欺騙過你的感情？還是你家親戚摔倒了我沒有主動去扶？」

　「沒有……都沒有……」冷汗簌簌地從男人額頭上滑落，他不自在地變換了一下姿勢。哪怕已經下定決心寧死不將那位大人供出來，但在真正面對強大異能者的氣場壓力時，他還是覺得壓抑無比。

　「好，既然這樣的話，那剩下一個理由了。」發現眼前男人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直，言葉愈發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不漏痕跡，仍然不靠譜地問道：「你是不是……看我不爽？」

　男人愣了一下，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斟酌著回答道：「怎麼會呢？異能者大人保護基地的安全，我欽佩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對您有什麼意見。」頓了一下，又解釋道：「我真的是沒有注意您還沒有上飛機，我、我當時太緊張了……真的很抱歉。我不奢求您的原諒，等到待會兒回基地，我自己一定立刻去領罰。」

　「你應該去當節目主持人，而不是飛機駕駛員。」言葉的語氣愈發緩和，彷彿真的已經接受了對方的說辭，道：「這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

　男人鬆了口氣，心中慶幸不已，哪怕擁有強大的異能，眼前人也只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沒出社會，不懂人和人之間的彎彎繞，說什麼就相信什麼，單純的像一張白紙。

　就在男人的思緒紛飛時，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開，一句話如銀針一般刺入他的腦海：「那個人是誰？」

　他下意識道：「是……」話沒說完就意識到糟了。果然，抬起頭，眼前人盈盈笑著，嘴裡毫不客氣地問：「是誰？別裝，你的第一反應騙不了人。」

　「我……」

　言葉盯著他胸前的工作牌，唸到：「胡然。對吧？」在男人疑惑與恐懼的目光中，言葉笑道：「你不可能白做工，那個人給你開的是什麼條件？」

　胡然沉默。

　「你不信我？是不相信我的人，還是不相信我能力，那人許諾給你的東西，你怎麼知道我不能給你？」

　胡然快被眼前的女孩兒弄崩潰了，她張張嘴，拒絕道：「對不起，我不能說。」

　言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著下了飛機。

　&

　「最後為什麼沒有問下去？」成珀不解。

　「……我問了他會說嗎？」言葉懶散地倚在沙發上，手上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小蛇。「我準備讓小冰去跟蹤他，不信找不出破綻。」

　「最近在忙什麼？」言葉問道，成珀最近一直在忙，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研究晶核呢，上次那個異能者暴斃之後研究所就非常重視這個案子。我聽b市的朋友說，他們已經將這事的等級提高到了s級，上面的領導也非常重視，就等著出結果呢。」成珀一邊盯著電腦屏幕，一邊解釋。

　「對了，研究所可能近期會接我去b市。」他轉過頭，狀似不經意的說。

　「啊？哦……」言葉說不出自己心裡是個什麼滋味，「你去唄，和我說什麼呢？」語氣正常，看不出有什麼不捨之類的感情。

　「當然要和你報備一下咯，這是我的責任，也是你的權利。」成珀微笑。

　「什、什麼權利？」言葉結結巴巴地問，紅暈偷偷從脖子爬上耳朵根部。

　繼續微笑，成珀一本正經：「知曉我活動範圍的權利呀。你還可以問我去b市所接觸的人中有沒有女性，當然，我會告訴你答案是沒有。」

　言葉炸毛：「這都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才不關心你去哪兒。你要和美女聊天約會你就去吧，給我說做什麼！我才不想知道！」

　成珀逗貓似的，輕輕回一聲：「哦？」語調上揚，傳遞出無盡的旖旎。

　言葉的臉爆紅。為什麼她有一種被調戲的感覺！是她的錯覺嗎？

　一旁圍觀的小冰在成珀壓迫的眼光中自覺地從沙發上滑下去，一溜煙兒跑了。臨走之前憐憫地看了自家姐姐一眼，這還沒怎麼著呢，就被成大魔王吃的死死的，可憐喲。

　毫無壓力的小冰完全沒有意識到，它和言葉的相處模式其實也是這樣，這不過言葉扮演的角色著成珀一樣的角色罷了……

　看見眼前滿臉通紅，因情緒激動而眼眶閃著細碎淚光的小孩兒，心裡無限滿足，有什麼是比自己喜歡的人也在乎自己更幸福的呢？

　深知自家小孩兒性格的成珀明白適可而止的含義，趁著言葉沒有惱羞成怒一走了之的時候聰明地轉移了話題：「我想把言叔和阿姨送去b市，和我一起。」

　言葉皺眉：「為什麼？」

　成珀緩緩說：「第一，b市作為中央所在地，無論從哪個方面看來都比在h市安全。四級喪屍就在h市附近，說不準什麼時候就來搗亂，叔叔阿姨都是普通人，沒有異能保護自己，太不安全了。」

　看起言葉沉默，成珀知道自己說中了她心中的擔憂，繼續說：「第二，我的父母在b市有些能量，雖然能夠保證安全，但兩個老人在家裡我還是不太放心，言叔和我爸是好友，阿姨也是很好相處的人，一定會和我媽有共同語言。讓他們住在一起能夠相互照顧不說，我們也能放點心。」

　言葉一愣，成珀這樣安排，就像兩人已經是一家人一樣……

　「在說第三點之前，我想問問你對日後有什麼安排，言葉？」

　安排？言葉不久之前才想過：努力提升異能等級，幫助同胞……然後，打喪屍？老實說，自從和父母團聚之後，壓在她心頭巨大的擔子已經被卸了下來，整個人都輕鬆了一大截。現在的她努力的前提也是最終目標，及時保護好自己的家。

　雖然是末世，但她也想過出屬於自己的小日子來。

　成珀聽了言葉老老實實的回答哭笑不得：「拜託，你說那都是些遠期目標。我在問你近期的計畫呢。你想繼續呆在h市嗎？」

　言葉點點頭。她為什麼不想？h市是她的家，她的父母都在這裡，她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這裡。

　成珀臉黑了。感情他說了這麼多對方一個字兒都沒聽進去。他又著重強調了一番h市基地的缺點和b市的優點，言葉一臉瞭然地問：「哦，你問我的計畫，其實就是想勸我去b市對吧？」

　成珀點頭，伸出手將言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裡，他柔聲分析：「h市基地真的不安全，你也明白基地高層的態度，我怕他們拿言叔和阿姨作伐子向你開刀，這次我去b市是個好機會，剛好能帶他們一起。」

　「等我在b市忙完了，再來h市接你。」

　言葉終於明白了什麼叫「英雄難過美人關」，在成美人徐徐的勸說中，她心底的抵抗竟然神奇般的減少了，眼前的男人整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她一時間竟然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

　自己的手還被對方握著，想到這裡，純情的小姑娘竟然發現自己的心臟在淘氣地砰砰亂跳。

　成珀發現眼前的小姑娘正在偷偷地看他，臉紅成了蘋果，成珀心裡一動，緩緩湊過去。平日遲鈍的小姑娘此刻紅著臉，乖巧地閉上了眼睛。

　時間彷彿很長，又彷彿只是一瞬間，他的唇觸碰在一片柔軟上，帶著果香味，溫暖的不可思議。整個空間寂靜地只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成珀用舌頭輕輕舔了舔對方的唇瓣，引來對方不自覺地後退。他伸出手，固定住她的後腦勺，拉近距離，雙方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無端給人一種春暖花開的錯覺。

　不再猶豫，成珀將舌頭輕輕地探進對方的口腔，敲開牙關，交纏舞動……

　這個來的太遲的吻一直持續到言葉實在堅持不住才停止，推開男人，言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成珀心滿意足地舔舔唇角，心滿意足地看著對方，上挑的眉眼裡滿是饜足，彷彿剛剛吃過一頓大餐。

　言葉怒瞪成珀，反倒被對方一把拉近懷裡。撫摸著言葉的頭髮，成珀笑著說：「我蓋章咯。這下小言葉就是我的人咯。」

　被寵著的姑娘有著無理取鬧的權利，小孩兒似的沒事兒找事：「把我留在h市？為什麼要把我一個人留在h市！！」

　成珀無奈，扭過她的頭，趕緊利索地堵住喋喋不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