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進化

　韓珊珊被嚇傻了，一邊往後退一邊哆哆嗦嗦地求饒：「別、別這樣……是安雯、是安雯不讓我開門的！」

　安雯被夏葵制住，聽見韓珊珊的話，她忍不住扭過頭罵道：「還不是你想獨吞這些東西，現在又怪我！」

　夏葵一手捏著安雯的脖子，一手狠狠給了她一大耳刮子。兩人都默默閉嘴。

　言葉從袋子裡拿出來兩盒餅乾扔給她們：「你們應該慶幸自己最後開了門。好歹做了這麼久的室友，如果你們再敢有點小動作，我就把你們扔進喪屍堆裡，讓你們體驗一下被喪屍分屍的感覺！」

　夏葵放開安雯，不滿道：「你也太心軟了，就該讓她們現在出去走一圈試試。」

　言葉沒有接話，從櫃子裡找出登山包開始往裡面塞東西。

　「你幹嘛？」夏葵不解。宿舍剛得到了補給，現在呆在宿舍是最好的選擇，難道現在又準備轉移？

　「先收拾好。」剛才某一瞬間，她看見韓珊珊和安雯眼中的仇恨和不甘心。韓姍姍往日在宿舍一直是一副唯我獨尊的臭毛病，安雯雖然不經常說話，但是看得出來自尊心極強，剛才那一下雖然成功震懾住她們，但到底還是結了仇。她不怕喪屍，但是不得不妨小人。

　晚上沒有電，幾個人早早躺在了床上。

　夏葵抱著被子蹭到了言葉床邊：「那個，言葉，我今晚上能和你睡麼？」

　言葉無語，默默地讓出一半床來。夏葵這個姑娘也算是文院的一朵奇葩，顏值爆表，剛一進校門就吸引來了不少學長「好心」幫忙拎東西、幫著跑前跑後地報名。到宿舍放行李的時候後面竟然跟著十幾二十個學長，潮水一般湧進來，讓正在收拾東西的言葉目瞪口呆，從此對她的受歡迎程度有了一個準確的認識。

　美人誰都喜歡，更別說是言葉的夢想型：胸大腿長，盤靚條順。一張臉長的極為精緻，最重要的是她氣質冷豔，和言葉這種長著娃娃臉上大二了出門還有人問是不是在上高中一點都不一樣！

　言葉也很想和美人親近，只是這姑娘的脾氣可真是不好相與。爆碳一般的，不知道罵碎了多少無辜的少男心。言葉不是那種能夠左右逢源的性格，加上忙著泡圖書館看書、每日的鍛鍊任務，自然也就沒有時間和她好好相處。沒想到這關鍵時期還能收穫性格相投的朋友一枚。

　夏葵悄悄問言葉：「你是不是也睡不著啊？」

　言葉「嗯」了一聲。她想起今天被她們殺掉的喪屍，有好幾個都還看得出本來的樣子。大家雖然沒有在一個班，但也是一個院的同學，走在路上的時候還會打招呼，誰知道忽然就爆發了病毒……如果沒有病毒的突然襲擊，她們現在恐怕正待在教室裡上課吧。

　言葉也找話題問：「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嗎？」

　夏葵想了想說：「我父母早去世了，我一直和哥哥嫂子過。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頓了頓，說：「先活下去吧。」又問：「你呢？」

　言葉第一次聽說夏葵家裡的事情，沉默了一會，說：「我爸是退伍軍人，應該會保護好我媽吧。我要好好活著，這樣才有可能見到他們。」

　言葉家在h市，和現在所在的c市相隔不遠。往日坐大巴走高速公路大約十個小時的路程。只是現在交通癱瘓，回去變得十分困難。

　「怪不得你勁兒這麼大，拿起武器有模有樣的。」夏葵這下明白了。

　言葉笑了，她想起小時候假期被父親帶進部隊和兵哥哥們一起出操的日子。

　「嗯，我從小就喜歡這些。現在每天也會鍛鍊。」夏葵捏了捏她胳膊上的肉，真結實。

　「睡吧。」

　宿舍靜下來，只剩下外面時不時傳來喪屍的嘶吼。

　&

　半晚，言葉和夏葵被韓珊珊叫醒，只見她額頭直冒冷汗，指著床上的安雯說：「她發燒了！她被感染了！快點把她弄出去！」

　原來韓珊珊和安雯在睡覺之前「冰釋前嫌」，為了抵擋恐懼，兩人睡在一張床上。半夜，韓珊珊想起來上廁所，發現安雯整個人散發著熱氣。再摸她的額頭，被燒紅的炭火一般。

　韓珊珊知道感染病毒的前兆就是發熱，也顧不得之前的間隙，連滾帶爬地叫醒了言葉和夏葵。

　三人二話不說，合力將睡得死沉的安雯抬進了陽台，緊緊地關上了陽台門。將自制的武器放在手邊。

　韓珊珊快崩潰了，她低聲咆哮道：「如果她變成喪屍怎麼辦！她會不會傳染給我們？她萬一從陽台衝進來……」

　夏葵翻了個白眼，道：「萬一她只是普通的發燒呢？怕什麼，以她那個體型，就算變成喪屍也是一棍子的事。」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三人明顯沒有再睡下去的心情。三人守在陽台門內，等待最後的結果。

　從窗戶上可以看到，安雯的身上還是在散發著熱氣，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她的額頭上開始冒紅光。那紅光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集中到了眉心，半個小時之後，她醒了。

　她站起身來，朝三人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推開門進來。

　言葉問：「你沒有被傳染？」

　安雯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答道：「當然沒有，誰和那些蠢貨一樣？」她忽然哈哈大笑，在場三個人都被她的瘋癲模樣驚到了。

　「還是要感謝你們，否則我也不會覺醒異能。」說著，她的掌心出現了一團跳躍的火焰。

　言葉以前也想過，如果一個超人出現在她眼前她會怎麼做，是尖叫、欣喜、還是奔過去合照？她想了半天也沒有得出結論，最後以「反正超人不可能出現」為理由結束了這段胡思亂想。

　可現在，電影裡、小說裡描述的異能真的出現了。她發現自己內心一片平靜。

　末世到來，喪屍覺醒，現在再出現個異能，也是可以接受的……吧？言葉聽到自己三觀破碎的聲音。

　過了驚訝的那幾秒，韓珊珊甜笑著接近安雯，一邊移動一邊誇讚：「哇！小雯，你的異能太厲害了！這下咱們不用擔心喪屍了吧？」

　安雯顯然很享受這樣的吹捧，沒有拒絕韓珊珊的接近。

　夏葵嘟囔了一聲」狗改不了□□」，轉身坐到了自己的床邊，只是手中的武器緊緊握住沒有放下。

　韓珊珊眼珠子一轉，對安雯繼續拍馬屁道：「小雯，幸虧你在咱宿舍啊！咱以後的安全就靠你了，你可要多罩著我啊！」

　安雯平時哪見過韓大小姐這幅模樣，得意極了。韓珊珊狐假虎威道：「夏葵，言葉！咱們以後就指望小雯了，從超市拿的東西還不快交出來，你們想餓著我家小雯嗎？」

　安雯目光一閃，眼睛盯著言葉，掌心的火苗跳動的更加厲害。

　夏葵從袋子裡拿出了幾塊餅乾和方便麵扔過去，冷聲問：「夠了嗎？」

　安雯顯然沒有忘記夏葵掐住她喉嚨還給了她兩巴掌的「血海深仇」，咬牙道：「不夠，全部都丟過來！」

　言葉不說話，只是緊緊地握住鋼管。夏葵退後，和言葉站在一起，也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氣氛冷凝。

　安雯忽然輕笑一聲：「好了，大家都是舍友嘛！這樣吧，給我三分之二，反正以後我保護你們，你們也不用怕那些喪屍了！」

　言葉看著安雯掌心的火苗，露出一個笑臉：「剛剛覺醒異能就這麼迫不及待耍威風，也不怕閃了腰。我猜你這異能也堅持不了多久，不然咱們試試？」

　安雯確實覺得堅持不到多久了，再想想言葉殺喪屍的那股狠勁兒，心裡忍不住發毛。只是旺盛的自尊心不允許她認輸。

　言葉將一大桶水從地上滾過去，說：「適可而止吧，我們的敵人在外面。」

　安雯哼了一聲，接著梯子下來。她在床上盤腿打坐，讓韓珊珊給她「護法」。沒多久又睜開眼睛，指使韓珊珊一會兒給她拿東西，一會兒倒水，忙的韓珊珊團團轉。

　韓大小姐敢怒不敢言，心裡一個勁兒念叨「等阿凱來了要你好看」。

　言葉悄悄讓夏葵準備好跑路的東西。她猜測這次爆發喪屍的誘因可能不是病毒，而是磁場受到干擾，空氣中的能量發生異變。如果人類由於感染病毒變成喪屍的話，那是什麼為喪屍提供生存的能量？吃生肉嗎？可門外的喪屍已經將近五天沒有進食，它們依舊生龍活虎。

　如果喪屍的存續的靠空氣中未知的能量，那一切就可以解釋了。安雯獲得異能也是未知能量的傑作。如果是這樣，這次危機是否可以理解成人類的一種選擇性進化——成功者獲得異能，失敗的人成為喪屍？

　言葉忽然冒出一個駭人的想法，既然人能夠進化，喪屍呢？就在這時，宿舍門發出「碰碰」的撞擊聲。

　有人？

　兩人對視一眼，夏葵揚聲問：「誰啊？」

　沒有回答，只有門被沉重撞擊的聲音。

　所有人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