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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史官每天都在作死》第22章
☆、第22章 【鸞鏡與花枝】

溫彥之:「……?」皇皇皇上給我夾了個蝦餃!

周福:「……?」皇皇皇上給溫舍人夾了個蝦餃!

黃門侍郎:「……?」皇皇皇上為何要把相國寺的素齋碗送去給張尚書?要張尚書出家?

……哎對不住,好像下官的重點不太對,但總之……

「還不快去。」齊昱執筷的手放下,在三人的驚詫目光中,很是淡定地吩咐道:「若張尚書還是打定主意不吃飯,你便將他的烏紗帽給朕帶回來。」

要下官去拿張尚書的烏紗帽?黃門侍郎只覺背脊一軟,但也不得不領了旨意哭喪著臉走了。

齊昱嘆了口氣,他心知那黃門侍郎雖然沒說張尚書的原話,可鄧侍郎與幾個主事一經罷黜張尚書就鬧了這出,無非是想借此脅迫自己三思工部官員廢立之事。半月前張尚書的門生徐佑被發配去西北管查畜牧,張尚書估計一直忍著一腔怒氣,此番又大力整飭了工部,還將周家的權勢分給了林家,甚至連個無足輕重的舍人都能插足說兩句話,該是將張尚書的逆鱗都掀翻了好幾道,不氣瘋才怪。

但朝中這些老臣,諸如周太師、林太傅等,兢兢業業在官場混跡幾十年,到如今的位置感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凡有些愁事便覺得朝廷待他不公,卻也沒思量過,他的榮華富貴、受人景仰又是誰給他們機會才得以有?周林兩家欲謀反奪位,自己當皇帝,無非是先皇生前改制剝了兩片他們手下的軍隊,太后娘娘替靖王納王妃的時候,又將周、林兩家勢力周邊的幾塊沃土賞給了唐太保的女兒靖王妃,這才叫他們萌生了念頭。可是,敢情太后娘娘不賞賜下去,那幾塊沒名字的地就合該是他們兩家的不成?敢情我朝萬里版圖,只要沒落到誰名下,就全該是他們的?

滑稽了,早年建國之時衝鋒陷陣,也是齊家老祖宗拋頭顱灑熱血,要說資助和出謀劃策,他周、林兩家當初還顧唸著前朝地位,尚不如唐家、彭家來得大方,現今家大業大堪比前朝了,便做起了自己也能當皇帝的美夢來,如今攛掇著張尚書這老骨頭也敢來脅迫天子,笑話!

朕如今就要告訴那張尚書,你這飯碗是朕給的,你不要,多的是人想要。

齊昱哼了一聲。

溫彥之抖了抖……皇上這是,生氣?

從前小時候在宗家,溫彥之若是被先生罵得吃飯也吃不利索的時候,姑母和老太太總會給他碗裡夾些他確實愛吃的菜,再寬慰幾句,且教他五穀可貴,飯得好好吃,切不可挑食。眼下見著皇上坐在自己身邊,一身黑風煞氣的,也和小時候自己氣那幾個迂夫子的情境差不多,溫彥之想,做臣子為帝王分憂,寬慰解憂亦是分內之事。

他嘆了口氣,長指使筷夾了一塊花枝餅,輕輕放在了齊昱面前的碗裡,「皇上,請用。」

齊昱:「???」溫舍人為何夾餅給朕吃?

周福:「???」溫溫溫溫舍人為何夾餅給皇上吃?為何要夾來夾去?為何?

齊昱愣愣看著碗裡的那枚花枝餅,酥白的脆皮裡,隱約可見得磨碎的玫瑰花瓣,紅如鳳霞云錦,亦如美人臉上的兩抹羞緋。一旁的茶盞裡碧葉澄清,叫他一眼就望見了自己發愣的臉,好似面鏡子。不知為何,齊昱腦海裡忽而冒出了一句少年時賢王總愛唱的小豔詞:「鸞鏡與花枝,此情誰得知?」

溫舍人這花枝餅……莫非……

正是心中千回百轉怔忡之時,齊昱卻聽身邊有個一板一眼的聲音忽然道:「皇上,五穀可貴,民耕辛勤,微臣斗膽,請皇上切莫辜負民心。」

齊昱體內宛如發出一聲轟鳴,肝火直衝腦門,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方才那些千回百轉的百結柔腸給絆了一跤,此時是咬著牙才能說出話來:「甚……麼?」

——你給朕夾了個花、枝、餅,就為了告訴朕不、要、挑、食?!

溫彥之見皇上終於不再生悶氣,竟還挺開心地笑了笑,道:「皇上,花枝餅中的蓮蓉疏肝理氣,定可為皇上一掃積怒。」

——挺有本事啊,還知道藥理?還知道朕是積怒?

齊昱悶聲坐在桌邊,只覺此時目之所見皆可行兇——比如金絲楠木筷子戳死溫彥之,長柄葫蘆勺敲死溫彥之,實在不濟,叫御膳房多上百八十個菜噎死溫彥之……

哦,還噎不死。這呆子狀似很能吃。

齊昱放下筷子,感覺皇上很難當。

又是幾日雞飛蛋打的朝中瑣事,月底在望。譽王那裡忽而得了消息,說查到了一些小云珠下落的線索。經查,那日出城的車裡,最有嫌疑的只有一架人伢子拉小丫頭去分銷的驢車,通關文牒、名牌等或然都是假造的,或然都是新的還未錄入府庫,總之在京兆司的案底里找不到。

溫彥之一顆懸著的心,變得更懸。齊昱眼瞅著他近日來眼下烏青愈發嚴重,雖則在宮裡御前都是云淡風輕的模樣,可私底下有多少愁緒與擔憂,豈是能寫在臉上的?

按刑部的意思,人伢子拐賣民女的事情實則他們亦追查了好幾年,這類團夥早已遍佈各地樹大根深,且消息及其靈通,往往官府還未出動,他們人已跑沒了影子。加之被拐民女、女童多數販賣到勾欄之中,有些甚至運往窮鄉僻壤嫁與鄉野村夫,為那些無人肯嫁的殘缺男子生兒育女、傳宗接代,更甚者亦有一女侍奉數人的慘狀,搞不好等尋到之時,受害之人早已瘋潰癲狂,語不成句,連公堂都上不得,證詞亦說不得,立案都困難。

齊昱坐在御書房裡命人下去「尋人」的時候,直覺屏風後面跪著的溫彥之都要昏厥過去了。

他也知道這尋人之事,是要到何處去尋。去秦樓楚館,去酒肆歌坊,山野荒郊,亂葬崗裡,總之不是良家大院。

溫彥之從御書房告退下工的時候,眼中氤氳的水光像是掬著一溪冰泉,是泠然的絕望,或是死沉的悲涼,全憑一絲絲算是奢侈的期望吊著一口人氣。

齊昱見著那蕭索離去的背影,很是嘆了口氣。

先皇之時判案昏聵,枉費當時的工部風氣素正、人人自律,尚有秦文樹、方知桐一類肯做事實且不計較個人得失的好官,說是工痴也不為過。秦家舊案疑雲密佈,行案倉促,線索難尋,已經在齊昱心裡耿耿了兩年,依舊不知當初秦文樹究竟為何得罪了周、林兩家,致使先皇都同意砍了他。齊昱之所以對此案如此上心,便是因為事關先皇,總讓他覺得這與皇位有關。

可又會與皇位有什麼關係?

難道是秦文樹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正思索間,周福帶了個烘漆的帖子走來,「皇上,後日是靖王爺家小郡主的滿月酒。」

齊昱回過神來,抬手接過了周福遞來的請帖,雕金燙紅的,也覺得自己很久沒見過了。尋常朝臣家中喜宴之類,是斷然不會將請帖遞來御前的,只會在禮部報備是由,按規制辦席。上一次接到請帖已是先皇生前靖王的喜酒,似乎時光彈指一飛,膝下竟然又添了皇侄。

譽王還年少,賢王、靖王皆已成家,有了兒女,齊昱反觀自己,卻依舊孤家寡人一個,時常想想,不免有些感嘆年歲疏忽,行來寂寞。

可周、林謀反在即,成敗之說還不是十全九穩,身邊留的人越多,越發是拖累,此時只得一鼓作氣,坐穩皇位,方可保齊氏一脈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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