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蓋彌彰賈芸託人情 赴雲雨水汭見行安
雖水汭說了那般諾言,但花自芳心中也明知,以他儲君地位,日後變數還未可知,只是心中仍免不了欣喜,一旦陷入情愛之中的人,仿似都要變得蠢笨些。
回去路上,薛蟠揉著腮幫子問道:「小花,你這相好到底是什麼人?我瞧著似是有幾分眼熟。」
花自芳吭吭哧哧也沒說出所以然,只滿臉赧色的連聲抱歉。
薛蟠見他不願說也不再細問,只道:「我瞧他面相竟比我還霸王幾分,若是以後你被他欺負了,只管與我說,」頓了頓道:「雖我打不過他,但我總有替你撐腰的辦法。」
花自芳尷尬點頭,也無話可說。
過了幾日倪二邀了花自芳到他家去吃酒,同並請了賈芸一道。
賈芸自接手了大觀園裡的差事,愈來意氣風發起來,他本就生的清秀,此時看起再沒一絲往日破落樣子,反倒似一位濁世佳公子。花自芳和倪二少不得誇讚他少年有為一番。
賈芸笑道:「倪二哥當日慷慨解囊一解燃眉,花大哥又幫著我把這攤子起了來,我有今日,也是虧得兩位哥哥相助,。」
花自芳道:「我哪有什麼值得謝的,要謝也是該謝二哥,若非他中間作保,我也不能參與這巧宗之中。」
說著二人齊齊舉杯向倪二致意,倪二倒也不謙,端著杯子自喝了,大大咧咧笑道:「甭管怎麼說,兩位弟弟都是青年才俊,我這大老粗也堪稱伯樂。」
三人說笑一番,倪二因問道:「芸哥也十四了,家裡還沒給你說媳婦?」
賈芸微笑道:「寡母倒是催促,只我心中已是看準了一個。」
花自芳並倪二都奇道:「咦?如此說來倒是美事,何不從速辦了?」
賈芸有些惆悵道:「只這人如今還不得出門子,要等些時日。」
花自芳恍然道:「莫不是看上了那大觀園中的姑娘?」
賈芸微微點頭也不細說,花自芳想起襲人,順嘴嘆道:「這兩府裡的姑娘們命運難講。」
賈芸忽向他道:「花大哥可是也聽說了寶二叔房裡那丫頭的事?」
花自芳一呆,忙道:「何事?」
倪二也以為與襲人有礙,忙也關切道:「寶二爺屋裡出事了?」
賈芸見他倆神色,知他倆誤會,遂解釋道:「與咱家妹子無關,是寶二叔屋裡一個叫晴雯的丫頭,因相貌出挑了些,不知怎的惹了太太的眼,正病著就被攆了出來,兩廂裡氣病交加,好好的花樣姑娘就這般沒了。」
花自芳曾聽周瑞提過晴雯,知曉她也是寶玉跟前紅人,當下有些擔憂道:「府裡太太一時不喜竟鬧成這般嚴重,我這妹子也不知如何了。」
賈芸安慰道:「花大哥別渾擔心,花大姑娘在府裡人人交口稱讚,老太太並太太也很是喜歡的。」
花自芳心下稍安,賈芸又岔開道:「近日裡花大哥與薛大爺交情似是漸好?」
花自芳道:「因了一個舊人之故,是親厚了些。」
賈芸遂道:「我母親娘家有些物件想典當,卻怕外頭當鋪裡頭欺了咱們不懂行情,薛家當鋪有好幾處,花大哥可否幫個忙中間搭個橋?」
花自芳想了想道:「自是可以,只薛大哥最近正忙著置辦大婚事項,不知有沒有空閒。」
賈芸詫道:「薛大爺娶的是哪家姑娘?」
花自芳道:「似是姓夏,也是皇商出身的,其他的我也不甚知道。」
賈芸思想了一圈道:「莫不就是那專供宮裡桂花的夏家?唉,若是薛大爺這幾日裡不得空,等過了這陣也行,橫豎那些東西也擱不壞。」
這廂一時散了,花自芳走著慢慢回去,剛到巷口就見一輛熟悉馬車停在那裡,雙喜蹲坐在車轅上,瞧見他過來,從上面跳下跑過來道:「我的祖宗啊,你怎麼這時才回來,我等了足有三炷香了!」
花自芳道:「朋友叫去吃酒,才回的晚了。」
雙喜拉著他衣袖道:「快快快,主子八成等的也心急了。」
花自芳甩開他手道:「天色已晚,我再不出去了,你回去告訴太子我睡了就可。」
雙喜呆了呆遲疑道:「花先生,你不是和主子已和好了嗎?」
花自芳停了半刻才道:「我想回去哄兒子睡覺。」
那馬車窗上的簾子忽的掀起,露出水汭的臉來,他有些不滿的瞧著花自芳道:「你過來。」
花自芳沒想到他竟就在馬車上,一時想到雙喜方才所說等了許久,有些歡喜忐忑,踱著碎步走過去囁嚅道:「你怎麼來了?我還當只雙喜一人。」
水汭瞪眼道:「所以你才教他騙我?」
花自芳低頭絞著手指道:「不是,我只是覺得有些晚了,孩子又小,他娘一個人看著不方便。」
水汭皺了皺眉,想說什麼,又忍了回去道:「我還沒見過你兒子,此時去看看罷。」
花自芳一驚,抬頭看他,水汭不悅道:「我就是去看看。」
花自芳帶著水汭進了家去,趙氏聽見生人聲音也沒敢出來,花自芳把水汭安置在堂屋的桌邊坐下,水汭道:「上次我坐在這裡時,你跟我說以後再別見面了。」
花自芳也憶起前事,不自在道:「你且坐坐,我去抱小安過來。」
不多時,花自芳抱著胖嘟嘟的娃娃出來,此時天氣已暖,小安只穿了紅色肚兜,外面罩了件雪青色的小褂子,脖子上掛了個銀的長命鎖,兩隻藕段般的手腕上繫著五色繩,頭上茸毛軟軟的趴著,兩隻眼睛烏溜溜的盯著水汭瞧,水汭瞧見立時便道:「跟你簡直一個模子出來的!」
花自芳笑了笑道:「小安長的像我些。」
水汭看他著實可愛,不由得心動伸手道:「你讓我抱抱。」
花自芳有些猶疑道:「你會不會抱孩子?」
水汭哼了一聲:「我什麼不會!」說著就伸手上去從花自芳手裡接過小安,花自芳無奈也只得鬆手,不過渾身緊張,生怕他一個抱不穩摔著孩子。
小安也不認生,水汭抱著他,他就伸手去捏水汭的臉,胖乎乎的小手很是軟綿,水汭被他捏著也不覺如何,還做個鬼臉去逗他,小安咧開嘴呵呵笑了,水汭逗了一會道:「他叫小安?大名是什麼?」
花自芳道:「是族裡的叔公起的,大名叫行安。」
水汭點頭道:「一聽就知道你這叔公是個沒志向的,給孩子起名起的這麼中庸。」
花自芳撇了撇嘴道:「我們小戶人家,中庸可不是上上之道?」
水汭笑著哄他道:「你別又瞎想,我是說這名字典故是從《中庸》中來的。」
小安忽瞧見水汭脖子上掛的玉墜,伸手想去拽,水汭忙護住道:「這個你可不能動!」
花自芳從他懷裡抱過小安道:「憑他什麼值錢東西,咱們都不動,來,爹爹送你睡覺去。」又回頭衝著水汭道:「他也該睡了,我送他過去,你略坐坐。」
把小安抱回到趙氏那裡,趙氏問道:「是什麼客人,怎的這早晚來訪?」
花自芳只道是過去一同做買賣的知交,許久不見此時才知道他生了兒子特地來看他。趙氏也不關切此事,只去哄著小安睡覺不提。
花自芳重又過來堂屋,只見水汭把脖子上掛的玉墜從衣領裡拽出來摩挲,不禁嗤道:「小安都沒挨著,怎的就能壞了?你也是小氣的緊,堂堂太子連這個都寶貝成這樣。」
水汭低聲道:「不是我小氣,這個是我母后留給我的。」
花自芳頓時不語,心下有些不安,忙道:「我不知此物竟是如此重要…」
水汭笑了笑道:「你以前見過它多少次你也沒問過。」說著拉過花自芳讓他坐在自己身邊,聲音仍低低的道:「你兒子便如我兒子一般,我怎會對他小氣。」
花自芳聽他這般說,心裡甜蜜,臉上顏色也暖起來。水汭端詳他柔和眉眼道:「只幾月沒同你在一處,我竟覺如同過了幾生幾世一般,你到底是從哪裡學了這蠱術,害得我沒日沒夜只管惦著你。」
花自芳道:「別的什麼也沒見你多精通,偏這嘴上說巧話的本事愈發精進了。」
水汭也笑道:「你刻薄人的本事也見長。」
油燈底下,兩人互相瞧著對方,臉上俱都掛著笑意,水汭拉起他手,拇指在他手心裡摩挲,輕輕道:「你淨揀那些損我的話說,我也不知你心裡是有我還是沒有,你也說句我愛聽的,可好?」
花自芳此時想起一事來道:「上次在戲園子裡碰見,你那時說我與王爺不知…多少次,你竟真是那般想的嗎?」
水汭不欲說這個,遂道:「憑管怎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也說了我不介意,你還提它作甚。」
花自芳咬了咬唇,有些不甘道:「我何時與王爺那般過,你自己是那種人,就當我也是!」
水汭愣了愣,喜道:「你和我堂弟竟是沒有過嗎?」
花自芳丟開他手道:「你當我是什麼人?除了和你,我哪裡還和別人那樣過…」
水汭以為去承德前那段時日裡,花自芳和水溶已在一起幾月,且花自芳明顯那時對水溶也是有意,理當不會沒有上過水溶的床,雖心裡一直有些介懷,但也不願再提起,此時聽花自芳如此一說,當下喜不自勝,蹭過去抱著花自芳道:「我可真是以己度人了,平白嫉妒了他幾個月!」
花自芳瞪著他不說話,水汭看他眉眼清麗,臉頰兩片緋紅,嘴唇微嘟著,竟覺得天下再沒比懷裡這人更可愛的,貼上去含住他兩片薄唇,並把舌頭也伸了進去,花自芳躲閃了兩下,也顫微微的迎和,兩條肉舌纏成一團,水汭吸住花自芳的舌頭,越發用力,直把他吸的喉嚨裡溢出兩聲含混不清的低吟。
水汭退開,兩人唇間拉出一條[yín]靡液體,花自芳沙啞道:「時辰不早了,你快走罷。」
水汭伸手到他下面捏弄,花自芳一僵,水汭笑道:「你都這樣了,還趕我走?」說著一手快速套弄花自芳那物,花自芳一軟,栽倒在他懷裡,靠在他強健胸膛上,不住喘熄。
水汭又把空著的一手伸進他上面褂子裡用力摸他胸`前硬果,花自芳上下受著刺激,渾身軟著,只能任由他撫弄,口中不時瀉出一聲呻吟。過了半盞茶,花自芳渾身一顫,咬住水汭胸肌,喉嚨中一聲低嘶,瀉在水汭手中。
水汭忍了半時,此時胸`前被花自芳咬的作痛,慾望難耐,抱起軟綿綿的花自芳平放在方桌上,把他褲子拽至腿彎,啞聲道:「你合攏腿。」
花自芳不知他要作甚,此時身上一片虛軟,也只按他說的把兩條大腿合攏。水汭掏出自己那昂揚巨粅,立時擠進他兩腿之間,慢慢摩攃兩下,伏在花自芳身上,咬住他耳垂道:「我忍不了了,你後面此時怕是受不了,我只好這般解一解。」說著發力挺動,花自芳大腿上肌膚柔嫩非常,雖不似內部滑膩,卻也十分解意,水汭又伸手到花自芳前面撫弄,不多時手中之物也復又硬起。兩人低喘一片,滿室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