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太子駕中春光旖旎 營旁樹下秋波暗生
扔了紙團水汭仍覺不解氣,看著兀自打瞌睡的花自芳,伸手搖醒他,恨聲道:「你究竟和我那堂弟是怎麼回事?」
花自芳悃得迷迷糊糊,只疑惑道:「啊?」
他眼神迷濛,微張著嘴巴,露出裡面紅豔舌頭,水汭忍不住湊上去親了親,又覺得不夠,本抓著花自芳手腕的右手也移到他腦後,把他摁向自己,復又加深這吻,另一隻手從花自芳衣擺下伸進去,摸著他的腰側。
花自芳成親已有幾月,自不是當初那般不知情事的毛頭孩子,況趙氏有孕後,兩人一直沒行房,此刻身上的火一下就被點了起來,喉嚨裡溢出來幾聲低吟,腰已經軟了。
水汭放開他,兩人嘴角拉著一絲銀線。花自芳紅著臉道:「你…你這是又…」
車窗外已是夕陽西下,餘輝隔著窗簾縫隙灑進來罩在他身上,似是鍍了一層金邊,水汭看他羞澀樣子,愈發覺得美的不可方物,摟住他腰,兩人貼在一起,輕聲道:「以前你和水溶如何我現下也不問,以後你只專心跟著我就好了。」
花自芳正待開口說話,冷不防水汭伸手覆在他襠上,方才兩人吻的情熱,花自芳年紀經不起撩撥,那處已是有些發硬了,水汭一摸,他立時什麼也說不出,只「啊」了一聲,便倒在水汭懷裡。
被投懷送抱的水汭自是極為得意,拉著花自芳的手也放在自己那處,咬著他耳朵道:「我許久不見他了,好似長大些。」
水汭已是成年,那物自然比花自芳的粗長不少,花自芳被他摸的舒服,手中也不自覺的動了起來,奈何他於此沒甚經驗,摸了半時,水汭那裡也只是變硬了。水汭滿身的火氣發不出來,忽靈機一動,空著的手從花自芳腰部移到他後背,沿著背摸進了褲子裡面,在那後門入口打著圈,緩緩插入一指。花自芳背上一僵,有些驚懼的看向水汭,水汭低下頭親了親他的嘴,柔聲道:「你別怕,我不進去,只你手上得靈活些,我怎麼摸你的,你也學學。」說著手指往裡戳了戳。
花自芳身子有些顫唞,手上模仿著水汭摸他的動作去摩挲水汭那物。
如此過了一會,水汭忽抱起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把自己那處與他的挨著,又攥住花自芳的手,將那兩條硬物一起揉搓,後面手指又伸進去兩根,不住的往裡頂。花自芳自喘熄不住,已是輕叫了兩聲,水汭貼著他脖子道:「你別叫的這麼浪,外面人多。」花自芳臉上更紅,把自己一隻手捂在嘴上。
不多時,兩人都洩了出來。花自芳兩隻手耷拉著,只靠在水汭肩頭喘熄。水汭蹭著他脖頸,衣服散開些,露出裡面鎖骨,水汭見鎖骨上一處齒痕,輕笑道:「這裡竟是消不了了,我早就給你蓋上戳了,你可合該是我的。」
此時天色漸暗,一行人馬停在官道旁紮營歇息。聖上叫了水汭去陪同用晚膳,水汭走時囑咐了侍從們照顧好花自芳,又看他自睡的香甜,方放心走了。
他前腳才走,水溶後腳就來了,外面下人見是北靜王爺忙行禮道:「太子被聖上叫去陪膳,此時不在車裡。」
水溶點頭道:「我知道。小花先生可在?」
花自芳在裡面已是醒了,雖有些睏倦但仍勉力起來掀開簾子道:「王爺找我?」
簾子一打開,裡面些許腥羶之氣已是散了出來,花自芳一直在車裡呆著自是不覺,水溶卻一聞便知,當下有些色變,卻又不忍責怪他,只冷聲道:「你下來,我有話與你說。」
因了下午情事,花自芳腰腿有些痠軟,跳下馬車時,動作極為緩慢,在水溶看來心裡又是別樣滋味。只扭身往前走,口中道:「你跟著我。」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離車隊幾丈餘開外的樹下,水溶方停下道:「你為何跟著太子出來?」
花自芳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沒出過遠門,太子說要帶我去看看承德的風物。」
水溶厲聲道:「他對你存了什麼心思你竟是不知道嗎?還敢跟著他出來!」
花自芳被他聲音唬了一跳,有些不悅道:「他對我什麼心思又有何礙,我與他又不是沒做過。」
水溶被氣得差點背過去,指著他道:「你怎的這般…沒有廉恥!」
花自芳頓時惱了道:「先時還是你說的要遂了他的意思,我是聽了你的才落得今日田地,如今你來指責我沒有廉恥,你又好到哪裡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你這堂兄分明是一樣的!」說著扭頭就往回走,水溶拽住他道:「你還想回太子那裡?」
花自芳掙了兩下沒掙開,只賭氣道:「用你管我!」
水溶兩隻手拽住他,有些軟了道:「你別跟我賭氣,我是氣的有些口不擇言,我知你不是這種人,你也體諒我些,我對你…我怎麼能看著你被他禍害。」
花自芳卻瞪著他道:「我自然體諒你,你不就是也想來禍害禍害我!」說著竟自己拽著外袍要往下扯,口中說道:「反正我是不知廉恥的人,同一個做也是做,兩個做也是做!」
水溶聽他自輕自賤,已是有些悔了方才說了那重話,忙抓住他扯衣服的手,偏他此時力氣極大,無奈只好兩隻手臂抱住他道:「你聽話,別亂動了。剛才是我說錯了,如今你不能再回太子那裡,跟著我去那邊罷,我讓人送你回京城,以後你想去承德我再帶你去。」
花自芳冷笑道:「帶我去?你只顧著你那琪官,哪裡還有空帶我去?」
水溶自是察覺他這話裡酸意,有些驚喜道:「你可是為我吃醋?」
花自芳一愣,自年後那次不歡而散,一直都沒見到水溶,後來因了水汭之事到王府裡找過他一次,可那時這王爺對自己不冷不熱,全沒了往日的熱乎勁,後來竟是聽說他和那美貌戲子琪官搭上了,心裡一直不舒坦,莫不成這就是拈酸吃醋?
水溶見他不說話,只當他默認,喜道:「你果是對我有意的,不枉我…不枉我…」喜不自勝之下卻有些張口結舌。
花自芳卻猛地推開他,口中說道:「你瞎想什麼,我對你有什麼意,你別會錯了意才是。」說著便跑著走了。
水溶被推開先是一愣,又見花自芳面紅耳赤的說了一通就跑了,有些不明白他是害羞還是自己真的會錯了意,站在那樹下呆了一會方想起來道:「他怎麼又回堂兄那裡了!」
水汭陪著聖上用完了膳,又說了會閒話,見聖上乏了,才告退回來。剛出來就有下人告訴說方才北靜王爺去找小花先生。他急匆匆的趕回來,掀開簾子一看,花自芳坐在榻前的腳踏上發呆。鬆了一口氣也上前坐在他身邊道:「怎麼不睡了?我聽說方才堂弟來過?」
花自芳看他進來,想起下午一場糾纏,臉色已是泛起紅潮,又聽他提到水溶,臉色卻是更紅。
水汭見他神色,心中狐疑問道:「他與你說了什麼?」
花自芳搖頭不答。
水汭想了想道:「他可是讓你跟他走?」
花自芳詫異看他道:「你怎麼知道?」
水汭暗嘆自家小花的話真是好套,嘴上卻說:「我當然知道,我比他大了幾歲,看著他長大的,他的心思我能不知道?」
花自芳囁嚅道:「他的心思…」
水汭心裡咯噔一聲,看花自芳這樣子,竟似是真的對水汭有些意思,心裡轉了幾圈道:「他那人最會說好聽話裝好人,暗地裡一肚子壞水。他說什麼你只別信,要不被他賣了都要幫他數錢。」
花自芳和水溶也算是相處過一段時日,水溶確是最愛捉弄人,鬼點子層出不窮,此時聽了水汭的話,臉色有些發白道:「我從一開始就覺他是騙我…」猛的住嘴,看向水汭,水汭卻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他方放了心又道:「我等著你回來跟你說一聲,我去後面的小帳篷裡睡了。」車駕後面搭了很多小些的帳篷,侍從們都睡在那裡。
他站起來方要走,卻被水汭拽住道:「那帳篷裡潮濕的很,你就在這裡歇了罷。」
花自芳臉色一紅道:「我不在這裡,你…你…」
水汭邪笑道:「我如何?」說著伸手去摸他臉,唬的花自芳忙後面退,腰卻撞在桌子上,「哎喲」一聲摀住,似是撞得極疼。
水汭也顧不得開玩笑,忙拉著他到自己懷裡,掀開衣服看他腰上,只見紅了一大塊,忙叫外面送些紅花油過來,對花自芳道:「我逗你的,我是怕你去帳篷裡被蚊蟲咬了,如今五月天地下還有蛇蟲,你就在這裡罷,我不碰你的。」
外面送了紅花油進來,水汭倒了些在手心,讓花自芳趴在榻上,慢慢在他腰上抹開,花自芳只覺他手法極為輕柔,忍不住回頭看他,卻見燭火燈光下水汭臉色認真,眼中似是有些溫柔,只認真給自己擦藥,胸口不由一暖。
擦完藥,水汭自去脫了外面袍子,花自芳趴在床上看他,心裡有些緊張,水汭走過來對他說:「你往裡些。」花自芳速度極快的挪到床裡邊,仍眨巴著眼睛看水汭,水汭躺在外側,拽開了被子把兩人都蓋住,側臉過來,眉眼彎彎道:「睡罷。」
花自芳見他竟真的什麼都不做,有些意外倒也覺安心,白日趕了一路,且下午還折騰那麼一場,不多時便睡著了。
水汭卻又睜開眼,歪著頭看他,湊過去親了親,只覺十分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