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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之花自飄零水自流》第3章
第三回 施恩惠太子藏禍心 巧雌黃小花險脫身

 這日晌午,花自芳交代好夥計,自己家去吃中飯。到得門前,卻見門口停了一輛朱紅色的八寶頂蓋車,頓時慌了神,只道妹妹蕊珠出了何事,匆忙跑進家中,卻見張氏奉了茶端給堂上端坐之人,定睛一看,不是那日倪二家中見過的木汭是哪個?

 他心下稍定,上前行禮道:「木公子今日大駕光臨寒舍,當真是蓬蓽生輝。」

 水汭卻執起他的手道:「花先生萬不可如此客氣。」

 張氏欲生火做飯款待水汭,花自芳卻只道水汭必吃不慣自家這等粗茶淡飯,阻道:「媽媽別忙,我和木公子外面吃去。」

 水汭卻道:「我也嘗嘗家常菜,大娘且去忙,我和花先生聊聊。」

 花自芳自去坐下,水汭笑道:「我們既已朋友結交,不如省去那些繁雜稱呼,我叫你自芳,你稱我木汭可好?」

 自芳見木汭果真有意與自己交好,雖不明為何,但卻樂意之至,遂點頭道好。

 水汭見花自芳並不是自己最初預想的讀書人,也不以為意,儘量說些粗淺的東西,兩人說些街坊日俗,倒也相談甚歡。

 少頃張氏擺飯上來,水汭夾了一筷入口,讚道:「大娘好手藝,味道當真好。」張氏本在一旁忐忑,聽得他如此說,頓時喜笑顏開,花自芳見張氏喜悅,也越發覺得水汭這等公子哥也不全是一無是處。

 飯畢,水汭告辭說有事先回去,還約自芳日後一起玩耍。自芳送他乘車走後,張氏問他道:「這公子是哪家的?」

 花自芳道:「我也不知,是在倪二哥家認識的,偏倪二哥也不是很清楚。」

 張氏不免讚歎一番水汭的華貴氣度,自芳一邊應著一邊仍不明白自己何以就入了他的眼,怎的偏來結交自己這等人。

 當晚蕊珠送來了信,信中說,老太太把她選了去服侍寶二爺,寶二爺才見著她就給她改了名字,打今兒起她就不叫蕊珠改叫襲人了。

 張氏抹淚道:「當年為了家計送她到那裡去,做一輩子奴才就算了,如今竟是連名字都要改了去。」

 花自芳見母親心傷,少不得打點起精神來勸道:「媽媽別這麼想,名字不過是叫著應的,沒什麼大意思。何況我聽人說過,這寶二爺待下人是極好的,妹妹到他身邊去,那是福氣,媽媽正該為她高興才是。」

 張氏道:「可是那含玉而生的小公子?我也聽得一些,待下人好是好,可終究是給人做奴才,你父親這是做的什麼孽啊。」言畢淚水更是漣漣而下。

 花自芳也掌不住,掉下淚來,道:「當年我小,做不得主,若是今日,又豈會眼看著這種事情。」

 張氏見兒子這般難過,也勸道:「我是年紀大了容易想多,你不可這樣。這幾年雖說是靠著你妹妹的接濟,但也離不了你每日的操勞,要是沒有你,花家現在不定什麼光景。」

 兩人一邊掉淚,一邊互相勸慰著,直到乏了,花自芳服侍張氏入睡才自去歇了。

 張氏雖剛入三十,但卻因早年間花科在時不管家,凡事要她勞心勞力,所以身體竟是不似年齡強健,頭天晚上傷了神,次日醒來就頭暈鼻塞,花自芳急忙配了藥煎了喂她服下,也不去藥鋪,只在家裡服侍病母。

 張氏一連病了幾天,這其間水汭派人送了幾次名帖請花自芳去遊玩,花自芳都以要服侍母親為由拒絕。

 這日張氏身上爽利許多,花自芳在院中撐了躺椅,厚厚的鋪了幾層棉被,把她扶起出來曬太陽,自己一旁拿著藥錘搗藥。

 忽聽得門外車馬喧嘩,起身去看時,卻是水汭來訪,只見他從馬車上下來,身上穿著黑色錦緞上繡白色錦雲的長衫,腰帶上鑲了塊日光下熠熠生輝的白玉,朝著張氏一笑:「大娘,我聽說你病了,特地帶了些藥材補品來給你補補身子。」說著手一揮,身後幾個小廝從車上抬下來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幾個大袋。

 花自芳掃了一眼,只見其中不乏人參燕窩等,當即吃了一驚,推拒道:「這些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水汭瞟了他一眼道:「我可不是給你的,這是給大娘的。」說著示意小廝們把幾大袋抬進房內。

 張氏也吃驚不小,她雖不認得這些,但也知即使是最普通的藥材,這幾大袋所值也已經十分高昂,當即也道:「老身也受不起這些,木公子還是拿回去吧。」

 水汭佯裝為難狀:「這些東西我是從路口那間藥鋪買的,都已經買了怎麼還能退回去?何況我家也不缺這些。」

 花自芳聽他說這些藥材是從自家店舖買來,心中更是過意不去,坦言道:「那間藥鋪正是自芳的私產,不如這樣,木兄買的幾錢,我仍退與你幾錢,這些藥材還放回藥鋪如何?」

 水汭當花自芳是市儈愛錢之人,所以才想略施恩惠博得好感,沒想到他居然提出這樣的方法,頓時有些大感意外,這花自芳難道和自己所想還不大一樣?

 他心思轉的極快,當下就把藥材的事情丟開,問道:「大娘今日看著精神尚好,可是大安了?」

 張氏道:「多謝木公子惦記,已經沒甚大礙。」

 水汭轉向花自芳道:「既是如此,今日可否請自芳與我同遊?」

 花自芳承了他的情,忙答應著說:「自是可以。」

 水汭帶花自芳上了馬車,卻是一路疾馳出城,自芳疑惑道:「這是到哪裡去?」

 水汭輕笑道:「到我城外的別院去,那裡才修好沒多久,景色甚好,我特地想帶你去。前幾日送了幾次名帖你都走不開,今天總算逮著機會了。」

 花自芳道:「告罪告罪,要不是母親抱恙,我固也不敢推脫。」

 城外的路自是不比城內,有些顛簸,車廂狹小,花自芳一隻手扶住車窗邊緣,以防自己不慎晃動撞到水汭。

 水汭卻故意在顛簸時朝花自芳倒去,每次都貼著他的身子,花自芳極不自在,但又不知他是故意,只能硬忍著不做聲。

 馬車停下,別院終於到了。

 坐的腿發麻的花自芳率先跳下馬車,站在地上活動腿腳,對也已下車的水汭道:「你家這處別院如此遠,平時你還要來這裡住?」

 水汭別有深意的說道:「我一向不在這裡長住,只有陪一些特殊客人時,才來這裡小住幾日。」

 花自芳只覺水汭看著自己的眼神極為熱辣,但卻說不出為何。

 跟在水汭後面進得別院,裡面果然別有洞天,亭台樓閣,人工山湖,一應俱全,因在城外,更顯得靜謐深幽。

 兩人在別院裡走了一圈,到一間雅室停下入內歇息。

 花自芳讚道:「木兄這院落當真別緻,我一時想不出什麼好的辭藻來誇讚它,但就是一味的覺得這是此生見過最漂亮的院子。」

 水汭笑道:「那自芳可願住在這裡?」

 花自芳擺手笑說:「今日要回去城內的,媽媽獨自在家我不放心。」

 水汭見他並未明白自己的意思,便走到離他一尺不到站住問道:「那我若說讓你以後可隨意住在這裡,你可願意?」

 花自芳呆愣住,疑惑的問道:「這是何意?木兄想將此別院…贈與我?」

 水汭哈哈一笑道:「若能以此別院博得美人垂青,那也無不可。」

 花自芳哂笑道:「木兄當真風流人物,只是美人安在?」

 水汭突上前摟住花自芳,調笑道:「這不是美人在眼前嗎。」花自芳一驚就要掙扎,但水汭常年習武,又豈是他能掙得開的?

 水汭半拖半抱的把花自芳帶到裡間臥榻上,俯身壓住,花自芳一臉驚恐道:「木兄…木汭你要做什麼?」

 水汭邪笑道:「我要幹什麼,不是一目瞭然嗎?小花郎中當真不曉得?」說著一隻手已經伸進花自芳的衣襟,摸著他光滑細膩的腰部。花自芳當下被嚇得不輕,他當然知道這是在做什麼,只是活了十五年,從來沒想過這等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掙扎的越發厲害,指甲在水汭的臉頰上劃出一道紅印,水汭有些惱火,從他衣襟上撕了一條布下來,把他雙手綁在床柱上,嬉笑道:「我只道小花郎中雖然貌美,但在床上該當沒什麼趣味,今日才知道原來還是只小野貓。」

 他俯身強硬的去親花自芳,花自芳覺得滑不溜秋的一條舌頭在自己嘴中攪拌,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使力去咬,卻被水汭捏住下巴關節,登時用不上力氣,只得閉著眼任他親。水汭的手摸著他的後背,順著褲子邊緣伸了進去,大力揉捏他的臀,膝蓋抬起來蹭他的欲望,奈何花自芳連自瀆都未有過,被他膝蓋頂弄,只覺得疼痛。

 水汭忽有些欣喜的看他痛苦的神色,問道:「你還沒有過得趣的時候?十五歲了,不該啊。」

 花自芳怒瞪他,水汭卻有些無賴的湊上去咬住他飽滿的耳垂,輕聲在他耳邊道:「今兒個我教教你這世間最快樂的事是怎樣。」水汭的一隻手從他的臀移到前面,輕輕握住他青澀的欲望。

 花自芳心內絕望,難道今日就要受這奇恥大辱?目光所及卻突然發現一事,掙動間水汭的衣領散亂敞開,露出裡面明黃的褻衣。

 花自芳心內閃念,木汭,汭?他脫口大喊:「太子殿下!」

 水汭一驚,立時停下手中動作,目光微冷道:「你如何得知?」

 花自芳轉了幾念,決定自保為此刻最當緊的事,信口說道:「我一早便知道你的身份,只是裝作不知罷了。」

 水汭眯著眼,懷疑的問道:「那你為何此時才說?」

 花自芳道:「你當我那日去倪二哥家碰到殿下是巧合嗎?那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水汭冷道:「誰安排的?」

 花自芳詭道:「難道太子你真不知道?」他心內狂跳,生怕水汭看穿自己或是聽出話中的漏洞。

 水汭腦中轉了幾轉,從床上起身,理了理衣服,道:「既如此,自芳你且回去吧,告訴你主子,是我的就是我的,別讓他枉費心思。」

 花自芳茫然看著他如此輕易就被自己唬住,心內大安道:「就算要放我走,太子你也先把我的手解開才是。」

 水汭忽詭笑一聲,又重壓在他身上,嚇得自芳不敢動彈,水汭俯身在他已散落的衣領處,咬住他的鎖骨,口中含糊道:「既吃不得,也得留個念想。」說著用力咬下,自芳只覺自己鎖骨處火辣辣的疼痛,但兀自不敢出聲亦不敢掙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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