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開青樓的都不好惹
隨後幾日, 吳明都是住在辛九機這裡的。
兩人都是初識情愛, 吳明少年甚至本就容易情動,而辛九機卻彷彿食之入髓般也是不屈不饒的,兩人日日在房間裡面荒唐, 就連那青樓辛九機都很少去了。
期間,吳明讓人給家裡送去了個信,說他就在辛九機這裡逗留幾天。
吳老爺子收到信後表情糾結了那麼片刻, 懶得去管。
反而是吳將明收到信後直接書信一封給吳明回了去,言語陳懇, 用詞隱晦,總之就是拐著彎把吳明給罵了一頓。
這封信到吳明手的時候他正在床上跟辛九機溫存,辛九機搭上他的後背, 細細替他擦拭額間的細汗。
吳明一邊讀著信,一邊笑。
「你說我哥這文采不走仕途真是浪費人才。」吳明笑著說道。
辛九機沒什麼反應,左右對他而言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人。
他能夠看到眼裡的東西太少了,如今裝下了一個吳明,其他的, 便一點都騰不出空間了。
「不過我覺得我哥有時候也管得我太嚴了, 唉, 我哥缺個嫂子管他。」看完信吳明揉吧揉吧就扔一旁了,晚些時候會有人進來收拾的。
兩人都屬於沒羞沒躁的。
「怎麼, 關心你哥的婚事,是不是也要關心關心自己的婚事?」辛九機笑道。
吳明覺得耳朵癢,躲過辛九機的親暱。
「我不知道, 我爹不怎麼管我的,不過說起來也奇怪,我哥都而立之年了,怎麼還不娶個嫂子呢。」吳明眯起眼睛微微睡下來。
此刻辛九機正伸手替他揉捏腰側,很舒服,不過他一腰的青紫也是拜辛九機所賜。
「呵。」辛九機只是笑了一聲,不作答。
當初,吳將明談生意時知曉對方是個好男風的,於是便來後歡庭請了好幾個小倌過去。
第二天,吳將明又將其中一個小倌請了過去。
那之後,每一月吳將明將便會請那位小倌出堂,想來也是對那小倌存了幾分喜愛,只不過若說真喜愛又能有幾分,不然也不會不給那小倌贖身,到底對於那吳將明而言,不過玩物。
此事,辛九機是不會告訴吳明的。
無論是什麼原因,辛九機自有自己的顧慮。
「對了,我爹的壽辰你準備好禮物沒?」吳明突然就想起這事。
吳老爺子大壽是件喜事,轉眼還有半月就到了,府裡的人都開始著手準備了,遠些的,請帖都送去好幾天了,目前也就洛城裡面的正在開始不斷派送請帖。
而辛九機,今早就收到了請帖。
「差不多。」辛九機對於送禮這事還真不熟悉。
以往都是別人給他送禮,他又何曾對誰低眉順眼過,不過想了想,辛九機還是去準備了一份賀禮。
吳老爺子不缺錢,求的是個稀奇,剛巧,他手上也有一份稀奇的玩意。
「要是我爹知道我跟你混一塊了,非抽我一頓不可。」吳明去摸辛九機的頭髮,他喜歡辛九機的頭髮,柔柔順順的,微涼。
「放心,我會護著你。」辛九機挑起吳明的下巴,俯身吻上。
吳明閉上了眼睛,欣然接受了這個吻。
吻著吻著,兩人又免不了是一番纏綿。
而這段時間的親暱,好感度也穩定的漲到了七十。
對於吳明而言,這是一個相當吝嗇的數字。
不過沒辦法,辛九機就是這種人,要刷他的好感度,真的挺難的。
吳明在辛九機這裡又待了幾天就回去了,畢竟自家老爺子壽辰來了,他總歸是要在家的。
辛九機知道吳明要回去後沒什麼情緒,一張臉上也是淡淡的,帶著以往的那份慵懶,似乎漠不關心一般。
吳明對此齜牙咧嘴啃了辛九機一口,憤憤的轉身回去了。
等到吳明走後辛九機那張臉才出現了幾分不明情緒。
良久,辛九機才嘆息著。
流花落水,春去也。
吳明對辛九機那些心思不怎麼關心,不過他也知道辛九機是個淡漠的人。
對付這種淡漠的人,你得比他更淡漠。
一回了家吳明就開始無聊起來了,吳老爺子倒是一臉喜氣的準備著大壽的事,而且京城那邊傳來消息,自己的二兒子也會回來,到時候一家團聚,幸哉美哉。
只可惜他夫人前幾年走得早,不然說不定府上更熱鬧。
一想起自家夫人,吳老爺子心裡還是有幾分愧疚在的。
吳家之前的家業也不錯,到了吳老爺子手裡的時候那幾個兄弟卻是留了一大堆爛帳堆著。
當初吳老爺子也是個脾性橫著的,對那幾個兄弟也是沒留後手,那事還鬧得沸沸揚揚的,而當時吳老爺子身上是有婚約的。
女方家裡覺得吳老爺子手段太狠了,女兒嫁過去怕受苦受罪,當初就起瞭解除婚約的心思。
當年吳老爺子年輕啊,死活就是不解除婚約,那女方家裡本也不是個身份低的,哪能容忍你這般鬧事。
況且當時吳家內部裡一堆爛帳沒擺平,誰知道能不能扛過去。
而那女方當年卻是無意見了吳老爺子一面,那一面也說來是個巧合,女方心裡存了幾分仰慕,也不聽父母之命的,一心就嫁了過去。
剛嫁過去那兩年的確不好過,吳家裡裡外外都被吳老爺子清洗了一圈,家裡都是省吃儉用的,比起在家的衣食無憂,那兩年的確也是苦了吳家娘子。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第三年家裡就開始轉運了,吳老爺子更忙了,人也多了幾分血性,很少顧家,吳家娘子卻依舊沒有一絲怨語,反而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又過了幾年,吳老爺子消停了些,吳家也徹底穩定了地位,就好好跟自家娘子生孩子去了,頭胎就是個兒子,一下就堵住了那些流言蜚語,畢竟嫁過來幾年都沒個孩子在這裡是要被戳脊樑骨的。
甚至當初還有媒婆上門說要不要討個小老婆再娶個小妾什麼的,不過都被吳老爺子給推脫了,甚至還放出了話,這輩子就只認定一個妻子。
在當時,還是一樁美談。
後來越過越好,又生了二兒子,又生了三兒子。
再過幾年,吳家娘子倒下了,在床上病了半年,去了。
吳老爺子深感愧疚,外面人看的是外面那一圈,其實他跟自家夫人關係也沒外人說的那麼親密。
前幾年吳老爺子為了吳家,把人給冷落了,後面逐漸回家了,其實兩人關係也算不上好,當初他知道自家娘子對自己是存了幾分愛意的,只不過隨著生活都磨去得差不多了。
而也是在後來,吳老爺子才發現一件事。
那是二兒子滿十週歲的時候,有人不請自來了,是自家夫人那邊的一方,吳老爺子想著來者是客,對人也是客客氣氣的,卻是發現那人看自家夫人的眼光不一樣。
這種事男人都是敏感的。
原來,當初嫁過來之前自家夫人跟那表哥也是關係親近了,嫁過來前幾年吳老爺子常年不在家,吳家娘子有次出門上香巧遇自家表哥,一夜纏綿。
此事原本沒人知道,可是吳老爺子是個什麼手段的人,是個敢把自家親兄弟打斷腿的人。
當時,吳老爺子就把自家夫人給鎖屋裡了,也是那年,有了三兒子。
後來隨著時間的過去,吳老爺子對自家夫人表面也是客客氣氣,卻也暗地裡禁足,不准她出府門一步,此事府裡的人知道得都不多,都說吳家夫人品德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又過了沒幾年,這吳家夫人身子骨就弱了下去,躺了半年,還是去了。
吳老爺子對此當時是沒什麼感覺,後來三兒子越長越大,瞧著冷清清的房間,逐漸生了幾分愧疚。
當初嫁過來的時候前幾年是他冷落了對方,這事怨他,後來出事之後他把人給關屋子裡,幾年不准她出門,這事也怨他,至於其他的,人去了,也就不分什麼對錯了。
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對錯又有什麼好去分的。
因此吳老爺子看得開,依舊一臉高高興興的準備著自己的壽辰。
左右壽辰底下的人都負責的不錯,吳老爺子還每天有空去遛鳥養魚,甚至前兩天得了一株蘭花,種在花盆裡欣賞了一整天。
吳明對吳老爺子這種樂觀心態是佩服的,老爺子年輕的時候血性重,老了倒是變得心態好了很多。
這不,吳老爺子還哼著曲給自己的蘭花澆水。
蘭花不好養,嬌氣,吳老爺子就偏偏喜歡養,越不好養的東西他就越喜歡去養,倒不是為的什麼雅緻,僅僅只是因為有挑戰性。
「爹,這次壽宴辛九機要過來。」吳明站在吳老爺子身邊,拿著一個小鐵鏟也胡亂的弄著旁邊一盆花。
吳老爺子眼皮跳了跳,以往洛城但凡有個什麼大喜事都會給辛九機送去份喜帖的,不過此人一次也沒露過面,完全置身事外的感覺,「怎麼突然就想來了?」
「不好嗎?」吳明側頭問道。
「不好說。」吳老爺子拍了拍手,拿起旁邊的帕子擦了擦手。
沉吟了一會,吳老爺子捋了捋自己的鬍子,「來便來吧,看著我吳家的面子還能鬧起來不成。」
吳明垂下眼簾,怎麼感覺洛城的人雖然忌憚辛九機的身份,卻也有些不太歡迎他的意思。
「爹,我怎麼感覺你們不像是單純的忌憚此人,感覺都不太想跟他打交道。」
吳老爺子斜睨了吳明一眼,那一眼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三,你與辛九機近來關係不錯,怎麼,就沒看出點什麼門道?」
吳明摸了摸鼻子,他跟辛九機在一塊的就只有一件事可做,那就是做\愛,再多的事,做做著做著也就忘了。
「不是不想跟他打交道,五年前,辛九機剛來洛城,當時出手豪爽,左右不過幾個月就把青樓給開張了,當時洛城的人誰不知道那辛九機是個有身份的人?誰不曾上前結交一二?但那辛九機卻是個行事低調的人,對於那些上門拜訪的都避而不見。」
吳明看著自己眼前的這株蘭花,藍色的,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看著倒是挺好看。
「說他性子高傲,也是,可若是一個開門做生意的商人,這樣的舉動太不和常理了。」吳老爺子微微眯起了眼睛,乾脆就把話挑開了。
「此人,也可以交好,但萬不可深交,無外乎是因為他私底下做的生意,人人都得忌憚一二,與其惹禍上身,不如撇清關係。」
「哦。」吳明點點頭,懂了。
不過他又有點沒明白,辛九機敢做那些生意,到底是什麼膽子大,還是自身的身份根本就已經凌駕於了規則之上呢?
再高也不過皇室中人,然,哪怕皇室中人做了那等生意,也是討不了好的。
吳明看不懂了,隱約,吳明覺得這很有可能是刷好感度的關鍵。
吳老爺子瞧著吳明那模樣,怒其不爭的就一巴掌拍去了,就拍在吳明腦門上,「小兔崽子,你爹就把話放這兒了,你要是敢跟辛九機走近了一塊做禍害事,我就把你腿給打斷!」
吳明捂著鬧著,一臉幽怨,「知道了知道了。」
「你要是知道就讓我省點心。」吳老爺子瞥了吳明一眼,那眼神明擺著就跟看一個麻煩似的。
吳明默默扭過頭,晚了,我不僅跟辛九機扯上關係了,還上了辛九機的床,哼。
吳老爺子大壽那天,府裡張燈結綵的,隨處可見大紅球。
吳明倒是沒什麼感覺,壽宴就是在府裡辦的,畢竟府裡夠大,有的是地方。
那天吳明起床的時候也不早了,府裡的人都忙上忙下的,今天好像他二哥也要回來,據說他二哥又陞官了,吳明默默替自家二哥默哀了一小會。
劇情主要戰場就在京城,他家二哥是個苦情男配,就注定了無論升多大的官,無論多愛女主,無論多大公無私,都是被女主拋棄被男主記恨上的存在。
起床後吳明洗漱了一翻,今天他穿了一身藍色衣衫,從暗繡到花紋都散發著一種低調奢華有內涵的味道,吳明其實更喜歡一些飄然的衣服,不過今天比較吳老爺子大壽,他絕對不可能穿一身白不是。
他有貼身伺候的丫鬟,長得挺清秀的,尤其是每早起來給他束髮的時候,吳明覺得那姑娘都好看了不止一倍。
沒辦法,這頭髮太難弄了,吳明突然就羨慕起辛九機那隨心所欲的性子,頭髮披著就披著,就算是束髮也是鬆鬆垮垮的,平白就加了幾分風流味道。
打扮完畢,吳明也就開始往前院去了,吳老爺子今天顯然很高興,笑呵呵的在屋子裡面等著那些進來送賀禮的人。
吳明出來的時候吳老爺子還對著吳明笑了笑,吳明沒由來的一身惡寒。
他在府裡晃悠了一圈,今天自家大哥還挺忙的,那些送賀禮的人都是他來提筆記著,這些都不能出錯的。
吳明晃悠到自家大哥旁邊,微微俯身看著吳將明記的那些東西,他知道自家大哥寫字好看,比如每次寫信來罵他的時候,吳明都感嘆了一翻自家大哥字真好看。
「大哥,今兒有多少人來啊。」
「兩百人左右吧。」
「不少了哎,今天二哥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吧。」吳將明不像吳明這麼悠閒,瞧著又有客人來了,站起來寒暄了兩句,然後把那些帶來的賀禮記下,讓人把賓客給送進去了。
吳明自覺無趣,跑到門口看了看,沒瞧見辛九機的人,應該還沒來。
才轉身,就聽見一陣馬蹄聲,回過頭望去,有一行人朝著這邊過來,馬車被護著中間,吳明眨了眨眼睛,瞧著那一行人過來,露出一個笑容出來。
那馬車停住,旁邊的人立刻遞來小凳子放在馬車一側,方便裡面的人出來。
車簾打開,下來一個俊雅的君子。
吳明直接就抱上去了,「二哥!」
吳亦明剛剛站穩就被一個人給撲了個滿懷,看著旁邊緊張的人示意他們不用管。
「都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沒羞沒躁的。」
吳家二公子吳亦明,嗯,長著一張標準的男配臉,好看是好看,溫雅是溫雅,舒服是舒服,奈何這年頭溫文如玉的君子都是男配,霸道冷血的才是男主,要不然怎麼瞎眼的女主這麼多呢。
「這不是二哥回來了嗎,怎麼今天才到。」吳明親暱的蹭了蹭吳亦明,扯著吳亦明的袖子就往府裡進去。「爹看見你回來肯定很高興。」
「你呀,還是個小孩子。」吳亦明眼裡有過幾分寵溺浮現。
畢竟吳明的年紀做出這等親暱動作,到底還是過了,還是那小孩子心性。
吳明對著吳亦明露出一張燦爛的笑容。
吳明拉著自家二哥才進去幾步,就聽到一聲有些慵懶又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聲音。
「吳小公子。」
吳明扭頭看去,原來辛九機也到了,不過剛才吳亦明那一行人給擋住了,吳明沒細看,這才沒發現。
「辛先生!」吳明叫了一聲,對著旁邊的吳亦明說道。
「這是辛先生,也是做生意的。」說完,又對著辛九機說道,「我二哥,辛先生應該不認識。」
辛九機聽到那『二哥』兩個字眼底的那抹淡漠散去了。
天知道他看到吳明親暱的跟另一個男人在一塊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吳大人。」辛九機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行了一個禮。
吳亦明也笑著點點頭,眼裡卻閃過幾分疑惑,目光在辛九機那張臉上打了一個圈,帶著幾分探究。
吳明全都看在了眼裡,不過沒什麼反應,笑著讓兩人先進府。
辛九機今日送了一份賀禮,看著挺神秘的,不過包得挺嚴實,也不可能當著人就打開不是,吳將明對人也挺客客氣氣的,笑著讓辛九機去上位。
辛九機點了點頭,下意識的朝著吳明看去。
結果就看到吳明扯著吳亦明的袖子就跑內堂去了。
那一瞬,吳將明覺得這辛九機像是來找茬的。
不過很快他就搖了搖頭,今日哪怕是看在吳家的面子上辛九機都不會鬧出個事。
這頭,吳明把吳亦明領到自家老爹面前就圓滿的完成任務了,吳老爺子算算有好幾年沒看到二兒子了,一時之間百感交集,只是說一個勁的說好,回來了就好。
吳明在一旁看著,不太懂,於是轉身就去找辛九機了。
辛九機坐在花廳裡面,周圍還有跟他一同來賀壽的客人,都是洛城有頭有臉的人,辛九機一來,裡面的氣氛就凝結了那麼一瞬。
不過那些都是老狐狸,一個個的起身打著招呼。
辛九機面色淡淡,明擺著不想玩這些交情客套。
那些人也識趣,打個招呼就不管了。
吳明去的時候就看到辛九機一個人坐在角落,一身氣勢卻無人敢無視了他。
「辛先生。」吳明在旁邊喊道,對著辛九機揮了揮手。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辛九機淡定的起身朝著吳明過去了,然後兩人消失在此處。
頓時,廳裡議論紛紛。
都是一群喜歡看熱鬧並且也喜歡落井下石的人。
等出了花廳吳明就握著辛九機的手往自己的院子裡帶去,後院人少,今天比較事多,大部分的人都去前院做事了。
一路過來,吳明也就遇到四五個人而已。
「給你看我的房間,你是第一次來我這兒對吧。」吳明把自己房間的大門打開。
辛九機視線在房間裡面環繞了一圈,嘴角還是忍不住的揚了起來,「還以為你這性子,自己的房間也定是一塌糊塗。」
吳明的房間很寬闊乾淨,一切都是整整齊齊的。
「有丫鬟替我收拾唄。」吳明說道,還朝著外面看了一眼,有點奇怪,平時那丫鬟見他回來了立刻就上前服侍,儘管吳明大部分都是讓她下去做自己的事,但今日見他帶了辛九機回來怎麼沒出來呢。
吳明走到桌子前,給辛九機倒了一杯水。
「我也不知道我丫鬟出哪兒了,估計去前院幫忙了吧。」
辛九機接過那杯水,沒有喝,而是用指尖輕輕磨蹭。
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性子。
吳明細眼瞧去,這才發現以往都放浪不羈的辛九機今日竟然穿戴整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