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古代背景我腎虛
吳明在邊城等了整整十日, 據那邊傳來的消息, 楚越一路勢如破竹,已將匈奴逼回北界邊緣,只需再進一步就能徹底將匈奴徹底攆回去。
但沒過幾日, 又傳了消息過來,匈奴從南下退回七萬大軍,將楚越五萬大軍強後夾擊,危在旦夕。
漠北軍北上五萬, 南下五萬, 守關五萬, 楚越帶兵五萬, 目前正在抽兵過去接應, 怎麼抽卻是個問題。
第九日暮擺明了不怎麼想管這事, 裝作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樣子。
吳明也大概知道這老狐狸肚子裡面裝的什麼壞水, 第九日暮不可能不在漠北軍裡面插人,甚至很有可能這老狐狸直接就想廢了楚越。
反正目前仗也打到這一步了,吳明就不信第九日暮沒後手準備。
當然,第九日暮是第九日暮, 他的算計吳明是完全不像管的。
吳明目前著急的只有楚越的生死,他相信楚越沒那麼容易死,但是他怕萬一,萬一楚越被弄死了,特麼又要重來一次了, 麻煩。
吳明跟第九日暮商議想出城去接應,第九日暮不說話,只是看著吳明,嘴角那抹笑容也沒變,偏偏就是讓吳明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氣。
彷彿置身在冰天雪地裡面,寒光四射說不出的冷。
吳明一個哆嗦,沒敢再開口了,他真怕自己被第九日暮給凍死了。
無奈,吳明被第九日暮扣在了邊城內。
翌日,再次傳來消息,南下北上各抽出一萬五大軍前去接應,此時匈奴也分作三股大軍開始攻南佔北,局勢一下變得緊張起來。
當晚,匈奴率一萬大軍攻佔邊城,第九日暮出面派兵,全勝。
第九日暮也終於開始對戰事上心了,他擅長內政,率兵打仗算不得長處,也能說會打,會用計,對付匈奴是綽綽有餘,對上楚越估計討不到什麼好處。
吳明藏身在軍隊之中,匈奴侵佔吳國疆土無非是為了過個好冬,因此直接全力開始朝著邊城攻打,糧食都在邊城裡面,此時主要戰力全部集中在楚越與邊城身上。
找了個時機,吳明帶著幾十個還算忠心的人直接出城去接應第九日暮。
剛剛出了城越過嘯山林就遇到了第九日暮在此處準備的三千軍隊,為首說第九先生知道殿下必定出城,於是便早就在此等候多時,直接北上去接應楚越。
吳明卻是一路心事不斷,第九日暮這老狐狸,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之前第九日暮很明顯不想去管楚越的生死,他也說過想要去接應楚越,但都被第九日暮給拒絕了,怎麼突然就好心起來了呢。
吳明朝著那三千精兵看去,為首的幾個有點眼熟,應當不會是細作才對。
「為何太師要我去接應楚將軍?」吳明朝著那為首的問道。
那為首的將士一臉鄭重,眼神堅定,「屬下只知道軍令如山,太師讓屬下保護好殿下去接應楚將軍,屬下便定會護著殿下安然找到楚將軍!」
不,不對。
吳明眼皮一跳,第九日暮是個何其惜命的人,斷然不會輕易就將三千精兵調到他身邊讓他去找楚越,除非。
「太師可還說了其他什麼?」
「沒有了,只不過讓屬下給殿下帶一句話,說『臣為君中劍,便應當為殿下鞍前馬後』。」
吳明目光複雜的朝著那邊城看了一眼,第九日暮是個惜命也是個很忠心的人,若非沒有完全把握,他絕不會讓吳明以身犯險,也因此,反而第九日暮那邊是最危險的地方。
之前第九日暮也說過,兩邊軍隊都有對方的人,如今糧草在變成,那敵方勢必會對邊城強攻巧奪,也因此,將吳明送走,或許才是更安全的做法。
當然,這裡面可能還是第九日暮的其他算計,但無論是什麼,吳明沒有興趣去知道。
「走吧,去接應楚將軍。」吳明垂下目光輕聲說道,騎著馬開始朝著月峽谷那邊而去。
一路三千人都是小路涉險,不敢直面與匈奴大軍對上,偶爾遇上些散兵全部斬殺劍下,吳明臉色更加沉重。
三千精兵,一路小道整整三日方才趕到楚越所在的月峽谷,此時楚越分兵兩千自己帶著一眾軍隊過月峽谷,前後被匈奴夾擊包圍,接應軍隊未到,兩千人不得不破釜沉舟殺出一條血路,就連楚越身下白馬身上都沾著紅色的黑色的血跡。
紅的是剛剛染上去的,黑色的是之前血液凝固了的。
吳明趕到的時候月峽谷的時候楚越正被團團圍住,密不透風,吳明讓人從上推流石,又左右夾擊攻打,自己率領一千精兵直接策馬而衝進去。
吳明原本是不怎麼會騎馬的,他嫌騎馬磨蹭得腿疼,結果才來沒多久,吳明馬術直接飆到了高手階段。
黑壓壓的一大片腦袋,吳明遠遠就看到了中間被圍攻著的楚越。
楚越殺紅了眼,雙眼佈滿血絲,渾身浴血,彷彿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一般,手持長\槍射殺無數,臉上身上沾滿了血跡,就連胯\下駿馬都嘶叫不停。
無數的吼叫斬殺聲傳來,戰場無人性,吳明朝著楚越靠近,他手持利劍,衝破鐵蹄。
就在吳明即將接近楚越之時,有人將長矛刺進他身下駿馬,那馬吃痛長嘯,撒開了馬蹄奔跑,又被斬下雙蹄,痛鳴一聲摔下。
吳明落馬,拿起長劍長畫一圈拉開那些距離。
「噠噠噠——」楚越發現吳明,拉著韁繩朝著吳明飛奔而過,側身伸手,吳明趕緊跟上,卻有人直接一刀朝著楚越那手砍去。
楚越大吼一聲,手臂被砍中卻是不松,用力一拉將吳明拉入懷裡,像第一次見面那般策馬狂奔衝破重重阻礙。
如今,楚越兩千軍餘下一千多,吳明帶來那三千精兵也損失小半,但匈奴大軍卻絲毫不放手,更多的匈奴圍起來,勢必是要將楚越斬於馬下。
楚越提起長\槍不斷廝殺,又損傷了千餘人這才殺出一條血路,吳明拿起馬背上的弓箭,對著身後追來的一名大將射去。
「咻——」
那利箭直接射中,隱約吳明看到那些人將射傷的那人團團圍住。
楚越不敢戀戰,大喊退兵,然而此刻不知從何處再次趕來的匈奴,又將餘下的幾千人團團圍住。
月峽谷再側便是懸崖,那些匈奴阻斷了其他路,直接將楚越一行人往懸崖逼去。
楚越扯著韁繩,看了看四周。
「殿下,若戰死沙場可懼!」楚越聲音傳來。
「不懼!」吳明堅定回到。
反正他也不會死,結束或者不結束對他而言並沒有太多的區別。
「好,臣也必將保全殿下!」楚越朝著懸崖邊上奔去,駿馬瞧見下面是深淵,不敢上前,卻被楚越打了好幾下鞭子,仰起頭嘶叫。
懸崖下隱約有幾處小路,彎彎曲曲順著而去,一般人都不敢踩上去,這駿馬卻是心一橫直接踏上,然後一路往下。
「嘩啦——」一處泥土鬆散,兩人一馬直接落入下方。
「噗通——」
「噗通噗通——」
下方河流,河水洶湧,吳明一下水就被嗆了好幾口,楚越握住吳明的手,將人帶入懷裡,無奈河水凶急,兩人一路被衝下,期間楚越手臂被砸傷多次均未松開。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暗沉了下來,無數的秋雨紛紛落下。
黑雲壓城城欲摧。
遠在邊城之中的第九日暮看向黑壓壓的天空,凝眉。
「報!」有人騎馬駛入邊城,急忙朝著第九日暮趕來。
跪下,「太師大人,殿下與楚將軍被圍,落入崖下生死不明。」
第九日暮微微愣了那麼一瞬,手上的書差點被他拿不穩。
他將書合上,放在台上,抿嘴,那一抹春風笑容此刻消散得乾乾淨淨,一雙星目彷彿寒光四射。
「救援的人呢。」
「回大人,趕到之時已為時晚矣。」那小將低頭痛聲說道,抬起眼角目光看向第九日暮,直接從袖子之中抽出匕首就朝著第九日暮刺去。
「鏘!」旁邊早有暗衛提劍防衛,一劍刺喉。
第九日暮看著倒下去的人,眼裡沒有半絲感情。
他拿起旁邊的絲帕,開始擦拭自己雙手起來,半響,他沉聲開口,
「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隱藏在暗處的人趕緊去安排,這是第九日暮第一次如此失態,他的拇指與食指忍不住的相互磨蹭,似乎這樣就能將某些說不出口的急躁消散一二。
……
吳明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處山洞裡,這山洞生的巧妙,是在河岸峽谷處,若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他身上只剩下一條褲子,楚越升起一堆火,在烤著兩人的衣衫,楚越那身肌肉在火光之中看著有些另類的誘惑。
跟第九日暮不同,楚越像是一頭狼,強壯有力,盯中目標就不會鬆口的野狼。
吳明咳嗽兩聲,緩緩起身,楚越看向吳明,確定吳明沒有大礙後這才沒有起身去扶人。
有些不舒服的朝著火堆靠近,吳明伸手放在火光之上,他的手指很漂亮,指骨分明,光中看著有些透徹,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去一一舔舐。
兩人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楚越將烤乾的衣服遞向吳明。
「殿下。」
吳明接下,直接穿上,然後楚越這才烤自己濕透的衣服,他的鎧甲就放在旁邊,泛著金屬的冷光。
吳明換好衣服後忍不住的朝著楚越的身上瞥過,腹肌,人魚線,胸膛,雖然身上難免留著些傷痕,卻更添了幾分男性魅力。
楚越覺察到吳明的目光,面不改色繼續烤著衣服。
「看夠了嗎。」
過了一會,楚越冷不丁的開口。
吳明愣了愣,臉頰微微泛紅,沒說話。
楚越將衣服遞給吳明,然後起身,「我出去捕魚,勞煩殿下為臣烤乾衣物。」
吳明發現楚越手臂上還未結疤的一道刀傷,深入幾分,周圍一片的髒血已經凝固了,這是之前楚越伸手拉他之時被砍傷的,吳明直接伸手扣住楚越的手腕,卻發現楚越渾身燙得驚人。
「楚將軍!」吳明起身叫道,伸手去摸楚越的額頭,燙得過了頭。
楚越看著吳明,一雙眼睛似乎像是盯著什麼獵物一般。
「將軍快快休息,我出去尋些吃的,很快回來。」吳明將楚越扶著坐下,轉身想走。
楚越眼睛迷糊了一會,「不可,殿下身份尊貴。」
還未說完,楚越就先暈了過去。
吳明無奈,所以說,逞強的男人要不得。
他轉身出了山洞,這個天氣,哪還有什麼魚可以捕,所幸他手邊的弓箭還在,他在外面走了好大一圈,才不過找了幾個小果子,原本都洩氣了,卻是發現突然天邊滑過一隻大鳥,吳明拉弓搭箭,一擊即中!
今晚有的吃了,吳明將那大鳥尋到,卻是發現大鳥腳上綁著竹筒,他打開看了看,看不懂,猶豫一二留下了,帶著大鳥朝著洞穴回去。
楚越還沒醒,吳明摸著楚越越來越發燙的身體,皺了皺眉,脫下自己的衣服也搭了上去,自己不過身著一身褻衣罷了。
幸好那火苗未滅,吳明生火勉強取了幾分暖意,他烤食的技術不如何,烤到一半楚越醒來了,似乎恢復了幾分清明,立刻接下吳明手上的活。
吳明吐出也鬆了一口氣。
楚越盯著那火堆,似乎神智還是有些模糊。
吳明咬了一口果子,酸,他將果子的果汁擠到那大鳥上,香味一下就出來,果然,當調味料不錯。
兩人沉默的吃完烤鳥,吳明將自己縮成一團靠在火堆旁的石頭上,楚越手臂上的傷不知道結疤沒有,吳明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明感覺一股邪火從小腹升起,全身都開始有些發熱口乾舌燥,他不舒服的鬆開些衣服,如今是深秋,馬上就要立冬,不可能他還感覺熱才對。
吳明直覺不對,目光在那果子上瞥過幾眼,呼吸都沉重了起來。
他看向楚越,發現對方一雙充滿了紅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直覺,似乎在看一塊美味的食物,那一刻,吳明覺得對方真的如同一頭野狼一般。
他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沉重的呼吸卻讓他有些想要靠近。
楚越估計也是一半清醒一半沉淪,死死的盯著吳明,卻不敢上前一步,他握住拳,之間掐進掌心之中,他的手掌佈滿老繭,痛感卻是沒感覺多少,反而一股說不清的快\感從小腹升起。
吳明側開頭,不想與楚越目光對上,整個人越來越火熱起來,他忍不住的鬆開衣領,煩躁的踹著呼吸,山洞之中,兩人的呼吸聲格外沉重。
突然,楚越躍起朝著吳明撲來,他將吳明壓在身上,低頭就啃了上去,逼迫吳明接納他強勢的吻,在裡面巡視一翻後又忍不住的用力咬住吳明的嘴唇,直到一股血腥的味道傳來。
這味道讓楚越更加控制不住自己,他胡亂的撕開吳明的衣服,身體裡面屬於野獸的渴望讓他矇蔽了神智。
這是最原始的欲\望,誰也抵抗不了。
吳明很痛,但越痛越到後面就越爽,他沉淪了,配合著楚越的動作。
楚越不是一個會溫柔的人,更何況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連神智都無法保持,兩人如同野獸一般在寂靜的夜晚之中奮力交纏。
直到後半夜,這場事才停下。
吳明的快\感落下,伴隨而來的被撕裂的疼痛,這讓他一夜都沒合過眼,全身卻使不上半絲力氣。
等到第二天早上吳明才邁著有些蹣跚的腳步去河邊洗澡,然後換上衣服,回來的時候楚越醒來了,他的手臂昨晚又裂開了,流了些血,現在結成黑色的血痂。
吳明回來與楚越打了個照面,兩人皆是一愣,吳明自覺尷尬先移開的目光,然後坐在一旁休息,楚越遲疑了一會,出去也洗澡去了。
天亮,雨停了,一股寒風直接朝著人骨子裡面吹去,楚越換上盔甲,在洞外看了看天色。
「殿下,我們要南下回到軍隊中。」楚越似乎強撐鎮定的對著吳明說道。
吳明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他起身,脖子處密密麻麻的吻痕露了出來,其中藏著些咬破的傷痕,楚越移開目光,「殿下,若是不適合休息一日再走。」
吳明感覺到身體的痛疼,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沉默的在洞中休息著,過了良久,楚越將火堆挑了挑,扔了些柴火進去,燃得很慢,柴火潮濕,不易燃。
「楚將軍,昨晚之事。」吳明先開口了,神色有幾分異樣。
楚越安靜的聽著,仔細看去卻能發現他全身僵硬,就連手指都沒敢動一下。
「是你我誤食了些東西,當做荒唐事過了便可。」吳明嘴唇哆嗦的說道,他冷,很冷。
楚越過了好一會才點點頭,「是,殿下。」
對於楚越來說,他是有了幾分反心,因為朝廷根本就不把他幾十萬漠北軍當成人命,邊關騷亂不斷,將士英勇抗敵,朝廷卻連糧草都不肯運來,一旦邊城給攻破,吳國必亡!
他是一個有忠心的人,但是朝廷接連做法未免寒心。
吳明的出現是個意外,他原以為也沒當回事,直到發現吳明的確對這戰事上了心,對於楚越來說,有些東西是印在骨子裡的,倘若解決邊關戰事,他甚至可以擁護吳明稱帝。
但昨晚一事,卻徹底打破了楚越的計畫。
吳明是皇子,他是將軍,將軍褻瀆皇子,大逆不道其罪該誅!
但他不能死,邊關戰事還未解決,他也不敢死。
此事過後,他會以死謝罪。
想著,楚越朝著吳明看去,卻發現吳明臉蛋紅彤彤,不像是害羞,反而像是,高燒?
「殿下?」楚越輕聲叫道。
「嗯。」吳明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
他身體本就不如打仗的這些將士強,折騰這麼幾天,沒倒下全靠意志跟精神力的支撐。
楚越過來伸手撫上吳明的額頭,很燙,握住吳明的手,卻冷的冰涼。
「我冷。」吳明無意識的說道,朝著楚越靠過去,楚越身上有盔甲,靠住額頭冰冰涼涼很舒服,但手一放下去就哆嗦,「又熱。」
「殿下忍忍,臣為你去尋些草藥。」楚越將吳明放平,出去找草藥。
吳明看著楚越出去的身影,迷離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
【好算計,楚越是個一根筋的人,再纏綿個幾日他的責任感就不會任由他對你視而不見。】
『沒辦法啊,第九日暮那邊找來了嗎?』
【快了。】
『千萬別找到,不然絕對翻船。』
【……應該是翻床。】
『不過昨晚的確又疼又爽的,技術爛得一塌糊塗。』
【他從未開過葷。】
『廢話,我難道感受不出來麼。』
【……】
過了好一會,楚越才從外面回來,弄了些草藥給吳明吃,到了傍晚的時候吳明的額頭不燙了,就是整個人都冷冰冰的,吳明也一個勁的喊著冷。
「我冷,我好冷。」吳明發出無意識的呻\吟出來。
楚越把衣服拖下去給搭在吳明身上了,吳明身體還是冷著的。
在楚越伸手放在吳明額頭上感受溫度的時候,被吳明拉住了手,然後抱住,「好冷。」
「殿下。」楚越出聲提醒。
吳明好不容易逮著個暖和的東西,直接就往懷裡扯。
楚越俯身,被吳明僅僅抱住。
吳明的嘴唇劃過他的耳垂,「我好冷,抱緊我。」
楚越猶豫了片刻,將手緩緩的放在吳明身上,然後收緊。
一晚上,吳明都是在楚越懷裡度過的,兩人肌膚相親,親密無間,吳明覺得自己像是一棵藤,楚越是樹,他緊緊繞纏在楚越身上,只求得那一絲溫暖。
天亮,楚越一夜未眠,吳明迷迷糊糊之中倒是睡得不錯。
【叮!楚越好感度80,再接再厲!】
吳明抖了抖眼皮,楚越睡一覺就漲了八十,簡直不要太好刷,反而第九日暮那老狐狸,刷了這麼久才六十的好感度,人比人,氣死人,我要先搞楚越。
「楚將軍?你為何?」吳明顫抖了一下睫毛,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著跟自己依偎在一起的男人,不解,臉頰迅速飛起紅暈。
楚越也反應了過來,抽身離開,對著吳明單膝跪下,「罪臣楚越,以下犯上罪無可赦,念及邊關戰事未平,待罪臣掃平匈奴,必定以死謝罪!」
吳明愣了,大老爺們動不動把死往嘴邊掛幹啥。
「此事,也並非是楚將軍之錯。」吳明遲疑的開口,咬了咬牙,「總之,我不准你死,此事容後再議!」
楚越抬起頭,看向吳明,目光之中帶著些異樣情愫。
「是。」楚越應道。
吳明看了看四周,自己的衣服被撕破了好一些,勉勉強強穿在身上,抿了抿嘴,吳明餓了,「我們還是早日回去,此番匈奴凶殘,將軍若不坐鎮邊城怕是不保。」
「是。」楚越依舊低聲回道。
吳明站起來,身體比昨天好了許多,能夠行走,偶有痠痛也能忍過去,身上的密密麻麻的痕跡也消散了許多,再過一兩日便會徹底不留下任何痕跡,只不過那些被咬破的皮膚卻是得過些日子才能好全了。
楚越帶著吳明出去,路途之中采了些野果,勉強果腹。
上山之時吳明踩滑,楚越趕緊將人撈住護在懷裡,楚越反應過來鬆開,吳明卻抓住楚越的手沒松開。
「山路滑,才下雨,我走不穩。」吳明小聲說道。
楚越握住吳明的手,拉著吳明小心翼翼的走著。
行兩日,終於見到來找他們的人,是第九日暮派來的,為了找他們,第九日暮帶著一萬大軍出了邊城,帶著南北趕來接應的三萬大軍,日夜不休的在周圍找著。
進了軍帳,吳明終於放心下來了,腦袋一沉,暈了過去。
這一覺就睡了兩天兩夜。
醒來之時他還在軍帳之中。
原來第九日暮出了城,邊城被匈奴大肆圍攻,雖然未破城,可也堅持不了多久,楚越不得不趕緊帶著軍隊去打仗,邊城不能破,裡面有糧草,而且邊城一破,後果可想而知。
吳明睡在床上有些疲倦的捏了捏額頭,這時第九日暮從屋外進來,端著一碗藥。
「醒了?」第九日暮依舊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只是眼角黑眼圈一層一層,人看著也消瘦了些。
「喝藥,若不出意外,明日邊城便能安穩下來。」第九日暮把藥遞給吳明,吳明皺眉。
「可以不喝嗎?」
第九日暮笑意更深了,「你說呢。」
吳明愁眉接過,發現第九日暮手上有傷,有燙出的水泡,也有劃破的血痕,吳明直接一手扣住第九日暮的手腕。
「太師這是,如何弄的?」吳明抬頭,看向第九日暮。
第九日暮笑意不減,只是眉目之中帶著幾分憔悴,「戰亂時期,這些已是萬幸,怎敢勞煩殿下操心。」
吳明眉頭皺緊了,他想起自己身邊有傷藥,示意第九日暮坐在床邊小心翼翼給第九日暮上藥。
「太師不說我也猜得出來,這一手的傷皆是為我而生,君子遠庖廚,此番連累太師,是我的不是。」上完藥,吳明下意識的輕輕吹了吹。
第九日暮還是那抹笑,眼睛還是那般溫和,卻莫名讓吳明有幾分膽顫。
怎麼回事,第九日暮怎麼感覺突然就要發飆的節奏。
「既然殿下知曉,當初為何又要強行出城,若非我早早準備好三千精兵,殿下此刻怕早死在月峽谷之中。」第九日暮的聲音很輕,明明該說重的話卻被他如此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
要麼是氣到極點,要麼就真的不在意。
用腳趾頭想都不可能是後者啊!
「太師教訓的是,以後我必定聽從太師教導,再不貿然行事。」
過了許久,第九日暮嘆息。
似乎這件事就這麼掀過去了一般。
兩日後,吳明一行人再回邊城。
當初第九日暮出城,全然將邊城舍之不顧,城內將士拼了命才將邊城守下來,當初有將士勸說過第九日暮好幾次,若非如此,邊城絕對不會如此難堪一翻。
楚越回了城,第一件事就是把軍內那些心思給壓下去,此番兩軍大戰皆兩敗俱傷,不過匈奴顯然受損更重,如今已退居北界線處。
那是吳國跟匈奴當年約定好的分界線,後來匈奴大肆入侵早就忘了個乾乾淨淨。
此番戰役,若要講和便也能和,但楚越卻是極力反對,似乎想要窮追不捨,直接攻入匈奴後方,逼迫那可汗簽了投降書不敢再入侵吳國。
只是如此一來,免不了又要打個一兩年的戰了。
而吳明也早就知曉楚越的心思,他回了邊城好不容易才有了口踹氣的時間,也不想去阻攔,大不了他繼續在軍中慢慢刷好感度就是,反正楚越好感度好刷。
不好刷的,一直只有第九日暮一個。
回了邊城後,第九日暮似乎有些躲著吳明,剛好,楚越也在躲著吳明,一時之間吳明難得清閒一番。
他去找第九日暮,第九日暮要麼出去巡視,要麼就看書辦事。
他去找楚越,遇到了恭恭敬敬的行禮,然後接著軍事緊急就跑路。
吳明忍不住的納悶,他長得很像狗不理包子嗎?
三日後,楚越開始整頓軍隊決定出城再次攻打匈奴,直到入北界線攻入草原。
而這時,朝廷也傳來了消息,老皇帝病重,還未立太子,讓三皇子回朝議事。
吳明得到休息後第一時間就去找了第九日暮,第九日暮坐在窗前,拿著一本詩經,手指卻是下意識的敲打書面,很明顯,他沒看進書。
「太師,我已收到消息,父皇病重。」吳明看向第九日暮,神色有幾分著急。
第九日暮目光盈盈,看向吳明時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嘴角的笑容剛剛好讓人覺得舒服,「無妨,那位置是你的,便誰也搶不走。」
「可父皇傳來消息讓我回去。」
第九日暮搖了搖頭,目光在手上的詩經滑過,上面正是一篇《詩經‧鄭風‧子衿》,他的手指在『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上無意識的蹭過。
「這並非是陛下的意思,是大皇子。」第九日暮垂下目光,看向這頁下一行。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吳明皺眉,上前握住第九日暮的手腕,「可太師,一旦皇兄登基,我便只能造反。」
第九日暮在吳明握住他的手上輕輕拍了拍,帶著安撫的意思,示意吳明冷靜下來。
「我已跟朝內幾位老臣聯繫,他們會暫時壓住太子之位,待你我啟程回京,時間來得及。」
「可父皇若是不立我為太子呢?」吳明依舊不放心。
第九日暮眉宇難得顯出幾分俊朗,更多時候他都是溫爾儒雅的一個人。
「大皇子謀反,二皇子弒君,這太子之位,只有你能坐得上。」
吳明心裡一頓,看著第九日暮想要開口,卻發現自己好像又沒什麼好說的。
第九日暮是個老狐狸,大皇子跟二皇子絕非他的對手,吳明只是來試探一二,沒想到這人早早就設下了算計。
「那我們,何時啟程?」吳明抿了抿嘴,一旦走了,這楚越這邊好感度估計得告一段落了,他回京後必須開始刷第九日暮的好感度,一旦把第九日暮的好感度刷到一個高度,他要是敢稍微跟楚越親近點,這人能把楚越給撕了。
「三日後。」第九日暮看著吳明。
吳明心下一動,三日後,也是楚越出兵攻打匈奴之日,第九日暮,莫非是知道他跟楚越之間有點事麼。
「好,一切聽從太師安排。」吳明頷首,帶著幾分心事。
第九日暮手指摩擦著書面,上面是《子衿》最後一行: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很快,楚越那邊也得了消息,吳明三日後就要啟程回京,他三日後也將帶兵出城。
兩人若再見,除非楚越大獲全勝班師回朝,而這一別,怕是少則一載多則數年。
晚上,吳明在屋子裡面睡不著,冬天來了,雪花一片又一片的落下,屋頂都起了霜,房間裡面只有一個火盆,就連這炭,都是第九日暮從後方運來的。
第九日暮的確底蘊雄厚,吳明覺得,如果這人想反,天下應該早就在他手上了。
吳明起身披上斗篷,打開房門想要出去走走。
「嘎吱——」
愣住,楚越早在門外站了許久。
吳明的目光在楚越頭上肩上落滿的雪花掃過,皺眉,「外面天寒,將軍請進。」
楚越剛毅的面孔沒有任何變化,唯獨那眼神似乎有些鬆動,又像是入神後被人突然叫醒滑過的一分無措。
「將軍?」吳明出聲提醒。
楚越剛想要動,卻見吳明進去拿了一條干帕子出來,然後來到他面前,動作輕柔的為他拂去滿身雪。
「這柴門無犬吠,風雪倒歸人。」吳明輕笑,他的手指無意識的蹭過楚越的手,很冷。
「將軍早些回去歇息吧,天寒地凍,易傷風寒。」吳明看向楚越,楚越也看向吳明。
兩人目光相匯,卻為移開,楚越手指微微動了動,「殿下可願與臣夜遊賞雪?」
吳明定定的看著楚越,然後綻放出一個笑容,「好。」
那一刻,楚越的目光泛著光。
夜風嗖嗖,楚越與吳明共騎一馬朝著後山緩行,兩人身上都披著斗篷,楚越坐在吳明身後,雙臂微微彎起拉起韁繩,將吳明圈在懷裡。
「殿下冷嗎?」楚越問道。
吳明搖了搖頭,緊緊的貼在楚越胸膛之上,「很暖和。」
「嗒、嗒、嗒——」馬蹄聲在寂靜的雪夜之中有些響耳,不快不慢。
兩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來到一片平原,吳明想下去走走,楚越立刻下馬扶著吳明小心翼翼下來。
然而吳明卻沒放開楚越的手,反而是握住,然後十指交纏。
兩人朝著繼續走著,馬匹被舍在了後方,估計它都沒睡醒,偶爾呼出一口暖氣,化作白霧消散。
兩人都沒有開口,一路沉默,唯有蕭蕭風聲而過,吳明有些冷的緊了緊身體,楚越見此,直接褪下自己的斗篷給吳明披上,他雙臂繞過吳明兩旁,似乎將人禁錮在了自己懷裡一般,吳明抬頭看去,嘴角含笑。
楚越手指握緊又鬆開,又握緊。
吳明卻是緩緩的朝著楚越靠近,他比楚越矮一些,也纖細許多,他靠在楚越的胸膛之上,呼出一口氣。
「將軍,你可知罪。」
吳明的聲音在楚越耳畔響起,楚越身體僵硬了起來,「臣,知罪。」
「何罪?」
「以下犯上,罪無可赦。」
「不是這條。」吳明輕輕蹭了蹭楚越的胸膛,「再想想。」
「臣,對殿下起了綺念,實屬大逆不道,若殿下允許,待臣踏破匈奴後,願以死謝罪,」
楚越還未說完,就被吳明把剩下的話給堵在了嘴裡。
吳明踮起腳,扶著楚越,側頭去親吻,兩人的唇齒想碰,繼而又纏綿悱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