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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巔峰人生》第70章
第70章 古代背景我腎虛

 楚越有那麼一瞬的手足無措, 卻很快的恢復了清醒, 他感受著唇上的柔軟,那些紛紛擾擾似乎全被他丟到了腦後,他抱住吳明, 將吳明壓在旁邊的大樹上粗魯的親吻佔據。

 他是一個將軍,在戰場上喜歡長驅直入,他霸佔並且強勢。

 這個吻變得凶狠起來,銀絲從吳明嘴邊流出, 又被楚越一一舔舐乾淨。

 過了好一會, 兩人粗踹著呼吸結束了這個吻。

 楚越伸出手磨蹭著吳明的臉, 他的手上全是繭子, 這是常年打仗留下的, 厚厚的繭子磨蹭時讓吳明有些疼, 手掌滑過之處紅了一片。

 「我、」楚越想說些什麼,卻又好像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將軍, 我在京城等你回來。」吳明看著楚越的眼睛,語氣肯定,「我不准你死,這不是命令, 我不准你死在戰場上。」

 楚越常年冷意的目光變得溫柔起來,他捧著吳明的臉,聲音低沉,「是,臣遵命。」

 「臣必掃平蕩亂, 有臣一日,必讓匈奴不敢犯我大吳。」

 吳明笑了,眼裡全部都是笑意。

 他吻上楚越,開始朝著楚越的胸膛摸去,似乎有些羞澀,又似乎有些難為情。

 「我,我就要回京,太師讓我登帝,就、就不能再來邊關了。」吳明紅了臉,往楚越懷裡蹭去,手卻逐漸往下,拉扯著楚越的腰帶,似乎也有些遲疑。

 楚越喉嚨微微滾動,他抬起吳明的臉,再次用力吻了上去,他抱住吳明,然後緩緩把人放下,伸手去解開對方的衣帶,雪已經停了,此刻林子裡一片寂靜。

 月光如紗,落到兩人身上像是遮住什麼不該看的事。

 吳明哭著,叫著,又求饒,有時疼痛,有時舒服。

 風過,吹起幾片小雪花又旋轉落下。

 後半夜兩人才結束,吳明無力的靠在楚越身上,全身通紅,身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曖昧吻痕。

 楚越為他穿衣,又為他整理好衣冠,忍不住的再次吻上。

 過了好一會,楚越才從旁邊拿起一枚玉珮遞給吳明,吳明接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這是一枚紅玉玉珮,上面沒什麼花紋,就簡簡單單的打個孔用紅線穿上。

 楚越看著吳明,替他系在腰帶上,神色略微有些異樣,「在玉礦裡面撿到的石頭,還以為就是塊普通的,磨開了發現是紅玉,就打磨成玉珮送給你,原本是想做成其他形狀弄些紋路的,我手工不行,弄不過細膩玩意。」

 吳明失笑,估計楚越在弄這個的時候傷透了腦筋,他摸摸玉珮,什麼形狀都不像,不過卻打磨得很光滑。

 「我很欣喜。」

 吳明從懷裡取出一根玉簪,這是他平時用來束髮的,來了邊關後就一直用頭繩,都快忘記了。「這個給你。」

 楚越收下,伸手在玉簪上輕輕磨蹭,然後鄭重的放進懷裡,又忍不住的摸了摸確定它老老實實的待在胸膛處。

 「回去吧,別受涼了。」楚越對著吳明說道,

 吳明點點頭,被楚越握住手。

 「楚越,你不準死在戰場知道嗎。」吳明一邊走一邊說道,神色帶著幾分憂慮,「等我登基為帝,你凱旋而歸,我便封你為鎮國大將軍。」

 「是,臣定不辱使命。」

 【叮!好感度90,再接再厲。】

 吳明眼角帶著得意與笑意,夜色之中誰也沒看到。

 回了房間,楚越等吳明睡後這才離去,剛剛出了院子就看到旁邊院子裡面有著燈光。

 第九日暮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將軍,更深露重,還望自重。」

 說完,那燈光滅去,似乎裡面的人也睡了。

 楚越抿了抿嘴,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探究,最後什麼都沒說回去了。

 吳明啟程回京的那天,難得出了幾分太陽,抬眼望去一片白茫茫,楚越站在城牆之上,看著那一行人越行越遠,他想要策馬奔騰的去追上,但握緊的拳頭鬆開,最終還是看著人越走越遠。

 吳明躺在馬上裡,有些難受的揉了揉頭。

 他受風寒了,整個人腦袋都暈乎乎的,不舒服,聲音也嘶啞著。

 第九日暮依舊與他同車,瞧著吳明這模樣,沒說什麼,只不過一直在照顧著。

 好不容易到了下午吳明好了些,勉強撐起精神開始看了會書,第九日暮就開口了。

 「殿下,日後莫再夜半出門,這次風寒,下一次可不知道就是什麼了。」

 吳明抬頭看去,第九日暮就住在他旁邊院子,知道他出去又回來過,很正常。

 「太師教訓的是。」吳明乖巧的回答。

 第九日暮點點頭,沒多說什麼,這一路回京也不會是個太平的,不過吳明不怎麼擔心,第九日暮暗地裡有準備的人,就連楚越也暗地裡準備了些人一路暗自護送,即便有人想對他下手,估計也早被解決了暗處。

 只是讓吳明擔憂的是,第九日暮要怎麼去對付大皇子跟二皇子呢。

 之前第九日暮說過,大皇子謀反,二皇子弒君,莫非,老皇帝已經死了麼。

 「太師,此處回京,若是皇兄已決出勝負我們又該如何。」吳明朝著第九日暮看去。

 第九日暮依舊是老樣子,只是最近也有些心事,之前像塊溫良的美玉,近來有些像雕琢出的玉劍。

 「此事不急,待我們回京,自然事情就該有個了結。」第九日暮低頭看書,翻過幾頁手指又停住,微微磨蹭,又似乎在隱忍。

 吳明有些不安,「太師,我真的要稱帝嗎?」

 「你不想?」第九日暮抬起目光,在吳明臉上滑過,隨即又移開,「事到如今,也不是你說不想就不想的。」

 「可是我,」吳明皺眉,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忐忑,「我有些害怕。」

 吳明咬了咬嘴唇,上前握住第九日暮的手,期盼的看著第九日暮,「太師會一直在我身邊指導我嗎,我一個人害怕,有太師在我才會安心。」

 第九日暮嘴角那抹笑容未減,如同那日他們入邊城前遇襲般,輕言安慰,「別怕。」

 第九日暮做了一個大膽的動作,他將吳明擁入了懷中,這本是大逆不道的事,但被他做起來卻彷彿格外自然一般。

 「我說你是陛下,你就必當會成為陛下。」

 吳明身體微微縮了縮,眼神不斷亂飛。

 【好感度70。】

 擦,我就知道第九日暮喜歡這款。

 什麼楚楚可憐少年哪怕成為皇帝依舊只依賴你一人什麼的,口味不要太清奇!

 一路日夜兼程,終於在半月後回了京城。

 第九日暮沒讓人把吳明送回他自己的府邸,反而是直接帶進了太師府,如今盯著吳明的眼睛不少,為保不出意外,還是把人放在身邊安心些。

 吳明沒說什麼,他也怕突然就被暗殺了,畢竟狗急了還跳牆,兔子急了也咬人,二皇子身邊是有重生女,是比狗跟兔子都要凶殘的人。

 回京城的當天,第九日暮就跟吳明入皇宮去見老皇帝了,他們一進皇宮,立刻有太監帶路往後殿帶去,周圍一行人都沉默不說話。

 吳明穿得很繁複,一身長袍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他側過頭也看第九日暮,第九日暮以往都是淡色衣服,也是第一次吳明見他穿朝服,一身紅色連帶著整個人看起來都帶著幾分邪氣。

 不過奇怪的,看起來很年輕,好歹第九日暮都是年過三十的大叔,一身朝服看著卻是顯得年輕了些,就是身上溫和的氣質被掩蓋了一二,流露出些鋒芒,原本這人也是個老狐狸,也正常。

 吳明走得慢,又有些心事,上梯子的時候踩到衣擺差點摔了下去,還是第九日暮從身後將人被抱住,吳明低下頭看著自己胸膛上一隻手,臉頰發紅。

 旁邊的太監侍衛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似乎沒瞧見這一幕。

 吳明側頭,耳畔傳來了第九日暮的聲音。

 「當心。」

 吳明點了點頭,跟著一眾的人進去了,第九日暮也跟著進來,一進去立刻那些太監宮女就跪下,就連通報都沒人喊,吳明不解,扭頭下意識的看向第九日暮。

 第九日暮揮手讓那些太監宮女下去,帶著吳明朝著內殿進去,龍床上的確睡著一個老人,不過那老人奄奄一息連眼睛都快睜不開。

 床邊守著兩個人,一人是三朝元老,一人是宮殿禁衛首領。

 吳明有些不安,朝著第九日暮身後退去,被第九日暮握住了手,朝著前方拉去。

 「老臣參見殿下。」

 「臣,參見殿下。」

 吳明握了握手,「平身。」

 那兩人退開了,吳明朝著前方走去,硬著頭皮看著睡在龍床上苟延殘喘的老人,老人的面容格外的乾枯,看得出來,這老皇帝生前受了些苦。

 「父皇,兒臣回來了。」吳明上前兩步,看著老皇帝,神色複雜。

 他前後走了不過三四月,走前老皇帝身體還算康健,但如今回來一看,卻變成了如此這般模樣。

 「父皇?」吳明又試探的喊了一聲。

 老皇帝微微抬了抬手,半睜開眼睛看著,嘴裡發出無意義的聲音出來。

 吳明似乎被嚇到了,轉身就撲進了第九日暮的懷中。

 「太師,我害怕。」吳明顫著聲音說道。

 殿內另外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寬大的後殿裡面只有吳明與第九日暮,還有睡在床上即將駕崩的老皇帝。

 第九日暮拍了拍吳明的後背,「陛下是要稱帝的人,你不該怕。」

 吳明顫抖了一下身體,沒說話。

 「是我不該帶殿下來,只是畢竟殿下要來見陛下最後一面,如今見了,這便就走了吧。」第九日暮輕聲說道。

 吳明點點頭,即將出去的時候忍不住的轉過頭看了一眼孤零零睡在龍床上的老皇帝。

 窗外的光亮都打不進來,屋內燈光忽閃忽爍,老皇帝睡在龍床之上,一個人,連死都得仰息著別人。

 吳明臉上閃過幾分害怕,會不會有一天,他也會落到這般下場?

 吳明有著心事,也就沒關心周圍的景色,直到被第九日暮帶到東宮一處宮殿,裡面讓人收拾好了,吳明看向第九日暮。

 「這幾日,殿下便住在東宮靜待消息。」

 「太師呢。」

 第九日暮又是那番似笑非笑的模樣,「臣自由去處。」

 「太師能留下嗎。」吳明去扯住第九日暮的袖子,「我只有太師可以依靠了。」

 「殿下說笑了,之前殿下可並非這般膽小怕事,這天下是你的便是你的,誰也搶不走,殿下安心便可。」

 「可我。」

 吳明未說完,被第九日暮伸出食指放在唇前止住。

 吳明咬咬嘴唇,欲言又止,眼眶有些濕潤,垂下眼簾,看著有幾分可憐。

 第九日暮嘆息,「罷了,臣便留下吧。」

 「真的?」吳明臉上露出幾分欣喜。

 第九日暮依舊是那雙帶笑的眼睛,頷首。

 當晚,東宮反而是皇城之中守衛最嚴的地方。

 吳明睡在寢殿之中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殿內燈光一直未滅,他煩躁的坐起來抓了抓頭髮。

 【接下來要怎麼刷。】

 『我想刷,關鍵是他不給我機會啊,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你多依賴他一些。】

 『依賴個屁,估計我跟楚越的事被他發現了,即便沒被發現也至少被他發現了端倪,不然不可能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刷好感度。』

 【正好,借此機會讓他吃醋嫉妒。】

 『千萬別,我怕他一個不高興就把楚越給弄死了,那邊就差十了,我可不想前功皆棄。』

 【那你打算如何。】

 『繼續演吧,總感覺第九日暮似乎有點奇怪,他的口味很清奇,這點有些麻煩。』

 吳明坐在寢殿裡面許久,在他想要睡覺的時候,殿外傳來了腳步聲。

 「殿下,還未睡?」第九日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吳明眨了眨眼睛,「太師,進來吧。」

 第九日暮似乎遲疑了一會,然後推開殿門,「嘎吱——」

 吳明坐在床上,抱著雙膝看著第九日暮。

 「今晚大殿下入宮了,去見了陛下最後一面。」第九日暮朝著吳明一步一步走來。

 清雅修竹,溫文爾雅。

 帶著月色,被淡黃色的燈光吞噬,神色忽明忽暗。

 「我要做什麼。」吳明愣愣的看著第九日暮。

 第九日暮來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吳明,「什麼都不需要做。」

 吳明下意識的伸出手,放在半空之中,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第九日暮將手放過去,被吳明握緊。

 「太師,有一天我會不會跟父皇一樣?」吳明側頭,看著第九日暮輕聲問道,聲音帶著些顫抖。

 第九日暮挑眉,轉而搖了搖頭,「不會。」

 「可為什麼我還是這麼害怕呢。」

 第九日暮不語,他朝著吳明靠近,伸手抬起吳明的下巴,燈光之中,吳明的臉龐看起來有些暖意。

 「殿下,你當真害怕嗎。」

 吳明想點頭,下巴被第九日暮捏住,他無法動,只能嚥了咽喉嚨,發出很小聲的回答。

 「臣會守在殿下身側,所以,」第九日暮的神色被黑暗遮住大半,他俯身而下,長長的黑髮落入床上,層層紗帳似乎落了下來,遮擋住兩人的身形,「殿下可以盡情的害怕。」

 吳明全身微微顫抖,耳畔處第九日暮這句話還在徘徊,他聽到第九日暮輕笑了一聲,像是故意為之。

 他抬頭看去,與第九日暮挨得極近,鼻息交融。

 吳明以為第九日暮下一刻就會吻上來,但是沒有,第九日暮只是笑盈盈的看了吳明一會,起身,離開。

 「殿下好好休息,這場戲才剛剛開始。」走在門口,第九日暮回頭,陰影落下一大片。

 吳明突然就鬆了一口氣,媽的,老狐狸這樣,他特麼的要怎麼搞,不搞行不行!

 他倒寧願去刷楚越了,那個一根筋的才叫真好刷好麼。

 想到此,吳明摸到了旁邊落下的玉珮,紅玉,什麼花紋都沒,光脫脫的一塊,吳明有些惱火,那邊就差十了,能不能讓他刷完了再走,不然卡在十點上面,很抓狂。

 翌日,宮外傳來消息,大皇子傳出消息,說陛下立他為太子,已頒布聖旨,就在朝廷之中大皇子直接就拿了出來,神色得意。

 可就在同時同刻,有人說那聖旨是假的,這人便是二皇子。

 二皇子傳來宮中太監宮女,一一作證。

 大皇子說昨晚他入宮老皇帝給他下的聖旨,連元老都可作證。

 然,無一人作證,都說大皇子未曾進過皇宮。

 大皇子一臉菜色,指著二皇子直接破口大罵,甚至說要領兵攻入皇城,要與二皇子一同去父皇面前對峙。

 就在此時爭論不下之時,陛下,駕崩了。

 二皇子估計也沒想到皇帝突然就死了,一時之間有些慌亂,繼而又穩定了下來,大皇子謀反,此事已是板上釘釘,無一人看到大皇子出入皇宮,也無人送出升職過,那大皇子便是謀反!

 大皇子含冤,說讓朝廷中人為他做主,無人站隊。

 這時,東宮處有人來請吳明去朝堂,吳明被換上一身更加複雜的衣物去了朝堂。

 而此刻,朝廷之上已是亂成一團。

 因為老皇帝的貼身太監直接站出來,說二皇子弒君!

 字字誠懇,說今早二皇子派人去給老皇帝送藥,他不敢讓老皇帝亂喝藥,卻被那二皇子的人直接攔住直接就灌了進去,還說二皇子馬上就能登基,老皇帝也該死了。

 說完,那老太監慘哭三聲,直接一頭撞死在了殿上。

 二皇子臉色徹底難看了起來,說自己根本沒有做過此事。

 又有宮中之人站出來,說其實老皇帝早就把遺旨寫好了,二皇子誤認為老皇帝是想傳長不傳次,故此才設計謀殺大皇子,真正老皇帝要立為太子的人,是三殿下。

 二皇子在朝堂之上簡直覺得莫大冤枉,更可怕的是,他發現朝廷之上那些原本說好的老臣沒有一個站在他這邊。

 而剛好這時,三皇子來了。

 三皇子回了京城所有臣子都知道,他回京的第一晚就去見了老皇帝,然後便一直留在宮中,二皇子知道老皇帝對老三很不滿意,想著老三也沒什麼後山也就沒當回事,沒想到最後還是這個老三下的狠手!

 吳明一出現,第九日暮也現身了,他拿出了聖旨,直接站在皇座之下宣讀老皇帝的遺旨。

 無非就是說大皇子心性不定,二皇子手段陰狠,三皇子潔身自好品德良好,故將太子之位傳給三皇子,即日入住東宮。

 這幾天吳明住在東宮的事可人人都知道。

 而那三朝元老也站出來當證人,那日吳明回宮,老皇帝很是高興,直接就命人立了聖旨,禁衛軍統領也可作證。

 如此一來,大皇子捏造假聖旨謀反,二皇子弒君之罪算是正式坐實了。

 朝中大多老臣似乎都約好了一般,直接就朝著吳明跪了下去。

 「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越來越多的人也跪了下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那些微弱的,反對抗議質疑的聲音,全被覆蓋了下去,似乎整個皇城都只有一個聲音響起。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吳明站在高台之上,身側站著第九日暮,他似乎有些震驚,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第九日暮上前,跪下,雙手抬起,卻不低頭,看著吳明,喊出那句話。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吳明嚇得坐下了皇座,睜大了眼睛看著第九日暮,穩了穩心神,抬手。

 「眾卿平身——」

 第九日暮突然就笑了。

 吳明成了皇帝,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從皇子成為太子,又成為了皇帝。

 說實話,吳明開始對第九日暮的勢力又有了深一步的認識。

 他知道第九日暮一向擅長內政,但沒想到已經足夠掌權大半個朝廷,這讓吳明有些心驚,第九日暮,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吳明倉促登基,朝廷中的事全是第九日暮在處理,吳明也沒覺得有什麼,因為他也清楚,第九日暮出面,比他出面有用多了。

 老皇帝的葬禮辦得很盛大,不過吳明哭不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不得不掐了一把大腿然後流出幾滴眼淚出來。

 大皇子跟二皇子都被第九日暮給收拾了,穿越女跟重生女的結局都差不多,不過吳明沒興趣去管,他見過了這種事,本以為天下都在自己手中,本以為是主角的命,結果卻活成了炮灰,連反派都夠不上的炮灰,是個人有點情緒也很正常。

 吳明正式住進了皇宮,不是東宮,那是太子住的地方,他現在升職了,是皇帝,住的地方也不一樣。

 後宮裡面有太妃跟太后,吳明很少去,基本都不過去,也有沒長眼的,說要充盈後宮,吳明本著邊界戰火不斷的原因給退了。

 他的地位也算是穩了,如今就該是考慮外敵的事了。

 邊關傳來的消息是好消息,不過吳明卻有些擔憂,生怕楚越就死了,就那麼十點,死了他會抓狂的。

 第九日暮也開始讓吳明接觸朝政,吳明這才知道為什麼當初那些糧商願意把那些糧食給吐出來。

 第九日暮曾經許諾過,送來多少糧食,就送多少土地,礙於第九日暮的身份跟這塊大餅,不然那些糧商怎麼可能把糧食給吐出來,還有煤炭以及一些物資,都是第九日暮用同樣的法子『騙』來的。

 吳明覺得第九日暮在作死,給吧,他心裡不舒坦,不給吧,這跟糧商勾結的生意就徹底黃了,怎麼算都有些不划算。

 不過第九日暮比他看得開一些,土地自然是要送的,因為那些糧草是送到西北,因此允許的土地自然也是西北之處。

 「西北人煙稀少,正好讓他們過去開墾。」第九日暮當時拿著摺子,輕描淡寫的說道。

 吳明皺眉,「那萬一糧商不再合作了呢。」

 第九日暮用著一種關愛傻子的目光看著吳明,「那就查,有勾結的官員一查一大推,這天下都是陛下您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連那些允諾的土地也只不過是暫時租賃,過個幾年稅還是要收的。」

 吳明啞口無言,第九日暮你這翻臉翻的,比翻書還快。

 不過也對,他是皇帝,第九日暮相當於半個皇帝,只要天下不亂,還有什麼不能做的,反正第九日暮當初是讓那些官員出的面,正好他登基了,第九日暮還能藉著他的手把那些官員給換一批。

 難怪當初第九日暮非要他登基,合著是為了躲債,只有他登基了,第九日暮就能光明正大的賴賬。

 嘖,老狐狸,心肝兒裡都是黑的。

 一月過後,邊關再次傳來消息,楚將軍驍勇善戰,已攻入匈奴國界,只不過冰天雪地,戰不好打,都只是幾場小打小鬧,真要打仗估計也得開春過後了。

 吳明有意讓楚越回來把那十點好感度給刷滿,可惜第九日暮這個老狐狸不肯,吳明沒辦法,誰讓他沒實權。

 他就是一個傀儡,還是被架空了的那種,雖然第九日暮也在不斷的給他放權,但只要跟第九日暮意見不合,絕對都是第九日暮那邊壓倒性勝利。

 吳明偶爾依靠依靠第九日暮,裝裝可憐什麼的,好感度也漲到了75,然後就卡在75這兒沒動過了。

 吳明就納悶了,老狐狸你也看看自己的年齡,人不風流枉少年,你都已經快跨入中年的台階了,再不搞過幾年你就力不從心搞不起來了!

 同時,吳明也想到了自己的年齡,開春過後沒多久,吳明過生了,吳明忘了原本自己的生日,後來一個世界就一個生辰,也就不怎麼在意了。

 他後知後覺發現,今年自己才十七,擦,跟楚越搞的時候原來他還那麼嫩,楚越也快三十了吧。

 算一算,他比第九日暮少了十幾歲,也比楚越也小了十二三歲,真是一樹梨花壓海棠。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嘖,應景,應景。

 而就在吳明過生不久,他收到了從邊界送來的一份禮物,還有一份信。

 是楚越送給他的,一塊暖玉,握在手裡無比的暖和,信裡只有一首詩: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綵鳳□□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吳明看完就忍不住的笑出了聲,楚越對他有情,卻是份拿得起放不下的情,他總歸是要負了他。

 同時,吳明覺得楚越是個傻瓜。

 明知道送信來必定會被第九日暮攔下,還要送信來,傻不傻,第九日暮那邊看了這封信,估計又要發飆了。

 好不容易才安撫下去兩人關係親近了些。

 吳明沒給楚越回信,因為他知道送不出去,即便送出去了,也是落到第九日暮手上而不是楚越手上。

 嘆出一口氣,吳明看向遠方天空。

 邊界

 楚越這邊一切都很順利,匈奴那邊已退回國界,甚至已經有意投降,不過楚越也不甘於此,

 若不一次解決個乾淨,過個幾年又要來犯,不如解決個痛快,至少可保邊界數十年無憂。

 收回心思,楚越又在給吳明寫信了。

 他一個月就寫一封,讓人加急了送給吳明去,雜七雜八的都寫在上面,有軍情,有藏在紙張下面的思念,也有那些期盼。

 可是他一封都沒有收到吳明的回信。

 或許是路上被攔了,或許是吳明送不出。

 他知道吳明登基了,同時也知道第九日暮監國,吳明可能在深宮並不怎麼如意。

 寫到一半,楚越覺得這句話不妥,趕緊重新鋪紙重寫。

 一封信,他至少重寫數十遍,然後再找出自認為最好的一張,書桌角落下密密麻麻一大團的紙團。

 寫完,中途重寫了十五次,最終楚越滿意,在信末添上一句:盼即賜覆。

 他吐出一口氣,隱約知道這封信大概到不了吳明手上,但還是忍不住,一封又一封,能有一封送到便足以。

 信差快馬加鞭,半月後將信送進京城。

 第九日暮攔下,取了信,打開細細看了一遍,嘴角那抹笑容變得有幾分嘲諷。

 旁邊有小燈,第九日暮將紙放在燈上點燃,看著這封信被燃燒了個乾乾淨淨,丟入火盆,只留下一灘散灰。

 他已經不止一次做這種事了,每一封信都是這樣的結局,除卻上次那賀禮。

 第九日暮目光微閃,起身去往後殿,這時吳明應當在批閱奏摺。

 他進入大殿,無一人敢攔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彎下腰行禮。

 第九日暮對帝位並不感興趣,他也無心去□□爭政,只不過小皇帝目前應付不過那些老臣子,他只能在一旁幫襯罷了。

 當初,可是吳明拉著他的衣袖讓他留下幫他。

 第九日暮將心思收回,抬頭看向坐在文案後的人,行禮。

 「陛下。」

 吳明抬頭,笑,「是太師來了。」

 第九日暮神色溫和,目光在文案上一掃,目光微凝,案台上,穩穩當當的放著一塊暖玉。

 雖入春,天氣還是微涼,吳明握著暖玉舒服,經常拿在手中把玩。

 吳明注意到了第九日暮的目光,他準備開口說點什麼,第九日暮又將目光移開了。

 「陛下,今日王尚書遞了摺子,奏我一本以下犯上,殿下可批了?」第九日暮目光溫和,似乎無論時候,他總是這般。

 吳明神色微有異樣,他手上還正好便是這本摺子,剛剛批註完。

 「太師忠心為國,是王尚書眼光狹窄了,我已駁了回去。」

 「陛下。」第九日暮突然提高聲音,「陛下該自稱為『朕』。」

 吳明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笑笑,「總感覺在太師面前,我還是那個皇子,便忘了身份,若是你我二人之時,也無需在意太多。」

 第九日暮上前兩步,他走到案前,看著吳明眼神裡面有些閃爍。

 搖了搖頭,第九日暮的嘴角似乎帶著幾分無奈以及寵溺,「陛下,你到底在害怕臣什麼。」

 「沒有,我沒有害怕太師。」吳明似乎為了證明什麼,起來身體前傾抓住第九日暮的衣袖,握緊了些,又緩緩鬆開,「我沒怕。」

 第九日暮嘆息,看著吳明意味不明。

 「陛下,臣知道你是害怕自己落到先皇一樣的下場,但先皇之事臣也盡了心,先皇病重之時,臣也找了不少名醫,留不住便是留不住,陛下懂嗎。」第九日暮伸手輕輕拍了拍吳明的手背。

 「陛下還小,等再過幾年能夠主持朝政了,臣便也能告老還鄉了。」

 「太師別走。」吳明原本沒什麼反應,聽到這句話突然就望向第九日暮,伸手緊緊的抓住第九日暮的手,「太師山不過而立之年,朝廷正需要太師這樣的人。」

 「哦?」第九日暮眉頭微挑,似笑非笑看著吳明。

 「是朝廷需要,還是陛下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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