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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巔峰人生》第46章
第46章 教皇他瘋了

 小雨, 吳明赤腳站在花園裡,裡面滿滿的一叢又一叢的薔薇, 他嫩白的腳踩在雨滴與花瓣之上, 被沾起幾分花汁,不小心踩到枝蔓的刺上, 被劃出一串的小血珠出來, 看上旖旎又萎靡。

 「大人,您怎麼又不穿鞋呢,別望了,您就放下教皇大人吧, 您瞧瞧你現在的模樣,何必呢。」旁邊過來一個老管家,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滄桑的痕跡,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裡面滿是無奈以及心疼。

 小大人是他看著長大的啊, 明明那麼天真又純粹, 為什麼偏偏卻走上了這一條路呢。

 吳明微微側頭,然後露出一個笑容出來, 他的笑容在薔薇花中顯得那麼明豔,「我只是悶了所以出來走走,放心, 我已經想開了很多。」

 老管家似乎還有些擔憂,卻在吳明的搖頭之中慢慢的退下去了。

 吳明朝著花叢深處走去,赤腳傳來的觸感讓他有些不太舒服,他就知道系統不會給他安排個什麼好身份的, 這裡依舊是一個擁有異能的世界,不過每個人的異能也是因人而異,也有可能,你並沒有異能。

 異能被稱作為『魂』,人類把他比喻成自己的魂,只要有魂就能召喚出自己的魂獸,甚至為了魂獸的升級異能者還會去獵殺強大的妖獸,從它們的體內取出晶核供自己吸收。

 最高的魂者是十級,不過卻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了,哪怕是如今被譽為整個大陸最頂尖的教皇,也才九級,相對應的,魂獸的級別跟自家主人的魂者一樣,你越強大,你的魂獸就越強大。

 當然,妖獸也一樣被分為了十級,也沒人見過十級的妖獸,最高的據說是居住在深藍海底的鬼魅獸,傳說他已經到了八級的末,即將突破到九級,不過這也只是個傳聞,因為妖獸的壽命相對於人類來說,實在是太漫長了,一隻最低級普通的妖獸平均生命都達到了五百歲,人類也不過兩三百歲罷了,當然,你能突破神級另論。

 十級之後,便是神。

 吳明吐出一口氣,清晨的空氣濕潤,帶著花香讓他整個人都舒坦了起來,他忍不住的伸手去碰了一下旁邊的花朵,嬌嫩的,不堪一擊的,被花瓣上的露水滴到了手上,吳明的手很細膩白嫩,晶瑩的水滴從他的手上滑過,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系統,你是故意的吧,又是這種身份。』

 【你不是想平平淡淡的度過嗎,這個世界不好嗎,況且現在的我,根本就無法安排身份。】

 摘下一朵薔薇,粉紅色的好不可愛,吳明捻起一片花瓣,然後放在嘴裡輕輕咀嚼,嘴裡傳來的味道並不難以接受,他嚥下,舔了舔嘴角,整個人顯得那麼的se情。

 『無論世界還是時間,在我這裡都沒有意義。』

 吳明手上的薔薇被他丟下,輕輕的打在藤蔓上面,敲落了幾滴露水。

 「我的路上充滿荊棘

 在你的血中開出薔薇

 你告訴我說

 我不介意荊棘

 因為你是薔薇」

 吳明一邊走著,一邊將那段歌詞念出來,他的聲音很緩慢,又充滿了魅力,他的黑色長發被露水打濕,腳下的衣袍沾滿了塵土,那雙蒼白的臉蛋也顯示出他虛弱的身體,可唯獨那雙眼睛,卻依舊那麼明亮,彷彿裡面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如果這個世界再是巧合,那吳明就真的誰也不敢相信了,哪怕是情人他都不敢再找了。

 進入冷清的宮殿,吳明朝著後面的浴池走去,然後緩緩的脫下自己的長袍,一具少年纖細的身體便出現在空氣之中,精緻的腳腕緩緩步入早已經涼透了的水中。

 等到完全進入浴池裡面吳明才抬起頭吐出一口氣,這個世界他依舊是個悲催的炮灰。

 他的身份很尷尬,是國王在外面的私生子,但這個國家真正掌權的確是教皇,國王膝下已經有了三位王子跟兩位公主,而吳明的存在就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了,因為這原本就是一個錯誤的開始。

 當初國王只是無意的出去歷練,結果碰上了一位東方的美人,一夜纏綿後國王把那位東方美人帶到了都城『玉晨白』,安置在一棟獨立的院子裡面,便是吳明現在的這所院子。

 後來那位東方美人懷了孕,生下孩子後邊過世了,國王是無法承認那個孩子的身份的,便只能把他送到神殿之中成為一個信徒,但是那個孩子卻愛上了教皇。

 愛沒有罪,但如果愛上的是教皇便是原罪,他被毀去了魂獸,變成了一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被老國王關進了這座院子裡面,永遠不得從裡面出來。

 這也是唯一的,能夠保全吳明的方法。

 而按照劇情發展,吳明對教皇的愛會越來越深沉,最終忍受不了這折磨人的思念跑進神殿之中,只為見教皇最後一眼,但是他沒有見到,便被處死了。

 他死的那天,久違的玉晨白下了一場雪,白色的,配上了它的名字。

 當然,這只是表面,他又不是主角,自然死了或者沒了都沒什麼關係。

 這個世界的主角叫做唐華,他有個很牛逼的身份,他是妖獸跟人類的孩子,當然,這還是個**的世界,所以唐華愛上了聖子,聖子是下一任的教皇,並且聖子也很愛他。

 剛開始是聖子偷跑出去才與唐華遇上,兩個小少年雖然不懂什麼是感情,但是第一眼就看中了對方,為了唐華,聖子甚至願意為此對抗教皇,因為教皇殺了唐華的父親,唐華的父親便是十級妖獸。

 之後就是升級打怪獸順帶加深感情的戲碼了,直到聖子決定將唐華接進玉晨白之中,也就是在唐華進入玉晨白的當天,這裡下雪了,下雪的那天剛好是吳明死去的那天,所以說,他存在的意義何在?

 吳明怨念了許久,雖然他已經很久沒有穿過這種悲催小可憐的角色,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可以接受這個角色,更讓吳明覺得牛逼的是兩個戀愛腦的小少年竟然還成功的幹掉了教皇並且在了一起。

 這年頭,果然只要是主角外掛開得就跟不要錢似得。

 有些煩悶的閉上眼睛,吳明感受著身體逐漸的冰冷,皺了皺眉從水中起來,然後穿上旁邊的長袍,朝著內室裡面走去。

 他被毀去了魂獸,因此現在跟個廢人也沒什麼兩樣,不過之前他的魂獸很漂亮,是個長著六翼翅膀的天使,甚少有魂獸能夠擁有擬人的形象,甚至吳明可以發誓,如果他的魂獸沒有被毀去的話,他甚至有可能成為比教皇還要厲害的人。

 所以,這就是教皇故意引誘原身,並且毀掉原身魂獸的原因嗎。

 吳明撐起下巴,睡在床上不確定的想到,他沒有擦乾頭髮,甚至沒有去管身上的水珠,他翻身躺在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天花板,上面有著花紋,看上去很漂亮。

 良久,他的眼圈開始濕潤,一滴晶瑩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流出,打在了毯子之上,發出不大不小的輕微細響,可即便如此,他依舊面無表情,彷彿所有的情緒都不是他的。

 糟糕,是殘留的怨念。

 吳明一動也不動的默默看著天花板,那些殘留的怨念並不強大,但卻能夠細微的影響到他的情緒,吳明的情緒本就不穩定,如果不把那些怨唸給解決了,對他而言可能會有點麻煩。

 【我在看著你,多麼悲傷的情緒啊,讓人動容。】

 『動容又如何,又是你搗的鬼吧,你故意把那些殘念加強,就是為了干預我的情緒吧。』

 【我說過,你放過我,我便也放過你。】

 『只是一些殘念就妄想動搖我的情緒麼,未免有些可笑。』

 【只是試試,意外總是來得措手不及,不是嗎。】

 吳明閉上了眼睛,眼角的淚水卻開始洶湧,一滴又一滴像是珍珠一般打在毯子之上,他在平復那些殘念。

 良久良久,那些殘念才被吳明給壓制下去,一絲絲殘念也妄想控制我,真是可笑。

 不過吳明也得開始想個辦法了,他如果一直被關在這院子裡面也不是個辦法,他得逃出去,不,應該是要來場完美的逆襲。

 三天後

 聖子又一次的準備從神殿之中偷溜出去去見唐華,他是如此的在乎那個人,他覺得唐華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在吸引著他,他不太懂這是什麼,但願意為他赴湯蹈火。

 「我的孩子,你要去哪兒。」是一道極其低沉並且好聽的聲音。

 聖子轉過頭看去,是教皇。

 不可否認,教皇是他見過認為最華美的人,永遠戴著寶石皇冠,穿著繁雜又昂貴的衣袍,但是只有當他審判人之時才會拿著象徵他權力的權杖。

 教皇有一頭比陽光還要耀眼的長發,即便戴皇冠依舊無法遮蓋住他的光芒。

 「我尊敬的教皇父上,我想要出去見一個人。」聖子彎腰說道,雖然他是下一任的教皇,但是在他心裡一直對他的教皇父上充滿了敬畏之情,敬重,畏懼。

 「身為聖子,無論是誰都不應該擾亂你的心神。」教皇輕聲說道,緩緩朝著聖子身旁經過,他是那麼的高大,在與聖子擦肩的時候聖子彷彿弱小的如同一個孩子。

 「父上,難道我們的心永遠都不能為誰而跳動嗎。」聖子忍不住的問道。

 教皇停下了腳步,看著窗外照射進來的,泛著七彩的光讓他面無表情,「不能。」

 聖子愣在了原地,半響才伸手撫上胸口,可是,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他的心跳動了。

 教皇回到自己的大殿之中,這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寶座以及寶石,他有些疲倦的垂下目光,他似乎對一切都沒有興趣,哪怕成為了教皇他依舊覺得所有的一切都那麼的沒有意義,有時候他會想要毀掉所有的一切,但又有時候他會覺得他不能這麼做。

 為誰而跳動嗎。

 教皇伸手撫上自己的心口,他的心從未跳動後,他的一切都那麼的枯燥,枯燥到想要結束這個世界,讓所有人都陪他一起殉葬。

 呵,他低笑一聲,他又在想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的事了,他朝著後殿走去,當路過花園的時候看到了一叢盛開的薔薇花,粉紅色的,脆弱的,讓人有些失神。

 薔薇嗎,可愛的花兒。

 他揮了揮手,旁邊立刻就有信徒出現恭敬的在他身後聽候差遣。

 「把這裡,種上薔薇。」他吩咐道,然後緩緩進入自己的內殿。

 除了休息,他從不取下自己的皇冠,也不脫下自己的衣袍,他就像一個冷血的帝王,被封住了所有的一切。

 真是奇怪,教皇覺得自己不應該是這樣的,但是枯燥的生活卻讓他失去了一切的興趣。

 或許,他該出去散散心。

 於是他換上了普通的衣物,改變了自己的容貌,然後悄無聲息的,從神殿之中出去。

 而遠在城市的另一端吳明卻開始無聊起來。

 他躺在花園之中不斷的計算著聖子跟唐華進入玉晨白的時間,應該還有三個多月左右,他雖然討厭主角,但有時候也並不排斥利用主角的氣運來讓自己脫身。

 這個世界他失去了魂獸,很多事情就變得沒那麼方便起來。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很明媚,他讓老管家幫他做了一個搖椅,老管家貼心的把去掉了薔薇枝蔓上的刺然後做了一個花藤搖椅,然後鋪上了厚厚的毯子防止他被蹭傷,吳明慵懶的睡在花藤搖椅上面,聞著四周淡淡的花香愜意極了。

 過著這樣的日子,就算主角來得晚一點他都容忍了。

 吳明這麼想到,然後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的沉沉睡去。

 就在他睡去的時候,一陣大風過來,那些薔薇被落下,或是即將落下的花瓣被大風颳起,然後帶到了遠方,伴隨著淡淡的花香,然後來到了教皇腳邊。

 教皇看著從遠處飄來的幾片花瓣,微微頓了頓,然後朝著那個方向走去,反正,他枯燥的生活波瀾不驚。

 直到來到一座院子前面,院子裡面有一座小宮殿,裡面似乎種滿了薔薇,那些粉紅色的花兒看起來很舒心。

 但是這四周,教皇皺了皺眉,他看著那些偶爾巡視走過的侍衛,有些不解,是誰在這裡面呢,是誰被關在了這裡面呢。

 他從後院之中進去,裡面的後院全部種滿了薔薇,一叢又一叢的在陽光下顯得那麼美麗。

 然後,他發現在了花園之中的少年,少年沒有穿鞋子,白嫩的腳丫直接一隻放在地上,他睡在用枝蔓編制的搖椅上面,上面盛開了豔麗的粉色薔薇,他身下的毯子也是淡淡的粉色,彷彿與這裡融入進去了一般。

 這個少年,美得隨心所欲到肆無忌憚。

 教皇在四周設下屏障,然後緩緩的朝著少年靠近,他用布條遮擋住了少年的眼睛,然後才開始伸出手肆意的在少年臉上遊蕩,他的手指微涼,讓還在睡眠之中的少年皺了皺眉。

 就在教皇即將伸回手的時候,少年開口了,「你是誰。」

 清脆的,像山泉的聲音,又像是在幽谷之中徘徊。

 教皇微微有過一絲驚慌,隨即又冷靜了下去,該死的,他竟然會覺得有幾分心慌。

 「你是被誰關在這裡的嗎,因為你太美麗?」教皇沒有回答吳明的問題,反而反問吳明。

 吳明感受到自己根本沒有一絲抵抗的能力,有些無奈的開口:「我是原罪。」

 「為什麼。」教皇伸手在吳明嬌嫩的唇上滑過,他的目光有些深沉了,奇怪,當他看到這個像精靈一樣的少年時,剛才他的心臟,稍微跳動了一下。

 「我叫吳明,因為我愛過一個人。」吳明用的詞是『愛過』,「所以我被關在了這裡,那麼,你是誰,你會傷害我嗎。」

 教皇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半響才從記憶之中找出這個名字的人來,是吳明,那個國王的私生子,是的,這個私生子愛他,但他也只見過兩次面,他知道這個孩子愛他,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孩子的魂獸太過強大,或許他會任由著他。

 畢竟,他還可以利用這個孩子的感情。

 教皇突然就覺得有些懊惱,或許,他當初不應該那麼早就下決定,把所有的一切可能都扼殺在了搖籃裡。

 「你的名字很可愛,我叫羅斯,一個流浪者,是薔薇將我吸引到了這裡。」教皇微微側了側頭,一向沒有表情的臉龐難得流露出一絲笑意,「我不會傷害你,你很可愛。」

 「可愛?」吳明微微帶著疑惑的語氣,伸手似乎想要扯開自己眼睛上的布條,卻被羅斯伸手握住了。

 羅斯看著吳明圓潤的手指,每一根他都想要去含舔,然後細細的看著上面泛著光芒。

 「不要鬆開它,雖然我知道你的眼睛一定美極了,但是暫時我並不想你知道我的相貌。」

 「你是被追捕的囚犯嗎,還是你的相貌有缺陷?」吳明想要把手從羅斯手上扯回來,卻是發現被男人緊緊的抓住了,這讓吳明提高了聲音,「羅斯先生,我並不認為你擅自闖進這裡是一件很好的事,並且你還有些失禮,如果你再不離開,那麼我將叫院外那些侍衛進來將你逮捕。」

 「逮捕?」羅斯的聲音帶上了笑意,但隨即他卻又有些苦惱了,或許他今天的行為的確失禮了,因為他遇到了一個如此美好的寶貝兒,「放心,我馬上離去,但我希望我並沒有給你帶來困擾,只是今天的薔薇太過美麗,我情不自禁。」

 「希望下次先生不要再擅自闖入這裡。」吳明放棄去掀開自己眼前的布條,他靠了下去睡在搖椅上,神色依舊那麼安靜,似乎他對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意,也沒有什麼,值得他在意的東西。

 羅斯突然胸膛裡面跳動了一下,他不喜歡少年這個模樣,他對少年的印象很是模糊,但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少年該是恣意的活著,隨心所欲的活著。

 「午安,漂亮的寶貝兒。」羅斯低頭在吳明的掌心留下一個淡吻,想了想,他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麼可以留下的東西,或許下次他可以帶上一些有用的東西。

 吳明感受到掌心的溫熱,微微動了動小指,然後不再理會男人。

 羅斯也並沒有停留太久,他已經出來有一陣子了,他並不是一個會放縱自己的人,或許吳明讓他有些喜愛之情,但這也並不代表他就會忘記自己的身份,他是教皇,這個大陸站在最巔峰的人。

 他了無痕跡的來,同樣也了無痕跡的去。

 直到他走後好一會吳明才伸手將那布條扯下,金色的,上面什麼都沒有,似乎只是被人隨意扯下的。

 『他是誰。』吳明側了側頭,手指在布條之間纏繞,那布條貼近他的手指,有些溫度。

 【我知道,但我不想說。】

 『兒子,你這是不孝。』

 【爸爸,彼此彼此。】

 吳明抬頭望著有些耀眼的陽光,有些不太舒服的伸出手遮擋住眼睛,他手指的陰影被打在臉上,白皙的臉蛋顯得那麼嬌小,那雙眼睛裡面卻是什麼都沒有。

 「如果這個時候有下午茶的話,應該是一個很不錯的午後。」吳明輕聲說道,他把布條隨意的掛在枝蔓上,然後俯下身繼續小憩,搖椅為他遮擋了所有的陽光,他舒適的蹭了蹭柔順的毯子,像只慵懶的小貓。

 第二天

 吳明依舊重複之前的生活,早上醒來之時去冰冷的浴室裡面沐浴,再在花園裡面走一圈,最後在搖椅上混混沌沌的睡過一整天,傍晚之時老管家會送來食物,即便是老管家,也不能長時間待在這裡面,這裡關住的,從來只有他一個人。

 今天是跟昨天一樣燦爛的陽光,薔薇的花兒依舊開得那麼絢麗,偶爾會有蜂蜜飛到一朵薔薇上,然後開始採取。

 睡在搖椅上,吳明依舊沒有穿鞋,今天他不小心被花刺劃傷了腳背,那裡出了一串的血珠,凝固在了腳上,吳明幾乎感覺不到疼痛。

 他慵懶的,什麼都不在乎的躺在搖椅上,至少這裡比房間裡面的床要舒服許多,他的房間很大,但也很空,裡面什麼都沒有,陽光都照不進去的冰冷,據說,原身的母親便是死在那間屋子裡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明被一陣小小的聲音吵醒了。

 「咯吱——」像是誰的鞋子踩在那些花藤上發生的聲音,他想要睜開眼睛,卻被一雙有些微涼的手摀住了眼睛。

 「午安,可愛的小先生。」是昨天羅斯的聲音。

 「午安先生,你不該再來的。」吳明感受到自己被對方強大的魂獸壓制得一絲反抗力量都沒,有些無奈的躺了下來,「先生,如果你再這樣肆意的闖進這裡,我便會稟告國王,並且讓人抓住你。」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羅斯似乎有些無奈,他拿出布條,像昨天一樣纏在了吳明的眼睛之上,因為當他摀住吳明眼睛的時候,吳明輕輕顫抖的睫毛刮在他的掌心,讓他有些小慌亂了。

 吳明乖巧的順從著羅斯先生的動作,因為他知道自己即便是反抗也沒用,「我只是討厭被人闖進生活。」

 「為什麼。」羅斯不懂,他昨天回去查找了所有吳明的資料,但是卻只有寥寥幾筆,一句「原罪之人」便把他關進了這裡,他還年輕,卻彷彿已經開始老去。

 吳明微微側了側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這樣不是很好麼,我一個人被關在這裡,然後沉默的死去,也沒有人注意到,這樣我的罪,也就贖完了。」

 「你無罪。」羅斯將手放在吳明的額頭,似乎在宣告一般,他的聲音略帶低沉,卻讓人不容置疑。

 吳明沉默了下來,半響才悶悶的開口,「可是我有。」

 羅斯似乎有些急促,他依舊只吐出三個字,像是為瞭解釋一般,「你沒有。」

 「不要繼續這個話題了,我不喜歡。」出乎意料的,吳明先是錯開了話題。

 羅斯看著吳明,現在少年還醒著,他不敢肆意的去撫摸他的臉蛋,他只能隔著虛空,一點一滴的勾勒出他的相貌,他的手指離吳明的臉頰不過半寸,但是那半寸他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再進一步。

 「那麼,我們來聊聊你吧,你有喜歡的東西嗎,或許下次我可以帶你給。」羅斯先生輕聲說道。

 吳明搖了搖頭,「我什麼都不需要,下次羅斯先生也請不要再來了。」

 「為什麼,你似乎也並非是討厭我才對。」

 「因為,」吳明的聲音變小,語氣之中有絲脆弱的情緒一閃而過,「我怕我會依戀著你。」

 羅斯先生的手指微微顫抖,差那麼一點點就會碰到吳明的臉蛋。

 依戀?

 這是一個美麗的詞,他按捺住情緒,讓自己聽起來更加平靜,「為什麼。」

 「因為只有先生你在與我聊天。」吳明依舊面無表情,說出的話卻讓羅斯有些心疼,「這裡只有我一個人,我在想,或許這是一個夢,夢中才有人與我聊天,可是現在陽光很溫暖,你的聲音也很真實,我不介意你蒙上我的眼睛,因為我也害怕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這便真的只是一個夢。」

 羅斯動容了,他嘆息了一口氣,終於忍不住的將手放在了吳明的臉上,他有些心疼的吻了吻吳明的額頭。

 「沒關係,你可以當做是夢,我也在把這場美麗的邂逅當成美夢。」羅斯先生的語氣變得柔和起來,他是教皇,他對待所有人永遠都是嚴苛著的,哪怕是聖子,對他也是敬畏多餘仰慕。

 甚至,他也以為沒有什麼事能夠引起他一分的動容,但是這個少年做到了,他孤獨得,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將他緊緊的抱在懷裡,為他驅除所有的冰寒。

 「沒有夢是不醒的。」吳明輕笑了一聲,神色顯得那麼的無奈甚至是諷刺,「所以,在這之前停止,請羅斯先生,再也不要靠近這裡了。」

 「請你離開吧,求求你。」吳明用著幾乎懇求的語氣,他已經失去太多東西,現在連僅剩不多的自尊,都開始瓦解了。

 「求求你,離開吧。」

 半響,羅斯才嘆了一口氣,他走了,那雙手從吳明臉上移開的時候,他看到了吳明的神色再次回歸到了平靜之中。

 他傷害了這個少年,在他不經意間。

 過了好一會,吳明的眼角才流出一滴眼淚,打濕了纏在眼睛上的金色布條。

 【人已經走了,再演下去有意思麼,你在撩他,手段挺高。】

 『做戲做全套,不是你告訴我的麼。』

 【那麼,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撩他。」

 【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誰。】

 『兒子,我不需要知道他是誰,我只需要知道他很強大就可以了,原本想藉著主角的氣運出去的說,沒想到在這之前我遇到了他,親愛的教皇大人。』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我決定給親愛的教皇大人好好上一堂感情課,信我,爸爸可是有著輝煌的情感色彩的。』

 【純黃色的麼。】

 『大概吧。』

 吳明也並不想與系統聊天,他跟系統之間沒什麼共同語言,只是有時候太寂寞了或者太無聊了才會找系統聊聊,互相拉拉對方的仇恨值。

 而羅斯回去之後卻是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放不下那個少年了。

 他叫來了神殿的長老,詢問了所有有關於吳明的事,所有的人都對那個少年沒有太多的印象,因為之前吳明的身份實在太過尷尬,在神殿沒有人願意接近他,也沒有人敢去與他說話,他似乎永遠都是一個人,沉默的在神殿裡面修行。

 羅斯沉默了,他甚至在懊惱,當初為什麼要這麼對待那個少年呢,他明明還只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他應該活得很快樂,而並非像如今這般,被關在那院子裡面永無天日。

 如果那天他沒有進入那個院子呢,吳明會如何?就像他所說的那樣,寂寞的,一個人孤獨的活著,哪怕是死在裡面也沒有人會注意到嗎。

 教皇的心臟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對那個少年的喜愛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更多。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他夢到了吳明。

 夢裡吳明愛慕他,卻被人揭發了出來,吳明跑到他的寶座之下,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他的衣袍,卻被那群穿著白衣的教士抓住帶了下去,然後雙手被釘在十字架上進行審判。

 吳明的表情是那麼的死寂,看著他的目光充滿了絕望。

 「教皇——」

 他似乎聽到吳明這麼喊道,他看到有人拿出法石權杖開始打落吳明的魂獸,每個人的魂獸都在自己的身上有個印記,吳明的印記在後背胛骨上,是團漂亮的如同白霧一樣的印記。

 下一秒,那團漂亮的印記就被人破壞了,只留下一個淡淡的傷痕,像是被誰刺進了一刀。

 然而吳明的表情依舊那般無悲無喜,只是看著他,輕輕開口,似乎在低喃,「教皇,求求你——」

 「……放過我吧。」

 教皇被這個夢驚醒了,他睜開眼睛看向四周,沒有吳明,沒有那個少年,只有他一個人睡在華麗的寢宮之中。

 良久,他才取來旁邊的帕子擦拭了一下額間的細汗,對,他想起來了,吳明的魂獸被完全的摧毀了,他現在只是普通人,甚至連普通人都還要來得虛弱。

 教皇吐出一口氣,同時也為自己的異樣感到幾分恐懼,他為什麼,這麼在乎這個少年呢,只不過幾面之緣罷了。

 這異樣的感情讓他有些遲疑,他強迫著自己不去見少年,但是時間卻彷彿越來越難熬過去。

 一天,兩天,三天。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教皇覺得無聊極了,比以往的枯燥還要來的無聊,他在自己的神殿之中來回徘徊,甚至連聖子他都不想見,他來到後花園,卻發現裡面種滿了薔薇,粉色的,只開了一小部分。

 沒有那個少年那兒來得漂亮,那麼,那個少年在幹些什麼呢。

 他會不會依舊躺在枝蔓的搖椅上,懶洋洋的像隻貓兒一樣曬著太陽,那些薔薇還開著嗎,謝了或者綻放著,他的心底有些異樣的情緒存在,他想忽視掉,卻越來越清晰。

 他不該對那個少年這麼多的注意,這並非是一個教皇應該做的。

 他這麼想到,但在轉身之時,卻還是忍不住的朝著那從薔薇靠近,他伸手似乎想要摘下一朵,那朵薔薇卻在他觸及之時,直接凋謝了,殘缺的花瓣落在地上,看著那麼的淒涼。

 教皇閉上眼睛,似乎想要忍耐,然而再多的忍耐也無法填滿他心中的空虛。

 他想要去見到那個少年,哪怕看看他,遠遠的看上一眼也好,至少他還知道那個少年還好好的,最後一次,最後一次他去看看那個少年吧。

 然後,便把這一切都抹去,他不該對一個少年如此思念,如此的,肆無忌憚。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火腿炒雞蛋寶貝兒的手榴彈啊,非常感謝寶貝兒,愛你麼麼噠

 另外,我之前忘說了。

 「我不介意荊棘,因為你是薔薇」來源於一首音樂裡面的歌詞,原句是:

 「我不介意嚴寒

 當我有爐火帶來溫暖

 我不介意雨滴

 是它讓花朵充滿生機

 我不介意挫折

 當你用真愛將我圍繞

 我不介意荊棘

 倘若你是玫瑰」

 我沒有查到有關於創造的來源,不過淘寶有個店舖叫做「光復號」裡面出了一款戒指,叫做『我不介意荊棘』,真的,超美的一款戒指,如果小天使喜歡的話可以去買,不過光復號這個店舖才是正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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