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客棧一夜
其實這時距離天黑尚早,但慕容復得到的消息說,到江南來尋找兒子的段正淳一行人現在已經到了無錫附近,明天應該就會進入無錫城。他的想法是明天在無錫把段譽交到段正淳手中去,鎮南王愛子心切,一定會對慕容復心存感激,他想要的也就是這份感激。
段譽並不知道明天就有可能會見到現在名義上的「父親」,還暗自琢磨慕容復既然要去西夏潛伏,那就肯定不會一直帶著他,也不知道慕容復要怎麼處置他。
到了客棧門口看著牌匾上的大字,段譽不由得覺得好笑起來,彷彿武俠世界裡所有的客棧都叫做悅來,這果真是最大的連鎖經營……
悅來客棧二樓提供住宿,一樓提供餐飲。走了一天的水路,只在船上吃了點幹糧果腹,段譽對於能吃到熱熱的飯菜還是很嚮往的。
他們三人衣著鮮麗,店小二自然知道這是最容易招待的富家公子帶著丫鬟出來遊玩的那種客人,很是熱情的介紹他們店裡的各色招牌菜。
慕容復笑問段譽道:「小譽想吃些什麼?」
段譽道:「來些家常飯菜就行了。」末了不忘再加一句:「嘗過阿碧姑娘的手藝,恐怕別的什麼山珍海味都覺得寡淡了。」
阿朱笑了出聲:「阿碧要是聽到一定開心的很。」
慕容復自行點了幾道菜,小二記下後唱喏轉身要走,段譽忙叫住他道:「小二,先來一壺熱茶。」
小二笑著說道:「公子,要什麼茶?」
段譽道:「不管碧螺春還是龍井,什麼都行。」
小二走後,段譽瞧著慕容復有些怪異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樣不太符合世子的形象,便道:「我對茶葉什麼的,一向沒什麼講究。」
慕容復挑唇一笑,不予置評。
段譽有點訕訕的,以前閒著的時候在似乎看過一篇文章,說古代人對於飲茶很是看重,附庸風雅的文人更是這樣,以慕容家的家教,慕容復此時心裡必定在嘲笑他。
吃完飯後,慕容復又叫來小二,說要三間上房。
並沒有出現段譽想像中店小二充滿歉意的說「小店今日客滿只剩下兩間房不如兩位公子委屈擠一擠」的狗血畫面,三人很順利的拿到了三間客房的鑰匙。
房間在二樓,這家客棧應該是新翻修過的,嶄新的木梯泛著新漆的光澤,踩上去雖然有咯吱咯吱的聲音,但是卻又給人十分結實牢固的感覺。
在木梯拐角處,樓上下來的兩位住客和慕容復三人擦肩而過。段譽本來就在很好奇的東張西望,一轉頭恰好看到這兩名陌生男子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他。
走在前的慕容復察覺有異,回身問道:「怎麼了?」
段譽看那兩人相貌平凡,但衣著打扮卻是武林中人,看樣子像是認得段譽的本尊,可是他又怎麼會知道眼前這兩人是誰和誰,腦子裡轉了轉道:「這兩位像是認錯了人。」
那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世間竟真有相貌這般相似的人。」
另一人道:「可那人怎麼會到這裡來?況且也還是有些不像的地方。」
先頭那人向段譽拱手道:「驚擾了小公子,抱歉的很。」
段譽也只得抱拳回禮。那兩人致歉後便揚長而去,倒似是有什麼著急的事情。
段譽心下還有些遲疑,不知道剛才那兩人究竟是誰,看打扮和言行也猜不出,原著中似乎並沒有和這兩人相似的人。
阿朱早已跑上了樓,趴在欄杆上向落在後面的兩人喊道:「兩位公子,怎麼還不上來?難道撿到金元寶了?」
慕容復溫言道:「小譽,別發呆了。」說著便伸手去拉住段譽。
段譽只覺得手掌一熱,慕容復居然拉著他的手,像牽著稚童一般的親暱動作,拉著他上了樓。
阿朱站在三間客房門前向裡面張望,並未注意到二人相牽的手,只一味問道:「公子爺,我住哪一間?」
段譽手心傳來慕容復手掌的溫熱,雖然竊喜不已,但又深覺被阿朱看到的話,有點不太合適。趁著阿朱沒注意到,急忙故作不經意的甩開慕容復的手。慕容復看他一眼,輕笑一聲,壓低聲線道:「小譽害羞了?」
段譽這情場老手險些為這句話噴出一口血來,害羞?早八百年這兩個字就不知道被他丟到什麼地方去了。
三間客房是並排著的,慕容復看了看道:「阿朱住在最裡面那間,小譽住中間。」
阿朱顯然並不常跟著慕容復出門,很是好奇的打開自己那間房門,帶了點雀躍的蹦跳著進去。
段譽看看慕容復,有點不捨的說道:「我也進去休息了。」慢騰騰的也打開房門進去,轉身關門時,慕容復依舊站在外面,笑看著他,一雙丹鳳眼宛如兩潭池水。
古時候的客棧畢竟和現代的酒店不能比,尤其是用水很不方便。段譽費了一番功夫才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行李中帶著的乾淨衣服,這才覺得周身輕鬆了很多。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仰望了一會帳頂,出起了神,想著隔壁就住著慕容復,又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從進了客棧之後,慕容復屢屢幾次的表現都像是蓄意挑逗似的,雖然之前他也表現的十足溫柔體貼,但是都沒有像這幾次那麼露骨。段譽本來以為按照慕容復這人的性格,想要再進一步八成還要等很久,可是看他剛才的舉動,實質性的進展似乎已經水到渠成了。
段譽忽然又覺得不對勁,剛才他找小二送熱水,然後兩個短打扮的粗使工人抬了一大桶熱水送進來,動靜這麼大,隔壁的慕容復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猛地坐起,慕容復現在不是應該急著趕到西夏去保護即將被刺殺的赫連鐵樹將軍嗎?那麼中途在無錫逗留是為了什麼?段譽直覺慕容復在無錫一定有所圖,剛才那麼大的動靜隔壁都完全沒理會,說明他極有可能根本沒有在房間。那麼他去了哪兒?難道來無錫是為了和什麼人接頭?還是有什麼別的陰謀?
慕容復料理完事情,趕回客棧,本打算先從窗戶回到自己的房間,可看到隔壁段譽那間還亮著燈,索性便倒掛在房簷下,透過薄薄窗紙向段譽房內看去。只見段譽只穿著白色褻衣,盤著兩條腿,托著下巴,兩隻眼珠子咕嚕咕嚕的來回轉動,嘴裡還不知在念叨些什麼。哪裡還有一點平時的世子模樣!
慕容復心底冷笑一聲,一把推開木窗,縱身躍入房內。
段譽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冷不防進來一人,還以為是進了強盜,正要高喊,卻赫然發現面前這一襲黃衫的恰是正被自己反覆念叨的慕容復。
段譽心下安定,卻仍做出驚嚇模樣道:「慕容公子,你怎麼忽然從窗子跳了進來?」
慕容復笑道:「我剛才出去辦了件事,回來時見到小譽還沒入眠,便進來瞧瞧。」
段譽從床上跳下地,故意赤著腳走到慕容復身邊道:「這麼晚了你到哪裡去了?還跳窗進來,真是嚇壞我了。」
慕容復垂眸看了看灰黑色地板上白生生的少年雙足,眼中露出一絲異色,低聲道:「那可真是我的不對了。」
段譽歪著頭,輕笑道:「反正也睡不著了,不如慕容公子陪我一會?」
慕容復眨眨眼說道:「小譽,想要我怎麼陪你?」
這話說的已經太過直白,段譽自然是打蛇隨棍上的,他咬著下唇,似乎害羞的很,低聲說:「慕容公子,你可是已經想好了?你也喜歡我了嗎?」他倒不會真的以為只是幾天時間,慕容復就會被他掰彎真的喜歡上他,慕容復這樣的表現,應該也只是出於想要更好的把握住大理這個助力。
慕容復抬手撫上段譽的臉頰,柔聲道:「我自然也喜歡小譽。」
段譽內心狂喜,臉上卻越加羞澀,順勢貼著慕容復手掌,自然的靠在他肩上。
慕容復周身僵硬的一瞬,段譽自然是清楚的察覺到了,不過現在這情形,他才不想管慕容復對他是真心還是假意,是直是彎。
慕容復很快調整過來,一隻手攬住段譽的右肩,說道:「這種事情,小譽以前做過嗎?」
段譽急忙撒嬌一般的說道:「以前我都沒有喜歡過別人的,又怎麼會做過這種事?」他說的其實也算是實話,來到天龍世界之後,他還沒有遇到過第二個想吊的男人,自然沒機會做這種事。
慕容復沉默了一會,段譽忽然有點緊張,這傢伙不會又突然後悔了吧?
他在慕容復肩上蹭了蹭,低語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慕容復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先到床上去。」
段譽在心底大呼勝利。
等真的到了床上,段譽才真的有點意外。慕容復已經二十八歲,就算沒有和女子談過戀愛,也應該有過性愛的經驗才對,可是他的表現完全就青澀的讓人難以相信。
段譽為了裝作自己毫無經驗,已經把主動權完全交到了慕容復手中,結果這位居然什麼都不懂一般的在他胸前背上腰間摸來摸去,點了一大堆火,偏偏點到為止。
段譽一臉嬌羞的說道:「你,你有沒有摸過自己?」
慕容復一怔,繼而露出些堪稱恍然大悟的表情,卻馬上有點尷尬,手向下伸了伸,又縮回,皺眉道:「斷袖之間必須要這樣做的?」說完又覺得似乎這話不妥,索性閉上嘴,臉頰生硬,似乎狠下心來把手探入了段譽的底褲。
剛被觸碰到,段譽就有點難以自制,險些舒爽的叫出聲來。他並不是純1或是純0,每次419時都要根據對方的情況來具體調整,事實上他更享受身居下位的快感。他在前世久經沙場,身體的敏感度自然非同一般。但現在這具段譽的身體簡直就是無師自通,居然是天生的銀當體質。
雖然他並未叫出聲,但表情早出賣了他的真實感受,慕容復自然也看在了眼裡,臉上露出一絲濃厚的厭惡,他忍了半天就等這一刻,當下手中用力一捏。
段譽還沒更多的捕捉到肉體的愉悅,就被一陣尖銳疼痛襲擊,慘叫一聲去護住自己的受傷部位,眼中都泛出了淚花。
好在慕容復並沒有真的想讓他斷子絕孫,只用力捏了一下就鬆開,縱身躍下床,站在地下抱著手臂,冷笑一聲道:「你這不知哪裡來的小騙子,居然還想佔我慕容復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