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撞破姦情
喬段兩人疾馳數里,別說凶手了,連半個人影都沒有看到。段譽停下腳步,拉住喬峰道:「大哥,看來是追不到了……」
喬峰劍眉緊蹙,滿面憤怒,不甘的說道:「這帶頭大哥好生可惡!竟就在離你我不過百米開外再次行兇!」
段譽若有所思道:「他為什麼要殺了白長老呢?」
根據那個丐幫弟子所說的案發經過,段譽可以肯定殺掉白世鏡的一定是蕭遠山。蕭遠山雖然殺了很多人,但這些人都是和當年雁門關外的事或多或少有些關係,趙錢孫譚公譚婆他們是當年的直接參與者,徐長老是知曉那個帶頭大哥的身份。看來白世鏡的確不是如段譽所看到的那樣無害,否則蕭遠山又怎麼會殺他?
喬峰握掌成拳,沉聲道:「方才馬夫人所說的沒錯,殺害趙錢孫和譚公譚婆的凶手也是朝著衛輝而來,而且很有可能他也發現了我們,所以才趁機下手殺害白長老,意圖再次嫁禍於我。」
段譽沉思片刻道:「大哥,馬副幫主在世的時候和白長老關係怎麼樣?」
喬峰有些莫名,卻還是答道:「馬大哥為人沉靜拘謹,不像我這樣好酒貪杯、大吵大鬧,白長老和他性子相近,常在一起鑽研武功。」
段譽目中露出一絲瞭然,說道:「那白長老有沒有可能早就知道了馬副幫主手裡有那封信?」
喬峰旋即明白段譽話中所指,卻立刻答道:「不可能,汪老幫主交代馬大哥決不可將此事告訴他人,那馬大哥就絕對會守口如瓶。」
段譽道:「那,全冠清又是從哪裡得知這種大秘密的?」
喬峰一愣,想起當日在洛陽分舵時,馬大元離世後諸位長老推舉分舵新任舵主時,白世鏡悄悄舉薦全冠清的事,他忽然覺得後背發涼。
段譽見他神情變了幾變,道:「大哥?」
喬峰有些低沉的開口道:「你怎麼會想到這個的?」
段譽道:「不管是徐長老還是趙錢孫他們,這些人都是當年的知情者,也就是說,那個凶手是想把所有知道當年事情的人都殺掉,所以我想,白長老的死,恐怕也是因為這個。」
喬峰長長吐出一口氣道:「也許是我們想多了。」
段譽忽然問道:「你第一次見到馬夫人是什麼時候?你覺得她漂亮嗎?」
喬峰正沉浸在他所信任的白世鏡有可能在他背後捅刀子的憂桑中,就聽段譽問了這樣一個在他看來無厘頭的問題,不由得茫然看著段譽,一張英俊的臉上寫滿了莫名其妙。
段譽也覺出自己這一連串的問題有點跳脫,裝作自然的摸摸下巴道:「也許,是某次洛陽花會?」
喬峰皺起眉頭,很是費力的想了一會才道:「幾年前的洛陽花會,馬大哥是帶著她一起去的,那次應該就是頭次見到她。這種事……小譽如何得知?」
他一說完,就見段譽的臉扭曲了幾下,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湊到他面前,用詭異的聲調問道:「你當時是不是沒有正眼看她?」
喬峰一手拉住他的後領用力把他向後拉開一點,道:「你問的這都是什麼問題?怎麼叫做『沒有正眼看她』?」
段譽掙開他的手,正色道:「那你到底看她了沒有?」
喬峰只以為他在胡鬧,無奈道:「這種時候好端端的想起來吃這種飛醋……多少年前的事我如何記得?更何況她一個有人家的婦人,我看她做什麼?」
段譽臉色瞬間有些發綠,呢喃道:「你幹嘛不看她?」
喬峰心裡掛念帶頭大哥的事,耐著性子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出帶頭大哥,你不要再胡鬧了。」
段譽神色恢復如常,說道:「我可不是胡鬧開玩笑啊大哥,我想到了另外一個人,很有可能她也知道帶頭大哥的身份。」
喬峰詫異道:「誰?」
入夜時分,衛輝丐幫分舵的待客廂房中。
阿朱伸手輕推窗櫺,窗外一彎圓月掛在柳梢。她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口中喃喃幾句,又闔上雙眼,顯是對著明月不知許了什麼心願。
她張開雙眼時,眼前卻冒出一張臉來,嚇得她差點要叫出聲時,那張臉道:「阿朱別叫!是我!」
阿朱炸了眨眼,輕聲道:「段公子……」她忙左右看看,見並無他人,便道:「你進來再說,這裡人來人往,被看到就不好了。」
段譽兩手撐住木窗邊緣,兩腿一蹬,半個身子已經進去屋子,卻聽「咔噠」一聲,阿朱站在已經打開的門前,有些尷尬的收回手道:「我想讓你從門進來的。」
段譽鬱悶的爬進屋去,拍拍手上沾到的灰塵,狀若不在意的說道:「你家公子住的離這遠嗎?」
阿朱道:「公子住在後面,和這間隔了幾進。段公子,」她臉上有些擔憂道,「白長老死了,有人說親眼見到是喬大爺所為,你如今還和他在一起的嗎?」
段譽不答她的話,只道:「白長老的屍身停放在哪裡?」
阿朱急道:「段公子!我雖也覺得喬大爺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但眾目睽睽之下害了人命這也是不爭的事實。他固然與你是結義兄弟,可他是契丹人,萬一要是……」
段譽暗想,原來阿朱也害怕契丹人的。他也知阿朱不過是擔心他的好意,便道:「今天白長老被人殺死的時候,我和大哥在一起,所以白長老絕對不是他殺的。」
阿朱一驚,半信半疑道:「果真如此?可有人說親眼看到的是喬大爺啊。」她忽然頓住,臉色變了幾變。
段譽道:「你也想到了吧?你易容術那麼好,天下說不定有個和你差不多厲害的人,假扮成我大哥故意嫁禍給他!」
阿朱嘴唇抖了抖,道:「那……那……會是誰假扮喬大爺?」
段譽道:「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我需要你的幫助。」
阿朱道:「要我做什麼?」
段譽神秘一笑道:「把我假扮成白長老的模樣。」
阿朱一愣問道:「你是要……」
段譽道:「那個殺害白長老的人現在一定心虛的很,說不定晚上會來毀屍滅跡,我想到一個好辦法,希望能夠捉到他,就是我假扮成白長老,凶手看到白長老死而復活一定會嚇到,我就可以趁機捉到他了。」這謊話可是來之前他想了好久才編出來的,這時候說出來十分順暢。
阿朱卻不信任的說道:「你一個人?」她並不知段譽後來經過喬峰的調/教,已經幾乎可以獨當一面,還把他當做當日那小菜鳥。
段譽豪氣萬丈道:「當然是我……還有我大哥。」
阿朱將信將疑道:「要不要叫公子和你們一起去?」
段譽忙道:「你家公子……你知道的,他恐怕盼著全天下都把我大哥當凶手才好。」
阿朱自然知道他這話的意思,想了想,也便答應下來道:「我和白長老已經很久沒見,大概也只能把你扮到七成像了。」
段譽喜道:「那已經非常足夠了。」
阿朱一邊替段譽化妝,一邊問他些這段時間來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段譽也有一搭沒一搭半真半假的說些玩笑話逗她。
段譽忽然想起問道:「阿朱,你和馬夫人……」阿朱手下一抖,段譽忙道:「我可不是揭你傷心事,就是想問問你,你知不知道她平時都和誰關係比較好?」
阿朱穩了穩心神,答道:「有一些洛陽的官太太,還有些世家夫人,都和她很好。」
段譽道:「除了這些人呢?丐幫的有沒有?」
阿朱手下停了停道:「她和白長老也很好,現在恐怕不知道怎樣替白長老傷心呢。」
段譽十分確定阿朱在提到白世鏡和康敏交好時,臉上掠過的神情絕對不能稱之為愉悅,也絕對不是對白世鏡的死流露出的惋惜,反而更像是……嫉恨?難道阿朱知道什麼?
雖然他心裡好奇,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去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好時機,再磨蹭下去,等在外面的喬峰就要長蘑菇了。
從阿朱房裡出來,段譽匆匆幾個閃身,避過巡邏的丐幫弟子,來到這園中相對隱蔽的假山叢後。喬峰正等的有些心焦時,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失聲道:「白長老你……」
段譽壓低聲音道:「喬兄弟,我死得好慘,你要替我報仇啊。」
喬峰足足愣了半分鐘才道:「易容也就罷了,聲音和語調竟能學到這種地步,小譽,你還真是不簡單。」
段譽得意一笑,湊過去道:「怎麼樣?應該沒那麼容易被識破吧?」別的不會,想他當年上綜藝節目時最擅長的就是模仿秀,這種事怎麼可能難得倒他?
喬峰道:「已經是極像的了,此時又是夜晚昏暗,必定不會露出馬腳。」他又有些擔憂道:「如果是誤會了好人,這樣捉弄於人,萬一嚇出個好歹來……」
段譽道:「放心,馬夫人膽子大得很,才不會被嚇到。」
段譽對康敏生出懷疑來,自然就想去證實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可怎麼去證實,這是個難題。想來想去,倒是原著中阿朱假扮白世鏡去騙康敏話的那一段給了他靈感。如果已死的白世鏡又「復活」出現在康敏眼前,那麼他倆之間到底有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恐怕瞬間就能昭然若揭了。當然,對喬峰的說辭是另外一套:「如果白長老能從馬副幫主那裡得知當年的事,那馬夫人就更有可能知道這件事了。我假扮成白長老去套她的話,如果她不知道,就當做是白長老的魂魄顯靈,我們就隨便逗她玩一會就算了;如果她知道的話,冤有頭債有主,一定會告訴這個被帶頭大哥害死的冤魂,害死他的人到底是誰。」
對於在死的最早死的最冤枉的馬大元頭上再安上一個「言而無信的大嘴巴」這樣的罪名,段譽深感愧疚。
段譽和喬峰施展輕功飛簷走壁的來到康敏房間的屋頂上,喬峰輕輕揭開一片瓦向下看看,低聲道:「咦?裡面沒人。」
段譽也趴下看了看,屋內點了明亮燭火,卻不見康敏的人影。兩人正奇怪康敏這大晚上的能到哪裡去時,康敏回來了,卻不是一個人。
康敏仍然穿著白天那件顏色素淨的衣服,髮髻梳的一絲不苟。跟在她身後的全冠清卻一改白日那慷慨激昂義正言辭的模樣,只跟在她身後,一臉急不可耐的猥瑣神情。
康敏不耐煩的說道:「這裡還住著那麼多武林中人,你倒是不怕被人撞見。」
全冠清一把摟住她的纖腰,低聲道:「現在被人撞見怕什麼?該死的都死了,誰還能管得了你我?」說著就去親康敏的紅唇。
康敏一邊推他一邊道:「先去把蠟燭吹熄了,看著心煩。」
全冠清含糊的罵了句什麼,似乎有些不情願,但倒是聽話的走到桌邊去把燭火吹熄。片刻後,屋內便響起康敏細若蚊蚋卻甜若蜜糖的呻/吟聲,伴著木床吱呀吱呀作響。
段譽全然沒想到今天竟然能撞到這樣的事情,有些意外的半天的才反應過來,聽著下面的交響曲,想起去看喬峰,卻見他呆若木雞,一臉的不可置信。段譽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醒過神來,神色變得錯雜無比,憤怒中又摻雜了其他的什麼情緒。段譽滿以為他會立刻下去替死去的馬大元捉奸,誰知他竟然是這樣的反應,有些奇怪之餘更是想起早就有的懷疑,他和全冠清之間到底有什麼樣的過去?
全冠清很快便離開了,走之前甚至都沒有把蠟燭重新點燃,「快」的有些不可思議。段譽忍不住心裡默默吐槽,莫非全長老字秒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