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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八部之大理世子》第94章
94杯具成雙

  翌日清晨,在四肢痠軟但內心滿足中醒來的段譽,驚訝的發現自己多了個跟班。

  昨夜他在藥物衝擊下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記憶里根本就沒有游坦之破門而入的那一幕,聽蕭峰說他是因為生死符的緣故所以被迫委曲求全,還十分得意的繞著游坦之譏諷了幾句,全然沒有發現游坦之古怪眼神中森森的內涵。

  童姥自知理虧,也不再提強留段譽在靈鷲宮的事情,反倒有些要趕他們快點走的意思。段譽暗暗好笑,他對童姥的作為其實倒是沒有多大的惡感,除了對無故的符敏儀稍有歉疚外,整件事在他眼裡完全就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不過臉上還是要做出點冷冰冰的模樣,以表示出他的不滿和憤慨來。

  出了靈鷲宮,沿著山路走了一段之後,段譽回頭看看跟著他們的游坦之,說道:「游坦之,你不用一直跟著我,生死符一年才會發作一次。」

  游坦之卻像夢遊一樣呆愣愣的站著不動,也不說話。

  段譽莫名道:「不是童姥把他嚇成這樣的吧?」

  蕭峰咳嗽一聲道:「也許是。」

  段譽又道:「你不去找阿紫嗎?」

  游坦之茫然道:「找她做什麼?」

  段譽奇道:「你不是喜歡她嗎?要死要活的那種。」

  游坦之臉漲得通紅,說道:「胡說八道!我是被她害的半死不活,哪裡有喜歡她?」

  段譽嘲笑道:「聽說你是主動求迫害的呀。」

  游坦之吭哧了半晌道:「我怎麼知道她那個鼎裡養著的是毒物,她說要我幫她練功,我以為不過是小事一樁,哪裡想到她是騙我。」

  段譽道:「那你跟著她到靈鷲宮做什麼?」

  游坦之氣憤道:「她要到這裡來找一件寶貝,叫我幫她,我不肯,她便要放鼎裡的蛇蟲來咬我。」

  蕭峰和段譽呆了呆,眼中都露出同情來,游坦之羞惱道:「你們不必假好心,我落到今日這般田地,也有你們的功勞……」

  段譽道:「誰同情你的遭遇?我只不過是同情你那過世的父母,竟然生了個這麼笨的兒子。」

  游坦之瞪大眼睛,怒道:「你侮辱游家先人!」

  段譽嘖嘖道:「你還真是會惡人先告狀。」

  蕭峰見游坦之已接近爆發的邊緣,便道:「小譽,別惹游公子生氣。」

  段譽哼了一聲,抱住蕭峰一隻手臂,幾乎半掛在他身上往前走。

  游坦之本來氣鼓鼓的模樣,看到兩人這種連體嬰兒一般的姿勢,臉上詭異的紅了一下,又悶頭不出聲了。

  馬上就要到山腳下時,後面遠遠的傳來幾聲呼喊,蕭峰迴頭望望,說道:「像是梅蘭竹菊四姝中的某兩位。」

  段譽登時站直了道:「童姥難道還沒死心?」

  兩個樣貌一模一樣的姑娘跑著追了上來,臉上都是紅撲撲的,顯然是一路疾奔而來。

  段譽正要說什麼,蕭峰忙先開口道:「兩位姑娘,可是童姥有什麼叮囑的話?」

  菊劍拿著一個小包裹,說道:「尊主吩咐把這件東西交給蕭大爺。」

  段譽好奇道:「你確定不是給我的?」

  菊劍一笑,說道:「尊主說,務必交到蕭大爺手中。」

  段譽伸手從菊劍手中搶過來那個包裹,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張信箋和十數個小藥瓶,段譽一看信箋上的小篆,頭大的扔給蕭峰道:「這種小事的確比較適合你。」

  蕭峰也不戳破他,幾眼掃過那張信箋,臉上露出驚訝來,說道:「童姥真是有心了,兩位姑娘請務必代蕭某向她致謝。」

  菊劍和蘭劍笑著告辭,便回轉靈鷲宮而去。

  段譽狐疑道:「到底是什麼好東西?啊,難道是春藥?」他越想越覺得可能,童姥隨便給他下點藥就比段延慶的陰陽和合散厲害許多,看來靈鷲宮裡這種東西應該遍地都是啊,她送蕭峰這麼多……鬧哪樣啊?懷疑他不行,還是懷疑蕭峰不行?

  蕭峰把那小包裹包好收起來,在段譽頭上輕輕一拍,笑罵道:「又想亂七八糟的東西!這是靈鷲宮的精製斷續膏,童姥讓咱們帶給無崖子前輩。」

  段譽也難免驚喜道:「這麼說,無崖子前輩有可能被治好嗎?」

  游坦之一旁聽著,有點奇怪道:「無崖子不是丁春秋的師父?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段譽猛然間想起原著中阿紫眼瞎了之後,虛竹按照靈鷲宮裡藏著的醫書給她以眼換眼的事來,那就是用的這個倒霉蛋游坦之的眼睛。這麼說起來,童姥久居靈鷲宮,對那些醫書必定也是熟悉非常,能找出使無崖子斷掉的筋脈重新痊癒起來的方法,想來也不是難事了。

  游坦之見段譽喜滋滋的盯著他看,不由露出窘迫神情來,囁嚅道:「你這個死斷袖,看什麼看。」

  段譽回罵道:「你這個死瞎子,管我看什麼。」

  游坦之還茫然的使勁眨了眨眼,段譽早不理會他,繼續掛在蕭峰身上走路了。

  李秋水既然已經去了擂鼓山,那麼他們自然就再不用去西夏了,蕭峰記掛著把童姥給的藥送去給無崖子,他們便又走上了回中原去的路途。

  游坦之就那麼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起初段譽還覺得不習慣,連著走了幾天之後,倒也自動自發的把他過濾成空氣了。蕭峰提議讓段譽把他身上的生死符給解掉,段譽卻不願意,游坦之從始至終一直想找蕭峰報父仇,現在能用生死符挾制他,能省不少麻煩。蕭峰說了幾次,見段譽都不接話茬,心裡也明白他的意思,他也不願和游坦之再起衝突,也便不再提了。

  說到底,武功高強的游坦之,既怕疼,又怕死,用段譽的話來說,再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慫的高手。說這話時,他早就選擇性的把他自己和游坦之的前幾次交手忘得一乾二淨。

  已經到過一次擂鼓山,這次上山的路程幾乎駕輕就熟,蕭峰和段譽本來還以為會再見到李秋水,誰知山上還是只有無崖子和蘇星河兩人。

  段譽上次並沒有見到無崖子,這次著實被驚豔了一把,九十多歲的老先生帥成這副模樣,難怪李秋水和童姥爭的頭破血流不死不休。

  蕭峰把西夏一行的事情簡略說給無崖子聽,末了又拿出童姥交付的小包裹交給蘇星河,說道:「童姥說這斷續膏有去腐朽化神奇的療效,興許能夠使前輩重新康健起來。」

  蘇星河欣喜非常,無崖子卻很淡然道:「已經這般模樣三十年了,能否康健又有什麼打緊。」他抬眼看看段譽,問道:「小公子,師姐要收你為徒,你為何不願?」

  段譽愣了愣,才明白他所說的師姐是童姥,對著這樣一個極品老帥哥,他鴨梨山大的飆汗,說道:「靈鷲宮,嗯,太冷了。」

  無崖子笑了一聲,說道:「難怪師姐喜歡你,你這性子倒是對她的脾胃。蕭大俠適才說,是你指引他到西夏去找畫中人,那麼想來你這身北冥神功便是在無量山上學到的,那你必定也見到了那座石像。」

  段譽緊張道:「是。」

  無崖子臉上有些困惑的神情,問道:「那你覺得那石像和畫中人,是同一個人嗎?」

  段譽茫然道:「啊?」

  無崖子嘆了口氣,說道:「算了,你又怎麼會知道。」

  蕭峰見無崖子有些疲倦,便告辭出來,無崖子含笑道:「辛苦蕭大俠替我走了一趟。」

  段譽跟在蕭峰身後,到了木屋門邊時,突然明白過來,轉身回頭道:「前輩,是不是同一個人,這得問你自己啊。」

  無崖子微微皺了下眉,露出些悵然若失來。

  從木屋裡出來,段譽才問蘇星河道:「李秋水到底來了沒有?」

  蕭峰拉他一下,向蘇星河歉意道:「不知令師母可否來過?」

  蘇星河卻顯然對李秋水這師母並不感冒,滿是嫌惡的說道:「來這裡大鬧了一場,惹的師父不高興,然後就走了。」

  段譽若有所思道:「無崖子前輩到底叫她來做什麼?」

  蘇星河道:「師父本來是想借珍瓏棋局收一名可心的弟子,把逍遙派掌門的位置傳下去。」他說到這裡,意味不明的看了蕭峰一眼,才接著說道,「可後來此事落了空,師父便想到要去把師母請來,若是她有合適的弟子也可把掌門之位傳下去。雖然她那個人脾氣行為都有些不著調,可對門派中的事還算上心,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段譽打斷道:「只是去請她來這裡,為什麼還非要叫我大哥去?」

  蘇星河道:「師父這樣子無法教授武功,他本意是想叫那能破棋局之人去找到師母,叫師母來傳授武功給他,設下那珍瓏棋局正是為了找到相貌出眾又智慧超人的年輕人。我那師母……呃,喜好美貌男子,換做尋常人等,別說請師母到這裡來,恐怕都難見到她的面。」

  蕭峰面露尷尬,段譽也驚訝道:「原來無崖子前輩下這麼大一盤棋,居然都是為了哄李秋水開心嗎?」

  蘇星河道:「也不是這樣,終究也是為了能讓繼任的掌門學到逍遙派的上乘武學。可惜事與願違,蕭大俠也做不得逍遙派的掌門,師父才改而退其次,想讓師母來這裡,把掌門之位傳給她的。」

  段譽失聲道:「糟糕,無崖子前輩肯定不知道李秋水已經做了西夏的皇太后!」

  蘇星河道:「唉,也怪我沒有先去打探清楚。」

  蕭峰道:「那最後,無崖子前輩可否將掌門之位傳給令師母?」

  蘇星河道:「哪裡來得及,她一到這裡便與師父起了爭執,鬧了一場便拂袖而去。」

  段譽咂巴了兩下嘴道:「光顧著爭風吃醋了。」逍遙派的男女關係真是一鍋亂粥,看剛才無崖子的模樣,這麼大歲數了,竟然還沒弄清楚自己喜歡的到底是姐姐還是妹妹,看來長的太帥也沒多大的用處,情商都低成這樣了,真是好大一隻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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