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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八部之大理世子》第86章
86氣悶腿軟

  段延慶正疑惑段正淳這兒子又搞什麼鬼,就聽得身後葉二娘驚慌的呢喃:「他背上……那是什麼?」

  除卻正在激戰的丁春秋和蘇星河外,眾人目光都落在了虛竹的背上,只見那上面分分明明九個香疤。

  風波惡奇道:「和尚的香疤不是該燒在頭頂上嗎?怎麼這小和尚的竟在背上?」

  虛竹狼狽的從地上爬起,苦惱的向段譽道:「小施主,小僧可只帶了這一件僧袍。」。

  葉二娘一聲淒厲哭叫,撲了上來,虛竹被她一把抱住,頓時愣住,剛要掙扎,就聽那抱住自己的婦人哭道:「我可憐的孩兒,為娘終於找到你了!」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這是唱的哪一出,唯有段譽心生得意,這樣一來段延慶一時半會也無法再去深究那件事,等他能深究的時候,也早找不到他段譽了。

  慕容復瞧著段譽高高翹起的嘴角,心裡生出幾分疑惑。段延慶自盡那千鈞一髮的時候,說出那十六個字的人,明明就是段譽。剛才虛竹摔倒時他也看得真切,段譽分明是故意抓破虛竹的衣服,好讓他背上的香疤露出來。

  虛竹惶急的拉開葉二娘,顫聲道:「你真的是我娘?」

  這廂葉二娘和虛竹母子相認正在如火如荼,那邊丁春秋和蘇星河的戰況也異常激烈。

  他們二人正在催運掌力,推動火柱向對方燒去。眼見火柱斜偏向右,顯然丁春秋已大佔上風。蘇星河衣服中都鼓足了氣,直如順風疾駛的風帆一般,雙掌不住向前猛推。丁春秋卻是談笑自若,衣袖輕揮,似乎漫不經心,他門下弟子頌揚拍馬之聲也早已響成一片。

  鳩摩智、慕容復、段延慶等心中均想,倘若我們幾人這時聯手而上,向丁春秋圍攻,星宿老怪雖然厲害,也抵不住幾位高手的合力。但各人一來自重身份,決不願聯手合攻一人;二來蘇星河和丁春秋同門自殘,旁人不必參與;三則相互間各有所忌,生怕旁人乘虛下手,是以星宿派群弟子雖將師父捧上了天,鳩摩智等均只微微而笑,不加理會。

  蘇星河的那些弟子和僕從見火柱即將燒到蘇星河身上,竟然俱都上前,以自己血肉之軀擋住那道火牆。丁春秋掌力催逼,火柱燒向這二十餘人身上,登時嗤嗤聲響,將這一干人燒得皮焦肉爛。蘇星河想揮掌將他們推開,但隔得遠了,掌力不及。這二十餘人筆直的站著,全身著火,卻絕不稍動,只因口不能言,更顯悲壯。

  段譽看的心驚肉跳,抬起一指便要以六脈神劍相助蘇星河,一道身影卻猛的朝他襲來,他下意識向後躲開,怒道:「莊聚賢,你這是在助紂為虐!」

  游坦之在旁圍觀多時,漸漸已明白過來,這「小玉」並非是他所以為的女扮男裝,而是個確確實實的男兒身,心中對他依附蕭峰的鄙夷早就更添了幾分。這時也不答他的話,只管一掌接一掌的向他襲去。

  游坦之練就了一身毒功,且誤打誤撞得到了易筋經,內力深厚與段譽其實不相上下,且他本來對人命就十分涼薄,又在丁春秋身邊耳濡目染了這段時間,下手時比段譽狠毒了不知道了多少倍。

  段譽被他連擊了幾招,就已經露出些頹勢,暗暗想道反正游坦之這傢伙留著將來也是個禍害,不如現在就一招六脈神劍解決了他?想歸想,讓他親手殺人,總還是不大做得出來。

  丁春秋冷眼瞧著,出聲道:「好徒兒,快快解決掉那段家小子,莫要叫師父失望!」

  游坦之心下一緊,叫丁春秋失望的弟子下場只有一個,當下也不管不顧,出手更為狠辣,幾乎招招要致段譽於死地。

  段譽暗自叫苦,罵道:「你這個笨蛋,丁春秋他又打不過你,你幹嘛聽他的!」

  游坦之一愣,遲疑道:「你說他打不過我?」

  段譽喘了兩口氣道:「他連我都打不過,怎麼會打得過你!」

  丁春秋臉色一變道:「這小子可是蕭峰的結義兄弟。」

  游坦之眼神狠戾,狠聲道:「你是蕭峰的人,本來就該死!」說畢手上使了十分力朝著段譽胸口擊去。

  段譽急忙施展凌波微步向後掠去,掠到半空就有些後悔,練過易筋經的游坦之果然很不簡單,那拳頭的力道竟然足以隔空打來,當胸挨了一拳的感覺真是……疼啊。

  忽見游坦之臉色大變,段譽正不明所以時,腰間一緊,要向後歪倒的身子被扶穩,耳邊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一會不見,你果然要惹些麻煩出來。」

  段譽大喜,回頭一把抱住那人,說道:「大哥,你出來啦!」

  蕭峰勾唇一笑,側目看向游坦之,淡淡道:「為何蕭峰的人,就該死?」

  游坦之緊張的看著蕭峰,當日聚賢莊裡蕭峰浴血大戰的模樣他至今還記得,心中對於蕭峰的恐懼早已根深蒂固,他顫聲道:「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段譽低聲道:「大哥,他叫莊聚賢。」

  蕭峰道:「我知……」他忽然明白過來,問道:「你本姓游嗎?」

  游坦之登時跳了起來,憤憤道:「喬峰!你害我爹爹,害死我伯父,我……我恨不得食你之肉,將你抽筋剝皮,碎屍萬段!」

  蕭峰聽他喊出自己本名來,更是心中篤定自己猜測,說道:「原來你是游氏雙雄的的子侄,令尊是游駒游二爺嗎?」頓了一頓,又道:「當日我在貴莊受中原群雄圍攻,被迫應戰,事出無奈。令尊和令伯均是自刎而死。」說到這裡,搖了搖頭,說道:「唉,我不殺伯仁,伯仁卻仍因我而死。你叫什麼名字?」

  正與蘇星河交手的丁春秋忽覺得背上一涼,似乎那木屋門邊有什麼人正在看他,而那人……

  他忍不住偏過頭來,「啊」的一聲驚呼道:「你!不可能!」

  便在此時,蘇星河正好揮掌向外推出。他這一掌的力道已是衰微之極,原不想有何功效,只是死戰到底,不肯束手待斃而已,哪知道丁春秋被突然出現的無崖子嚇了一跳,手上早已沒有施力。只聽得呼的一聲響,火柱倒捲過去,直燒到了丁春秋身上,餘勢未盡,連星宿群弟子也都捲入火柱之中。

  丁春秋狼狽倒地滾了幾滾,再抬頭時,木屋門前哪有什麼無崖子,分明空空如也。莫非給自己害死了的師父突然間顯靈?是師父的鬼魂來找自己算帳了?他一想到此處,心神慌亂,說什麼也不敢在這裡逞兇,叫道:「走罷!」一晃身間,身子已在七八丈外。

  蕭峰終是放了游坦之離開,離去之前,游坦之仍是對蕭峰罵聲不斷,想來這殺父之仇,總不能一時半刻就忘掉的。

  看星宿派一干人等狼狽的逃離,段譽這才抓起蕭峰的手來看,左右都看過後,十根手指上都空空如也,根本沒有那逍遙派的掌門指環。

  蘇星河詫異的瞪圓了眼睛,拔腳就向木屋裡奔去。

  段譽回頭看看四周,葉二娘仍在和虛竹互敘離情,餘下三惡人站在一旁呆木木的看著,想來是段延慶必得問清楚虛竹那十六字中的奧秘,南海鱷神和雲中鶴也不敢先走。鳩摩智大約是見沒有便宜可貪,在丁春秋離去時便也跟著離去了。慕容復站在另一側,定定看著這邊,與他對視了片刻,轉開了視線,眼中似乎有幾分懊惱。段譽衝他吐吐舌頭,暗想再懊惱也活該,什麼都想跟我大哥爭,你憑什麼呀。

  蕭峰拉下他的手道:「這裡事情已了,我們走吧。」

  段譽摸摸胸口,悶聲道:「游坦之剛才那拳真是霸道。」

  蕭峰蹙眉道:「傷到你了?」

  段譽搖搖頭道:「那倒沒有,不過有點氣悶腿軟。」

  打著氣悶腿軟的旗號,段譽順利的爬上了蕭峰寬厚的脊背,像只得意的小烏龜一樣,趴在屬於自己的那塊礁石上,悠悠然的下山了。

  包不同和風波惡你推我我推你,最後還是風波惡道:「公子,我們也走吧。」

  慕容復低低「唔」了一聲道:「等蘇先生出來,與他告別後再走。」

  就如段譽所想一樣,他的確很懊惱,但懊惱的原因卻並不是為了弈棋的失利。段譽和游坦之交手時,他有好多次機會可以施以援手,卻偏偏生了份古怪心思,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想聽段譽向他求助。到後來段譽被游坦之的狠辣招式逼的步步為營,他又想,等最後那千鈞一髮之間再出手救他,段譽這小子必定會感動到無以復加,為先前待他慕容復的冷淡後悔萬分,看清楚誰才是真的待他好。

  誰知蕭峰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那時就出來了。看著段譽欣喜萬分抱住蕭峰的模樣,慕容復驀然間覺得這半年來所做最大的一件錯事,就是在杏子林分離之後,沒有馬上去把段譽這小混蛋捉回來看牢了。

  如果那樣做了,現在還能有蕭峰什麼事?

  擂鼓山海拔挺高,上山的時候他們走了很久,還在半途中露宿了一晚,下山的時候,段譽卻總覺得太快,快的不可思議,真希望這山路永遠也走不完,大哥的背真舒服啊。

  蕭峰聽到他在後面嘀嘀咕咕,好笑的問道:「你又在自言自語什麼?」

  段譽貼在蕭峰的後頸上蹭了蹭,含糊道:「我們下山後去做點有趣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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