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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八部之大理世子》第85章
85喧賓奪主

  蘇星河不理會他們的糾葛,抬手一指蕭峰,說道:「你來下棋。」

  蕭峰怔了怔,向蘇星河一拱手,半側身對躲在他身後的段譽道:「你莫要惹麻煩,我去陪蘇先生弈一局。」

  段譽很是擔憂道:「你才要小心點,隨便下下就好,千萬別像他們那樣入了魔。」

  蕭峰點點頭,到蘇星河對面落座,從棋盒中取過一枚白子,雙目在棋盤上轉了幾圈,輕輕落下那棋子。

  蘇星河變了臉色,怒道:「胡鬧,胡鬧,你自填一氣,自己殺死一塊白棋,哪有這等下棋的法子?你究竟會不會下棋?」

  段譽站在蕭峰身後,本來是要留心防備其他人藉機暗算蕭峰,聽到這話,登時呆住,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破解之法?

  鳩摩智和慕容復挑唇微笑,笑中俱都帶了幾分譏誚。段延慶正驚疑不定的觀察虛竹,聞言也掃了一眼過來,冷笑了一聲道:「還真是隨便下下,你當在開玩笑哄姓段的小子開心嗎?」

  蘇星河道:「先師遺命,此局不論何人,均可入局。閣下這一著雖然異想天開,總也是入局的一著。」將蕭峰自己擠死了的一塊白棋從棋盤上取了下來,跟著下了一枚黑子。

  蕭峰微微一笑,將一枚白子落在那塊被清空的位置上。這個新局面,蘇星河是做夢也沒想到過的,他一怔之下,思索良久,方應了一著黑棋。

  隨著蕭峰和蘇星河的你來我往,鳩摩智、慕容復和段延慶陡然收起了譏誚,神色鄭重起來。

  段譽費力的看著棋盤,他於這上面一竅不通,但是蕭峰第一步就自殺,他就算看不懂,也聽懂了蘇星河的話。他腦子裡轉來轉去,看看蕭峰,又看看虛竹,這叫什麼事啊?

  蕭峰最後落下一子,蘇星河拊掌笑道:「可是成了!閣下天賦英才,可喜可賀!」

  蕭峰忙起身道:「若非是已經旁觀了幾局,從前面幾位高手處領略到一些機竅,若是讓在下直接來解它,恐怕也是難於登天。」

  蘇星河也站起身來,說道:「先師布下此局,數十年來無人能解,閣下解開這個珍瓏,在下感激不盡。」他走到那三間木屋前,伸手請道:「閣下,請進!」

  段譽已經徹底傻了眼,解開珍瓏棋局的居然是蕭峰!那虛竹怎麼辦?他回過頭去,虛竹一臉與有榮焉的看著這邊,見他回頭,還朝他笑道:「小施主,你兄長真是厲害!」

  蕭峰見這三間木屋建構得好生奇怪,竟沒門戶,不知如何進去,更不知進去作甚,謹慎道:「還請蘇先生明白示下。」

  蘇星河還未開口,只聽丁春秋的聲音叫道:「這是本門的門戶,你這外人豈可擅入?」 跟著掌風聲響,丁春秋竟然從後面出招偷襲。

  蕭峰不躲不閃,回身以掌迎了上去。段譽大急,脫口道:「大哥小心!不要碰到他!」丁春秋渾身是毒,蕭峰可不像他百毒不侵。

  蕭峰眸光一閃,顯然也想到了此節,微微收掌,蘊力化風。丁春秋雖然曾在信陽城外見過蕭峰一面,但並未和他交過手,自以為這下偷襲即便不能讓他受重傷,也必得讓他中劇毒。誰知這人的掌風竟然隱含風雷之勢,他只覺得無形壓力撲面而來,將自己的力量全部擋了回來,還被壓制著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方站穩。

  丁春秋暗暗心驚,面上卻微微一笑道:「北喬峰果然名不虛傳。」

  蘇星河神色大異,問道:「閣下竟然就是丐幫喬幫主嗎?」蘇星河久不問世事,並不知丐幫早已經歷了大事變遷。

  蕭峰苦笑道:「蘇先生取笑了,在下早已改了蕭姓,也不再是丐幫中人了。」

  蘇星河喜道:「如此,真是太好了。」

  旁人不解蘇星河此語的意思,蕭峰也十分詫異,蘇星河雖甚少行走江湖,但他的徒弟們卻是江湖中有名的人物。這樣一個前輩怎麼會說出這種禮數不全的譏諷話語來?

  段譽卻心知肚明,破解珍瓏棋局是無崖子為了尋找衣缽繼承人才設下的,如果蕭峰還是丐幫幫主的話,他又怎麼能把逍遙派掌門的位子傳給他,現在這樣豈不正是「太好了」。他有點糾結的看看眼前的局面,這應該屬於虛竹命運轉折點的珍瓏棋局,現在卻被本不該出現在此的蕭峰輕而易舉的破解了,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事,他也毫無把握。

  蘇星河道:「蕭兄弟,你到這木屋中後,自會明白一切。」他與蕭峰年紀相差甚多,這時改了稱呼,實在是因為明知蕭峰即刻便會成為無崖子的關門弟子,也就是要成為自己的小師弟了。

  蕭峰卻回首環顧了一圈,猶疑道:「並非是我不敬蘇先生,只是現下這裡各色人等俱有,獨獨留下義弟一人在外,只怕有些不妥。」

  段譽立刻跨步上前道:「可不是嗎,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他挨個指了指鳩摩智,段延慶,丁春秋,「可都是我的仇家。」

  蘇星河面露古怪,斥道:「怎麼你仇家這麼多?」

  段譽憂鬱道:「蘇先生沒聽過嗎,自古紅顏多搏命啊。」他說完見所有人一臉茫然,特意加了個註解:「以命相搏。」

  蕭峰勾了勾唇角,說道:「蘇先生,這裡還有幾位並未下場弈棋,也許並非只有我能解開。」他隱約猜到解開這棋局的人,興許是要接受蘇星河的什麼託付,他如今在中原武林地位尷尬,對於這類事情也早失了往日熱情。

  蘇星河有幾分薄怒道:「蕭兄弟,解開棋局便是解開的,這棋局乃是我師父畢生心血所成,難道是給你消遣的嗎?」

  蕭峰道:「晚輩無意冒犯。」

  段譽左右看了看,小聲道:「大哥,你還是進去吧,萬一真有人找我麻煩,蘇先生不會坐視不理的。」

  蘇星河旋即以口嘬勺,喚來數名弟子和十數名僕從,說道:「這還是在擂鼓山上,老朽必會護你這金蘭之好的周全。」

  蕭峰點點頭道:「如此便謝過。」

  那三間木屋沒有門窗,蕭峰想也不想便劈出一掌,打開一扇可容他進出的洞門來。蘇星河撚鬚一笑,滿面讚賞,顯然對這未來的師弟極為滿意。

  段譽不想蕭峰獨自進去,是擔心在這木屋裡發生什麼他無法預知的事情,可現在蘇星河已經快要翻臉,恐怕裡面無崖子聽著外面交談,氣也要氣的半死,萬一現在就提前掛掉,那七十年的功力豈不是浪費了?他索性橫了心,蕭峰武功那麼厲害,無崖子又是一心想要找到傳人,至多蕭峰等會出來之後武功更高,還要再加上逍遙派新任掌門的名頭。這樣一想,看著蕭峰進了那木屋裡去,倒是也放心不少。

  丁春秋向前踱了兩步,問道:「蘇師兄,這木屋裡到底藏了什麼?」

  蘇星河鄙夷的看他一眼,並不答話。

  丁春秋有心想要進去一探究竟,卻知道自己並非蕭峰的對手,想要造出些事故,便不斷的說些挑釁的話語來刺激蘇星河,諸如無崖子是如何無用,調教出來的蘇星河你也是這般無用,等等不一而足。

  蘇星河先時還不理他,越到後面聽他說的越不成話,簡直把無崖子抹成了黑烏鴉,再忍不住滿腔怒氣,和丁春秋纏鬥起來。

  段譽無趣的圍觀這對師兄弟打架,蘇星河在無崖子的影響下,涉獵極廣,卻疏於武學,和丁春秋的功力比起來顯然差了一大截,可是丁春秋並未用盡全力,應該也是怕旁邊鳩摩智這些敵友不明的人暗中偷襲。

  他正這麼想著,餘光察覺段延慶身形一動,直朝著虛竹而來,忙回身擋在虛竹身前道:「段延慶,欺負一個不會武功的小和尚可不算本事!」

  段延慶冷冷瞥他一眼,說道:「不關你的事。」他的鐵杖在地下點了點,發出篤篤兩聲悶響,地下磚石已經被戳出兩個圓洞來。

  虛竹慌張道:「段施主,小僧不曾得罪過你……」

  段延慶道:「你剛才說的那十六個字,是什麼意思?」

  虛竹早就忘了被段譽栽贓的事,茫然道:「啊?十六個字?」

  段譽慌張起來,剛才為了阻止段延慶自殺不得已提起了當年的舊事,可這種醜事如果說出來,又讓刀白鳳情何以堪。

  段延慶藏在凌亂長發中的雙眸閃著莫名的光彩,盯著虛竹,重複道:「那十六個字,究竟什麼意思?」

  葉二娘、南海鱷神和雲中鶴在一旁抱臂冷眼旁觀。

  段譽生了急智,反手將虛竹推到身前,笑道:「小師父,我也想知道那是什麼意思。」說著裝作手中用力過猛,把虛竹向前一推,又怕他摔倒似的單手去抓他後心衣服,卻「刺啦」一聲把他背上的僧袍抓下來一塊,堪堪露出背上一大片光裸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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