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天龍八部之大理世子》第80章
80信陽軼事

 蕭峰道:「關於我如今的情況,慕容公子也知道,如今唯一的打算,也不過是將當年之事做個了結罷了。」

 慕容復道:「父母之仇,自然是必定要報的。蕭大俠要是有什麼用得著在下的地方,還請務必不吝開口。」

 段譽總覺得慕容復不懷好意,看他的眼神自然多了幾分戒備,冷不防慕容復瞥了他一眼,眼中陰翳盡顯。段譽心裡一跳,本能的畏懼起來,可又一想,他如今也算是個高手,況且還有蕭峰在旁,幹嘛還要怕?隨即也瞪起眼睛來,狠狠的瞥了回去,誰知慕容復已經收回目光,換做了一臉和煦謙虛的神情,和蕭峰說起了無可無不可的閒話。

 段譽有些無聊,回頭看看木然坐在一旁的全冠清,低聲道:「全冠清,怎麼我救了你,你連句謝謝都不說的?」

 全冠清面無表情道:「多謝。」

 段譽抬起手來展示了展示自己手腕上的傷口,嘲諷道:「就你這種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還想當丐幫幫主?」

 全冠清怒視他道:「你!你休要胡說!」

 段譽無所謂的笑笑道:「我是不是胡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生什麼氣?」

 昨晚蕭峰說打狗棒丟失一事和全冠清有關,段譽就已經略略想到全冠清大約就是有要做幫主的野心,現在看他這惱羞成怒的樣子,倒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阿朱把桌上碗碟收了下去,慕容復似乎不經意的問道:「蕭大俠,聽聞聰辯先生下了請帖與你,下月初八擂鼓山弈棋?」

 蕭峰道:「確有此事,只是我這草莽之人,對弈棋一事當真是一知半解,也虧得聰辯先生看得起。」

 慕容復道:「擂鼓山雖也在河南,但距信陽卻還是有些距離的,加足了馬力自然也至多兩日腳程。可如今瑞雪普降,趕路總是要受些阻礙。理應早些出發,方不誤事。」

 段譽順著他的話接道:「那你的意思是?」

 慕容復道:「小譽,你忘了嗎?我也有幸收到了聰辯先生的請柬。雪地路滑,不如咱們一道同行,路上也有個照應,且中原大地雪景蒼茫遼闊,也很是壯麗,你我這生在南方的人,可不是恰好趁這機會領略北國風光。」

 段譽正搜腸刮肚想拒絕的理由,蕭峰已道:「如此甚好。」

 段譽有些意外,慕容復又道:「信陽這邊還有一些雜事,需耽擱一兩日,且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家臣今日大約也要過來與我會合。不如我們明日日啟程,蕭大俠和小譽就暫時在我這莊子裡歇息一日,阿朱會代我好生款待。」

 段譽一心想和蕭峰獨處,對於慕容復這一系列的建議絲毫不心動,拚命朝著蕭峰眨了幾下眼,蕭峰卻全不理會他,說道:「我隨意慣了,慕容公子太過客氣反倒叫我不好意思。」

 慕容復隨後便說要出去辦事,留下一屋子各懷心事的人。

 蕭峰抱臂冷冷看著全冠清,全冠清初時有些尷尬似的不敢抬頭,過了片刻忽然抬起頭來,竟然惡人先告狀的說道:「你明知慕容復殺了我丐幫弟子,與丁春秋那廝同流合污,你竟然還他稱兄道弟,簡直罔顧汪老幫主待你的恩情!」

 蕭峰淡淡道:「若是恩師怪罪我,將來到了地下,我自會向他老人家請罪。」

 全冠清大笑一聲道:「你這個契丹人,以為將來到了地下,汪老幫主就會見你,原諒你了嗎?真是天大的笑話!」

 段譽不滿道:「我大哥又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丐幫的事,汪老幫主要是真有什麼不會原諒的人,恐怕也是你吧。」

 全冠清怒道:「這是我和他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段譽鄙夷道:「全長老,你也太厚臉皮了。」

 全冠清道:「我可比不上段公子你,好好的世家公子,非要做兔兒爺!」

 蕭峰臉色一變,段譽卻笑笑道:「人各有志,要你管我。」

 全冠清先前幾次在言語上被段譽氣的半死,心知再說下去,也必定討不到什麼便宜,打定主意不管段譽說什麼也再不理他。

 蕭峰蹙眉道:「全冠清,既然你說是你我之事,我便要問問你,你做出這許多事情來,就是為了當年那件事記恨於我?」

 當年的那件事?段譽的雷達警覺的轉動起來,疑惑的把目光在兩人之間打轉。

 蕭峰與段譽在一起時間已久,他詭異目光中的意思雖然不能全部領會,但也知道他必然是想歪了,皺著眉頭微微瞪了他一眼。

 段譽被蕭峰瞪了一眼,不但沒有不高興,反而笑嘻嘻的坐到旁邊去,托著下巴一臉滿足的表情。

 全冠清道:「蕭峰,你休要再提當年之事,我如今所做的事,全都是為了丐幫和中原武林,我堂堂中原第一大幫,怎麼能讓你一個契丹人做幫主。」

 蕭峰道:「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你也不用再說了。在衛輝時,你與馬夫人的奸情我就已經得知了。」

 全冠清猛然一僵,臉上血色褪去,頗有些張口結舌的羞慚之意。

 段譽一旁說起了風涼話:「哎喲,這下不但汪老幫主,還要加上馬副幫主。」

 蕭峰道:「馬夫人在這件事中究竟起了什麼樣的推波助瀾作用,這其中的真相我也已經知道了七七八八。全冠清,你我兄弟一場,若是為當年之事你記恨我,我自然無話可說,終究是我欠你的情分。可拿著丐幫大事來成全你自己的野心,漫說是我,就算是汪老幫主在天之靈,也必容不得你。」

 全冠清額上青筋暴起,咬牙道:「哪怕我親手害死你,我也知道你必定不會怨恨我,這十年來……這十年來,無論我私底下做了什麼事,你都裝作看不到!汪幫主自以為叫我做了個長老,我就會滿意,你可知道,」他忽然跳起來指著蕭峰道,「你可知道!要是沒有當年那件事,也許我才會是名正言順的繼任幫主!」

 段譽看的一驚一乍,對於當年發生的事情更加好奇,只覺得必定是一場慘絕人寰的狗血大戲。

 蕭峰嘆了口氣道:「就如你所說,終究是我虧欠於你。當年你也的確資質過人,汪幫主確實曾經屬意選你來做繼任,可最後讓他老人家改了主意的原因,卻和那件事沒有關係,個中情由,不該由我來告訴你,將來你總有知道的一日。這話我早就與你說過,只是你不肯相信罷了。」

 全冠清遲疑道:「我一直以為汪幫主最終選了你,是因為我那幾年裡的表現令他失望,難道竟不是……」

 蕭峰道:「你那時傷心過度,整日酗酒,既不練功,也不做幫中的事情,汪幫主的確很是失望,畢竟你一直是他最喜歡的關門弟子。」

 段譽驚訝道:「這麼說來,大哥你和全冠清還是師兄弟?」

 蕭峰道:「我並未正式拜汪幫主為師,但確有師徒之誼,說我與全冠清是師兄弟也不為過。」

 全冠清冷冷道:「並未拜師?等我知道你居然和我做了師兄弟的時候,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你已經使的爐火純青了。」

 蕭峰道:「這些舊事說來也無益,你且答我一句,打狗棒是否在你手中?」

 全冠清挑眉道:「在又怎麼樣,不在又怎麼樣?」

 蕭峰道:「打狗棒乃是丐幫世代相傳的幫主信物,若是在你手中,還望你好生保管,但有事時,想想當日汪幫主待你的恩情,萬不可再做對丐幫有害的事。」

 全冠清譏嘲道:「你早不是丐幫的人,這些事用不著你管。」

 段譽忍不住插話道:「剛才是誰厚著臉皮指責我大哥和殺了丐幫弟子的慕容復同流合污?」

 全冠清沉默半晌,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如今就到信陽分舵去,慕容復殺我丐幫弟子的大仇,必定要報。」

 蕭峰道:「念在師兄弟一場,若是慕容復阻你離去,我不會坐視不理。」

 全冠清神色一鬆,卻還是一臉憤憤的表情離去。

 段譽訝然卻又有些恍然道:「他唧唧歪歪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讓你護著他不被慕容覆滅口?」

 蕭峰凝眉道:「十年之前,我再想不到他會變成這樣。」

 段譽終於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蕭峰眯眼看著他,反問道:「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要是以前,段譽在他面前還敢胡說八道,現在兩人剛剛修復起來的關係,他當然要收斂很多,又怎麼敢把自己想到的虐戀情深之類的天雷猜想說出來,乾笑著搖搖頭道:「到底是什麼?好像很神秘啊。」

 蕭峰道:「其實也並不神秘,丐幫中的老人都知道此事。全冠清當年有個未婚妻,新婚之前被我牽連害死了。」

 段譽眨眨眼,說道:「他的未婚妻被你害死了?那他對你……」全冠清雖然在人前對蕭峰始終都十分仇視,但以段譽的觀察來看,他看蕭峰的眼神,包括他中毒要死之前說的那些話,實在不像是對殺妻仇人的態度。

 蕭峰起身道:「這半天都沒見到阿朱,她應該又去了馬夫人那裡,我們也去瞧瞧。」

 段譽一邊跟上,一邊問道:「大哥你同意和慕容復一起去擂鼓山,是不是就是為了名正言順的留在這裡監視馬夫人?可是為什麼我們不直接揭穿她沒死的真相,非要這樣去偷聽偷看呢?」

 蕭峰道:「馬夫人這人雖然心腸歹毒,卻是個性子剛烈的人,我們貿然揭穿她,不但阿朱面上不好看,只怕也會逼的馬夫人做些什麼不可挽回的事來,她如今已經是個廢人,何必再去難為她?只是我覺得她身上還有些事情不清楚,你聽她話裡的意思,還是要和你們大理段家過不去……」他忽然住了嘴,不再說下去。

 原來蕭峰留心馬夫人還是為了「你們大理段家」,段譽立刻笑開了花,一手拉住蕭峰衣袖道:「那我們就一起偷偷摸摸吧。」

 馬夫人被阿朱放置在一張躺椅上,坐在院子裡曬太陽。阿朱低眉順眼的在一旁說些玩笑話開解她,她很少理會阿朱,偶爾應一聲,阿朱立刻就開心的笑起來。

 段譽偷偷看了幾眼,很是替阿朱可惜了一番。馬夫人心地怎麼樣就不用說了,本來還是個美人,如今被阿紫害的毀容,臉頰上幾道恐怖的刀痕,再也不復美貌。

 由於馬夫人始終沒有開口,阿朱又只是說些無關緊要哄她開心的話。段譽和蕭峰聽了一會,也就悄悄離開了。

 回到客房裡,段譽才道:「阿朱也真是的,以前被馬夫人那副皮相給迷惑,現在她已經變成那副樣子,她怎麼還這麼死心眼?小小年紀懂什麼,以後想起來後悔都晚了。」

 蕭峰抬頭看他一眼,淡淡道:「心之所繫,難道會因容貌的變化而有所轉移嗎?」

 段譽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為了馬夫人那麼個人,也太不值了。」

 蕭峰沉默片刻,說道:「值不值,別人又怎麼知道。」

 段譽忽然覺出些不對來,忙補救道:「要是馬夫人能改邪歸正,知道要回報阿朱一片真心的話,那當然就值得了。」

 蕭峰伸手從茶盤裡拿了茶杯,段譽湊上去提起茶壺來替他倒好水,討好的笑道:「不管大哥以後變成什麼樣子,我也會一直陪在大哥身邊的。」

 蕭峰把杯中茶水飲盡,才道:「以後的事,以後才知道。」

 段譽耷拉著腦袋,低聲道:「那我就改名叫以後。」

 包不同和風波惡在中午時到了信陽,見到蕭峰和段譽後也很是高興。慕容家這幾個家臣雖然脾氣各異,但其實和他家公子比起來,個個都稱得上心胸坦蕩。段譽對他們印象也極好,幾人寒暄了一場,風波惡和包不同也很是替蕭峰一連串的遭遇抱打不平了幾句。

 晚間蕭峰和段譽再次去了馬夫人那個小院子,馬夫人和阿朱仍舊還是一樣的相處模式,只是馬夫人問了幾句:「蕭峰和段譽明天就要走了?」

 阿朱低聲道:「是,明天他們就跟公子爺一起去擂鼓山那邊赴什麼弈棋的約會。」

 馬夫人冷笑了兩聲道:「就讓他們過幾天好日子。你快點替我塗藥按摩,我的腿已經有了些知覺,等我能站起來了,再好好去收拾那些晦氣的犢子。」

 阿朱揭開被子,露出馬夫人兩條雪白卻刀痕縱橫的腿來,屋頂的蕭峰忙轉過臉去,卻見段譽看的津津有味,一手伸過去捏著段譽的臉就轉到一邊去。

 段譽茫然的看看蕭峰,蕭峰譴責的看著他,段譽想了想才明白,伸手出指了指下面,又兩手在胸前比了比,用口型道:「我又不喜歡女人。」

 蕭峰當然知道,可男女大防的規矩可沒有說斷袖就能看女人的身體,當然不理會段譽那些奇奇怪怪的動作。誰知段譽竟又要扭頭朝下看去,蕭峰一急,一把拉住他往身邊一帶,段譽順勢滾到他懷裡去。

 青瓦屋頂本來就十分陡峭,蕭峰有心把他推開又不想驚動阿朱,只好渾身不自在的任由段譽趴在他胸前。

 段譽當然是故意的,他本來也是抱著試探的心思,見蕭峰沒有推開他,心下一喜,兩隻手環住蕭峰的腰,感覺到蕭峰身體猛然繃緊,他遲疑了一下,抬起頭來去看蕭峰臉色。

 蕭峰低頭,段譽眼神中流露出的誠惶誠恐,讓他心裡有些不大是滋味,曾幾何時毫無芥蒂的兄弟二人怎麼就變成了如今這樣。

 段譽存心藉機調戲他家大哥的心思,在蕭峰錯雜的目光中漸漸收了起來,有些難過的情緒在心頭像長草一樣冒了起來。

 兩人都一動不動,互相望著對方的眼睛,試圖從那裡面讀出些什麼來。

 過了許久,下面屋內馬夫人的聲音傳來:「每次塗藥都要這麼久,真是煩死人了!」

 阿朱道:「你忍了這片刻的麻煩,就能痊癒了,不要不高興了。」

 蕭峰微微掙了掙,示意段譽放開他,段譽不情願的鬆開手,滿臉的失落。

 馬夫人忽然耍起脾氣道:「明天你這小蹄子就走了,到時候就沒有人管我這廢人了!」

 阿朱急道:「你別這麼說自己!我明天不跟公子他們一起走,我怎麼會不管你呢。」

 馬夫人沉默了片刻,悠悠道:「你何必對我這麼好,你明知我不會喜歡你這個小丫頭片子。」

 阿朱也沉默了,過了許久才道:「那有什麼要緊,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段譽心頭一震,他一直以為阿朱對馬夫人只是蘿莉被御姐氣場震懾,再加上馬夫人的蓄意勾引才會產生的愛情錯覺,沒想到阿朱居然對馬夫人竟然情深至此。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