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回到飯店,想倒頭大睡,可是尷尬的問題來了。
一張大床,兩個人。管萌萌瞪著柔軟舒適的床,不禁有些頭痛,白天為什麼不堅持訂兩間房呢?現在才在這裡頭痛。
下一秒,她抱著被子就要去睡沙發。
基本上,她不像某些女生會很理所當然的覺得,女生和男生出去,花費開支就該是男方出,以此類推,床嘛,男生也應該讓給女生睡。
開車的人是英曇,付房錢的人也是英曇,今天所有的花費都是他出,一想到他長手長腳的樣子,要是讓他睡貴妃榻,單用想像的,就知道不會舒服。
至於她,她可以上車再睡,一個晚上不睡床,並不會影響什麼,所以為什麼一夜好眠不能讓給他?
「你抱著被子在等我睡覺嗎?」浴室的門打開,在裡頭泡了半天按摩浴缸的男人腰際繫著一條浴巾,毫不避諱的走出來。
管萌萌一下子眼花,青春的肉體啊,太犯規了,那六塊肌完美的胸腹,赤裸又帶著水氣的上半身,濕濕的頭髮往後抹,凸顯出他立體的五官,她的眼睛往下梭巡,他的腿沒有毛茸茸的腿毛,乾乾淨淨,指甲也修剪得圓潤整齊,這男人把天生的優勢發揮得淋灕盡致。
她摀住眼睛,不是矯情,是再繼續看下去,她會衝動。
至於衝動什麼?
她很羞恥的承認,她想把他撲上床。
「大家都早點睡吧。」閃閃閃,眼不見為淨,他那春光燦爛的肉體差點引誘她淪陷,吼,下次一定要糾正他,不可以隨隨便便赤身露體,哼,暴露狂!
「你要去哪裡?」他的聲音慵懶。
「床給你睡,我睡那邊。」不看他、不看他,看了會長針眼。
不料,他轉到她跟前,「要睡也是我睡,哪輪得到你。」起碼的紳士禮節他還有好不好。「不過,這是五星級飯店,我們來都來了,居然非要有一個不能在床上睡,這錢花得好不值。」
她繞過他,「別爭,重要的是養足精神,早上精神抖擻,我們的假期只剩下一天。」
「你信不過我嗎?」
「我是信不過自己好不好。」她唾棄自己,好想一頭栽進棉被裡不要見人了。
英曇有稜有角的唇露出像小狐狸偷到上等好肉的笑痕,就連眼睛也因為太過的笑意皺出兩抹不明顯的魚尾紋。
「看在你難得說實話的分上,我們就各退一步好了。」他一把抱起她,在她的驚呼裡,把話說完。「我們都累了,什麼都不要想的各睡各的覺,你瞧,我聰明吧?」
第二天,她已經忘記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但是,清晨醒來的她唯一的念頭就是——千萬不要相信男人的話。
他們起初的確是各睡各的,各自抱一床棉被,各自的枕頭,各據床的一側,很好,就只差沒學梁山伯、祝英台中間放瓶水了。
只是……現在某男人一條腿壓在她腿上,長臂佔有的摟著她的腰,難怪她一醒來就覺得身上被什麼重壓著,動彈不得。
她想抽身,但抬起頭來,睜大眼的發現,她的眼瞳對準的是一堵彈性佳又富有看頭的胸膛,更令她臉紅的是自己的頭枕在人家胳臂上,兩隻手還勾著對方的頸脖,這不只三貼,簡直是麻花卷了。
這麼近的距離,他的呼吸噴在她頭頂上,熱熱的,帶著強烈的男人氣息,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垂了眼,再也不敢多看他那誘人的胸膛一眼。
小心翼翼的想收回自己勾搭在人家脖子上的手,只動了那麼一動,就感覺到英曇的胳臂一收,將她整個身子更往裡貼的困進懷裡。
她知道他醒了,伸手便推。「……讓我起來。」
拉開了一小段距離後,她看見了英曇一雙清清亮亮的眼睛。
這傢伙不會在她醒過來的時候就也醒了吧?
她連忙翻身起來,看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幸好都還在,趕緊跳下床。
他眼裡含了一抹怒色,更帶著一簇閃動的火苗。
懷裡軟軟的觸感一下沒了,就好像多年想要的寶貝得到後又失去,心底空空的,臂彎裡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今天這種事當作沒發生過就好。」他們會在一起「滾床單」是因為「人體工學」作用,和一夜情的「滾床單」八竿子打不著。
丟下話,她一溜煙鑽進浴室,嗚……她哪來的臉面對他?英曇可是小她好幾歲的弟弟欸。
男人忍不住是正常,她為什麼也沒忍住?
當她躲進浴室,看著洗手台上鏡子裡的自己,她後知後覺的想到,原來越是笑咪咪的人越是腹黑。
她的心情起起伏伏,真想一頭埋進洗臉盆裡當鴕鳥。
不過,追根究底,男人不可信……女人的心也是海底針。
「萌萌,你不會想要在浴室裡終老吧?」隔著門板,英曇不爽的敲門。
這種事當作沒發生,這什麼歪理?她把他當成什麼了?「像我長得這麼帥的男人跟你同居一晚,有什麼不好?你躲成這樣,把我當瘟疫喔,這樣很傷我的自尊吔。」隔著門板,英曇不爽的在外面叫囂。
「長得帥不能當飯吃,長得帥只會讓生活更麻煩。」外面是龍潭虎穴,不宜出去。
「你要負責。」
「負責你的頭啦!」她冷不防的把門打開,瞪他。「我們又沒怎樣!」
「這不就得了……」他弄亂她的頭髮,像摸小狗似的,然後笑嘻嘻的閃進浴室去了。
兩天一夜的旅程在他們放下墾丁的藍海之後,去了恆春鎮上的郵局、北門、阿嘉的家、茂伯的家和友子阿嬤的家……結束了。
她知道她跟不上潮流,在海角七號爆紅的那個時候,她也不免俗的有過那個念頭,想要像觀光客那樣去朝聖一番,可惜在前夫那裡就被打了回票。
他說他很忙,她有空的話不如多回去陪陪他媽媽。
她說,也不是非要他陪不可,她可以自己去,她不是沒手沒腳,也不是不認識字不會搭車。
他一陣沉默,掛斷了電話。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後來,她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只是覺得結這個婚,從此和自由形同陌路。
從墾丁回來,她心裡多了一種得償所願,空洞被填補了的感覺。
她和英曇說謝謝,他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追問為什麼要謝他。
「這是開心的意思嗎?」
她點頭。
「以後,我們多的是時間去約會。」
這次,她沒糾正他,說了聲好。
然後,他們回家了,來應門的是尹。
「你這是怎麼了?去了夏威夷嗎?」他一臉的睏,時差還沒調回來,看見曬得黑黑的英曇,不禁調侃。
「你來啦。」英曇回過頭拿走管萌萌手里的行李,連同他自己的扔給了還沒回過神來的尹。
被這一砸,他唉唉叫的醒過來了。
「這位是……」尹可沒漏掉英曇身後的管萌萌,明亮的眼睛不由得多看了她好幾眼。
「你好,我叫管萌萌,是英……先生的助理。」她對英曇的人際關係還不熟,本來乍然看到陌生人還嚇一跳,但是看剛剛英曇對他熱絡的態度,應該是個熟人。
他雖然帶著一副深度數大眼鏡,但是笑容滿面,陽光燦爛,是那種讓人看起來就很舒服,不會設防的美男子。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所謂的物以類聚,帥哥的身邊出沒的也是帥哥,這邏輯一點不假。
「我是英曇的經紀人,你叫我尹就好。」想熱情的伸出手來,可惜兩隻手還有肩膀都掛滿剛剛英曇丟給他的行李和土產。
「真抱歉,這些我自己拿就好了。」這個英曇,連她手裡的東西都扔給別人,實在太沒禮貌了。
「沒關係,我力氣大。」尹不以為意,嘴巴甜的哩,為了展示他擁有卜派般的力氣還握起了拳頭。「能為女士服務是我的榮幸。」
管萌萌噗哧一笑。
「你一定常吃菠菜。」
「管萌萌,我叫你萌萌可以嗎?蔬菜裡我最喜歡深綠蔬菜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哎呀呀,真是天大的意外,孤僻又不合群,脾氣壞又暴躁,缺點滿坑滿谷的老大居然會在自己身邊放了個小助理,這是太陽要打西邊出來了嗎?而且看起挺好相處的……
以前基於專業——也是他這小經紀人不想過勞死的考慮,他也沒少在老大耳邊嘮叨過,要請一個助理來處理主子不耐煩聽的電話、整理資料,一些雜七雜八的工作,一來減少他的工作量,二來,有人在老大身邊盯著,這忙起來就不顧一切的主子忘記吃飯的機率可以大幅減少,只是一片苦心全被當成了耳邊風,現在老天爺總算聽到他的哀號了。
「你跟他囉嗦什麼?哪來那麼多話說!」旋風般卷進屋裡的英曇等不到應該跟著他後面進去的管萌萌,跨著大步出來找人,一把就把她往裡拉。
「你怎麼這樣……」歇斯底里啊,她低喊。
他陰森森的瞪了尹一眼,「喜歡面有菜色嗎?我會讓你如願的。」
讓英曇那冷冰冰的眼珠子瞄著,尹的心寒了半截,小腿肚抽筋。他……說錯了什麼嗎?
英曇大步流星的把管萌萌帶進屋裡,氣場強大的威脅感還沒收乾淨。「我不是說過你的眼睛除了我以外不許多看別的男人一眼?」他揚起下巴站在擇木地板上,像個王。
管萌萌沒有被他全身的陰鷙給嚇到,她蹙了蹙眉,「英曇,不要這樣。」
「哼,你幹麼和他有說有笑的?我看了不舒服。」
「你……怎麼這樣……太不成熟了。」她要和別人共事,難道要她的人際關係掛鴨蛋?「你不信任我,胡亂發脾氣,別的女孩子會怎麼想我不知道,可是你讓我覺得你太不尊重我,你太過分了,我不喜歡。」
這般激烈的性子,把她當所有物,他和傅閒庭有什麼不一樣?
起碼的尊重與信任,這是她想要的,人和人之間要是少了這兩樣,說了再多的喜歡又有什麼用。
「你不必和他共事,只有你和我。」她很少說這麼重的話,他心裡的不舒服更加擴大。
「笨蛋!」
「你罵我笨蛋?」她那眼光陌生得叫他心慌,這幾天累積下來的親近又好像被他一把推遠了,加上挨了罵,他頓時炸毛了。「你罵我笨蛋,我哪裡笨?!」
管萌萌無視他眼裡赤裸裸的佔有欲和氣憤,這有理說不清的人!她抬腿給了英曇一腳。
想不通這些,歲數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挨了一腿的英曇忽然可憐兮兮的垮了臉,簡直像一隻沒人要的哈巴狗。
嘩,目睹整個情況的尹,對管萌萌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居然有人敢踢他們家老大的腳,老大還吭都沒吭。
從來沒有人敢給老大臉色看,還踹他,所謂的一物克一物,這個小女生太強大了!
「萌萌——」英曇撒嬌的喊,吼,他只是吃味嘛,她到底在氣什麼?
她的心好遙遠,他又要看不見了。
「別叫我!」管萌萌轉身走了。
尹看著英曇受到重挫,還一副快要傷重不治倒地的樣子,嗯,不妙不妙,他還是溜之大吉的好,以免掃到颱風尾。
打定主意,趁著英曇還釘在地上,他很沒義氣的溜了。
管萌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理也不理幾度在門外敲門求和的英曇。
她趁機把行李大致整理了下,呈大字形的躺在全新的寢具上,這房間雖然說是客房,卻什麼都不缺,布置得溫馨舒適,心裡忽然想起英曇的好,不禁反省自己幹麼跟他發那種脾氣……只是躺著躺著,就打起哈欠,眼皮掉了下來。
雖然她是搭車的那個人,但是舒服的大床加上放鬆後的疲累感一股腦湧了上來,沒多久,就這樣睡著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醒過來時天色已經黑了。
難不成她就這樣睡了一整天?趕快翻身起來,打開房門,客廳裡黑漆漆的,她打開燈,這才發現英曇躺在一張時尚摩登的長沙發上,兩眼緊閉,劍眉低低的壓著,一隻手搗著腹部,像在忍受著什麼痛苦。
這傢伙,打盹也不知道要蓋條被子,再仔細看,他額頭有冷汗,臉色自得嚇人,管萌萌下意識就伸手去抹他頭頭上的汗,這一摸,覺得不對勁,又聽見他幾不可聞的呻吟。
「英曇、英曇你哪裡不對?」她聲音急了。
「餓……胃痛。」他睜開眼,眼裡有痛色。
他的痛不是裝的。「藥呢?家裡有沒有藥?還是胃乳片之類的東西?」都多大的人了,肚子餓也不會去找吃的,真要急死人了。
「液晶電視……下面的第一格……抽屜……」
她轉身就要去取,卻發現衣服被他抓著。
「有什麼話等一下再說……乖,聽話。」
「唔。」他頹然放手了。
她……哄他呢。
管萌萌很快在抽屜裡找到小包裝的胃乳液,又去倒了杯溫水,回到他身邊蹲下。
她先放下水杯,撕開胃乳包裝,然後遞到他手上,確定他拿了,這才用自己吃奶的力氣撐起他的身體,讓他靠著自己的胸口,這時候沒空去管姿勢曖不曖昧,他的身體重不重,好吃藥就行了。
確定他把胃乳液倒進嘴裡,又拿起水杯讓他喝水漱口。
「怎樣?有沒有好過一點?」
他點頭。
他在老家的時候也跟她喊過胃痛,她一直以為只是尋常的胃酸過多,沒想過這麼嚴重。「看過醫生嗎?」
「我討厭醫生。」緩過一口氣,又是平常那副死樣子了。
「晚一點,我帶你去看醫生。」沒得商量,也不用商量,這種事,她決定就好。
「可不可以不要?」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自己的身體也不照顧,一個人三餐都沒有照時間吃對吧?身體那麼破爛,拿什麼給我幸福?」她口不擇言了。
前一秒還病儼傾的人,眼睛瞬間發亮了。
「你是說……你是說……」她也喜歡他對吧?
他的心放起燦爛的煙火,笑意像泡泡不斷地從身體裡冒出來。
管萌萌不給追問的機會。「你呀,給我躺平,我去煮飯。」他們剛從外地回來,冰箱裡不知道有沒有東西可以下鍋。
這次,他很聽話的躺下,沒有第二句話。
廚房的雙門大冰箱裡滿滿都是食材,管萌萌心想,尹倒是個細心的人,知道她和英曇今天會回到家,外面那疊了又疊的紙箱上還貼著進出境快件報關的標簽,署名都是英曇的東西,他是專程為了送那些物品來的吧。
她拿出了想要的食材,洗洗切切,考慮到現在英曇沒辦法吃什麼油膩的,很快煮了一鍋稀飯和清淡的兩樣小菜——只是她為什麼會有那種又做回英曇老媽子的感覺?
「尹呢?」她把稀飯端出來,隨口問著英曇。
她睡飽起來就沒看見那位經紀人的影子了。
「他回飯店去調時差了。」吃過胃藥的英曇看起來氣色是好了許多,不過一隻手依舊摸著肚子。
當著他的面問別的男人……讓他想吃醋發火……不成,這缸子醋不能吃,這火得滅,萌萌才為了這件事和他發過脾氣,雖然要他忍很困難,但是總比她因為生氣不理他好多了。
嗚,其實天地良心,他從來沒有不相信她,他就是不想她跟哪個男人有說有笑,但是,他更不想再被她罵笨蛋了,她賭氣不理他,簡直比塞一嘴硼砂給他吃還難過啊。
「你的胃痛成那樣,今天只能吃稀飯了。」
「只要是萌萌煮的東西,我都吃。」
「馬屁精,是誰以前嫌棄我煮的菜是廚餘?」
「那時候的我年少不懂事嘛。」少年的他彆扭得不像話,雖然表面嫌棄,但是只要是她煮的東西他一定吃得乾乾淨淨,什麼都不剩。
她從小就在他心裡生了根,他不會把她讓給誰,誰都不行!
「還痛嗎?先吃一點墊肚子,看醫生怎麼說我再給你弄吃的。」
「都聽你的。」他笑。
在外面與人用盡心計,回家只希望看到一張笑臉,關心他餓了沒、渴了沒,能令他身心安頓、能令他安逸舒適的人,她就坐在他面前。
「你曾問我為什麼喜歡你,我還是說不出來,可是我可不可以就因為喜歡你而喜歡你,喜歡你的全部而喜歡?」
她就是他的人生藍圖,是全部的渴望。
「英曇,無論你說再多的甜言蜜語,吃了飯,我們還是要去看醫生。」夾了一筷子少油炒的新鮮香菇到他碗裡,欽此。
被識破詭計的英曇吞了香菇。
於是,一臉不情願,卻無力反抗暴政的英曇飯後還是讓管萌萌押去了醫院。
醫生做過檢查後,確定是胃潰瘍,工作壓力過大,三餐不定時,是現代人常見的文明病,但是,他又比別人的更嚴重了一點。
她聽著,眉頭打了十個結。
後來她聽尹聊起,英曇根本是個工作狂。
在西班牙的他不給人管,誰都不能侵犯他的私領域,生活隨心所欲,一關進書房,投入工作,常常一整天看不到人,吃睡都在書房,一旦閉關出來除了大吃大喝,就是馬不停蹄的到處去參觀別人的展覽,對於醉心的書法,幾天幾夜可以不吃不睡的研究,想成功的執念強烈到把自己當機械人,他不放蕩,卻頹廢,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難怪會出問題。
「總之,醫生說了這段期間你要禁甜食、酸辣,三餐要正常,我煮什麼你就吃什麼,對了,生活作息要正常。」回到家後管萌萌頒佈新的生活作息令。
「不要啦,這跟和尚有什麼差別?這麼不人道的話你還說得那麼輕柔優雅,萌萌、萌萌、萌萌,我沒零食吃,會沒靈感……」被人管著,他沒有半點不樂意,可零食是他的繆思女神。
「就一個星期。」她聲音更輕柔了,完全是商量的口氣。
「可是……」他不敢可是下去,「萌萌怎麼說,我怎麼做就是了……」七天就七天。
「但飯後甜品不能少。」他嘟起了嘴。
「就說要戒甜食了……」她慢半拍的意會過來,英曇這隻猛禽所謂的「飯後甜品」指的是什麼。
禁不住英曇嘻皮笑臉的糾纏,拿他實在沒辦法的管萌萌只好簽了喪權辱國的約定,只要他乖乖聽話,他說的那個什麼早安、午安、晚安……我愛你都予以開放,甚至「甜品」只要在不是很過分的情況下……也可以啦!
她完全不曉得,得到最惠國待遇的男人那一晚高興得在席夢思床上跳來跳去,夢裡都是吃到飽的「甜品」。
不是很過分……那就表示,如何拿捏都在他的五指山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得逞的男人開心到腸子打結……但,樂極生悲,他那才好上一咪咪的胃看不過去他的得意,極度叛逆的引發了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