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根修長的指頭按住了門鈴,久久不放。
裡面的人好一下子才來開門,孫淼淼頭髮有點凌亂,臉上有著才剛睡醒的痕跡,瞇著眼,過了會才看清楚來人的臉。
「你夠了喔,這樣會吵到隔壁鄰居。」
口氣雖然有點不耐煩,小臉蛋卻紅撲撲的,很像讓人想咬一口的蘋果。
「你不是一向早起?不會剛剛還在床上吧?」一早來擾人清眠的人毫無悔意,看著她不同以往的居家樣子,伸手就把她掉到臉上的一綹髮絲撩起來放到耳邊,又摸了她的腮幫子一下。
不戴眼鏡的她,納蘭燎火已經看過幾次,當她瞇起眼來的時候,特別有股嫵媚的味道,也許這就是情人眼中出西施,無論他怎麼看,就是順眼。
他的手指有些冷,孫淼淼醒了點,可還有些迷糊,壓根沒察覺豆腐被吃了一口。
「昨天沒睡好。」
的確,她昨晚想了很多。納蘭燎火的表白讓她震驚,震驚得腦袋一片空白,然後她也答應了,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他懷裡,那擁抱真實的一直留在她的身體裡,直到回家,那感覺都還在。
她輾轉難眠,最後是怎麼入睡的不是很清楚。
即使隔了一個晚上的現在,他沙啞性感的笑聲好像還在耳邊回蕩,讓她魂不附體,心口收縮。
「是因為想我嗎?」豆腐好嫩,嫩得他心猿意馬,幾乎有了反應。
「還不都是你害的。」很自然的就脫口。
「那很好,這表示你有把我放在心上。」抓住她的手就往胸口按,他高興得眉毛都快要飛起來了。
「這麼早,有事嗎?」天天在辦公室都可以見到面,他特地來幹麼?
「你總要給我機會表現,才符合以結婚為前提在交往的男女朋友,所以啦,身為男朋友的我來接女朋友上班,天經地義,再說,我記得你答應過,說我隨時可以來你這裡吃飯的。」其實他只是想來接她去吃早餐,她下不下廚並不是很重要,可他知道他若不這麼說,有吃閉門羹的可能。
孫淼淼聞言實在只有目瞪口呆的份。
她什麼時候說過他可以隨時來吃飯的,她這裡不是食堂好不好?她說的是她有下廚的時候好嗎?
Sometime,這個老愛扭曲事實的傢伙!
「那天你明明買了一星期的存糧不是?食材最禁不起放了,放久了不新鮮,又容易壞掉,壞了可惜,一米一飯當思來之不易。」
「我覺得你不去當政客真的很可惜。」三寸不爛之舌,能把死的說成活的,能把活的說成爛的,能把沒有的事說得好像真的。
「我話太多了嗎?一他用兩隻食指在唇上打了個叉,表情委屈。
「進來吧。」她見不得他那表情。
他就等這句話,一腳進了門。
孫淼淼把門關上,才轉身,卻看進一雙深邃眼中,她有不好預感。「你……在看什麼?」
「原來你的睡衣長這個樣子。」
無瑕白緞細肩帶睡衣,若隱若現的事業線,沿著窈窕的曲線而下,還能看到她小小的底褲和修長的腿,晨光給她的雙唇染上一層炫目的光彩,好像香甜的糖糕,誘惑著人去咬一口。
尤其那一片胸脯,雪白得像天上的白雲,走動時,高聳的顫動著,簡直是誘惑人家流鼻血。
孫淼淼低頭一看,俏臉頓時一片通紅,她低呼,因為匆忙,她下床的時候忘了要加件外套再出來。
她轉身逃進臥室。
她一消失,納蘭燎火苦笑的朝裡頭喊,「我借浴室一下。」
孫淼淼應了聲。
等他從浴室出來,孫淼淼已經服裝儀容整齊,站在小廚房裡掏米熬稀飯了。
「吃稀飯可以嗎?」她刻意不去看納蘭燎火,小臉蛋上還殘留著幾分不自在。
他走過去,看著她露出一節皓頸的側臉,方才好不容易消了火的地方突地又火熱了起來,他再也忍不住的從背後熊抱住她。
孫淼淼手中的不銹鋼鍋差點掉在地上,翻倒一鍋的米。
「你這是在做什麼?」她澀聲。
「我保證不亂來,你就這樣讓我抱一下。」他窩著她的頸子,雙手環抱著她纖細的腰肢,閉眼嗅著她秀髮中的香味。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襲上孫淼淼的心頭,想推拒,又想迎合,呼吸不由得變得急促。
「你覺得我們先訂婚好嗎?」
他從來沒有過這麼急切的想安定下來的感覺,他想把她娶回家,讓那空空的大房子充滿溫馨和笑聲。
他也從來不知道愛她要愛到什麼樣的地步、什麼樣的程度,他才會覺得夠了,現在看起來像永遠都嫌不夠……
被他這樣摟抱著的孫淼淼只覺得羞澀又喜歡這種親密中帶著暈眩的感覺,不過……他在說什麼?
她轉過身來,面對他。
為什麼和他在一起,總像是在坐雲霄飛車,上上下下,暈頭轉向,然後隨他起舞。
自從被他滲透入自己的生活以後,什麼獨立自主、什麼不婚主義,全拋到腦後。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是認真的。」
「你哪一次不是這樣說?」
「那表示我不能沒有你。」
「太快了。」
「唔,哦。」難掩內心失落,可是他也明白,她還沒做好接納他、愛上他的準備。
他不怪她,他會更加緊腳步擄獲她的芳心!
「那我們就慢慢來,以後你會發現我有很多優點,我長得好看,保證你的朋友看到我們只有羨慕的份,我也會做飯,我這麼宜家宜室的男人,天上地下,絕無僅有了。」
聽多了自吹自擂,她索性給他一鍋子,「既然你是這麼裡外優秀的極品男人,又宜家宜室,那麼廚房就交給你,我去畫個淡妝,準備上班。」
他沒有不快,「那幫我繫圍裙,都交給我啦。」全然已經忘掉要帶女朋友去吃飯,還是吃她親手為自己煮的早餐了。
面對這種軟硬不吃,率性而為,但是每次都能掐到你軟肋的男人,他給了她快樂、給了她笑容、給了她幸福感,這樣的他,哪個女人能不動心、能不意動、能不愛上他?
她走不開,凝視著他直直看著她的眼眸,無言的感受他要表達的愛意。
「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
「唔?」
「下個月,沃荷手感在凡亞時尚有個專櫃駐點的發表造勢大會,整個新櫃都是你做出來的包包,等於是你個人的專櫃!」
她錯愕了,似乎沒辦法消化突如其來的消息,「凡亞時尚,你指的是凡亞時尚購物中心?那個台灣百貨龍頭,貴婦、闊太太愛去的百貨公司?!」
「是。」
「我的專櫃?!」她幾乎要被雷焦了。
「是,而且是凡亞的夏總裁親自來跟我談的,夏總裁透露他夫人是你手感包的愛用者,前一陣子經過工作室前面,看見你新擺在櫥窗裡的樣品陳列,就認出來是你的手筆,回到家,就建議夏總裁可以為你的手工包在精品部門設一個專櫃。」
他不居功,完全省略自己的功勞,不談自己為她引介推銷,找了最有名的攝影師,為她拍攝工商簡介,把她作品的樣本寄到法國的恩師處。
他承諾過她,要把她推到她自己也想不到的位置,這只是第一步而已。
「專賣一個手工品牌的包包,是業界從來沒有過的殊榮,你會大紅大紫的。」其實這也是他朝著成功之路邁進的第一步,他要負擔起她全部的人生,又能繼續過這種遊手好閒的生活,他要證明給她看,他不是廢柴,他是一個可以倚靠的男人。
她激動,不敢置信的跳進他懷裡!
納蘭燎火笑得嘴都要咧到耳後了,人的身體有時候比腦袋誠實,他喜歡極了孫淼淼的誠實。
他吻了孫淼淼的額頭,但是親了額頭和鼻梁之後,漸漸不滿足這種蜻蜒點水似的接觸,他雙手束緊,氣息明顯不穩,呼吸也灼熱起來,感覺火熱的欲望一點就燃。
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她的紅唇被他含到嘴裡,找到她的丁香小舌,急切的索吻,激情四溢。
但是他們終究沒有滾床單,在理智狀態快繃斷的最後一刻,納蘭燎火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我不會放過你的,可是我可以等到你願意全心全意接受我的時候。」他咬牙切齒。
他是男人,男人也要學會等待。
她的肉體吸引他,可她呢?她對他的身體沒有渴望嗎?這一想,他登時像消了氣的皮球。
孫淼淼滿臉通紅。
「接下來很有得你忙了,你要有心理準備。」他摸了摸她酡紅的臉蛋。
她知道,自己的孩子有出頭的機會,她這當媽的當然要全力以赴。
* * *
沃荷工作室的人,私下有一份共通的默契,那就是把自家老闆當寵物養,不必有太大成就,只要不礙事,偶爾出來露露臉讓大家知道他還健在就好了。
不過,最近幾個月他們都發現,向來把上班當串門子的上司不知道什麼原因,變成一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先不說Warhol進駐凡亞百貨,設櫃開幕造勢大會時首戰成功,一炮打響沃荷的知名度,光是估算引發購買的人潮,身為助理兼會計的香綺就能算出公司能有多大一筆進帳。
這是他們這些員工從來都不敢想的事情。
看著老闆厚厚的行事歷,不是客戶的交際應酬就是行程,再看看小工作室裡每天埋頭苦幹的孫淼淼,不管她多晚下班,這兩人的辦公室的燈都是亮著的,常常他們一早來上班,那兩個人也已經各就各位,坐在位置上。
欸,他們多想念那天慶功宴的頂級羅曼尼康帝紅酒。
照這兩人拚命的樣子,公司要上軌道,「錢」景可期,他們哪能不樂見其成?
唯一吊詭的是,每每忙到忘我的老闆,有時會一個突然的起身,像忽然想到什麼的,丟下手邊工作,跑去孫淼淼的小工作室,要不就把人叫來,也不知道在吩咐什麼,又像要避著他們這些人,聲音超低,偏偏公司隔音做得太好,儘管他們一個個豎長耳朵,能捕捉到的頂多就是叮囑對方不要三餐不定時,要多休息這一類的蛛絲馬跡。
香綺根據她多年看羅曼史小說和連續劇的睿智經驗判斷,這其中必有奸情,而且奸情頗大!
她知道孫淼淼臉皮薄,所以,打草驚蛇這種事她是不會做的,她有的是機會,晚上就多買些滷味去她家,好好的逼供,這樣還怕問不到第一手消息嗎?
而真要說,在百貨公司設櫃,只是納蘭燎火要把孫淼淼的作品推出去的第一步。
沃荷以擁有自創的品牌包打開知名度以後,網路和實體商店的詢問度激增,每天都有不斷的詢問電話湧進辦公室,訂單接也接不完,不過納蘭燎火並不滿足,他親自拜訪電視製作人,以置入性行銷的方法在偶像劇裡成功的又替手工包打出另一波的熱購潮,這讓沃荷的整個年度荷包賺得滿滿滿,讓每個在這裡上班的人走路都有風。
檢討公司上半年度營運情況,修正下半年度的財務預測的年度會議結束後,納蘭燎火走出會議室。
他放慢腳步,把落後的孫淼淼帶到樓梯間的轉角,一看沒有人,立刻拉緊,把人抱在懷裡,纏綿的蹭著她。
「淼淼~~」
「大家都在看!」
「管他們去看,等我們訂婚喜訊傳出來,他們早晚要知道的。」
「你又胡說八道了,誰答應你訂婚的事?」
「我不管不管啦,淼淼,爺爺下個月過八十大壽。」
「那要祝爺爺生日快樂了!」和納蘭燎火在一起這段日子,她對納蘭老太爺也算有一定程度的耳聞。
這位老太爺年輕就喪妻,中年喪子,屢遭打擊的人生並沒有一敗塗地,他反而拿出無比的勇氣重新入主失去管理者的集團,同時撫養著兩個年紀幼小的孫子,直到他們成年。
孫淼淼有時候會想,同老太爺一比,她的辛苦實在太為不足道。
「我爺爺知道我有喜歡的女孩子,他想見見你,你陪我一起去參加壽宴吧?」他也不怕髒,在階梯上坐下,把孫淼淼抱上大腿,把人勾在懷裡,鄭重其事的請求。
壽宴嗎?
雖然納蘭燎火從來不曾在她面前談過自己的家世,不過在台灣這有狗仔就沒有秘密的小地方,她也能略約的知道,納蘭燎火比起陶斯,有著有過之無不及的家世背景。
這樣的家庭,會接納她這有過去的人嗎?她很忐忑。
「這樣吧,你考慮看看,後天我從法國回來,我等你答覆。」Anyway,先不管這個了。
而次日,納蘭燎火搭了最早班機飛往巴黎CDG機場,與法國方面的負責人碰面,洽談機械購買合約,順便參觀對方的作業情況,他準備把沃荷的銷售版圖延伸到更遠的地方。
他以為奢侈的皮革,品牌優勢可以滿足單一的市場需求,但是公司要擴展,就必須多元化經營,設計、打版、繪稿,可以交由公司的設計師負責,像耗時的車縫、量產就要由工廠來製作,互相配合,才能把公司往更上面一個層次提升。
有條件的委外生產,變成了必經的一條路,而要委外生產,工廠不可少。
搞定了土地,在工廠興建的同時,也希望能把精密機械的合約簽下來,所以也才有了這趟法國之行。
在法國那幾天,納蘭燎火的洽談並不很順利。
對方對不甚有知名度的沃荷態度不算好,畢竟他們長年合作的對象都是世界知名的廠商,一家小公司既不能帶給他們什麼豐厚的利潤,也會讓同業覺得他們把格局做小了。
在經過兩次艱困的談判以後,對方回覆說要等上司決定,讓納蘭燎火回去聽消息。
儘管受挫,但呆坐在飯店等消息不是他的作風,他給飯店櫃台留了話,再給昔日的恩師托利斯先生打電話,說要去拜訪他,本來此行他就有拜訪恩師的意思,想不到合作案膠著,平空多出半天時間。
托利斯先生一聽到以前的得意門生要來,大嗓門透過電話幾乎要震聾納蘭燎火的耳朵,表示非常歡迎。
所以他在離開了機械廠之後,就搭上巴黎主要的交通工具地下鐵,來到塞納河左岸。
左岸是大學區,以拉丁區為中心,處處充滿學術文化氣息,此外,左岸還有盧森堡公園、愛菲爾鐵塔和許多公園古跡。
這裡是納蘭燎火少年求學住過的地方,任何一條巷子和街口都留著他以前生活過的痕跡,這番重遊,看著嬉鬧騎車經過他身邊的孩童們,依稀想起了自己的年少時光。
他並沒有直接到托利斯先生的宿舍,而是先去了西提附近的一家舊書店。
這位教授興趣廣泛,不只是個書迷,對書本來者不拒,深奧如中國玄學,魔幻如《哈利波特》,他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所以他在這家少年時曾經常常來光顧的舊書店,挑了一本有關中國建築群的書當作禮物,接著步行了將近二十分鐘,這才來到托利斯先生的住所。
年過半百的托利斯緊緊給了納蘭燎火一個超大的擁抱,看到得意門生帶來的禮物是一本少見的學術孤本,毫不客氣的收下來了。
「怎麼不見師母?」那個總是把他當兒子一樣看待的胖胖師母,是納蘭燎火很想見的人。
「你來得不巧,她出差去了,去阿姆斯特丹,日前給我寄了明信片回來,說那裡花開得燦爛,要和朋友多聚幾天。」
夫妻兩人都在學術界,經常各忙各的,感情卻甚篤。
「我給師母帶一幅中國亂針繡,松下五狂狷圖,我想師母會喜歡。」
「你又亂花錢了。」
「師母喜歡就值得。」
家裡的幫傭阿姨給納蘭燎火上了杯咖啡後,師徒兩人就著塞納河岸粼粼的波光,坐下來佐著咖啡互聊近況,這一聊,托利斯霍然想起,「就是你送我的,那個公文包的設計師?」
納蘭燎火曾經寄了一個孫淼淼做的男用公文包給恩師,托利斯收到以後還特地打了通越洋電話給他,對孫淼淼的手工包讚不絕口,希望有機會可以見一見這位能做出實用兼具美觀提包的女士,還說收到的那天就把以前用舊了的提包給了人,可見歡喜的程度。
「是的,她做出來的包包目前很受歡迎,目前還引起不少的矚目,她有才華,我希望能把她往國際的舞台上推,讓她的手工包變成國際品牌。」接著把他來巴黎的原因陳述了一遍,而和孫淼淼的感情也大致提了一下,當然也就少不了提及受挫的事情。
托利斯瀟灑的大笑,「原來是愛情的魔力,要不然我怎麼都想不透,究竟是什麼讓你對事業勤快了起來呢!」
納蘭燎火雖然是亞裔學生,但是出眾的外表、出眾的成績,還有出眾的口才,那時學校可是有一半的女學生都想毛遂自薦當他的女朋友。
但愈是聰明的學生就愈懶散,這是他教學二十幾年最深刻的心得。
遺憾的也是自從他畢業離開之後,身為老師的他再也沒有碰過這麼與眾不同、讓人印象深刻的學生了。
「我只能說你真是來對了,」他笑得神秘,「我和Longchamp的老闆有那麼點交情,你去找他,就說是托利斯介紹的。」
Longchamp是法國皮革品牌,從設計到生產工廠全部都在法國,在台灣也有不少死忠的愛用者,最難得的是這家品牌公司有自己的精密機械廠,知名度甚至凌駕Longchamp的設計部門,這也是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地方。
在任何國家,學者都是受人尊敬的。
托利斯除了是極受人敬重的教授,他還是學界的泰斗,全國各地演講的邀約從來沒有斷過,認識的人林林總總,交遊廣闊,說是和Longchamp的老闆有那麼點交情,還是客氣的說法。
納蘭燎火喜出望外,沒想到教授居然願意伸出援手引薦。
「我和那個老傢伙也很久不見了,要不然,我陪你去一趟好了,回程你請我吃樂沐法的甜甜圈,你師母總不讓我吃甜,不過要是你請客,她就沒話說了。」許多年不見的弟子來了,激起托利斯想去很久沒光顧的甜甜圈店的欲望。
「師母是為了老師的身體好。」
人一旦上了年紀,身體多少有些毛病,這口腹之欲要是沒有人在身旁叮嚀著,總是容易疏忽。
「你可不許跟她說。」
納蘭燎火笑著允諾。
就這樣,在托利斯的引介下,再加上這個頑童般的學者曾在Longchamp老闆面前炫耀過孫淼淼的公文包,這一來二去,納蘭燎火想要購買機械的案子,很順利的談成了,對方毫無刁難的答應以合理的價格出售,甚至願意派遣專門技師到台灣來指導技術,至於往後的維修也都由機械公司負責包辦。
購買案談成,納蘭燎火在和對方簽署了合約後,就急著想回國了。
那晚,他接到了孫淼淼打來的電話——
「淼淼,這裡一切都順利;嗯嗯,我搭什麼時候的飛機回國嗎?明天,機票訂好了。」邊講著電話,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露出的笑容比水還溫柔。
「你要陪我一起參加爺爺的壽宴嗎?太好了,等我回到家再打電話給你。」他高興得連腳指頭都在跳舞了。
第二天,他搭了最早直飛班機返抵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