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照往常的,下了班的孫淼淼踢掉高跟鞋,放下鑰匙和包包,把長髮挽了起來,用鯊魚夾夾著,然後去洗了把臉,轉身進臥室換了家居的衣服出來。
松垮垮的T-shirt,貼臀短褲,經過起居室時,打開小型音響的開關,讓音樂流洩在空間裡,進了廚房,打開冰箱,拿出西紅柿、蔥和兩個蛋,準備做晚餐。
水龍頭嘩啦啦清洗著水盆裡的青菜,鍋子注了七分的水燒上,準備燙西紅柿,在開瓦斯爐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
她撕下一張紙巾擦過手,三兩步小跑著去開門。
門外,他站在那裡,風塵僕僕的,孫淼淼忽然怔住,呆呆的無法動彈。
「……納蘭燎火。」
一個星期不見,如隔三秋的男人。
「是我,我回來了!」英挺依舊的男人扔下行李,抱住眼前穿著圍裙的女人,他朝思暮想,臨睡前還要拿起手機看看桌布上的她,才能安心入睡。
他緊緊抱住,不肯放開。
真實感湧進了孫淼淼的心裡,她淚濕了。
心神激動,納蘭燎火摟住她纖細的腰肢,重重地吻了下去。
他的吻很凶猛,像沙漠裡饑渴了許久的旅人,一找到綠洲,輾轉吸吮,不容她有一點閃躲,伸出舌頭,舔上她的唇,瘋狂的索吻。
孫淼淼只來得及細喘一聲,就被納蘭燎火帶進了迷離的世界,呼吸也被他奪走了。
納蘭燎火在瘋狂的熱吻之後,逐漸轉為星火,細碎而綿密,緩緩游動,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鋪天蓋地的欲望蜂擁而來,感覺一切來得那麼突然又那麼自然,他也在孫淼淼的眼裡看到和他一樣的濃烈情欲,納蘭燎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一腳關上大門,大步離開起居室。
他把軟馥的人兒放在床上,一手拿走了她後腦勺的鯊魚夾,讓她的一頭秀髮披散在床單上,也摘掉她的眼鏡和衣物。
被卸下許多武裝的孫淼淼帶著濃濃的無措躺在床上,還有更多的柔弱,那柔弱,深深地打動了納蘭燎火,他脫下自己的衣服和褲子。
……
她從來不知道女人的身體可以這樣被愛,可以讓自己和對方得到燃燒的高潮,這是她二十八年來連作夢都沒有想過的事。
他不著痕跡的拉開她一點,為她拭去額頭的汗珠,然後伸出于臂,環抱著她入懷。
「你今晚要睡這裡?」她累極迷糊的問。
「嗯,不只今天,明天後天大後天,直到你嫁給我,搬到我們自己房子的那天為止。」
不會吧……不過,也沒什麼不好的……
窩進他寬闊的胸膛,力氣雖然被耗盡了,心卻被喂得非常飽足,她幸福到覺得自己是在天堂的頂端。
兩人偎著,再沒有其他言語,這一夜,沒人起來弄飯、沒人覓食,搭長程飛機回來納蘭燎火在貢獻過勞力以後,向來以勇猛自稱的男人居然史無前例的擁著孫淼淼睡著了。
他發誓,這絕對和他勇猛的體力無關,都是坐飛機累壞了。
浴室裡有嘩啦啦的水聲,在微微的晨曦中,放慢腳步的晨光鑽進了窗縫,穿過紗質落地窗簾,灑進了有人高臥的雙人床。
浴室的水停了,裹著大浴巾的孫淼淼從浴室裡出來,看見的就是睡在自己床上的納蘭燎火。
她坐在床沿,看著他的睡臉,他安安靜靜的埋在枕頭裡,向來不羈的眉毛這時候卻柔軟的服貼著,比女人還要卷翹的睫毛沉潛的棲息著,薄埂的唇帶著暖暖的櫻色,怎麼看都叫人看不厭。
她看得心蕩神馳,忍不住俯下身,碰了下他的唇。
像童話故事裡施了魔法的公主親吻,王子忽然睜開眼睛,也不等孫淼淼退卻,長臂伸出,將人一把抱住,壓在床上,然後深深的親了下去。
他的吻堅定深刻,撬開她的唇以後長驅直入,吻得她昏頭轉向,接著不著痕跡的以一根手指輕易的鬆開孫淼淼裹在身上的大浴巾。
小白兔自己送上門來,大野狼當然不客氣的享用了。
她根本來不及羞澀,呼吸和神智就已經被納蘭燎火如同潮水一樣的情欲狂流給吞蝕了。
直到太陽高高掛起,接近中午,孫淼淼這才發現,他們兩人居然都蹺班了,不過這時候才想起來會不會太遲了?
納蘭燎火倒是一臉無所謂,直到看見她急如星火的神情,這時候才放開孫淼淼讓她去洗澡,自己在腰際裹了條被單,裸著結實健美的身軀,起身撿起昨天丟在地上的西裝,然後掏出手機,按下一組熟爛的號碼後,低聲吩咐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這時,濕漉漉的孫淼淼從浴室出來,徹頭徹腳都是粉紅色的,看在他眼裡真是可愛的不得了。
她有些微赧,「換你了。」
他一把攫住她的腰肢,又一個重重的吻親來。
「快去啦!」她閃躲。
看她那腳底快要生煙的樣子,納蘭燎火忍住笑,進了浴室。
趁著他在沐浴,她以最快速度換好衣服,正在梳理半濕的頭髮,他還是腰際一條浴巾,神色自然的出來。
「我這裡沒有你可以穿的乾淨衣服,我的衣服相信你也穿不下,怎麼辦?」納蘭燎火進去洗澡的時候她就想到這點,要出去買,離家最近的超市也要半個鐘頭,她總不能叫他圍著浴巾回家吧?
「我行李箱裡有換洗的衣物。」他打開行李箱拿出乾淨的衣服,毫不在意的當著孫淼淼的面換了上去。
當然,他是故意的,他為的就是要看孫淼淼爆紅的臉蛋,和那恨不得遮住眼睛,跟閃來閃去不知道要放哪裡的眼神。
這樣逗她,讓他覺得自己幸福得筆墨難以形容。
他很快換好衣服,伸出長手,手心向她。
她也身出自己的小手,放入他手裡。
對了,還有一件事他一直沒搞清楚,雖然在做了之後才來問這件事有點機車,可是,為什麼她還是處女?
聽了納蘭燎火從昨晚就放在心裡的疙瘩,她沉默了一下子。
咦,他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嗎?納蘭燎火可慌了,這下她會怎麼想他?
「我不會要你負責的。」她輕描淡寫。
這下他真的要吐血了!「我保證不是這個意思,我想娶你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你還不知道我的心意嗎?難道你要我蒼天日月再發一輪的誓?」這下真的跳到黃河還是長江也沒用了。
「誰要你發誓了,那種東西沒有用。」
「你不想說,我絕對不會勉強你。」
「我有一段婚姻,你是知道的。」瞧他那著急的樣子,不把話說開,他不知道會怎麼想。「陶然是陶斯的哥哥,生下來就病弱,幾乎是藥罐子那樣養大的,我是陶家的養女,從進了陶家的門就知道有這麼一個長年養病,醫院卻常常發出病危通知的哥哥。我十八歲的時候,陶然的健康狀況更糟了,奶奶聽信了別人說的偏方,說沖喜能夠刺激陶然的病情好轉,於是我就嫁給了陶然,他那種被病痛掏空了的身體,怎麼可能行房?」
「這陶家實在太欺負人了。」把孫淼淼摟入懷裡,下巴頂著她的髮心,他眼神陰驚。
「都過去了。」
她一直沒有忘記結婚那天,陶然拚命因為家人自私的做法一直跟她道歉,為了從小會問她功課,會問她住得習不習慣,要是下人敢欺負她,要她直說沒有關係的人,還有,會找口讓她回育幼院探望修女……那麼好的人,那樣的陶然,她告訴他,她是自願的。
他笑她傻,但是真的沒關係,人一輩子總要做幾件傻事。
為的是要安他的心,要不然那麼善良的他,直到走的那一天,心裡都會是抱著遺憾,她不能讓他走得不安心。
「你啊,以後要學著凶狠一點!」
「我儘量。」
「走吧,我們去吃飯。」
一起起床,一起吃飯,一起睡覺,改天也要一起洗鴛鴦浴,她這樣的好女人,就算打著燈籠也沒得找,不好好的用心珍惜愛護怎麼可以。
* * *
壽宴的前一晚,納蘭老太爺把小孫子叫到書房。
老太爺也不囉嗦,開門見山的就問︰「你說要帶女孩子來給我看,明天就是壽宴了,你準備好的女伴還是同一個人嗎?」
「爺爺,聽你的語氣好像有點失望,我的女伴從來就沒有說要換,明天會出現的,如假包換還是那個人。」
「那女孩可是有過一段婚姻的人,她可是個寡婦。」這些天來,足夠他把孫淼淼的家世,她身上發生過的蛛絲馬跡全部調查清楚。
那段婚姻即使陶家老太婆隱晦不說,但陶家是什麼人家,自然會有八卦媒體嗅得出來它的八卦價值,有多少年,捕風捉影的新聞一直沒斷過。
他要知道孫子的想法。
「爺爺,我不管別人怎麼看我跟她,她都是我看中意的女生。你知道嗎?跟著我這種前科累累的情場浪蕩子,其實是委屈她了。」
納蘭老太爺虎目一瞪,卻也沒否認納蘭燎火的自白。
自家孫子是什麼貨色,他最清楚不過了,說難聽點,就是一個靠著祖蔭的花花公子,那些家世良好的大家閨秀不會想和這樣的男人過一輩子,誰想把自己的青春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我不過就是說了一句,你就囉囉嗦嗦講了一大堆。」他嘀咕。
「我總是要讓爺爺明白淼淼是個怎樣的人,萬一你誤會她了,爺爺~我可是花了大把的工夫才追到人的,到現在,她還不肯鬆口說嫁我。革命尚未成功,你要是也攪和下去,是要我死守四行倉庫,一輩子打光棍嗎?我單身一輩子無所謂,你要看我成家立業可就有得等了。」
「你這個混世魔王,是在威脅我嗎?」老太爺吹鬍子瞪眼睛,都是被他寵壞了,自作孽啊!
「哪有,我不成材、不長進,住在外頭的時間比在家裡多,更沒有在你膝下盡過孝,爺爺,淼淼是我的底線,我愛她,我不管她的過去,她也不計較我的過去,我想和她攜手過一輩子,一起留在爺爺的身邊孝順你。」
「你自己說的話,自己要記得,明天帶她一起過來吧!」
既然他的心意那麼堅定,連要孝順膝下的話都搬出來了,那麼他就看看那個女人吧。
納蘭老太爺的壽宴沒有大肆操辦,也沒有廣邀親友,請柬只給了少數親近的親朋好友,而且注明不收禮,純粹是讓大家來熱鬧熱鬧,走的是家庭風路線。
宴會設在自家宅子一側的花園,用好幾個米色涼篷搭建出來一個空間,鋪著雪白桌布的長桌上放著水酒餐點,還有高級的餐具,穿著制服的服務生來來去去,謹慎有禮的為賓客們服務。
納蘭燎火牽著孫淼淼的手,走進了納蘭大宅。
今天的她慎重的打扮了,淺紫緹花的宴會小禮服,和衣服同色系的晚宴包,紫色亮片刺繡魚口鞋,長髮別出心裁的往後挽,以深灰色的瓖水晶短簪固定,露出圓潤飽滿的額頭和五官,手腕上一只Balley木制黑色金屬漆不規則圈圈合成的手環,搭上納蘭燎火一襲正式三件式西裝,男的英俊挺拔,女的小鳥依人,簡直就是一對發光體的金童玉女。
「我跟你說,我家人口簡單,就爺爺和大哥大嫂,平常大哥他們有自己的住處,除非年節,要不就周日才會回來,以後你根本不必擔心有妯娌、婆媳的問題,今天只是見見我的家人,其他的都不重要。」把她帶進自己的世界,是他一直想做的事,但是他感覺到他一直握著的小手一直不停的冒著汗。
他帶著微笑,停了腳步。
「你很緊張?」
「很明顯嗎?」她摸了下自己的臉。
「只要你說一聲,我們就回去。」他是認真的,他屬螃蟹,就算天王老子在,他想橫著走的時候,還是會橫著走,那些喜歡嚼舌根,評論他的看法,他從來沒在意過。
也不是在今天這樣的日子非要帶她回來見家人不可,他在意的是她的感受,只要她說想回家,他們就打道回府。
「我只是太久沒在這種場合出現,有點忐忑而已。」為了今天,她還特地在納蘭燎火的陪同下去換了隱形眼鏡,為的就是希望能給老太爺一個好印象。
「要不要我替你做人工呼吸?好讓你呼吸順暢一點?」
納蘭燎火如願以償的得到一記美人錘和白眼。
「要我說,你只要眼睛睜大大的,看著我的表現就好。」厚臉皮是他納蘭燎火的基本配備,反正只要和納蘭家有點關係的人都知道他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喜歡的人就會喜歡他,討厭的人那就繼續討厭唄。
被他這麼一耍寶,孫淼淼心裡的不安一掃而空。
忐忑,是真的有那麼一點,但是為了納蘭燎火,她必須來這一趟。
她反手握緊他,給了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隨便你要怎麼說,我不會扯你後腿的。」
納蘭燎火牽著她,往人群中走去,既然今天是老太爺的壽誕,他必是大家矚目的焦點所在,他往人最多的地方就絕對可以找到人。
「那不是納蘭家的老麼嗎?他身邊那個女孩子是誰?」三三兩兩的近親開始討論。
納蘭燎火走過去,禮貌的朝他們點點頭,也沒有停下來敘舊的意思,唯我獨尊的從旁邊經過。
只是總有那種不問上一問,心裡就不舒坦的直性子,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有重要的事,就晃著酒杯,攔住他們的去路。
對方一走過來,本來還在聊天的人也跟著湊了過來。
「燎火,好久不見。」
「阿姨好,各位阿姨們都好。」他點頭打招呼。
她是母親的姊妹,因為嫁了洋人,長年旅居國外,這次是專程為了爺爺的生日過來,人雖然已見白髮,但爽朗的笑容依稀可以看得出來年輕時活潑的風采。
「看到阿姨不打聲招呼就想走,是因為太久不見生疏了嗎?」
「阿姨,我今天第一次帶女朋友回來見家長,等她跟爺爺打過招呼之後,我再帶她過來讓你認識認識。」
咦,這潑猴什麼時候講話這麼有禮貌了?而且還聽說他手下的事業也有起色,莫非真的洗心革面了?
「知道了,我等著!」嘖嘖,保護得滴水不漏,她想旁敲側擊一點小道消息的機會也沒有,這個小混蛋看起來是認真了。
納蘭燎火把孫淼淼帶走,經過修剪整齊貴氣的樹籬,指給她看自己小時候常從底下一個樹洞逃家的地方。
兩人輕聲的說笑,沒注意到在溫室的附近陪著女伴和同是主流社會精英在閒談的陶斯。
他看見了孫淼淼,臉上淡漠的表情一下子斂個精光,人變得森冷起來,身邊挽著他胳臂的女伴察覺到他的緊繃。
「怎麼了?看見什麼人嗎?」名門淑女,說話也是細聲細氣,一雙精心勾勒過的美眸含情脈脈的看著他。
「沒事。」
這邊的納蘭燎火和孫淼淼並沒有察覺到陶斯的存在,自然也無從知道他不為人知浮沉的心事。
「你看,那就是我爺爺和大哥。」人群中被包圍著的是他的家人。
那對爺孫倆看起來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度,站在一起,鶴立雞群,若是再加上納蘭燎火,三個人,辨識度高到旁人一眼就能認出是一家人。
她被帶到了納蘭老太爺的面前。
「爺爺,大哥,我給你們正式介紹一下,她是孫淼淼,我的女朋友。淼淼,這位是我爺爺,這位是大哥。」
「納蘭爺爺,納蘭大哥。」孫淼淼必恭必敬的行了個禮。
「孫小姐,只聞樓梯響,今天我可終於見到你了。」納蘭老太爺笑得頗有深意,看不出敵意,也看不出喜歡與否。
「納蘭爺爺,祝你生日快樂!」她真摯的打招呼,雙手遞上自己帶來的禮物盒。
「難得你有這份心,不過……」他把眼光眄向納蘭燎火。「我不是說了,純粹是家人聚聚,不收禮的?」
「爺爺,你不收的話可就虧大了,你先打開來看看嘛,真不喜歡,轉送給我好了。」納蘭燎火摟著孫淼淼的肩,對著爺爺擠眉弄眼的。
納蘭老太爺看了眼雙手依然高高舉起的孫淼淼,終於伸手接過盒子,也從善如流的當著眾人的面打開那盒子上的緞帶。
盒蓋打開,露出軟布里的一個公文包。
那個包,非常眼熟。納蘭老太爺把拐杖交給了一旁伺候的大孫子,揭開了軟布。
「這……不是我的提包嗎?!」他的聲音有些顫了。
納蘭老太爺想起自己新婚的那一年,他那嬌小的妻子送給他的第一份生日禮物,就是一個公文包,他們感情濃密,只要出現在公共場合,經常羨煞許多人,那個公文包他每天提著上下班,提成了習慣。
後來妻子懷孕生下兒子,他的事業也越加繁忙,他總以為一家三口只要能夠在一起,平安喜樂,就是幸福,卻不知道因為自己的事業心太重,也以為妻子有兒子陪伴,不會太寂寞,不知不覺的,冷落了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在無止境的忙碌中,他錯過了很多事情,孩子的生日、孩子的母姊會……直到妻子猝逝令他傷心欲絕,也才幡然悔悟,可是為時已晚,在他印象中還在上小學的兒子,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成了大人,他們父子之間只有一條自己劃下來的橫溝。
他成了孤單老人,陪著他的只有那個公文包,可是那時候,他已經捨不得每天把它帶來帶去的了,於是很慎重的讓人收了起來。
接著兒子娶妻,生下兩個孫子,有了這兩個孫子,他好像又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可是,兒子和媳婦也走了。
人再堅強,也有不能承受之重,那天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哭得老淚縱橫。
後來孫子們也大了,他卻始終記得新婚妻子當初拿出公文包,小臉蛋上帶著喜悅和嬌羞的神情。
老太爺摸了摸紙盒裡幾乎一模一樣的公文包,針腳細致堅韌,皮革的味道還很新穎,片刻,他抬起頭來,用溫柔的聲音對孫淼淼說︰「這個提包我很喜歡,你的手藝真好,謝謝你!」
他知道這肯定是自己小孫子出的主意,要不然孫淼淼怎麼會送上這樣的禮物?都說女心向外,照他看,男心也一樣。
納蘭燎火笑嘻嘻的對著孫淼淼邀功,「你看,聽我的準沒錯,我就說爺爺和大哥都是很好相處的人。」
「得了、得了,你帶著孫小姐去和那些叔叔阿姨們打招呼,讓她認認人吧。」老太爺讓孫子收起盒子,笑著說。
「Yes Sir!」納蘭燎火立刻把人帶跑了。
納蘭老太爺看著遠去的兩人,輕描淡寫的問著後面的大孫子,「你覺得呢?」
「是爺爺在看孫媳婦,又不是我。」明明就已經有了主張,還來拖他下水。「呿,要我說,我們家應該可以準備辦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