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蛇妖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每日花清給小白蛇和自己做好飯，才去忙自己的，這些日子小白蛇都沒有離開，這日花清要去鎮上賣藥材，沒有帶著小白蛇，因爲擔心別人看到小白蛇會以爲他有毒殺了他。

　　晚間花清回來，小白蛇在竹椅上睜開假寐的眼睛瞥了他一眼，複又閉上了。他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一回來就向他跑來看他，不知道爲什麼他感覺心中有些空落落的，花清吃飯時也有些心不在焉，機械般的餵著小白蛇，似是有心事，小白蛇看著他這個樣子再好吃的飯菜也是食不下咽，花清看小白蛇不再吃也就停下餵飯的動作，良久才終於擡起頭來看著對面的小白蛇。

　　“你以後會吃了我嗎”小白蛇一楞，他爲什麼會突然這麼問，難道他知道了什麼，這樣想著，白蛇的眼睛中泛出冷光，一個凡人如何會知道，要是擔心自己會吃了他爲什麼還帶自己回來，還留自己在身邊，想到這看向花清的目光增加了些探尋，小白蛇最近被伺候的很安逸舒適，看向花清的目光不復初時的冷寒，對他也不自覺地多了幾分親近，經他這麼一問，看向他的目光複又變得疏離，但是白蛇眼中的神情花清不懂，但是他敏感的感覺到小白蛇一頓，露出一個微笑“小白不會的罷？”

　　小白是花清給小白蛇起的名字，某日他看著小白蛇忽然想起他還沒有名字，於是就興沖沖地對著小白蛇說起了自己的身世，告訴小白蛇他叫花清，又頂著小白蛇能凍死人的目光給小白蛇起了名字叫小白，小白蛇心中想到，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在這些日子的相處中，花清總是閑來無事時對著小白蛇敘說他這些年在山裡的事，小到幾歲時出了什麼糗事，大到最近城中又發生了什麼事，絮絮叨叨，小白蛇也瞭解了他這些年過著怎樣的日子，有時聽著他說的輕描淡寫仍能從話裡聽出幾分酸澀，想來也是說的輕鬆而已，自幾歲開始獨自一人生活哪裡是那麼輕鬆的呢，小白蛇想到這麼多年他過的日子，心中忽然一陣心疼，他定是可憐這人了，他想。

　　“我們相互陪伴，若是吃了我，小白以後不會孤單嗎”白蛇看著他，孤單？但是這個的主要問題是這個嗎？小白蛇看著垂著頭的男孩久久沒有動作，花清突然擡起頭來，看著小白蛇幽深的眼睛，微笑著緩緩說道“我知動物天性，若有一天你真的如此，我也不會怪你，也算不負你多日的陪伴。”

　　小白蛇感覺到心中被什麼生生扯動痛了一下，爲何他會說出這般話，即使被吃掉也無怨無悔嗎，即使是因爲這幾日的陪伴。

　　“在說小白你現在還這麼小，等到長到能吃了我的大小，我沒準早就死了，只是可憐了你到時會獨自生活。”

　　他看著他說話時的目光，雖然他說的話講的通，按自己現在的大小若要長成能吃了他的大小還需些年，但是他並沒有因爲想到此感到輕鬆，到底是因爲什麼呢，白蛇不知道的是，花清深知孤單的滋味，他這些日子的陪伴對花清來說彌足珍貴，對於蛇吃人這件事他最介意的不是自己是否死了，比那更難以接受的是來自被自己認爲相依爲命的另一方傷害。

　　“不會”小白蛇聽見自己說，他不想看到花清那樣落寞神傷的表情，他總覺得這個男孩應該是一直陽光的，溫暖的，不經意間就開了口，花清茫然的擡起頭，看看周圍，他明明聽見了剛才有人在說話，難道是自己的幻聽嗎，再看看面前的小白蛇，小白蛇突然有些窘迫，心中又有些心慌，他意識到自己開口說了話時已經晚了，希望不要嚇到他。

　　花清環視周圍，除了他只有面前的小白蛇是活物“小白，剛才是你在說話？”花清不確定的看著對面的小白蛇試探性的問道。

　　白蛇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在他平時跟他敘說一些生活瑣事時他就忍不住想回他幾句，只是意識到現實情況不可不忍住，這種感覺還真是不好，語與其一直這樣下去，還不如試探一下，萬一他不害怕呢“是。”

　　花清眼睛瞪得大大的，呆楞地看著小白蛇，小白蛇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

　　“你會說話！你是妖嗎？”花清看著眼前的白蛇，語氣中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是”白蛇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的反映情況，只能回應道。

　　“你不怕？”小白蛇看著眼睛裡閃著興奮光芒的花清，顯然那並不是害怕的表現。

　　“我爲何要怕？”花清不明所以的看著小白蛇。

　　“你剛剛不是還擔心妖精吃人呢嗎”看著他困惑的樣子，小白蛇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若是你想吃了我，早就吃了，爲何還要等到現在，你肯定不會吃了我對不對”他說的理直氣壯。

　　“若我是想等你長大些再吃呢？”看著他自信的樣子，小白蛇忽然想戲謔下他。

　　“...”花清看著小白蛇，突然停住了所有動作。

　　“我不吃人”白蛇看著他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語氣依舊平淡，只是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其中帶著著的一絲柔軟和笑意。

　　“啊”花清發現剛才小白蛇是在騙自己，自己還一副上當了的樣子，頓時窘迫的瞪了小白蛇一眼。

　　小白蛇看他被捉弄後瞪著一雙大眼，緋紅的臉頰，這人臉皮還真是薄啊，不過這樣的嬌憨之態原來可沒有見過。

　　“你既然不擔心我會吃了你，那你爲何剛才還那樣傷感？”

　　“啊？”小白蛇反映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我只是突然想到蛇的壽命比人會長一些，以後若我死了，你怎麼辦？”

　　“即使被吃了也無怨無悔？”

　　“怎可無怨無悔，多少是有些怨的，卻不是怨你害我性命，只是更怨你忘了我們之間的情誼。”

　　“僅是萍水相逢，何以至此？”

　　“我從未想過離開此地，山中的生活雖然清苦，但是卻樂得自在，若你不離開，不出意料，以後能得以相伴的人就只有你了。”

　　聽到他這樣說，小白蛇忽然覺得心中一陣滿足之感“現在放心了？”

　　“嗯…你既然能說話那爲何之前你一直不說？”

　　“我怎知會不會嚇到你。”

　　“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啊！”

　　“你今日爲何會突然問起此事？”白蛇忽然想起他回來時就一直魂不守舍，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問起此事。

　　花清緩緩講述了今日去鎮上的事，原來他今日去常去的藥堂送藥，偶然聽見幾個藥堂夥計在談著最近發生的一些怪事，正在等著掌櫃結賬也就跟著聽了一些，原來是最近發生了幾莊人無故失蹤的事，傳言是被妖怪抓了吃了，而且還有人說曾見到過那妖怪，像是動物變得，獸首人身，臨回來時，藥房掌櫃還提醒自己一個人在山裡要小心。白蛇聽罷，多少理解了些花清的想法聽到這樣的事，稍有些聯想是無可厚非的。

　　花清好奇小白蛇的事情，問他是怎樣生活的，爲什麼是妖等等，小白蛇只簡單說了自己獨自生活在山上修煉偶然被花清遇到。花清聽罷很開心，小白蛇竟然能說話，以後他們就可以交談了，這是讓他最開心的事。

　　到了晚上就寢的時候，小白蛇躺在床上，一旁的花清在跟他繼續絮叨了半天後已經睡熟，他的心緒確是雜亂，今日跟花清說的話抵得上他幾百年來說的話了，而他卻似乎並不討厭和花清的對話，他隱隱感覺到自己對花清的不同，但是他還不知道著不同是什麼，只是覺得很在意花清的感受，也完全沒有離開的想法，離花清如此近，吻著他身上的清香，他甚至感到自己身體有些燥熱，花清並不知道他以修煉千年，並且還可以化作人身，他並不想化作人身和花清相處，覺得那樣花清就不餵他了，畢竟這樣被他伺候的生活還是很舒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