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就寢
小白蛇深深看了一眼花清還在忙碌的身影,見他還不時往這邊張望,覺得有些好笑,連心情都愉悅了不少,在山上時也有些小妖伺候他,但是卻和被這個人給他的感覺相差甚遠,那些小妖或多或少礙於自己的法力阿諛奉承,但是他照顧自己時卻沒有那種逢迎諂媚,經過接觸也看出來這人就是一個普通的山民,雖然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麼想法將自己帶到這裡的,但是看他應是沒有惡意,從那一雙漂亮的眼睛就可以看出來,這個人心思單純,小白蛇雖不曾與人共同生活,但是對人的瞭解還是有的,眼中是透出的算計還是真誠,他看的出,那人伺候自己時顯得很開心,尤其是他看自己時那種目光更是充滿了暖意,腦中劃過那個白淨的少年瞪著烏黑的大眼看自己時的樣子,小蛇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隨即輕輕地闔上了眼睛,稍傾像忽然想起來什麼似得,施法隔絕出一個結節,結節外面看到的情景仍然是自己剛在躺在竹椅上的情景。
隨著一團白霧自地面升起,地上出現了一個執雕紋手杖的白髮老者,那老者拱手施禮道“白大人,叫小仙所謂何事?”地仙在山中百年,自來時白蛇便已生活在這山上,山中靈氣強盛,原以爲會妖怪紛擾不斷,沒想到礙於白蛇的震懾並未有那般情景,這座山並無太多妖怪來作祟,所以地仙對白蛇還是很尊敬的。
“地仙,你可知我爲何沒能飛升”白蛇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化作人形,說話的是一個白衣勝雪長髮飄逸,絕色俊美的男子,眸子中的寒光看向對面的地仙,清冷的語氣一如他那冰冷的神情,無論是妖是仙都有修爲加身,惹到他時不需顧忌太多,打一場便是,對人時他也是向來不假辭色,所以花清算是個例外,至於爲何,也許是因爲花清本就是個不同的人吧。
那被稱爲地仙的老者見他如此說話也不惱,知他性情冷漠,態度向來這樣,單論法力來說他雖爲仙,還是與千年的蛇妖相差甚遠的,白蛇也有高傲的資本,地仙語氣平靜不失恭敬地說道“有果必有因,白大人恕小仙不敢多言。”
白蛇看著對面的老者,多年來幾乎不曾變過的冰冷面容出現了明顯的怒意“我修煉千年,爲免造惡業幾乎不曾下山,更是不曾傷人,還令山中妖靈不許傷人,未曾做下惡事半件,爲何還不能順利成仙”地仙看著對面薄怒的男子緩緩說道“白大人所說確實屬實,但白大人焉知這不是件好事。”
聽到此話,男子氣的想笑,帶著諷意的開口“修煉千年未能飛升還能是件好事?”地仙沒有因爲他話語中的諷刺而生氣,修行千年卻未能飛升是個妖都會表現氣憤“因果緣法,自有定數,白大人,小仙只能言盡於此了”白蛇輕哼一聲撇過頭去,坐回竹椅上,不再理會他。
在田間勞作的花清總是向竹椅這邊望著,直到看到那抹銀白色才放下心來繼續手中的活,到了晚間,在一旁田裡勞作的花清回來,放下手中的筐子和鐮刀,見到小白蛇還在竹椅上睡著,輕輕地捧起小白蛇向屋中走去,小白蛇早就在他走近的時候就醒了,雖然不太習慣被人抱來抱去,但是對於這個人也不是太過排斥,許是之前沈睡時被他抱過的緣故,但是既然決定先留下來,自己還是先保持蛇的形態吧,免得嚇到他,若是將他嚇出好歹還是自己的麻煩事。。
小白蛇感覺到了自己被放到一個軟墊上,是今天早上所在的那個軟塌,然後花清走了出去,小白蛇聽見了清水的聲音,是花清在洗澡的,一會兒身著白色裡衣的人走了進來,雖不是上好的料子,但也到底是柔軟的衣服,貼在纖細的身體上,從微敞的衣襟處可以看到,少年白晰的皮膚因爲沐浴的關係泛著些嫣紅,顯得愈發動人,墨色的頭髮上還滴著沒擦幹的水珠,順著白晰的頸部滑下,劃過精緻的鎖骨,消失在衣領處,小白蛇看著少年微有片刻失神,少年走到小白蛇的旁邊,俯下身定定的看著小白蛇,“你不要走好嗎,我也一個人,你也一個人,我去之前找到你的山上看了,並沒有發現你的父母,所以我們一起生活吧好嗎?”
小白蛇有些驚異於他竟然又回了山上去找自己的父母,看來確實是個實心之人,更驚異於他那帶著些試探,希冀又有些憂傷落寞的神情,這個凡人給他的感覺一直是陽光的,甚至是有些憨傻的,目光一直是那樣的澄澈,也是那樣的有朝氣,那現在流露出的傷感是怎麼回事,小白蛇雖然也是孤身千年,但是未曾感到孤獨,他從出生便獨自一人,他不知自己父母是誰,也不曾體會過他人帶來的溫暖,雖然千年時光,倒也樂得自在,多年來他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修煉,對任何事都是不甚在意,甚至有些無情,他從不知情爲何物,哪來的有情。就是這個山中大王也是被山中小妖作爲庇佑尊稱而爲。
花清吹了燈,爬上對面的床榻,然而翻來覆去卻沒有睡意,最後就直接睜著亮亮的眼睛借著月光看著對面的小白蛇,小白蛇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銀色的光,像水面上的水波發出粼粼晶亮,花清看著那樣的情境只覺的美的聖潔,不可褻瀆,小白蛇即使想睡,但是面對如此頻繁的翻身和如此熱烈的目光也難以入睡,尤其是他作爲一個蛇妖,感官更是敏銳,能在夜間清楚地看見對面的男孩的目光,正要施法讓花清睡著,就發現花清在床上坐了起來,並沒有掌燈,而是猶豫再三後向自己這邊走來,小白蛇心中疑惑這麼晚了他究竟要做什麼。
小白蛇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感覺到自己被捧了起來,溫熱的手心還留著沐浴後的皂香,小白蛇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些發熱,而奇怪的是自己並不反感他的觸碰,他將這些歸結爲不想傷了這個凡人。小白蛇被放到了床榻上,被褥上還有著花清剛剛的溫熱,然後他看見花清也躺了上來,小白蛇平靜的心也不平靜了,好大的膽子,竟敢與本王同榻,然而還未在心中誹腹完,就被蓋進了一個溫暖的被子,被子散發著花清身上的味道,清淡而溫馨,小白蛇感覺自己的臉上更燙,想鑽出被子,卻又被花清用被子圍住。蛇是不需要蓋被子的,小白蛇在心中暗駡花清一通,最終妥協了,想著一會兒等他睡著了自己在回榻上,瞪向一旁的那個人,卻在看到那人嘴角的微笑後片刻楞住,呼吸稍微一滯,月光下少年清秀的容顔如煙似幻,不似白日裡那般有朝氣,但是添了幾分柔和與嬌態,最令人沈醉的是那笑容,花清雖不是傾國傾城般的容顔,現在卻如月光中泛著幽藍的精靈,小白蛇看著竟不覺有些癡了,心中有什麼東西像是被觸動了一下。
第二日清晨的陽光還未照進窗間,花清猛然驚醒,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自己的身邊,當看著一旁沈沈睡著的小白蛇時,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床,儘量不發出聲響地穿好衣服,出去準備早飯,小白蛇又是聞著飯菜的香味醒來的,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平時警惕的他在花清起來時都沒有醒來,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