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司徒棟彎腰放下牛奶, 門開了, 舒寧粉嫩嫩的小臉笑意盈盈,呃, 好尷尬啊,司徒棟以前是裝的,掛著讓舒寧同情動惻隱之心,如今是真的尷尬了,手還握著牛奶杯呢,連忙站直, 咳咳兩聲:「我給你溫了牛奶,趁熱喝吧~」
「謝謝爸,」舒寧很給面子,沒關門,一口一口的喝了。
不遠處司令看著這一幕很高興, 隱身在轉角處, 舒寧又跟司徒棟說了幾句, 才回去,司徒棟無奈的走到轉角處,苦著一張俊臉望著老父親:「爸, 你故意坑我。」
「不坑你難道讓我上陣演苦肉計嗎?小恆精著呢,他心裡有氣,得讓他發出來,」老司令嘆口氣,目光溫和了不少:「不過話說回來, 舒寧這孩子也太懂事太善良了,總覺得虧欠了他,你要好好待他。」
「知道,他現在是我兒子了。」
「哦,也是,如此算來你倒是圓滿了。」
司徒棟但笑不語,是啊,兩個兒子了:「爸,小寧喜歡吃雞腿,明早你做紅燒雞腿吧。」轉身走開,瀟灑至極。
司令:「……」被兒子算計了~
房間裡,舒恆不動如山,靠著床頭目光陰森森的盯著舒寧,舒寧已經習慣他直勾勾的眼神了,一點殺傷力都沒有,自顧自的想著心事,以前覺得舒子軒已經是人中龍鳳了,那麼帥氣英明,其實,他在舒恆手裡一回合都堅持不下去。
而今晚司徒家的人更是鳳毛麟角,各個優秀,看他們笑,就覺得好親切好真心說明什麼?他們很厲害,喜怒不形於色,城府極其深沉,根本無法從交流與小動作上分析出心情,哪怕是破綻,也有可能是故意顯露出來的。
「過來。」
舒寧回神了,走到床邊直接坐在舒恆腿上,身體一軟,趴在他胸口。
「在想什麼?」
「在想司徒家的人真恐怖,」舒寧有話直說,舒恆不待見司徒家的人,原因就在這裡了吧。
「不會害你。」
舒寧皺眉抬起頭看著舒恆,哪來這麼大的自信?血緣嗎?不好意思,舒寧這輩子不信這玩意。
舒恆目光無比深邃,非常嚴肅:「祖訓裡有一條,若是傷害族人,整整一脈全部處死。」
「一個不留……好殘/忍的祖訓,又不是……」法/律,私自處理這也算違/法了,舒寧驚懼了一下,有些著急:「還有什麼祖訓通通告訴我。」
舒恆卻沒有說話,伸出軟軟,舔走舒寧嘴角邊的牛奶痕跡,舒寧一愣後微微臉紅:「不正經。」
「那我正經好了。」
哭笑不得,舒寧跟他正經他總是不正經,若是舒恆正經了舒寧才真要哭了呢:「好了我的大攻攻,我錯了還不行嗎?喜歡你不正經!我喜歡。」
「咱們講講祖訓。」
「……」舒寧情絲氾濫之際被舒恆放了冷炸彈,都說不能得罪小人,舒寧看未必,得罪舒恆這種聰明人才倒霉呢,乖乖聽他滔滔不絕,眼皮子都有些耷拉了,舒恆自然是故意的,他有他的理由。
直到被放進熱水了,舒寧才激靈靈清醒了,什麼情況?
「嚇到你了?」
「哥?」舒寧往臉上拍了拍水,精神不少:「剛才說到哪了?」
「不必在意。」
「那怎麼行?」
「我們不在司徒家住,你不用跟他們打交道,過兩天回C市,還像以前一樣一點不變。」
「嗯,」舒寧明白,庸人自擾了:「既然如此,為了讓這些大神少打我們的主意,還是盡快代孕吧!」
「真不厚道!」
「怎麼會?他們求之不得呢,」舒寧倒不是貪圖司徒家,既然他們想要就給吧,自己的孩子怎麼可能不心疼?何況司徒父子為了舒恆都能做到這種地步了,將來有個孫子重孫子必定珍之重之,舒寧很放心:「還沒問爸呢。」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他會喜歡我們的孩子的。」
這話說的,舒寧太喜歡了,自己的孩子一定乖巧可愛,舒耀……豈不是沒有出頭之日了?哈哈哈,舒寧忽然捧住了舒恆的臉,怎麼看都喜歡:「還是你聰明,來~親一個~」
「親一個怎麼夠?為了你,我連爸的其他孩子都忽視了。」
「那就親你一臉!」舒寧是誰啊,連忙伸出小軟軟,讓舒恆嘗嘗口水洗臉的感覺,哈哈!
「頑皮是要付出代價的。」
然後……舒寧後悔了,舒恆居然……沒前戲就……心情不可描述。
舒寧以為自己會死,真的,沒想到除了剛進的時候有一點點疼以後,適應良好,天啊,自己還是挺有天賦的,無力捂臉,喘/息不斷,在浴室裡做一點負擔都沒有,舒寧很放的開,叫的也挺大聲,刺激的舒恆更加賣力。
換了幾個姿勢以後,舒恆乾脆將人撈出來抵在門上,再好的門也受不了這個,舒寧真怕嗙嗙嗙響的門會壞掉,明天司徒父子問起來,如何回答?舒寧只好一聲聲的求舒恆換個地方,舒恆干夠了自然會換,急什麼。
抱住舒寧的腰提起來,強大的舒恆絲毫不費勁,一步步穩穩的來到房裡,將人仰著放在茶几上,高抬腿,一下到底。舒寧尖叫一聲,紅著臉承受。這一夜/激/情無限,舒寧一直徘徊在天堂裡,最後什麼都出不來了。
次日一早,舒恆出來時,交頭接耳的司徒父子馬上分開,柔和的笑,目光閃著精明,應該是什麼都知道了。
舒寧興奮時喜歡叫出聲,舒恆也喜歡聽。司徒家用了特殊材料隔音,就算這對父子把耳朵貼在牆上也是聽不到的,舒恆有信心,直直的走過去,臉不紅不白壓根不上當。
司令見舒寧沒出來,轉身跟上舒恆,司徒棟去廚房了,留兩個雞腿等舒寧醒了以後再吃。
吃完飯,舒恆往樓上走的時候,司令沒動彈,反倒是司徒棟快步跟上:「小恆,我有話說。」
「明早我們會離開。」
一句話,讓司徒棟全身都涼了,是不是最近太順利了讓人自滿了?
若是不對舒寧出手,舒恆是不是不會動怒?他的脾氣,像極了老父親,司徒棟有苦難言,但還是拉住了舒恆的胳膊:「他還小,還在長身體,你悠著點。」
舒恆眯起眼睛:「知道心疼了?」
見舒寧善良就想得寸進尺時為什麼不心疼?
你聰明別人就傻嗎?
舒寧雖然不在意孩子,但他畢竟才十七歲!怎麼就忍心讓他同意這樣的事情?連舒恆都不敢提,你們憑什麼?倚老賣老,不知進退,舒城才是兩人的爸,他才有資格。舒恆目光無比陰涼,看得人心驚不已。
司徒棟是見過大風浪的人,對惡意無比敏感,奈何對他釋放殺氣的是親生兒子,心口難受不已,卻不得不忍下來:「我向他道歉。」
「他會自責的,還打他的主意。」
「我……我錯了你別生氣,以後,你們想怎樣就怎樣,我不會再幹涉了。」
「本來你就是外人。」
司徒棟:「……」
轉角處的老司令一瞬間蒼老了十多歲,目光裡閃過一絲怨毒,怨兒子不該放棄孫子的撫養權,讓他長在別人家裡,怨自己明知兒子處了一個女朋友,居然沒去調查,怨自己太忙,都沒照顧好兒子,亂點鴛鴦譜,誤了終身,怨自己有宿敵卻沒馬上處理,害了孫子。如今天下太平,舒恆卻不肯原諒,他的錚錚傲骨,確實是司徒家的個性。
「爸,你都聽見了,我該怎麼辦?」
老司令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是我的主意,又讓你背黑鍋了。」
「舒恆什麼都知道,他只是不想對你吼而已,說到底,是我放棄他的,不吼我吼誰,」司徒棟看的很清楚,臉上閃過一抹複雜:「多疼愛舒寧吧,這輩子是聽不見他叫我爸了,只要舒寧還願意叫爸爸我就知足了。」
「嗯,是這個理,只要舒寧肯搭理我們,他終究不會一直冷著臉的。」
兩個在本國擁有那麼大權力的人,卻背影蕭條,無比落寞,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舒寧又是下午醒的,在別人家總這樣太不好了,傍晚時,舒恆不讓他下樓,這回舒寧沒反對,乖乖留在房間裡,舒恆心疼他的乖巧,貼在耳邊唱歌,不得不說舒恆是下了功夫的,唱的既深情又纏綿,將舒寧心裡的不安沖散了。
次日一早,舒恆拉著舒寧出去,司徒父子慇勤的送到門口,來時坐的是司徒家的車,走時坐的是舒家的車,可見,關係冷到了極點。舒寧微笑擺手,目光純淨無比,少了幾分親密,這讓兩個老奸巨猾的人物頗為難受,這個時候才真真的心疼了。
倆人在飯店吃的飯,一點都沒餓著舒寧,之後舒恆見了一個人,連忙帶著舒寧上飛機回了C市,舒寧嘆息,該來的總會來,如何面對舒城呢?這可是親爸,舒寧心肝肺都在顫抖啊,希望老爸不會太難過。
舒恆拉住了舒寧的手,那麼涼,看來他平靜的外表下非常壓抑,舒恆親了親舒寧雪白的小臉:「沒事,有我在。」
「他會打你嗎?」
「不會,」只有你捨得打我,舒恆在心裡這樣補充了一句。
死到臨頭,怕是沒用的,一起堅強的面對吧,舒寧深呼吸幾口氣,跟舒恆一起走進客廳!果然,舒城等著他們呢,舒寧臉上的笑容有點尷尬,舒恆倒是非常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