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舒城正在逗舒耀玩， 哈哈大笑， 非常開心。

　舒寧看見這一幕心裡擰巴了一下，擺上笑容：「爸， 我跟哥回來了。」

　舒城沒聽見，繼續跟舒耀說著什麼，舒寧的臉色有點不自然，加了兩分音量：「爸，我回來了。」

　正把舒耀舉起來的舒城這才轉頭看來，揚起嘴角， 目光柔和：「回來就好，中午吃飯了嗎？」

　「在飛機上吃過了，」舒寧在心裡鬆口氣，看老爸的樣子，不是故意的：「我們都不在家， 爸有沒有按時休息啊？」

　「有， 小老婆管的就是多， 」舒城開了句玩笑，看向高大睿智的舒恆：「咱們去書房。」

　「好，」舒恆拍了拍舒寧的肩膀， 揚了揚下巴，讓舒寧上樓休息。

　舒寧明白，當著舒城面這樣，是不想爸找機會讓舒寧帶小孩，舒恆的心意非常精妙細緻， 舒寧感激不已卻沒有表達出來，乖巧的點頭上樓。舒城自然看見了他們倆之間的互動，就算再怎麼低調也瞞不過他的眼睛，以前沒關注，沒往那方面想才覺得他們倆是關係好，現在知道了，看什麼都很詭異。

　「爸，走吧。」

　舒城回神，將不高興的舒耀交給傭人帶走，舒耀大吵大鬧想找存在感，舒恆淡淡的一瞥，那孩子就老實了，委屈的撅著小嘴，用目光控訴。舒城到沒覺得舒恆以大欺小，自己捨不得收拾，讓舒恆管挺好，當初舒寧就扔給舒恆了，如今舒耀再扔給他管舒城可不放心，萬一再來一個同，舒家正房就滅了。

　兩人坐在書房裡，傭人放下咖啡就出去了，氣氛有些凝重，微妙，直到舒恆跪在舒城面前。

　這回舒城沒捨不得，就當看不見，拿起咖啡喝，喝完了去看文件，舒恆就那麼直挺挺的跪著，半分沒動，比雕像還雕像，養父不會把他怎麼樣，甚至不會讓他久跪，理智上很清楚的舒恆心裡還是愧疚的，不聲不響的想著舒寧有沒有乖乖睡午覺。

　其實舒城拿著文件什麼都沒看進去，最喜歡的兒子就跪在兩米處，餘光隨時隨地都能掃到，心煩意亂，他會不會膝蓋疼，板著一張臉是不是很委屈？愛上了又不能說分就分，分了更痛苦吧，舒城是過來人，比舒恆跟舒寧故事更多的過來人。

　「你起來吧，萬一讓寧寧看見了該心疼了。」

　「爸。」

　「……」舒城一瞬間想起很多，舒恆小時候軟軟的他都不敢抱，笑起來比花兒都燦爛，九個月時會叫「爬吧」，大家不知道他是想爬還是叫爸爸，反正舒城覺得一定是爸爸，我的兒子是這世界上最聰明的。

　舒恆跪著呢，舒城嘆口氣，走過去把他扶起來，一開始就不該任由他跪著，最後誰傷心？還不是舒城自己嗎？

　「打算好了？」

　舒恆點頭：「我心裡有數。」

　「光有數不行，寧寧還小，不定性，你要一直對他好才行，不給他反悔的機會。」

　舒恆眼中閃過一抹震驚之色，微張著唇，話到嘴邊卻無法說出口，非常感動，非常窩心。

　舒城拿起空杯子轉了轉：「別這麼看著爸，我只是不想以後寧寧後悔了，連我也一起恨，我畢竟是他爸，該為他的將來負責，他才十七啊。晚上我跟他一起睡，雖然我同意你們在一起，但有些話，我必須問清楚。」

　「謝謝爸。」

　「這是你們的選擇，我可以尊重，但我不贊同。」

　「爸……」

　「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珍惜，你若反悔拋棄他了，就別回來了。」

　「爸！」舒恆再次跪下，非常嚴肅：「爸放心，我這輩子非他不可，永遠都不會放開他的手。」

　「今天你說的話我記住了，去吧，寧寧現在一定很不安，晚上在家裡吃火鍋，熱熱鬧鬧，什麼煩心事都沒了。」

　舒恆出去了，靠在牆上嘆口氣，才回到二樓臥室裡，舒寧果然坐立不安，見他出現連忙小跑幾步撲到懷裡：「爸……爸他說什麼了？」

　「能說什麼？」舒恆寵溺的摸了摸舒寧的發頂，勾起略尖的下巴：「他只是擔心我們還小，不定性，萬一以後後悔怎麼辦？他想攔，又怕傷了我們的心，左右為難，我向他發誓不會負你，可他還是擔心你將來會怨他。」

　「我為什麼會怨他？」舒寧疑惑的小眼神特別灰暗，令人心疼。

　「因為你才十七啊！就算你有買下一棟大廈的實力，說出來幾人信？」

　「是這個道理，我懂，」舒寧嘆息，窩在舒恆懷裡，聽著有力的心跳聲，格外安心，哥的懷抱好溫暖，一輩子都不想放開，又怎麼會後悔怨恨爸呢？舒寧知道舒城已經同意了，只是心裡那道檻有些不似滋味罷了。舒寧眼珠子一轉，有主意了：「晚上我跟爸一起睡，好好撒嬌一回，豁出去不要臉了。」

　「……」

　「放心，我爸我搞定！」舒寧信心十足。

　卻不知道舒恆在擔心什麼，舒恆不怕舒城不同意，就怕他出什麼一年後或兩年後見面的條件，分開這麼長時間，若彼此還相愛就在一起吧。舒恆不想讓舒寧多思，摟著躺在床上哄小人睡覺，不久後，連舒恆自己都睡了。

　晚上吃的火鍋，舒城跟舒恆比較能吃，蔬菜下的很快，肉也是，舒寧乖巧的往鍋裡放蝦丸等，勾起嘴角笑的很開心。

　到了晚上，舒恆獨守空房，乾脆去辦公。

　三樓臥室了，舒寧跟舒城已經躺在床上了，舒城側著身子，目光悠悠，舒寧有些膽顫心驚，知道他要問了。

　「想好了？」

　「嗯。」

　「不後悔？」

　「嗯。」

　「喜歡……還是愛？你才十七歲，知道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嗎？」

　「爸，我不小了。」

　「只有孩子才會這麼說，好了，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明天你回L市上學吧，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若是還想在一起，爸不會再說什麼。」

　「好。」

　「你們倆怎麼忽然回來了？是在司徒家發生什麼了嗎？」舒城睿智深沉，猜到了一些，畢竟舒恆是唯一的孩子，能接受舒寧已經很難得了，司徒家不可能不要孩子，舒寧不想接受吧，我可憐的兒子，舒城靠上前摟住了舒寧：「是不是他們提要求了？」

　「沒有啊。」

　「真的？」

　舒寧知道瞞不住還是說了：「就是孩子的事兒，我也想要哥哥的孩子，如今醫學那麼發達，早要孩子也好，司徒爺爺說他會幫我們帶孩子，我自己覺得挺好的，一家一對雙胞胎，爸，你覺得呢？」

　舒城蒙了一下，雙胞胎？舒寧多聰明啊，馬上見縫插針，將最新科技說了說，不是舒恆跟陌生女人生，是人造的子/宮，用舒寧跟舒恆的小蝌蚪，孩子擁有彼此的血統，全世界已經有幾千對同/性伴侶做過了，很成功。

　這也行？舒城是面不改色的人都震驚了一丟丟，他可沒聽說過，也是，他從來沒在意過這方面，舒寧又說是自己查的資料，早就有這方面的打算，舒城再次驚訝不已，看來舒寧很成熟，連以後都打算好了，是自己多慮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讓他們去吧，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是福氣。

　半夜十二點左右，門開了，舒恆坐起身，看著老爸抱著舒寧走過來，非常疑惑：「不是要一起睡嗎？」

　「可他喜歡當你老婆啊。」

　舒城居然這麼說話，讓人怎麼回？舒恆臉紅了，幸好房間裡比較暗，誰也看不出來。

　將人放下，舒城嘆口氣：「明天早上的機票。」

　舒恆心裡一跳，該來的還是來了，微微壓抑沉重：「多久？」

　「一年，兩年……」

　舒恆的心已經跌到谷底了，好難受好難受，可他必須承受，養父是天，身為兒子必須聽。

　「還有兩年半畢業，你若是想他就去看唄，寧寧不太在意學業，你是哥哥，該多督促他上進。」

　居然沒分開我們？

　舒恆抬起頭，什麼話都沒說出口，舒城明白兒子的性情，嘆口氣，巴拉巴拉長子的頭髮，親了額頭一下，又親了次子臉蛋一口，舒城非常滿意：「你們睡吧，我走了。」

　「爸，晚安。」

　「晚安。」

　人走了，舒恆連忙趴下，將舒寧劃拉到懷裡，牢牢抱住激動不已，爸真好，是這世上最好的爸爸，我愛你，舒恆說不出口的話，在心裡說了好多遍才進入夢鄉。次日一早，舒寧醒在舒恆懷裡，揉了揉大眼睛，調皮的捏住舒恆的鼻尖。

　「我早就醒了。」

　舒寧撇撇嘴：「早安，大攻攻~」我是怎麼回來的？哥抱回來的？不太可能，難道是爸？

　「爸說給你定了早上的飛機，快起來吧，別讓他多等。」

　「嗯，」舒寧奄奄的，拉住舒恆的手指頭：「你那麼神通廣大……一定有辦法見我的對不對？」

　「爸只是說讓你多讀書，又沒禁止我去看你，幹嘛搞的像偷/情一樣。」

　舒寧臉色一紅，高興極了，捧住舒恆的腦袋就是吧唧一口：「太好了，太好了！我還以為要被分開了呢，」什麼叫喜極而泣，大概就是舒寧這樣又哭又笑吧。

　舒恆靠過去，額頭貼額頭，勾起嘴角：「要好好孝順爸知道嗎？」

　「嗯，用你說。」

　舒寧跟舒恆下樓吃飯，舒城已經出門了，估計是不想看兩個兒子親親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