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舒恆大步流星的走進來, 原本熱鬧的空間頓時湧入一股冷流,瞬間安靜, 鴉雀無聲, 一個個就像得了傳染病一樣,將目光轉向舒恆。
他一直是這麼出眾的, 鶴立雞群。
人群自動分開,舒恆向帝王一樣目不斜視,直直的看著舒寧,一步步走到他身前站定。
「我回來了。」
「哥~路上辛苦了, 我們上樓吧?」
「好, 」舒恆答應了, 抬手摸了下舒寧的發頂, 轉頭看向舒城:「爸,新年快樂,我先去看看爺爺。」
舒城抬了一下手, 看見兒子們眼珠子都笑了:「去吧。」
舒恆大手一伸, 很自然的拉住舒寧, 兩人往二樓走去, 所過之處,很多人說著新年快樂之類的,舒恆一一回了,態度依舊很淡漠, 似乎目空一切, 而他們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習慣了。
兩人就這麼高調的走了,何然站在角落看在眼裡,微微爽著,朋友有面子,他也與有榮焉。吃了點東西,不那麼餓了,賊兮兮的目光一直打量那個好看的粉裙小姑娘,很紳士的拉拉衣領,風度翩翩的走過去,還沒開始勾搭伸爪子,小姑娘就被人帶上樓了。
舒音受寵若驚,舒寧很高冷的,誰也不愛搭理,說一句就請別人自便,連第二句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大家年紀差不多,明明可以一起玩的。舒寧壓根不在,帶路的女傭微微彎身行禮,請她挑選圍巾。
原來不知不覺間,袖口髒了,女孩微微臉紅,也喜於舒寧的細心,挑了一款淡粉色的圍在手臂上,感覺就像花朵上落著一隻蝴蝶,美麗中多了絲調皮,是好看。舒音道謝後,要走,傭人陪著她。
快下樓的時候,傭人咦了一聲。
舒音好奇了:「怎麼了?」
「那不是何然嗎?子惠小姐的未婚夫,今兒不是外人拜年的日子,他怎麼來了?對不起舒音小姐,我得去看看後廚了。」
「去吧~」
舒音不傻,這是來提醒的,果然,沒走多少步,何然貼上來了。
舒音是個好姑娘,正直懂事,最不喜歡何然這種輕浮的人,眼睛一翻,直接哼了一聲走人。
何然一愣,反而來勁了:「我叫何然,你呢?」好有個性的小姑娘,我好喜歡。
舒音急匆匆的走,何然追的起勁,無奈之下,舒音躲在舒開身後,舒開是什麼人?尖酸刻薄,為了舒恆連舒子軒都敢懟。後背衣服瞬間一緊,被一個小妹妹抓住了,這不是舒音嗎?可愛、天真浪漫,很討人喜歡。此刻舒音一臉不耐煩,很明顯想找一個哥哥幫忙。
「怎麼了?」舒開輕笑,把舒音摟在懷中安撫。
舒音氣沖沖的瞪著何然:「他纏著我。」
舒開一挑眉,目光凶殘起來:「你誰呀?呦,這不是何然嗎?舒子惠的未婚夫,你追著我家小妹幹什麼?」
何然見慣大場面,自然張嘴就來:「剛才不小心撞到她了,想道個歉,她似乎誤會了!」
舒音倒吸一口氣:「你分明是想……」
「是想道歉啊,」何然微微一笑,挺帥氣的:「既然說開了,我先走了。」
是非之地,既然小美女泡不到,就先跑了,免得舒子惠纏上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舒子惠勉強維持著笑臉,剛才那些話周圍人全聽見了,影響太不好了,舒子惠畢竟是二房的女兒,是小公主,比其他親屬家的女孩身份地位高,絕不能在這裡丟了面子,於是高調的揚起下巴,走上前。
「出什麼事了?」
舒開眯了下眼睛:「沒事。」
舒子惠可不想就這麼揭過:「舒音,你說。」
舒音懂事,家裡一年不如一年,自然不敢跟舒子惠對上,就算是說真話,一時贏了, 過後也會被記恨的,抿著唇,為了家人,她忍了。
舒子惠冷冷一笑,挽住何然的手臂:「你也是舒家的女兒,回去好好學學禮儀,別丟人現眼。」
舒開今年二十了,比舒恆小兩個月,畢竟是哥哥,面對兩個妹妹再毒舌也不好說話:「行了行了,誤會一場,子惠你什麼都沒看見,別那麼盛氣凌人,說話留三分,以後好見面。」
「開哥,是我的錯嗎?明明是她口出狂言,若是不解釋清楚,讓大家以為我未婚夫不良怎麼辦?」
「我說行了你沒聽見?」舒開火了。
舒子惠咬緊牙關:「……」
為了我的名聲,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站了出來!義無反顧的跟親人反目!要走的何然感動了,目光泛著凌厲,畢竟是何氏的正牌三少爺,有氣勢有能力有後台。何然平時最能作了,什麼時候看過誰臉色:「我說這位小哥,我看在子惠的面子上叫你一聲哥,手心手背都是肉,總得差不多點吧?子惠,你也真是,何必跟上不得檯面的人計較?走,我代表爺爺向舒老爺子帶個好,你陪我上樓吧。」
能上樓的人可不一般,身份地位一樣都不能差!
首都的何家老爺子掛了,喪禮非常隆重,下一代青黃不接,狀態堪憂啊。
c市這邊全是經商的,幫不上首都的忙,要資金沒問題,隨便開口,何然的親爺爺何老頭憂心忡忡,前些日子住院了,若是首都那邊勢力被其他家族併吞了,靠山就沒了,還會受到波及,希望大侄子能挺住!
何然一提到老頭子,管家孫浩然馬上告訴舒城,老神在在的家主自然不會把鬧劇放在心上,手一抬,就讓何然跟舒子惠上去了。
舒高是什麼人?
初生牛犢不怕虎。
希望晚上回去不要做噩夢才好。
舒城看似紳士,實際上盯著何家很久了。
幾個有地位的分家人紛紛舉杯,態度恭敬,舒城勾起嘴角,與這些兄弟推杯換盞,交談甚歡。
二樓房間裡,舒恆帶著舒寧見了爺爺後,馬上回臥室洗澡,壓根不用洗的舒寧被哥哥扒了衣服,強迫作陪_(:3ゝ∠)_
太霸道了。
不過身為「受」的「同」非常喜歡。
能跟哥哥親密無間,是舒寧現在最喜歡做的事!拿起浴球,往哥哥身上招呼,不得不說舒恆真的太受老天爺厚愛了,瞧這光滑的皮膚,瞧這強大的肌肉,肩寬窄腰人魚線,八塊腹肌完美至極,舒寧的視線隱晦的盯著,往下看去。
舒恆正在洗頭髮,不知道。
舒寧眯起眼,哥哥的屁股好翹,微微臉紅,居然有些口乾舌燥,舒寧吞了吞口水,貪婪的繼續觀察,哥哥的腿似乎更長了,他不會長個子了吧太喪心病狂了,還給人活路不?(tot)~~
不過,大長腿就是養眼,筆直筆直的,哥哥身材太棒了,沒有一絲贅肉,結結實實,肌肉也薄薄一層覆蓋在上,簡直就是神最完美的傑作。
「羨慕?」
舒寧被嚇到了,當時正在吞口水,於是悲劇了,咯~咯~咯~的打嗝,身子隨著聲音一顫一顫的,看起來格外無辜可憐。
舒恆沖了頭上泡沫,撩人的大長腿一邁,坐進水裡,嘩啦啦啦~水蔓延而出,尷尬的氣氛依舊。
弟弟好可愛,越來越可愛了,明明徐瑾抱怨過弟弟長大就不好玩了,可舒寧沒有,依舊那麼蠢萌蠢萌的,還自帶天使光環。
在舒恆眼裡,坐在水裡雙手扒著浴缸邊緣的舒寧,表情豐富,身影曼妙,在水下若隱若現,無比誘人,秀色可餐。驚嚇可以止住打嗝,奈何舒恆捨不得,分開那麼久,剛見面,必須好好寵愛小傢伙。
舒恆猛地靠近,在舒寧回神之際,雙手捧住小腦袋,低頭吻住,磨蹭、碾壓、還舔了舔。
舒寧驚嚇過度,瞪著大眼睛,徹底石化了。
舒恆見好就收,實際哪裡捨得?一想到晚上舒寧睡了,就可以亂來了,此時才能忍住的:「好了。」
「什麼?」
「不打嗝了。」
大哥,你能正常點嗎?剛才我的心跳都停止了你造麼Σ( ° △°)︴
我要投訴、寫信、密告……這個哥哥一定是假的,是假的,在國外學傻了(tot)~~還我高冷男神~嗚~嗚~
樓下親人那麼多,舒恆身為小輩不出現不好,洗完澡,慢條斯理的穿上黑色西裝,幽暗而神秘,顯得整個人氣勢更重更危險,令人不敢直視。
舒寧也穿上了一套灰色西裝,跟哥哥同款,穿在人家身上那叫酷,模特都穿不出那種高貴的視感,穿在舒寧身上只能說是帥,優雅大氣。舒恆拿起之前舒寧送的領帶,走到弟弟面前,什麼意思還用說嗎?
有點溫馨的感覺,誰也不忍打破,都沒說話。
舒寧接手後摸了摸,領帶跟買時一樣新,似乎被哥哥一直珍藏著,該給他買點新禮物了。
舒寧慢慢的、緩緩的,重視每一個步驟,將領帶完美的系好,小手又摸了摸領帶,似乎透過領帶摸著這個人,這個令人出現幻想的人。
他是屬於我的哥哥,不是屬於我的……舒寧內心裡消失了兩個字,微微苦笑。
「怎麼了?」
哥哥目光如炬,直勾勾的盯著,舒寧沒看也知道,再次勾起嘴角:「才剛相逢又要分開,茫然了一下而已,走吧,別讓爺爺等著。」
剛才舒高說了要下去坐一會兒,看看年輕人,所以舒寧跟舒恆必須快點出去,免得讓老人家空等。
樓下,舒高提前幾分鐘下來了,坐在主位上,舒城孝順,坐在下首位置,大家圍在四圍,都很開心,你一言我一語的相談甚歡,高深莫測的舒高懷裡,抱著的小孩是舒耀,白白淨淨的,不愛哭,非常招人喜歡。
至於孩子的媽媽,大家出奇的都沒問,若是她在,自然會出來見客,若是她不在了,何必講出來多添晦氣。
討好,也要看那個人得不得寵!
如今舒耀小小的一團,已經十五個月二歲了,萌萌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一切,穿著純棉米黃色小西服,別提多可愛了。這個孩子似乎很受重視呢,大家紛紛猜測,看舒高跟舒城的態度果然如此。當年二少剛回來時,待遇如何誰也不知道,沒有宴會、沒有公佈,後來可能是慢慢喜歡上了,對二少漸漸重視起來。三少的待遇,大家其實也在心裡打鼓,因為滿月跟週歲生日都沒辦,讓眾人摸不到頭緒,找不到原因。
舒恆拉著舒寧的手,正在下樓梯,舒寧偷偷笑著。
舒恆看過來,視線無比銳利:「講出來聽聽。」
「晚上告訴你。」
「不行。」
「哥,你越來越霸道了。」
「不喜歡?」
「……」舒寧囧了一下,選擇轉移話題:「剛才何然上樓見老爺子了,也不知如何了。」
「在雪地裡找玉珮呢。」
「啊?怎麼回事快說說。」
「晚上告訴你。」
o(╯□╰)o報應這麼快?讓舒寧措手不及,哥哥不是暖男嗎?怎麼捨得我著急?舒寧也許是被寵壞了,乾脆甩開哥哥的手。舒恆果然就範,再次拉好,目光隱晦無比:「爺爺丟了一件心愛之物,讓舒子惠去找。」
舒子惠今天太出格了, 自然會受到教訓, 不然以後都做事不守規矩, 豈不是亂套了而何然是她未婚夫,自然跟隨,於是兩人就在雪地裡當「雪人」了( ⊙ o ⊙ )
何家還沒倒呢,真不要緊嗎?也是,舒氏這麼一干,那些有野心的人就跟聞到腥味的貓一樣,肯定會有動作的。舒寧想通了關鍵,捏了捏舒恆的手,來興趣了:「我剛才笑,是因為想著哥哥要去接客了。」
接客,接待客人,本沒什麼毛病,不過,某些場合也喜歡說接客~黃黃的帶著絲絲暖味。
舒恆居然勾起了嘴角,雖只是一瞬間,也夠舒寧愣一愣了,哥哥太帥,人神共憤啊。舒恆已經靠過來,嘴唇貼在小人耳朵上,氣息溫熱,帶來一縷縷異樣感,舒恆聲音無比沙啞:「主人~晚上讓我接待你好不好?」
舒寧瑟瑟發抖,目瞪口呆,整個人僵硬如雕像。
舒恆似乎玩上癮了,繼續故意吐氣:「我會暖床哦~」
舒寧狼狽的跑下樓梯,大家都在爺爺那邊,樓梯附近好幾盆大型盆景,所以他的窘態沒人看見,舒恆跟在後面,舒寧都不敢回頭,一路控制著想跑的腿,來到人群聚集地:「爺爺,哥他欺負我!」
這話怎麼說?大家都來精神了。
舒高呵呵一笑,趕緊把舒耀交給傭人抱著,張開手臂:「過來讓爺爺看看哪裡委屈了,哎呀,嘴高了,看來生大氣了,阿城,你覺得該怎麼辦好啊?」
舒高畫風說變就變,太突然了,令人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原本暗黑屬性的人變成暖寶寶了,還會開玩笑?
一定是我的打開模式不對,很多親戚這樣想著。
舒城拿著茶杯,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與面對別人時那種毫無感情的微笑不同:「給一個大紅包就行了,不然,今年也把小恆的紅包統統給寧寧算了。」
舒寧眼角一抽,已經坐在舒高身邊了,摟著爺爺老邁的腰,微微鬱悶:「原來爸都知道,哥~告狀了。」
舒高哈哈笑,孫林連忙遞水,舒高想繼續逗孫子拒絕去喝,還是舒寧貼心,接過老管家手裡的水,放在爺爺嘴邊。
都到這份上了,舒高哪能不喝呢?
古雅最先開口:「二少真懂事,老爺子有福氣了。」
誇我孫子了,舒高自然喜歡,看了眼古雅,其他人也像瞬間打開了開關一樣,紛紛誇獎,硬是把舒寧捧上天,舒恆來了,他們又不吱聲了,面帶笑容的看著。這位才是天子驕子,已經進入董事會了,舒寧再受寵也晚了,輸在起跑上。
舒恆再渴望舒寧,也不至於把人從爺爺身邊扯回來,坐在舒城對面的位置,莫測高深:「我的紅包全給寧寧。」
舒城可不是開玩笑的,為了哄舒寧,真的把應該給舒恆的那份遞出來,舒寧接手道謝:「爸,你確定回頭不會補一份給哥嗎?」
「肯定會的,」舒城笑道。
舒高也拿出一個紅包:「寧寧若是喜歡,就都給你。」
舒恆是真的不在意,舒城跟舒高都看得出來,舒寧也明白,接完了晚上回去還是會問哥哥的,若說不要就都歸自己了。外人若有所思,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話,舒高請他們坐下,站著雖然代表尊敬,但裡頭夾雜著孩子,這些可是未來的棟樑。
舒耀該喝奶了,嗚嗚哭了,舒寧這才看過去,舒恆也是。舒城有心瞧瞧,特意看一眼二兒子才起身。
哎……什麼情況
眼尖的吃瓜群眾又開始腦補了,主家一盆好狗血,有貓膩啊!
舒高也站起身:「好了,我也累了,你們好好聚聚。」
大家又開始恭維老爺子,去年舒高都沒下樓,可想而知,這次過年多隆重。舒恆待了一個小時,舒寧陪著,所有紅包都笑納啦,舒恆零收入。
晚上人群散去,願意住的住下,家是c市的只走了一半,都住在祖宅老房子裡。
回到房間裡的舒寧,趴在床上一個個拆開紅包,舒恆半個身子虛壓在舒寧身上,聞著髮香,微微出神。
一般一個紅包一千,老一輩人留過話不許多給,就圖個喜氣。而古雅的紅包裡除了一千塊,還有一張五十萬的支票,肯定是特意的。今天像古雅這樣的人其實不少,劍走偏鋒,把喜氣硬是變得充滿陰謀味道,實在可惜。
倒是舒城跟舒高的紅包最豐滿,薄薄的,是百萬支票。
舒寧的紅包很少有夾帶,舒恆的每個都有,支票一個個抽出來,有幾百萬了。再加上舒寧自己的,跟爸爸爺爺給的,將近一千萬了。
其實家裡聚會不算什麼,商業聚會時,那些大佬直接送車送別墅的,舒恆見識非凡,很喜歡哄著沒多少經驗的弟弟玩紅包。
其實舒寧何嘗沒收過別墅豪車?只是秦玉鐲看得嚴,全部拿走,別人給的不是人情嗎?自然要還的。
「紅包好還是哥哥好?」
「自然是哥哥好,沒有哥哥哪有這麼多紅包?」
「原來我就這點用處,」舒恆話落,漸漸貼近,親吻著舒寧的鼻尖跟小嘴。
舒寧微微一頓,壞心眼的吧唧吧唧親了幾口舒恆,留下滿臉口水,看你以後還親不親。
「膽大包天的你,該打!」
臥槽,哥哥說打就真的會打,不至於吧?舒寧力氣不如人,分分鐘被舒恆扒了褲子,小屁股比十四歲時又翹了不少,啪啪啪啪的挨打,不算疼,就是……怪怪的。舒寧也沒求饒,面紅耳赤的趴在床上被壓著,只能承受。
打了十下,舒恆意猶未盡的停下,大掌溫柔的揉了揉左邊,又捏了捏右邊,聲音無比暗淡:「疼嗎?」
「不疼~」舒寧的聲線也怪怪的,微微委屈:「哥哥欺負人,紅包都亂套了,你得幫我撿起來!」
舒恆寵著舒寧,扒了小人的上衣,塞進被子裡,其實已經不小了,長高不少,也重了一些,期盼有望,舒恆是很高興的。把散落地上的錢一張張撿起來,慢慢的,動作優雅,不帶一絲火氣。
舒寧看在眼裡,微微心疼,哥哥可是坐了十來個小時的飛機啊,這麼辛苦,還要陪客人,我居然還讓他幹活。於是舒寧連忙抱著被下地,舒恆把錢放在桌子上,大手一伸,將舒寧抱入懷中。
「地上涼。」
「哥哥也知道~」
「困了吧?哥哥陪你睡。」
「好,這些明天再撿也是一樣的。」
「好!」
兩人說睡就睡,舒寧非常期待,好久沒有哥哥的體溫了,無比思念。舒恆脫了西裝,只穿一條內褲,鑽進被窩裡。舒寧有點囧,為什麼我是光的,你卻有一條內褲太不平等了,舒恆貼了過來,舒寧發了小脾氣,撅著嘴。
「怎麼了?」
「把內褲脫了~一視同仁。」
舒恆有動作了,窸窸窣窣,令人遐想不斷,好想看他脫,舒寧瞬間臉紅了。
一條內褲被舒恆扔在地上,也是黑色的,舒寧冷眼旁觀,覺得好詭異。比如自己的衣服散亂一地,哥哥的也是如此,好像……偷!情!o(╯□╰)o莫名其妙心情好,舒寧馬上投入哥哥的懷抱,蹭了蹭,真暖和,胸懷好寬,就連體格也健碩了不少,已經是男人了!哥哥二十歲了,我也十五歲了。
舒恆目光隱晦的低頭吻了吻小人的發頂,雙手遊走著,畢竟貼在一起,舒寧瑟瑟發抖的身軀,令舒恆緊張:「胳膊上有肉了,腿上的小肌肉又沒了,一到冬天就不鍛鍊,還羨慕我,瞧,腹部要有小肚子了,背部……」舒恆輕輕的說,語氣很溫柔。
原來如此,舒寧慢慢緩和了,老實的讓舒恆隨便碰,上上下下、摸摸搜搜,其實那些話都是虛的,是幌子~
舒恆也知道急不得,親了親小臉,咬了耳朵一口。
「哥!你幹嘛!」
「喜歡你,輕輕咬了一下。」
「會痛啊!」
「不可能。」
「……」舒寧眼角跳啊跳,不痛是不是?我也咬一口,單手壓在舒恆胸口,不讓他動,舒寧靠過去張嘴咬咬咬~哥哥的耳垂沒有多少肉,形狀卻非常好看,舒寧目光悠悠,戲弄之念氾濫成災,乾脆舔了一下。
耳朵……是大部分人的敏感點,一碰就會下意識的發抖。
舒恆抖了抖,真的,舒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贏了贏了,讓你美!哈哈哈~
舒恆是誰?這麼好的機會怎麼會放過?立刻翻身將小人壓在下面,猶如鐵條一樣的胳膊瞬間纏上,另一手扣住小人的後腦勺,在其耳朵上又咬又舔,弄得舒寧哀聲求饒,渾身發麻,過電一樣的觸感遊走全身,連皮膚都紅了,氣喘吁吁,好狼狽好丟人,同是禁不起挑逗的,舒寧死死皺眉,閉著眼睛,求饒既然沒用,那就討好的親親哥哥的臉,算道歉了。
果然有效,舒恆停下了:「有趣!」
哈( ⊙ o ⊙ )他不是應該說下次不可以這樣鬧了嗎?
「你臉紅了,熱嗎?」舒恆趴在一邊,從美妙的身軀上下來,非常捨不得,單手支頭目光無比深邃:「要喝水嗎?」
「嗯~」差點玩出反映。
實際上,舒恆也是,這才是收手的真正原因,房間裡的溫度自然比被窩裡涼快許多,舒恆光著走去倒水,拿回床上。舒寧小眼神亂飄,哥哥腿間好大一坨,摀住半邊臉,心跳如狂,天啊,我為什麼喜歡看他那裡?趕緊喝水壓驚_(:3ゝ∠)_
不對,我只是喜歡男神的腿,沒事順一順,活百歲!
冬天不方便,穿得多,想摸趁現在,不然明天早上哥哥又去跑步了,豈不是太遺憾了?
舒寧喝完水,把杯子放旁邊桌上,舒恆已經躺下了,被子蓋到腰間,拿起手機看短信,舒寧靠過去,有點小鳥依人,頭枕在舒恆肩上時,一手摟腰,一手嗯……滑下去,啊~哥哥的腿好結實,好滑、好性感。
舒恆伸出胳膊,攬住舒寧的肩膀:「想按摩?」
「不是,我困了,睡吧哥~」
舒恆回了短信,放下手機,身體下滑側身躺好,與舒寧肌膚相貼,肢體相纏。
舒寧感覺癢癢的,閉著眼睛,聽著熟悉的心跳,聞著熟悉的味道睡著了。舒恆睜開眼睛,目光無比火熱,輕輕的靠近,卻沒有多餘的動作,直到十多分鐘後,舒寧徹底睡熟了,才一點點的……
這一夜,特別溫馨,同時也特別難熬,就算舒恆控制慾極其強大,面對愛人,柱馬上衝天,擠在某人雙腿間,只要動一動,就能以解相思之苦,可舒恆沒有那麼做,忍著不動,忍不住了才去衛生間裡靠手解決……
次日一早,不知道「危險」在側,不知道被惦記一晚,不知道差點被拆骨入腹的某叔醒了。
三十多的人如今才十五歲,頂著一張能騙過所有人的臉,揉揉眼睛,咦?旁邊人沒走!瞬間心花怒放!舒寧連忙纏過去,半個身子都壓在舒恆身上,好高興,好興奮,哥哥是為了我沒去跑圈嗎?
不會是外面下雪了吧?
不管不管,他是為了我,肯定是為了我~~\(≧▽≦)~
弟弟好熱情!舒恆全身一僵,回神後連忙抱緊,大掌溫柔的順了順小人的後背,你不說話,我也不說話,就這麼閉著眼睛靜靜的待著,直到舒恆手機響了,應該是爺爺,肯定是爺爺,他總是想方設法的讓孫子們圍著他轉。
舒寧知道舒高還有一年多的壽命,自然不會厭煩,雖然意猶未盡,但來日方長,還是爺爺重要。
舒城孝順,把舒恆養的也很孝順,舒恆跟舒寧想法一樣,不捨得分開也趕緊起身了,兩人對視幾秒,都笑了。
「哥,你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
「你也是,我好喜歡。」
害臊~舒寧無比珍惜舒恆的笑容,因為他不愛笑:「再笑笑嘛哥~」撒嬌一次,看看有沒有用。
舒恆勾起嘴角,雖然時間很短,舒寧也滿足了。
趕緊洗臉刷牙穿衣服,舒恆理了理舒寧的衣角,兩人才出門去四樓,舒高懶得下樓吃飯,冬天不愛出去,也不愛見老朋友,舒城已經到了,喝著茶,跟舒高說話,聊的是後花園改建池塘的事。
這個池塘建是建了,最後卻成了舒城最喜歡待的地方,思念老父親。
舒高點了點旁邊的位置,舒寧走過去坐下,舒恆坐在舒城旁邊,一家四口吃了早飯後,傭人抱著舒耀過來了,剛喝完奶的小傢伙萌萌的,非常可愛,舒高立即將之抱在懷裡,看了看舒寧,舒寧知道他老人家什麼意思。
但……不行。
我不抱,死都不會抱的,上輩子照顧他到大,還被弄死了利用一把,是人就不會原諒。若說秦玉鐲下手時沒告訴舒耀,那是不可能的,純屬扯蛋,舒耀一肚子壞水。就像秦玉鐲沒拋棄舒寧之前,她的那些事基本上都會跟舒寧商量。
舒城目光暗淡了一下,畢竟是總裁,在外面喜怒不形於色,面對兒子多多少少還是會動容的。舒寧不喜歡舒耀,誰都能感覺出來,尤其是舒高,暗暗嘆息,不太開心。舒恆高冷,默然,只在乎舒寧,舒寧不喜歡的,舒恆更不會喜歡。
小人茫然的坐在老人懷中,左看看,右看看,小孩都喜歡小孩,滿屋子就舒寧第二小,於是他試探著伸出雙手。
舒寧倒不至於當著好幾個人面冷眼旁觀,微微淡笑,往後撤了撤:「我可不喜歡小孩!你別找我。」
舒城笑了,配合舒寧,也讓氣氛緩和了不少。
舒高明白,強求不來。就在這時,舒耀居然紅了眼睛,抿著小嘴,目光無比委屈,看情況要哭啊!
你看你看,這麼小就這麼有心機了,舒寧看不上他,自然往壞想,十五個月而已,他能有什麼心機?舒寧覺得自己中了前世的毒,不可自拔!
其實啊,這可說不好,人腦很複雜,至少舒耀知道只要一哭,肯定有人抱~想要什麼也會立即到手~
舒高抱著舒耀細心的哄,舒城手指動了動,怕老爸累,目光瞥了一眼一直笑著的舒寧,微微心驚,頗為疑惑。幸好舒恆也漠不關心,不然舒寧此刻的表現就太突出了,不和常理。
畢竟是親弟弟,媽不在,他怎麼可能不上心?
舒耀哭的傷感,小鼻子一聳一聳的,舒城的心都化了。舒高終於把小孫子哄好了,孩子太小,哭了一會就困了,閉著眼睛,在老人懷中睡了。
孫林走了過來,沒看見之前幾人的目光互動:「怎麼了?小少爺一般不愛哭的啊,誰惹他了?」
舒高說了一嘴:「想要二哥抱,寧寧不喜歡小孩就沒抱。」
「不喜歡小孩的人多了,」孫林呵呵一笑,沒往深想:「下次小少爺因為這個再哭,假裝打兩下二少就行了,肯定立竿見影。」
舒恆看過去,目光幽幽,無比陰暗,孫林是舒高的人,一般舒恆很給面子的,但再怎麼有地位,尊重你,身為下人最起碼的本分若是沒有了,那就不是下人,而是欺主了,或是換一份工作比較好。
孫林不明所以,卻也極懂察言觀色,恆少無比明顯的暴露怒意,這是很罕見的,馬上後背發涼,流了冷汗:「哎呦,我失言了,二少對不起,」這恆少太驚人了,年紀不大氣勢比老爺子還強,孫林內心恐懼了。
舒寧臉上的笑容不見了,時過境遷,以前的一幕幕又重現了,秦玉鐲也是這樣,每次舒耀不高興,秦玉鐲就假裝說說舒寧,舒寧配合著裝害怕,舒耀馬上破涕為笑,非常得意。舒寧是哥哥,不在意這些小事,過後秦玉鐲也會誇獎他,說他有哥樣兒!很帥,於是就更不會放在心上了。
現在回首想想,舒耀會不把舒寧放在眼裡,何嘗不是慣出來的?不過,再怎麼慣,也不會泯滅良心殺人,說到底,還是舒耀自己沒人性。舒寧可是真心實意對他好的親哥哥,哪怕是股份跟財產都願意在受益人處寫上他的名字,不能把別人的好當理所應當,那不是他可以傷害舒寧的理由。
舒城連忙出來打圓場:「呵呵呵,寧寧過幾天就去上學了,還是打我吧~」
舒恆直勾勾的看著舒寧:「去騎馬嗎?」
「好!」舒寧就算生氣,該有的禮儀跟氣度還是有的:「爺爺爸爸,我跟哥哥出去玩了。」
「好,」舒城還能說什麼?微微擔心:「早點回來,冬天黑的早。」
二孫子為什麼如此生氣?舒高閱人無數,什麼看不出來?平時最重視孫林的舒高,沒替老夥伴說好話,從桌子下面掏出一個紙袋子遞給舒寧:「這是海邊的一處房子,風景優美,你以後大了,可以去散心。」
失言的補償嗎?真是大手筆,舒寧勉強一笑,還不如不笑,拿著東西跟哥哥走了,手拉著手時,舒恆捏了捏,舒寧的心情立即好了不少。
「爸,我來抱舒耀吧,小心胳膊疼,」舒城從舒高懷裡將小傢伙抱起來,走了。平日裡照顧舒耀的幾個傭人,也跟著離開。
一下子人都走了,做錯事的孫林靜靜站著,等著挨罵。
「知道哪裡錯了嗎?」
「知道了,」開玩笑而已,但每個人的忌諱不同,孫林明白:「恆少小小年紀猶如飛龍在天,很好,只是寧少……該怎麼辦呢?」
「人家媽都被送走了,還不許發發脾氣嗎?這樣也好,省得整天悶著,我也跟著提心吊膽。」
孫林終於笑了:「老哥最有福氣了,怎麼還會提心吊膽?」
「你也是有孩子的人,自然懂我的心思,」舒高喝了一口參茶,眯著眼睛:「你呀,這麼老了,還會說錯話。」
無奈苦笑,孫林聳聳肩:「我若是人才,老哥也不會把我放在家裡了。」
「對不起,也只能對不起你了。」
這話似乎讓孫林有些傷感,微微嘆息,誰讓那個年代太過朦朧,根本見不得人,也無法道出。誰讓我們都太年輕?有些事,發現的太晚,錯過就是錯過,彼此安好,都有自己的歸宿,幸福美滿,便沒有遺憾了。老都老了,還想那些做什麼?
「老哥,何家老頭子辦壽宴,咱們去嗎?」
舒高也學著孫林聳聳肩:「不去,老賊肯定是想藉著壽宴大肆公開舒子惠跟何然的事,還會安排記者訪問,如此,便把舒氏拉上船了,你別忘了,老繆家跟首都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能幫到何家。」
另一頭,車裡空間明明很大,可這一兄一弟就喜歡黏糊,舒寧心情不好,舒恆將他抱在腿上,親親發頂,親親小臉,大掌溫柔的順著背:「不喜歡三弟,喜歡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