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四目相對, 含情脈脈。
舒恆在想,你什麼時候能懂我?
舒寧在想, 若是哥哥是我男朋友該多好?死而無憾了。
等等等!哥哥慢慢靠過來了, 要親嘴( ⊙ o ⊙ )舒寧內心很凌亂,理智是抗拒的, 但……好渴望!怎麼辦?心跳砰砰砰,慘了慘啦,我若是把舒恆這個完美的哥哥當假想情/人,那我以後就嫁不出去了!
舒寧鬱悶了, 昨晚耍酒瘋的記憶還在腦海中迴旋, 乾脆從了哥哥。
軟軟的觸感真的非常奇妙, 非常浪漫, 就像來電一樣爽,舒恆很有分寸,小人精神抖擻的似乎不太討厭, 親了幾下磨了磨就分開了。
舒寧嘆口氣, 好短暫。
舒恆也是這麼想, 只是沒表現在臉上, 如今舒恆正在研究弟弟的表情,乾脆學一下心理學吧,感覺弟弟不是不喜歡,好像有什麼顧慮, 會是什麼呢?性別?年齡?家庭?還是身份?總之不管他有什麼顧慮, 舒恆都不允許存在!
霸道總裁模式已經開啟了, 可惜舒寧沒看見,不知道。一直低著頭,沉醉在剛才那個吻裡,是吻,不是問安吻,舒恆才十八,開玩笑或是因為親情才會如此,根本不懂同的屬性。已經三十多了的舒寧,自然分得清什麼跟什麼,以前還能陪舒恆兄友弟恭,鬧著玩,因為那時只是囧不好意思沒什麼感覺,現在怎麼辦?
越來越有感覺了,舒寧嘆息,抿著唇,下意識的舔了一下……有哥哥的味道。
早飯喝粥吃雞蛋,溫泉山莊沒有鹹菜,舒寧還沒醒時,舒恆特意讓司機出去買回來了,新做的,舒寧吃著開胃,一碗粥都喝了,還啃了一個雞翅,舒恆愛吃米飯,從小舒高就給他養成了大米飯菜的習慣,不太愛吃零食,不像舒寧飯不好好吃,零食不離嘴。
若是讓舒寧知道舒恆這樣想,該欲哭無淚了,我什麼時候總吃零食了?你哪隻眼睛看見了→-→做夢呢~
之後,舒恆處理公事,幾個助理坐在客廳裡,一起討論著什麼。舒寧在房間裡趴在床上,床邊擺著果盤跟水,一邊吃一邊玩筆記本,其實在看股票,又升了,這支股票三四天後會降,舒寧的記憶也不是萬能的,打算明天賣了再買別的。
筆記本是舒恆送的跨年禮物,舒寧很喜歡,黑色的,簡潔大方,不算太薄,二十年後的人基本全用超薄了,方便。
中午吃完飯,舒恆帶著舒寧出去滑雪。
上輩子加這輩子第一次滑雪,很新奇,舒恆帶著舒寧在新手區玩,要跌好幾次,每回都有哥哥拉著,所以沒出洋相。如今已經能慢慢往前滑行很遠了,進步神速。舒恆是高手,身姿不是普通的拉風,太帥了,到哪都能成為焦點。
沒過一會兒,舒寧說累了,其實是因為總有女孩圍在不遠處,甚至有人故意大聲說話,想引起舒恆的注意。
不開心 ̄へ ̄
舒恆不知道舒寧嫉妒了,玩了二個多小時也該累了,直接將小人扛在肩上,一路滑回去。
舒寧……自作孽不可活啊~o(╯□╰)o
到了酒店,舒恆心情好,拉著弟弟回房間,去浴室放熱水,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幕幕,目光柔和了不少。舒寧不會停,要跌倒時哎呀呀的叫哥哥,又可愛又呆萌,每當關鍵時刻,舒恆都會橫在前面,張開雙手等著弟弟投懷送抱。
有時舒恆故意抱著舒寧倒在雪地上,當肉/墊子,好好溫存一下。舒寧在上面自然不會受傷,關心的小表情一覽無遺,傻傻的坐在自己腰上,動來動去,都快有反應了。放熱水的舒恆下意識勾起嘴角,好喜歡弟弟。
黏黏糊糊玩了五天,舒寧還不想走,跟哥哥逛街、穿情侶裝,在床上玩換裝,泡溫泉,還練會了滑雪,溫泉山莊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舒寧意猶未盡,可惜舒高來電話了,說想孫子了,高中生寒假短,一個月多點,舒高急了很正常。
其實舒高早就想打電話了,難得放大假,舒恆也願意陪著舒寧玩,他才忍著不去叨擾,畢竟有舒耀在,稍稍緩解了一點思念之苦。五天,已經是極限了。
舒恆買了機票,帶著舒寧回家,祖宅裡張燈結綵,燈火輝煌,馬上就要過年了,都已經開始準備了。
舒寧是家裡的寶貝,他前腳剛到,後腳舒高跟舒城就出現了,都拿著禮物。
還沒過年呢,就先收了一批,舒寧很開心,上輩子可沒這種好事,自然了,大家都沒提秦玉鐲,舒寧也忘了這號人,家裡一切都好,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氣,和樂融融,沒有勾心鬥角,沒有陰謀詭計。
而秦玉鐲呢?
過年時大家都喜歡團團圓圓,聚在一起,吃個年夜飯,說說話!放鞭炮,喜氣洋洋。
孤島上,秦玉鐲站在落地窗前,這裡無比美麗,卻也無比寂寞,就她一個人,傭人都是外國人,她孤獨的就像一個幽魂。
舒城……我為你生了兩個孩子,你就這麼對我?
秦玉鐲做夢都想不到那天吵完架後,就被關到醫院裡,檔案上寫的是懷孕的精神病,保鏢二十四小時看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更別提身體不方便的秦玉鐲了,想逃?做夢吧。護士也是舒氏的人,包括整棟醫院都是舒家的產業。
太過分了!
秦玉鐲跟外界失去聯繫,也不知道自己那些精心培養的人才如何了,舒寧有沒有鬧,若是鬧了,舒高那麼疼他一定會放我出去的。精神病?見鬼的精神病,以前秦玉鐲還嘲笑過一個千金大小姐,因為行為不檢點,被故意關進精神病院一年,出來後痛改前非,乖乖的不敢出/軌了。
快生舒耀時,她鬧了,可惜沒用,那些醫生護士之流就像木頭人似的,一臉冷漠,若是口頭警告沒用,會直接把人綁在床上。
坐月子時,秦玉鐲真的快崩潰了,孩子就在樓下,舒耀還那麼小,他需要母親!舒家是有頭有臉的大家族,來看望的親屬一定非常多,這是個機會,奈何辦法用盡,都沒能如願。也不知是不是護士故意為之,她說二少今天會來,你老實點!
我的寧寧~媽媽在這裡,母子連心,你一定能聽到我的祈求對不對?
下跪求你爸,求你爺爺,一定能放我出去的!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秦玉鐲無比渴望著,甚至攻擊了護士,跑到窗口,眼孔一縮,她看見了舒寧,舒恆跟他在一起,天!離開舒恆,舒恆會害你的,舒寧我的寧寧。無論秦玉鐲怎麼咆哮,怎麼拍玻璃,隔音的房間都將她的歇斯底里困住了,沒用的。
一晃一個多月過去了,秦玉鐲來到這裡十多天了,室內明明溫暖如春,她卻覺得無比寒冷,心涼了,看什麼都是沒感情的。
孤島不大,進出有遊艇,四周看不見陸地,好像開船要一個小時才能到陸地,秦玉鐲會水,卻分不清東南西北,費盡心思,毫無進展,一天天的,越發沒有希望了。舒寧,你到底有沒有努力?
秦玉鐲對舒城的感情非常複雜,又愛又恨,恨可以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愛卻越發濃郁起來,思唸成狂。想著舒城的一切,想著他的強大,他的懷抱,他的溫柔無法自拔。
至於舒寧,秦玉鐲失望至極,連最後一點親情都磨滅了。
不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孩子,就是不行,而且不聰明,被舒恆耍得團團轉,愚蠢之極。他連給舒耀提鞋都不配,我的舒耀,是小福星呢,他剛剛形成,愛慕多年的舒城便娶我入門,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舒恆該死,他本不該活著。
舒寧更該死,佔著位置,一事無成……
秦玉鐲頭貼著落地窗,目光空洞,喋喋不休的絮絮叨叨,精神上似乎有點問題,其實,她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就這樣輸掉了,不甘心離開繁華的都市,不甘心失去了孩子……陰毒仇恨的暗芒在她眼中浮現,為了報復,她要好好活著成功回去。
只要得到舒氏,舒城就會妥協,就會笑臉迎人,你們給我等著,等著……
舒氏祖宅裡非常熱鬧。
晚飯一吃就是兩個小時,舒高終於肯上樓休息了,舒城也該去處理事情了,舒恆有事要忙,舒寧走到二樓書房門口時推了推哥哥:「去忙吧,我想拆會兒禮物!」
「會兒」說的極重,充滿開玩笑的意味兒,因為馬上就要過年了,各地郵來不少禮物,保鏢用儀器檢測過了,沒有危險,舒寧的禮物都堆在房間裡,很多,大大小小,聽爺爺的意思估計今晚拆不完。
弟弟好調皮,真可愛。
舒恆抬手勾了一下舒寧的小鼻子,順勢扣住後腦勺,低頭就是一個吻,印在唇上。
舒寧目瞪口呆,愣住了,說著好好的話怎麼就孟浪了?( ⊙ o ⊙ )
舒恆語氣悠悠,目光如電:「等我回來再洗澡。」
「好。」
「不許先睡。」
「好。」
舒恆走進書房,舒寧在自己房間裡坐了一會兒,想著哥哥剛才的眼神,說話的神態,溫柔的語調,雙手摀住臉,感覺熱熱的,舒寧閉起眼睛,微微勾起嘴角。舒恆回來時,已經十一點多了。
小人房間裡還有兩個人,都坐在地上,脫了外套,忙得熱火朝天。
舒寧讓保鏢幫忙開包,他再打開看看裡面是什麼東西,分類,有用的留下,沒用的看看誰有用就拿去,舒寧從來不是小氣的人。保鏢提醒大少來了,舒寧才抬頭:「哥,你快來看,什麼東西都有!」
「有喜歡的嗎?」
「有啊,」舒寧很高興,原來拆禮物這麼爽,彷彿打開了一個個小世界,怪不得二十年後的女人都喜歡網購……網購?嗯嗯,可以搞一搞,記得巴拉巴拉的創始人剛開始時,非常艱難,連盒飯都要吃不起了,把他尋出來,投資他,哈哈哈哈哈~
「嘴角都要裂到耳邊了。」
「哥你敢嘲笑我!」舒寧一出手,娃娃滿天飛,像炸彈一樣~
娃娃應該是送給舒耀的,不知是不是搞錯了,一箱子各種各樣,一捏就響的娃娃都放在舒寧的房間裡,超鬱悶的。舒恆沒躲,娃娃殺傷力能多大,哄弟弟開心罷了。
兩個保鏢立刻汗顏了,連後背都濕了,低頭幹活,不敢亂看,內心震驚的已經爛掉了。
舒恆看向那些禮物,都可以,還算走心,百分之八十舒寧用得上,其中價值不菲的奢侈品舒恆沒關注,倒是覺得送學習資料的這位挺有趣。是公司銷售部的經理,年輕有為,人品行事作風都很好,可以重用。
「別看了,你該睡覺了。」
「哦,」舒寧懂得適可而止,拍了拍手,雖然一點沒髒。
舒恆吩咐保鏢把剩下的都拆了,不用分類,明天舒寧會自己弄,若是都整理好,就失去樂趣了。
舒寧很開心,哥哥越來越體貼了,回頭讓廚房煮了宵夜送上來給兩個保鏢。
主臥室裡,兩人剛洗完澡,舒恆拿出了禮物,舒寧開心的接手一看,居然是一件萌萌的睡衣。穿上之後確實很可愛,動一下尾巴能晃很久,感覺非常有趣,低頭看著,舒寧又晃了兩下小/屁/屁。舒恆看的口乾舌燥,弟弟好萌,上手摸了摸狗尾巴,仿真的,雪白蓬鬆,很可愛。
今兒有耳朵,舒寧不太願意,舒恆只好說我也穿行了吧?
舒寧眼神一亮,沒猶豫的把狗耳朵戴上!鏡子裡的少年青澀白皙,五官挺精緻的,穿著毛乎乎的肚兜,露著雪肩,下`身是同色繫帶毛小內/內,前面正常,旁邊跟後面透明的。晃了下屁/股,尾巴搖來搖去的,舒寧覺得效果真好,哥哥一定能大賣。
「不錯,祝你發大財。」
「這是珍藏版,」舒恆哪裡捨得?也穿上一件帶毛的睡衣,黑色的,帽子上有兩個圓圓的耳朵,居然是狗熊造型。
舒寧張著嘴,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不過,舒恆這件很正常,大版的兒童裝罷了,也不知道後面有沒有尾巴。舒寧好奇的想看,舒恆壞壞的躲,舒寧能放棄嗎?追著跑著,就是不能如願。熊尾巴小,不像自己身後的大尾巴,根本藏不住。
 ̄へ ̄哥哥欺負人,舒寧負氣的走到床邊坐下,不看舒恆。
「生氣了?」
「你還知道?」
「想看?」
「給不給看?」舒寧氣鼓鼓的,像只q版的松鼠。
「親一個就給看!」
舒寧抿了下唇,猶豫著,理智被沖散了,伸出雙手抱住舒恆的脖子,舒恆低下`身等著,一分鐘後,終於如願以償了。
舒寧吻上去後沒馬上分開,睜著眼睛靜靜的看舒恆,那眼孔中什麼表情都沒有,果然……
哎,失去玩鬧的興趣了,舒寧低下頭,爬上床,掀開被子鑽進去,奄奄的,舒恆不知道哪裡錯了,弟弟剛才好好的,跟著躺進去,將小不點摟入懷中,舒寧拱了拱,閉上眼睛,小手下意識的摟住哥哥的腰。
跟以前一樣,應該沒問題,那他怎麼了?
舒恆考慮很久,不明所以,舒寧睡著了以後,他去看書學習心裡學了。
時間轉眼而過,祖宅外面掛起大紅燈籠,過年了,大家都很高興,紅包一個個的給,舒寧的紅包堆滿了一個托盤,舒恆的不多,薄薄的,舒寧卻知道,裡面一定內有乾坤→-→
舒耀小小一隻,不太愛哭,傭人抱著他,旁邊也有一個傭人端著紅色的托盤,厚厚的紅包堆著,不少啊。
晚上嗙嗙嗙嗙嗙的響了好久,吃完餃子,舒寧跟舒恆一起鞠躬說新年快樂,於是紅包又到手了。
回到房間,舒寧膽大包天的盯著舒恆的紅包,爺爺爸爸斷斷續續給了十多個,一定非常豐厚!舒恆淡淡一笑,特別帥氣,舒寧愣了愣,被美/色勾走了魂,回神時,舒恆的紅包全在舒寧懷裡。
坐在沙發上的舒寧哭笑不得,紅包都把腿蓋住了:「我可不想看,萬一有什麼秘密呢?」
「你我之間有什麼秘密?」
「就算再親近的人也會有秘密不想說,不是不能說,而是為了彼此好,哥哥,你有這樣的事嗎?我有,若是以後我沒說你先知道了,不許生氣哦!」
預防針啊,預防針~
舒恆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就算親生父子之間也有不好說的話,我理解,等你成年了我也有一件事跟你分享。」
公司嗎?不需要,英語學院已經營業了,爆滿,想報名的家長抓耳撓腮、想方設法、走人情,就是為了一個位置!
今年年末,城邊也該收工了,到時候等大學搬過來馬上就會火的!
想到這裡,舒寧有心把空地附近的地皮也買了,但是錢不夠,舒恆的紅包薄薄的,裡面一定是大額支票!誘/惑在前,舒寧拿起這些紅包放在桌子上,哥哥的東西,絕對不能沾染!反正自己也有紅包。
一個個拆開,有鈔票有支票,五百萬不少了。
看舒寧喜歡錢,舒恆知道,是小時候吃苦太多的緣故,於是把自己紅包一一拆開,是支票的,一張張抽出來放在弟弟手裡,是不動產之類的自己留下,以後有用。舒恆寵舒寧,不在乎:「不許亂花。」
「……」
「聽見了嗎?」
「嗯~」
小貓一樣的聲音,輕輕的,似乎感動了?舒恆低頭靠去,舒寧閉上眼睛,小嘴被親了,哥哥還舔了一下舒寧的小鼻尖。
舒寧當場就懵/逼了。
舒恆勾唇一笑,帥的無與倫比:「真乖~」
「……」滿臉黑線的舒寧徹底蒙圈了。
舒恆扯開領帶,脫了上衣,去衛生間刷牙,舒寧好一會才回神,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
哥哥……是小妖精╭(╯^╰)╮
舒寧也去衛生間刷牙,牙刷上有牙膏,哥哥真體貼。
今天太累了,太鬧騰了,舒寧躺下就睡著了,舒恆將這一刻拍下來,當做新年紀念。輕輕的吻了吻舒寧姣好的唇,鼻尖、下巴、跟臉蛋、耳垂,什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的這樣對他呢?舒恆閉上眼睛,摟緊了懷裡的人。
舒家太大,在c市地位尊崇,拜年的人特別多,一般送完禮說幾句話就走了,朋友之流才被留下一起聊天用餐,送禮物。分家的人來了會住一兩天,舒寧只是露面而已,躲在房間裡不出去。
這輩子對公司沒興趣,沒空虛與委蛇,而且那些分家人包藏禍心的太多,懶得搭理。
舒寧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大反派目標!
成功聯盟幹掉舒恆,才能拿到舒氏,舒寧?他們還不放在眼裡。
二房家來人了,古雅帶著兩個兒子跟女兒,帶著禮物拜年,舒子惠笑容甜美,要找舒寧,孫浩然身為管家,自然也笑容得體,但嘴裡說的話就不那麼美了,二少身體不適,不見客!此時已經睡下了。
不管誰問二少爺,孫浩然都說睡下了,只有來了跟舒高同輩的老人,才會叫舒寧上樓。沒錯,是四樓,舒高輩分超然,才不會去見客。
舒城坐在一樓大廳裡,畢竟是家主,就當和睦親朋了,年年如此,舒恆也在,他高冷,態度不咸不淡的大家都習慣了,也不敢說什麼。
舒子惠想溜上樓,可惜沒找到機會。待到晚上,古雅帶著兩個兒子回去了,舒子惠要住兩天再走。
舒恆很忙,整個假期陪著舒寧的時間不多,舒寧也沒問他在忙什麼,一晃開學的日子來了,舒恆早上飛走了,舒寧看了看舒耀才離開。小小的一團,粉嫩嫩的,已經不像猴子了,萌萌的,舒城跟舒高喜愛不已,看眼神就知道。
舒寧勾起嘴角,越是寵愛,將來失望就越大,我們拭目以待。
f市非常冷,舒寧去看了小舅,別墅已經賣了,秦玉蘭一家不知所蹤,小舅沒地方去,住在工頭家裡,畢竟工地冬天是不干活的,小舅不喜歡閒著,找個一份送外賣的工作,而工頭也找了個地方當保安。
「我說小舅,你怎麼不去當保安?」舒寧晚上到的,工頭跟小舅都在,正在聊天。
小舅摸摸頭髮:「想學摩托車。」
工頭搖了搖頭:「別人騎自行車的時候他看著,別人騎摩托車的時候他騎上了自行車,別人買轎車的時候他又哈上了摩托車,永遠趕不上時代。」
「沒關係,你有車就行了。」
「……」牙尖嘴利的工頭居然被秦玉福懟沒聲了。
舒寧抿嘴樂,真是一對歡喜冤家,小舅洗碗時,舒寧湊到工頭身邊:「那對象最後怎麼樣了」
「別提了,」工頭皺眉,拿著煙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才願意開口:「被你說中了,那女的對小福動了幾分真心,奈何她母親太看條件了,說你舅舅是農村的,歲數又大,必須拿五萬彩禮,還必須有房子。」
「這是普遍現象,將來更多,」舒寧自然知道,有些地方的彩禮論斤呢→-→
「幸好小福覺得她們不真心,就放棄了,一刀兩斷,號也換了。」
「沒事,我舅舅值得更好的。」
秦玉福洗完碗,一邊擦手一邊走了過來:「又說我什麼呢?」
舒寧搖頭,乖巧極了,工頭聳聳肩:「晚上你跟我一起睡吧,讓舒寧住小屋子。」
小屋子裡有一張單人床,平時睡的人是秦玉福,舒寧微微遺憾,畢竟是別人家裡,不能跟舅舅秉燭夜談了。白天家裡沒人,晚上挺熱鬧,住了三天,舒寧就坐車去機場了,首都冷啊,風更冷,沒有哥哥的日子,手跟腳總是涼的。
夜裡一張大床,躺著一個小人,目光空洞,舒寧失眠著,幸好哥哥的電話來了,聊了十分鐘,舒寧才有睡意。日子一天天的過,轉眼,花都開了,哥哥在m國念大學,偶爾回來一次,待一兩天又走了。
舒寧覺得自己好像他的情/婦,來這邊出差時就寵/幸兩日╮(╯▽╰)╭
不過,舒恆心裡有舒寧,無論多忙,都會打電話,時不時還會送禮物,關心舒寧的學業,一直跟保鏢聯繫,知道舒寧吃了什麼,身體如何,大事小事記得比舒寧還清楚,偶爾說起細節,舒寧一愣一愣的,非常窩心。
工程開始了,非常順利,龐乾有經驗,又是第一次跟舒寧合作,自然無比上心,想在首都幹出一片天。舒寧去過幾次,上輩子經驗豐富,一看就知道龐乾沒有偷工減料,真真正正的良心工程。
好樣的,龐叔推薦的人不錯。
下午舒寧跟龐乾考察了周邊地區,龐乾覺得這裡很普通,老舊的房子一排排的,都沒多少人。二少應該有什麼內部消息吧,不然也不會對這裡如此上心,龐乾見過世面,不會問,也不會多話,舒寧讓幹什麼就干什麼。
舒恆給了舒寧五千萬,其中舒高給了三千萬的紅包,畢竟股份給了舒寧跟舒耀,這點愧疚補償不算多。
舒城孝順,紅包自然不會比老爸的大,壓了風頭,於是給了二千萬,長子富有歸富有,身為父親該給的還是會給。
舒寧只有五百萬( ⊙ o ⊙ )這就是成年跟沒成年的鴻溝啊!
買無人問津的地皮,五千五百萬還算可觀,一番討價還價沒吃下來,對方要六千萬,舒寧說考慮兩天,回頭就給秦玉鐲的人打電話了。這個號碼是之前秦玉鐲給的,讓舒寧記住,當時掃一眼罷了,此人自然是她的心腹,上輩子也歸舒寧使用,其電話號碼就在腦海裡,死都沒忘。
對方很激動,因為「頭」沒了,終於有主心骨了。
秦玉鐲就像從人間蒸發一樣!
舒寧一番安撫之後,給了他第一個命令,就是管理好秦玉鐲的財務,定期向自己匯報,工資照舊,至於對付舒恆之事先放在一邊,一定要安分守己。對方答應了,很聽話,也很衷心,事關秦玉鐲能不能回歸,此人自然不敢大意。
通話結束,舒寧笑了,從錢包裡拿出之前秦玉鐲給的卡,五百萬到手了!賬單不會寄到舒城手裡,張峰會處理。
張峰就是剛才通話之人。
話說回來,張峰還是秦玉鐲的大學同學呢,一直忠心耿耿,雖然聽從舒寧的指示,卻也在暗中監視著他,一有不對,馬上告訴秦玉鐲,上輩子沒察覺,現在想想依然覺得胸口悶悶的,畢竟是心腹,自然真誠對待。此人是秦玉鐲手下權利最大的頭目,掌管一些人才,為秦玉鐲賣命。
地買了,暫時無法動工,明年兩所大學才開始選址,風向標指向這邊後,房價大漲,此時買雖然看似沒用,實際上最合適!周邊還剩下一塊大地,幾億的,舒寧只能看著,記憶中,這塊地被首都排第一的房地產公司拿到手了,蓋高樓,有電梯。
舒寧只蓋出租樓,大學生都喜歡在外面住,到時候商業街也起來了,紅紅火火,發了。
錢全投進去了,幾年後才開始回本,唯一掙錢的只有英語學院,該開家網吧了。
開網吧容易,找門市房不如買下來,乾脆再開一家投資公司,招一批自己的人,龐乾雖然能幹,但也只是蓋樓房厲害,如今他白天在工地看著,晚上回去熬夜學習,要考資格證呢。有雄心就好,男人沒了血性就完了。
舒寧閉著眼睛沉思,把未來幾年的計畫想了想,當然了,凡事無絕對,未雨綢繆總是好的。
平時舒寧花銷不大,用的是舒城給的零用錢,衣服用品都是舒恆看著買的,小日子欣欣向榮,錢來的快,轉手又投到工程裡頭去了,感覺像個小富翁,實際卡里沒幾個銅板_(:3ゝ∠)_
有點窮鬼的感覺,但精神飽滿,很充實。
晚上,舒恆的電話來了,已經幾個月沒見到他了,舒寧很珍惜通話時間,連一秒都不放過!
一年時間如流水,舒寧十五歲了,回祖宅過年,客廳裡站著坐著很多人,對舒寧都很熱情。畢竟舒寧就像寶貝一樣,被舒高舒城藏著掖著,好不容易見到了「活」的,自然套套近乎!舒寧懶得寒暄,但是哥哥要回來了,他沒法安靜的等在房間裡。
舒子惠很憔悴,去年風風火火到國外堵何然,結果……壓根沒看見人,他到底去哪了?整整一年,何然對她的態度越來越淡,似乎膩味了。這怎麼行?還沒結婚呢,舒子惠知道何然在乎舒寧這個朋友,就想著能不能利用舒寧。
看見出色無比的舒寧時,她眼珠子都冒火了,今年又是舒寧幫的何然,及格就像個魔咒,明明是個吊車尾,大家都讚美,而舒子惠明明非常優秀,大家卻視而不見。剛開始還行,討好這個,討好那個,時間一久連舒子惠都懷疑人生了,我這一天天的到底在幹什麼?失去了自我,真的值得嗎?
眾星捧月一樣的舒寧長高了不少,舒子惠勾起嘴角,跟哥哥舒子軒一起走了過去。
「好久不見~」舒子軒更加出眾了,一個微笑,就令人產生無限大的好感。
「寧哥好~」舒子惠也更加美麗動人,已經有點婀娜多姿的意思了,長發飄飄,膚白勝雪,何然好福氣啊。
「堂哥堂妹新年快樂~」舒寧皮笑肉不笑,說多了,自然張口就來,又不走心,管他是人是鬼╮(╯▽╰)╭
舒子軒看在眼裡,知道舒寧沒在意,有點鬱悶:「恆哥呢?」
「快到家了,」說到舒恆,舒寧才願意多說一句:「我還有事,你們自便!」
舒子惠哪能這麼容易讓舒寧離開?還想打好關係呢,立刻鬱悶的撅噘嘴:「寧哥,你不接我電話,又不跟我跟何然出去玩,是不是生分了?還是……還是我哪裡得罪了你?」
「怎麼會?」舒寧眼睛大了一圈,顯得很無辜:「何然呢?他是你的未婚夫為什麼沒來?」
「……」舒子惠愣了一下,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反正有舒寧在,他應該會蹦高跳腳的來吧。
舒子軒目光閃了一下,勾起嘴角:「堂弟似乎跟何然關係不錯?」有利可圖。
「以前一個學校的,我去喝水,你們自便。」
事不過三,已經說「自便」兩次了,周圍人也聽見了,若是兩兄妹還不走,那就是不要臉了。過年期間來的都是親屬,全想跟主家的人打好關係,若是霸佔著不放,會引起公憤的,舒子軒懂行,舒子惠也明白。
舒子軒要跟堂兄弟們聯絡感情,他已經是舒氏年輕一輩的二號人物了。
舒子惠跟在舒寧後面走,掏出手機給何然打電話,對方不接,她很想生氣,奈何這種場合不允許,只能忍了,依舊擺著笑臉發短信,維持著乖巧形象。何然看見短信,非常高興,舒寧叫我去啊,真夠意思。
何然是蛇精病,想幹什麼就得馬上干,他的家人也沒辦法,風風火火去了舒氏!
舒家的下人將他攔在外頭,舒子惠知道何然會來,已經等在這裡迎接了,頓時臉色不愉,微微皺眉:「讓他進來。」
「不好意思小姐,你沒權利放人,」看門的也是專業的好嗎?請尊重。
舒子惠將氣焰壓下去,畢竟是祖宅,祖宅了不起,哼。
何然雙手搭在雕花鐵門上,擠著腦袋,吊兒郎當樣,一點都不像豪門大少爺,滿臉嘲諷:「我說,舒子惠啊舒子惠,你不是過繼了嗎?怎麼人家不買你的賬啊?太好笑了,回頭我要跟媽說道說道,噴噴~」
「你誤會了,」舒子惠急了,早知道不守在門口等這個二百五了,丟人丟面子,如今只好求助舒寧了,畢竟意見是他提的。舒寧的手機打不通,剛才何然也試過了,所以舒子惠陰著臉,坐上車往大廳趕去。
舒寧得到報告後,讓看守放人,這時候舒子惠還沒到。
何然坐上自家車,開了一小會才到祖宅,張燈結綵,裡面人影晃動,男的西裝筆挺,女的長裙或套裝,都很喜氣,好熱鬧。當然了,何然家也差不多,七大姑八大姨,能攀上親戚的過年都來蹭飯,煩都煩死了。
因為今天人非常多,舒子惠急匆匆的沒看見何然進來,提著裙子快步離去,接人要緊。
很多人不認識何然,認識何然的都覺得很奇怪,今兒不是外人拜年的日子。
何然在最受矚目的地方找到了舒寧,兩人一起來到角落,何然才終於鬆了一口氣:「你家像城堡似的,想進來難如登天啊。」
開玩笑的,舒寧知道:「沒辦法,特別時期特殊對待,萬一溜進來一個賊就不好了。」上輩子何然誣陷過舒寧偷東西,人贓並獲,背了三年的黑鍋,秦玉鐲知道後又是一巴掌,可想而知,舒寧此時說出這句話心裡何種滋味。
「有什麼好吃的?正好餓了,」何然目光悠悠的看著那些舒家漂亮的小姑娘,就差流口水了:「穿粉色羊毛裙的丫頭叫什麼?」
「不知道,我根本不愛搭理人,西邊全是吃的,你自便吧,親屬太多,我要去裝人了,」舒寧實話實說,接著眉頭一挑,頗為好奇:「你怎麼來了?」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何然暗暗心驚,難道是舒子惠又搞事?怪不得親自出去接,想藉著我出風頭?還是有什麼陰謀?艹,這個女人真該死!
「什麼?」舒寧裝傻功夫一流。
「沒~你去忙吧,身為主家必須盡到地主之誼嘛~」
舒寧懶得理他,走到前廳等著,半個小時過去了,終於盼到了朝思暮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