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要抱抱
日子如流水般過去。
郎君羨身體已經恢復,實力也更上了一層樓,從煉精化氣直接跨入了煉氣化神。連蘇窈都很驚訝他提升的如此之快。要知道,前面的兩個境界,如果天賦高悟性好,提升起來是沒有阻礙的,就像他跟白毛毛之前的一樣,一路順順當當的就到了煉精化氣的階段。
但是從煉精化氣跨入煉氣化神,卻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就像她自己,也是一百歲出頭才堪堪到了煉氣化神的境界。
境界提升的太快,蘇窈擔心他積累不夠,在煉丹房閉關了一個月,練出了不少固本培元的丹藥給他。
白毛毛在旁邊直冒酸氣。
郎君羨看見他酸溜溜的小眼神,微微彎下腰跟他平視,「怎麼不高興?」
「你的修為都比我高了。」白毛毛抿唇,握拳道:「很快我就會趕上你的!」
郎君羨驚訝了一瞬,很快就想明白了,寵溺的揉揉他的頭,「好,我等著你保護我。」
白毛毛抬了抬小下巴,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兒。
郎君羨被他逗的心裡癢癢,忍不住又往前送了一點,把唇湊到他耳邊,「現在,就換我保護你……」
一個「你」拉的又長又繾綣,在白毛毛耳邊打了個轉兒就落在了心尖上,他的睫毛顫了顫。低低的嗯了一聲。
郎君羨看見他染上了粉色的耳垂,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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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羨恢復後,蘇窈就決定帶著榮嘯出去走走。
臨走之前,她特意把郎君羨叫到了房間裡。
蘇窈看著比自己高了快兩個頭的男孩,或許現在該叫做男人了,她欣慰的笑了笑,把耳邊的散發抿到耳後,「一轉眼,你們都長大了。」
「阿母卻沒有老。」郎君羨笑道。
蘇窈搖搖頭,「我老了,所以不放心把他留在你們身邊。」
「阿母……」
「你聽我說完。」蘇窈打斷他的話。「榮嘯他……你也察覺到了吧。」
郎君羨遲疑的點頭。
蘇窈苦笑,卻不能再自欺欺人,「我照顧了他這麼久,早就該看出來了,只是我不想承認而已。」
「我不知道他這些年經歷了什麼,現在又在謀劃什麼,但是這背後的圖謀絕不會小。」
蘇窈嘆了一口氣,「他就像一個□□,我捨不得放手,卻又不想連累你們。」
「你們也長大了,我是時候離開了。」
郎君羨沉默,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苦苦等了兩百年的夫婿,到頭來卻只剩下一具沒有魂魄的空殼。
榮嘯的魂魄去了哪裡,他把身體送到阿母是思念故人,還是……在圖謀什麼?
這些他們都不知道。
蘇窈放不開榮嘯,卻又不想讓他們處於陰謀之中,只能選擇離開。
郎君羨閉了閉眼,「毛毛那邊怎麼說?他不會同意的。」
「他呀,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蘇窈想起毛毛。神色更加溫柔,「就跟他說,我們去旅遊了吧。」
「以後,毛毛就交給你了。」蘇窈的眼神意味深長。
郎君羨心裡一跳,頂著蘇窈笑吟吟的目光鄭重答應下來,「我會照顧好他。」
這次談話過去沒多久,果然蘇窈就提出來,想帶著榮嘯出去走走,白毛毛雖然捨不得,卻也明白阿母不會永遠陪著自己,尤其是有了後爸以後!
戀戀不捨的把阿母送進了機場,白毛毛蔫答答的不高興。
郎君羨帶著他去大吃了一頓,蔫呼呼的小鵝才重新的被哄的開心起來。
白毛毛碘著吃的圓溜溜的肚子跟郎君羨在街上遛彎兒。上京是個節奏很快卻也很慢的地方。
傍晚的林蔭小道上,隨處可見悠閒散步的行人。
白毛毛拉著郎君羨的手,慢悠悠的往前走,無意中走到一處比較偏僻的角落,卻聽見樹林傳來一陣訓斥聲。
白毛毛一頓,繞過綠化帶去看裡面的情形。
就見一個面容清秀的姑娘正被人壓著肩膀跪在地上,她面前的人拿著一根鞭子輕輕敲打手心。
「下次還敢跑嗎?」
姑娘倔強的抬起頭,眼神凶狠,「與其留在郎家被你侮辱,我寧願死!」
「雜種就是雜種!不知好歹。」那人一鞭子抽在她臉上,聲音卻沒有什麼起伏,就像在看一隻張牙舞爪的螻蟻。
「帶回去。」
壓著人的保鏢立刻把人拉起來,押著往停在路邊的汽車走去。
白毛毛皺了皺眉,出來攔住了他們的路。
兩個保鏢囂張的看著他,「讓開。」
白毛毛撇了撇嘴,一腳一個把人解決了,順手把還在發愣的妹子拎著放到了自己身後。
郎君羨不著痕跡站在白毛毛跟妹子中間,把白毛毛罩在了自己的身影下。
「你們是誰,敢壞郎家……」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愣住了。一雙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郎君羨。
這人剛才一直背對著他們,白毛毛沒看見他的正臉,此時看著他的臉,覺得胃有點疼。
無他,這個人……跟小黑長得真像。
只是他的氣質更加駁雜,精神萎靡,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浪蕩公子哥兒。
郎君羨的眼神動了動,卻沒有多說,「我們走。」
那人眼睛一眯,「你是誰?」
郎君羨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牽著白毛毛就走,被救下的妹子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走出了很遠,白毛毛才撞了撞他的手臂,「郎家的?」
郎君羨垂下眼睫,嗯了一聲,白毛毛還想說什麼,又忍住了,有些事情外面不方便說。
後面的妹子這時也追上來,「謝謝你們,我叫郎清。」
白毛轉了轉,「姓郎?你是郎家的人?」
郎清搖了搖頭,「只是郎家的下人。」
說著她好奇的看了郎君羨一眼,道:「你跟郎家的老太爺長的真像。」
「是嗎?」郎君羨挑眉。
郎清總覺得這他話裡有話,面前這個人給他的壓力的不比面對的家主的時候小,她給白毛毛鞠了個躬就飛快的跑了。
兩人回到家,白毛毛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他。
郎君羨卻沒有他想的低沉,不過他看透了白毛毛的小心思,自然想讓白毛毛多心疼自己一點,於是故意深沉的嘆了一口氣。
白毛毛一聽他嘆氣就更擔心了,無聲的晃了晃他的手。
郎君羨眼神微閃,俯下身抱住她,把頭埋在他的頸間。
白毛毛身體一僵,條件反射想把他推開。
「讓我抱一抱好不好。」郎君羨的聲音低啞還透著一點惶惶然。
白毛毛頓時就心疼,準備推開的手轉而落在了他的背上,一下一下的輕輕拍著他的背。
郎君羨偷偷的勾起嘴角,就這麼抱著人往房間裡走。白毛毛糾結猶豫一番,覺得小黑肯定是想到去世的母親了,辣麼脆弱的小黑怎麼捨得推開。
於是白毛毛半推半就的就被抱著回了房間。
郎君羨抱著他走到床邊,把人壓在了床上。白毛毛被他壓著不舒服,忍不住動了動,郎君羨更加用力的抱緊她,汲取他脖頸間的清香。
「別動。」
白毛毛雙手抱著他的背,認命的被他壓著,想要問問他之前的事,卻又怕揭了小黑的傷疤,嘴巴張張合合,最後還是悠悠的嘆了一口氣,閉上了。
而此刻好低落的小黑,正在偷偷爽。
白毛毛平時不愛鍛鍊,最近又被郎君羨想著法兒的喂胖了不少,身上的肉軟乎乎的,抱著手感特別好。
郎君羨抱著他翻了個身,變成兩個人側著面對面的姿勢,跟他額頭抵著額頭,鼻尖對著鼻尖。
「想知道我小時候的事情嗎?」
「你說我就聽,」說話間溫熱的氣流打在臉上,白毛毛覺得鼻子有些癢。
郎君羨似乎低低的笑了幾聲,房間裡沒有開燈,白毛毛看不清的他的神情,只是聽聲音,卻覺得他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平靜。
郎君羨當然不平靜,兩人挨著的這麼近,聞著少年身上的清新的味道,還得強忍著不起反應,憋得聲音的都變了調,也幸好屋子裡沒開燈,白毛毛看不見他發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