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真相（二更）

　白毛毛忽然就閒了下來。

　雖然他之前也挺閒的， 但是最近解決了人妖兩族的大事，不只是白毛毛閒了，各大世家門派都紛紛安靜了起來。

　大家都關著門老老實實的修煉。

　白毛毛閒得發慌， 最近小黑不知道在忙什麼， 經常性的會消失幾天， 白毛毛覺得那是愛人的小秘密，體貼的沒有多問。

　他閒得無聊，乾脆溜躂著去找閆淼玩。

　閆淼恢復記憶後重新開始修煉了， 現在身體好了很多，整個兔子看起來的很有精神。

　莫家， 莫勤正在教閆淼學一個小法術， 閆淼繃著臉認真的掐手訣，白毛毛跟他揮了揮手， 打招呼。

　閆淼下意識的想笑，結果一分神， 手上的法決就掐錯了， 他慌慌張張的想補救， 就聽旁邊莫勤笑眯眯道：「我都看見了， 別藏了。」

　閆淼漲紅了臉，不好意思的低著頭。

　白毛毛嘖嘖兩聲， 「淼淼你怎麼看見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似得。」

　莫勤瞥他一眼，慢悠悠的對閆淼道：「錯了就要接受懲罰，這個法術你可學了大半天了，不會是故意的吧？」

　閆淼這次連脖子都紅了， 他磨磨蹭蹭的走到莫勤旁邊，拿了一個草莓放到嘴裡，然後微微俯下身，垂著眼睛，將草莓送到莫勤面前。

　因為有外人在場，閆淼的睫毛不安的顫抖著，耳尖紅的快要滴血。

　白毛毛一臉臥槽。

　「你，你們，這也太……」後面的話他沒說完，顯然被這兩人的情趣遊戲給嚇呆了。

　莫勤欣賞了一會兒小兔子害羞不安的表情，頗為遺憾的用手指把露出來的草莓塞進了閆淼的嘴裡，他可不想讓人看現場。

　閆淼睜大眼睛，鼓著腮幫子嚼啊嚼，把草莓吃下去，然後疑惑的看著莫勤，還帶著一點劫後餘生的小慶幸。

　太辣眼睛了！

　白毛毛踢翻了狗糧，憤怒的走了。

　他轉道去找榮嘯。

　作為一個可憐的單身狗，榮嘯一定沒事幹。

　於是高高興興的白毛毛推門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榮嘯沒來得及關上的視頻。

　榮嘯：「……」被發現了。

　白毛毛：「……」！！！

　榮嘯手快的關掉了視頻。

　白毛毛炸毛，「你在看什麼！」

　榮嘯冷靜的試圖抵賴，「電視劇。」

　「我都看見了。」白毛毛的聲音陰測測的。

　榮嘯破罐子破摔，沒好氣道：「看見了你還問。」

　白毛毛都要被他的不要臉給驚呆了，「你監視阿母多久了！」

　「沒多久。」榮嘯試圖轉移話題，「你怎麼忽然過來了，有事？」

　「我不過來怎麼知道你每天都在偷窺阿母。」白毛毛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看變態的眼神看著他。

　榮嘯：「……」

　好在白毛毛也沒有多為難她，刺了他幾句並且三令五申不准再偷窺以後，就開始講正事。

　他想去找阿母。

　自從阿母出去旅遊後，就一直沒有回來過，現在這邊的事情都解決了，白毛毛就想去看看阿母。

　「你去不去？」

　榮嘯沉默。

　白毛毛想過幾種可能，萬萬沒想到的是榮嘯竟然會拒絕，「你不想見阿母嗎？」

　榮嘯搖頭，繼續沉默。

　白毛毛氣急敗壞，「你也就只敢偷窺了。」

　「你不懂……」榮嘯無奈的嘆氣。

　白毛毛哂笑，「我確實不懂，我只知道阿母等了你那麼久，你卻連見他一面都不敢。」

　「……」

　最後白毛毛是氣沖沖的離開的。

　榮嘯看著他重重的甩上門離開，沉沉的嘆了一口氣。

　本來的以為一切都解決了，榮嘯會跟自己一起去見阿母，結果最後去的卻只有白毛毛一個人。

　給小黑留了消息，白毛毛買了最近的高鐵票，坐車去S市找阿母。

　高鐵票是兩人連座的。

　白毛毛的位置靠窗邊，他坐下沒多久，就有另一個人坐了下來。

　白毛毛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轉頭專心的看窗外的風景。

　倒是鄰座的人很熱情，主動的跟白毛毛搭話。

　「小哥一個人去旅遊」

　出於禮貌，白毛毛懶洋洋的應了一聲，那人得到了回應頓時更加熱情，「我是去找人呢，要去S市，小哥呢？去哪裡旅遊？」

　「S市。」白毛毛簡短的回應。

　鄰座一臉驚喜，「那我們還真是有緣啊。」

　「……」

　鄰座估計是個話癆，很能說，全程都是他在講，白毛毛在有一句沒一句的應著。

　白毛毛聽著耳邊絮絮叨叨的聲音昏昏欲睡。

　高鐵到S市要五個小時，白毛毛瞌睡的頭一點一點的，不知不覺的就靠在窗戶上睡著了……

　#

　周圍很熱，像是火焰在炙烤。

　耳邊是各種嘈雜的聲響，白毛毛難耐的皺起眉，睫毛不安的顫動，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火，目之所及全是熊熊燃燒的烈火。

　奇怪的是他卻沒有火焰灼燒的痛感，他試著伸手，白皙的手掌輕鬆的穿過了橘紅的火焰。

　火焰中心傳來淒厲的呼聲……

　他暈暈乎乎的抬腳往前走。

　火焰的中心，一直通身火紅的鳳凰在大火中燃燒，紅色的羽毛在火焰中潰散、逐漸化為灰燼，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鳳凰黑色的雙眼，冰冷，死寂，卻彷彿一汪寒潭。

　白毛毛站在百米之外旁觀。

　鳳凰凝實的身體逐漸與火焰融為一體，他至始至終沒有發出過一絲聲響，白毛毛聽見的叫聲來自於另一個人——

　鳳凰周圍的火焰盤旋著，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一個黑衣男子隔著火焰苦苦的哀求著什麼，僅僅一步之隔，卻像隔著千山萬水。

　模糊的聲音傳出來，黑衣男子反反覆覆只有一句話，他說，「不要走，我錯了……」

　鳳凰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他冷漠的注視著下面苦苦哀求的人，漆黑的雙眼沒有任何的神采，空洞而死寂。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廝殺聲，野獸的吼聲此起彼伏……

　鳳凰身上的火光更加的耀眼，幾乎快要跟四周的火焰融為一體。

　黑衣男子臉色煞白，淒厲的大叫，「離火，不要——」

　他的叫聲卻沒有阻止鳳凰的動作，火紅的鳳凰徹底跟火焰融為一體，借助風勢，燃燒的更加旺盛。

　火焰之外的慘叫聲變得大了起來。白毛毛循著聲音望過去，目光穿過重重的火焰，可以看見在火焰中翻滾的修士。

　化為原形的妖族不懼火焰，紅著眼睛跟修士廝殺在一起，四處狼藉，目之所及皆是屍體跟鮮血。

　耳邊傳來一聲悠長的鳴叫，鳳凰淒厲的鳴聲在天邊迴蕩不休。

　灼灼燃燒的火焰在妖族跟修士之間劃下一條鴻溝，將修士隔離在外。黑衣男人也在其中。

　白毛毛心中隱隱約約有了猜測，他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黑衣人。

　如果沒錯，這是那場兩族上古大戰的重演。

　——妖王離火，和人皇軒轅釋。

　他們的一直想不通的關鍵或許就在這裡。

　鳳凰的鳴聲還在天邊迴蕩，火焰中卻再也看不到鳳凰的身影，白毛毛能察覺到，屬於鳳凰的一縷氣息，徹底消散了。

　他能察覺，軒轅釋自然也能發現。

　身後的修士在歡呼，他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灼灼的火焰。

　白毛毛看見他流淚了。

　他低著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見他似乎在不斷的喃喃的著什麼，白毛毛不自覺的想要走近一點，聽聽他說的什麼，卻無論如何也走不出火焰之外。

　行動受到限制，白毛毛只好在原地等待。

　那邊軒轅釋終於抬起了頭，他滿面淚水，神情從憤怒到悲傷，又從悲傷到絕望，幾番變換，最終定格成了一抹瘋狂的笑容。

　紅色從眼底蔓延開來，歡呼勝利的修士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

　白毛毛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上古大戰的真相呼之慾出——

　一柄長刀從寬大的袖口滑出，軒轅釋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刀尖拖在地上，拉出長長的痕跡，他轉身緩緩走向了歡呼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