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玩感情?我會讓你哭的很有節奏……
「樂姐,這裡是Vip包廂,您這是……」
「讓開!」
B市有名的高級會所雲都Vip區域的走廊上,兩方人馬詭異地對峙著,原因是阻人一方的頭目正愁眉苦臉地對另一方的頭目進行苦口婆心地勸說。
「樂姐,今天包場的客人真的是得罪不起的人物,您別為難我們了行不?濤爺把這裡的場子交給我們兄弟護著,那是對我們兄弟的信任,我們不能辜負他老人家的信任啊!」
趙鋒看著眼前橫眉冷目的毛樂樂,頭都大了,也不知道裡面的客人是怎麼惹到這個姑奶奶了,就憑這大小姐不依不饒的性格,今兒這事兒八成善了不了……想想心裡就苦得跟黃連似的。
毛樂樂想了想,覺得自己也真是讓老爸這個得意的手下為難了,便安慰地拍拍趙鋒的肩:「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為難的。」
趙鋒感動得熱淚盈眶,要知道這姑奶奶良心發現的時候可是百年不遇的啊!今兒個竟讓他趙鋒遇到一次,一會兒一定要去買張彩票。
「小鋒啊,我爸派你們來是做什麼的?」毛樂樂笑眯眯地問道。
趙鋒憑藉近八年的江湖經驗,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於是自身防禦系統全方位打開,思索了又思索,很是謹慎地回答:「濤爺讓我們來這裡護場子。」
「護場子呀~」毛樂樂笑得更加燦爛。
趙鋒渾身汗毛倏地乍了起來:「樂姐,有什麼不對麼?」
毛樂樂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沒有沒有,既然這樣的話,我給你個面子……」還沒等趙鋒樂起來,又接著說下去,「今天我們只砸人不砸場子。」
趙鋒都快哭了,他剛才竟然天真地認為這姑奶奶真會發一次善心,這種百年……哦不萬年都不遇的事情怎麼會讓他這個從小刮獎從來都是「謝謝惠顧」的人碰到?
「樂……樂姐,您不能這樣,這這這我要是放您進去了,濤爺他不會把您怎麼樣,卻絕對會扒了我的皮的!」
毛樂樂似笑非笑:「你要是再攔著我,我現在就扒了你的皮!讓開!」
趙鋒咬牙挺胸:「不行,您要想進去,那就按規矩來吧,至少我跟濤爺好交代。」
毛樂樂擔心地看著趙鋒:「若是按規矩來,我們可是連人帶場子一起砸,我爸罰你可別怪我。」
趙鋒內嘔一口悶血,心想:樂姐你能不能再無恥一點?
毛樂樂掃了一眼跟在趙鋒身後的人,微微一笑,眾人條件反射地集體後撤一步。
她滿意地點點頭,輕聲道:「那麼……就開始吧。」說完便舉步往裡走。
跟在毛樂樂身後的人意思意思地抄起身邊的東西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搞得地上一片狼藉。
趙鋒眾人盡職盡責地與搞破壞者進行圍追堵截,由於「場面混亂」,誰也沒「留意」到毛樂樂,於是她優哉遊哉地,堂而皇之地「混」進了Vip區大廳。
大廳工作人員看到毛樂樂進來,卻誰也沒想到剛才鋒哥說前來鬧事的人就是眼前的這一位,於是紛紛上前恭恭敬敬地喊一聲「樂姐!」「樂姐好啊!」「樂姐今晚怎麼有空來這裡?」……
毛樂樂笑嘻嘻地打發眾人,只留了主管高楊下來,攬著他的脖子把他劃拉進他的辦公室裡,開門見山地問:「今晚包場的是不是楚家的那個敗家子?」
聽到這個奇怪的問題,再聯想到在外面砸場的人,高楊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波瀾不驚:「如果樂姐指的是楚飛楚公子,那就是了。」
毛樂樂挑眉:「高楊,我毛樂樂從不愛玩兒那虛的,你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可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高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如果我問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能阻止您嗎?」
毛樂樂乾脆地搖搖頭。
高楊點點頭:「那我就不問了。」
毛樂樂拍拍高楊的肩:「所以我就說了,我最喜歡你了,從來都是最識時務的。一會兒找個人把那個姓楚的單獨引出來。」
「然後呢?」
「然後就沒有你們的事了。」毛樂樂摸摸下巴,「除了一件事。」
「什麼事?」
「叫救護車。」
「……」高楊無奈地點點頭,「我現在就去準備。」
毛樂樂招招手:「去吧去吧,不用擔心我爸爸那裡,我會兜著的。」
高楊什麼也沒說,沉默地離開辦公室。
毛樂樂看著高楊瞬間變得萬分憔悴的身影,難得地有那麼一點點愧疚了。但一想到那個對自己發小兒始亂終棄的姓楚的人渣,就氣不打一處來,那麼一點點愧疚之意瞬間被蒸發,變成了一塊浮雲,飄啊飄啊,就不見了。
毛樂樂收到高楊傳過來的資訊,安然地躲進了洗手間裡。
不一會兒,便有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進來。
毛樂樂當機立斷,趁對方脫褲子放水之前「啪」得一下把電燈關掉了,繼而掄著手裡的棒球棒沖那男人劈頭蓋臉地打去。
結果對方敏捷地躲開了,還厲聲喝問:「誰?!」
毛樂樂驚訝過後更是怒火中燒,想也不想地回了一句:「你姥姥!」隨即又撲了過去,把那實木的棒子掄得那叫個虎虎生威,密不透風。
然而對方那人竟然也不是吃素的,從一開始的措手不及慢慢地竟和毛樂樂打了個平手,還隱隱有占上風的趨勢。
毛樂樂怒極,一咬牙正要使出看家本領,就聽到門口一聲驚喝:「什麼人?!」緊接著「啪」得一聲,燈被打開了,所有的面孔大白於天下。
毛樂樂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衣服有些淩亂的男人,驚訝地問道:「怎麼會是你?」
這男人正是不久前剛和吳家千金吳雙訂婚了的譚大少譚炳文。
譚大少這次沒再無視毛樂樂,而是皺著眉隱著怒氣問:「你又是誰?」
毛樂樂無語,這麼大的烏龍讓她怎麼解釋?難不成對譚大少爺說這實在是個誤會,誰讓你大少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洗手間?
「高經理,雲都什麼時候變成了什麼人都能進來的地方了?今晚這事兒你要給我一個解釋,否則這個說法我會親自去找田大少去討。」門口那個開燈的人開始對高楊發難。
毛樂樂轉身看向那個穿得人模狗樣的,長得也人模狗樣的男人,登時不樂意了,護短的毛病瞬間爆發:「這位客人,雲都大門向南開,只要有錢什麼人都可以進,難不成全世界就你有錢麼?」
那男人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你現在自身都難保了,還有空管別人?」
毛樂樂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一陣陣陰風從後面襲來,不禁縮了縮脖子,又轉回身去,笑嘻嘻地對黑著臉的譚炳文解釋道:「誤會,這真是個誤會,我想打的本來不是你,只是你恰好這個時候進來了,我又沒看清……」
「等等!」門口那男人打斷了毛樂樂的話,「你的意思是你在這裡守株待兔,要襲擊正好要這個時間來這裡的人?「
毛樂樂被他打斷本就不高興了,再聽他像審犯人一樣語氣就更不待見他了,就惡聲惡氣地回答:「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譚炳文卻低聲笑了,帶有磁性的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響更加好聽:「看來我是做了你的替罪羔羊。」這話卻是對門口那男人說的。
毛樂樂這才反應過來,舉起棒球棒直指門口那男人:「你是楚飛?」
那男人邪笑:「是我,你……」
「我找的就是你!」毛樂樂掄著棒子打過去,「我打死你個見異思遷水性楊花的人渣!」
只是還沒撲到那人面前,便被趙鋒帶人死死攔了下來。
「你們放開我!聽到沒有?」毛樂樂死命掙扎,卻抵不過幾個大男人的力氣大。
趙鋒急得低聲哄勸:「小姑奶奶,你別鬧了,濤爺馬上就過來了。」
一聽老爸要來,毛樂樂立馬像被紮破了的氣球,瞬間蔫兒了。
譚炳文淡淡道:「楚飛,既然是你的事,那麼就由你來解決。不過,請出去解決。」
所有人這才想起來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場中唯一的女性。
毛樂樂被看得臉發熱:「看什麼看?要不是楚飛不上女廁所,你們請我我還不來呢!」
眾人默,架著毛樂樂出了男洗手間。
被人架著腳不沾地的毛樂樂卻暗暗佩服起那個譚炳文來,要知道剛才那個譚大少可是一邊忍著三急中的一急,一邊差點把她打趴下,實在是有忍者之風啊!
進了一間空閒的包廂,楚飛往沙發上一坐,二郎腿兒一翹,大爺似的問道:「你是誰?想替什麼人出頭?」
毛樂樂扭過頭不回答,心想:這傢伙剛才也是想上廁所來著,我就跟他耗上了,憋死他!
「你以為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楚飛勾勾手指,站在他身邊的保鏢向毛樂樂走過來。
趙鋒連忙鬆開毛樂樂,把她扒拉到自己身後,恭敬地對楚飛道:「楚公子,這是我們老闆的女兒,平時在家裡被寵慣了,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她一般見識,我們濤爺一定會記住您這份人情的。」
楚飛瞟了瞟站在趙鋒身後忍氣吞聲的毛樂樂,笑道:「原來是濤爺的千金。看在濤爺的面子上,我也不好追究了,只想毛小姐告訴在下,你是為誰出頭。」
毛樂樂不是不識大體的人,眼前這人是不能惹的,這點她知道。因此她剛才才會把燈關了才下手,本想黑燈瞎火教訓他一頓再趁亂遁走,沒想到搞了個大烏龍,結果連慌帶怒導致她剛才在洗手間裡衝動了。現在已經冷靜了下來,自然不會和他硬碰硬,便從趙鋒身後走出來。
「楚公子,恕我不能把那人說出來。今天的事,你有什麼怒氣就儘管向我發就好了。我若反抗一下就任憑你處置。」
楚飛哈哈一笑:「不愧是濤爺的女兒,果然有濤爺的風範,若我再不依不饒下去就顯得我太小家子氣了,今天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了。」
這時毛博濤正好進來,聽到這句話連忙謝道:「多謝楚公子大人大量,等我會回去一定好好教訓教訓這丫頭!」回手拍了一下毛樂樂的腦袋,「不知深淺,楚公子是你能得罪的嗎?」又轉向楚飛,「楚公子,今後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我絕無二話!」
楚飛連忙客氣道:「濤爺客氣了。毛小姐天真爛漫,性格直爽,濤爺好福氣。」
毛博濤搖搖頭:「慚愧呀慚愧,這丫頭的母親走得早,我平時忙也沒空管她,就讓幫裡的人輪流幫著看著,結果養出個假小子,真是頭疼。」
楚飛溫文爾雅地沖毛樂樂笑了笑,把她笑得毛骨聳然:「毛小姐的個性我很喜歡,希望今後有時間,我能有幸請毛小姐一起吃個飯。」
「Z……」(做你的春秋大夢!)毛樂樂及時咽回破口而出的話,生硬地變作,「再說吧。」
毛博濤埋怨地喝斥:「沒禮貌!」
楚飛虛偽地替毛樂樂說了情,然後告辭而去。
毛博濤送楚飛出了門,剛轉回來,就聽到毛樂樂恨恨地小聲罵著:「虛偽!噁心!人渣!流氓!我呸!」
「毛樂樂!」毛博濤氣得大喝一聲。
毛樂樂嚇得連忙站起來,乖乖地貼牆而立。
毛博濤看著女兒乖順的樣子,天大的怒火也慢慢熄了,歎了一口氣:「你呀你,讓我怎麼說你才好啊?楚飛那是你能惹得起的嗎?就連大少見了他還要賣他幾分薄面的,你算什麼?今天就是他把你剁成了餃子餡兒包成了餃子,你老子我也得笑著幫他把餃子下鍋去。」
毛樂樂一看老爸這個架勢,就知道沒事兒了,便湊過去抱住老爸的手臂,撒嬌道:「爸,我錯了,下次我一定不會這麼魯莽的。」
「還有下次?!」
「沒有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毛樂樂使勁地擺手,心裡卻想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楚飛你有膽玩弄我家萌萌的感情,就要承受你應得的報復!
毛博濤一看女兒的樣子,就知道這丫頭沒死心,卻也不再勸了。只要女兒能快快樂樂的,任她捅翻了天,他撐著就是了,大不了賠上一條老命,去和妻子團聚,也沒什麼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