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姓名?」
「毛樂樂。」
「性別?」
「……」
「麻煩你配合,性別?」
「……男。」
做筆錄的某警員把手裡的筆往桌子上一拍:「你再不好好配合,可別怪我不客氣!」
毛樂樂閑閑地看過去:「如果你想報在警車上的一箭之仇的話,麻煩換一點比較有技術含量的方法,不要拿這種白癡的問題來折磨我行不行?」
警員把檔案本一推,抱著胳膊問:「你從一開始就很囂張,難道不怕吃虧嗎?」
「你會讓我吃虧嗎?」毛樂樂反問道。
這話聽起來很不符合情理,但是警員盯著她看了幾秒之後,慢慢地笑開來:「你怎麼看出來的?」
毛樂樂聳聳肩:「我在付敬亭的相冊裡見過你的照片。」
警員有點失望:「就這樣?」
毛樂樂努努嘴:「就這樣?你以為付敬亭的私人相冊很容易看到嗎?」
警員失笑,卻又很好奇:「既然那麼困難,你為什麼還要去看他的相冊?」
「誰讓他護得那麼嚴實。」毛樂樂說的理所當然,「我這人呢就是好奇心重,喜歡挑戰高度。」
「……」警員又問道,「那你看出來什麼了嗎?」
毛樂樂眼睛唰就得亮了,重重地點點頭:「不看不知道啊,付敬亭小時候長得可真是弱柳扶風我見猶憐啊。」
警員乾咳一聲,轉移了話題:「你們這些人裡面有內鬼。我們是接到匿名報案的。」
聽到正題,毛樂樂也嚴肅了起來,想了一下:「時間、地點都是我和刀老三臨時定的,除了我和他,沒有其他人知道,所有隨行人員從昨天下午六點起就被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繫。怎麼可能會有內鬼?」
「那麼這麼精准的報案怎麼解釋呢?」警員雙肘支在桌上,不太確定道,「你有沒有懷疑過刀老三?」
毛樂樂腦中突然浮現出被推上警車時晃到的刀老三那複雜的目光,似是自語:「如果是他,為什麼呢?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門外有人把警員叫了出去,過了一會兒他又回來了,沉聲道:「刀老三被人帶走了。」
毛樂樂沉默,這麼一來,刀老三的嫌疑更大了,但是她想不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像他這樣做黑市生意的,憑的就是一個「信」字,若是今晚的事真的是他自導自演,那麼這件事傳出去後,他將如何在S市立足?
並且……無論他的初衷是什麼,他此時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這件事的外傳。而讓知情人閉嘴的最好方法就是……
毛樂樂一個激靈:「張海的動作怎麼這麼慢?」
警員安撫地笑道:「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稍安勿躁。」
這時,又有人敲門進來。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另外一名警員的陪伴下走了進來,笑著對毛樂樂道:「毛小姐,老闆在外面等您。」
毛樂樂先是疑惑,而後腦海中浮現出譚炳文的臉,於是問道:「你的老闆是誰?」
那男人笑而不語,只是道:「請隨我來,老闆在門口等您。」
毛樂樂想了想,除了譚炳文,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這麼做,於是給了付敬亭的警員朋友一個放心的眼神,跟著那個男人走出了警局大門。
一出門就看到一水兒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幾名黑衣保鏢圍在中間的那輛車的四周,十分警戒。
毛樂樂鬆了口氣,確定這是譚炳文無疑了。
於是大步走過去,敲了敲窗戶,心裡想著應該怎麼道謝。
車窗緩緩降下,漸漸露出一個男人的側臉。
毛樂樂一驚,暗呼不好,來不及反應,側頸驀得一痛,頓時陷入黑甜。
楚飛冷冷地瞟了一眼倒在下屬懷裡的毛樂樂,淡淡吩咐道:「帶走。」
楚飛前腳剛走,另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警局門口。
劉明敏帶著譚炳文的私人律師走了進去。
等他們再次出來的時候,譚炳文和楊柯已經等在外面了。
「毛小姐已經被人帶走了。」劉明敏完全無視某人的存在,只向譚炳文稟告道。
譚炳文問:「是暗門嗎?」
劉明敏搖頭:「暗門的人還沒到。」
譚炳文皺眉,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立刻吩咐道:「馬上去查楚飛現在的位置。」
劉明敏應是,拿著手機走到了一邊。
楊柯拍拍譚炳文的肩:「我會讓人關注其他幫派,會找到的。」
譚炳文點點頭:「謝謝。」
楊柯道:「是兄弟就不要這麼見外。」繼而冷哼,「敢對我未來的弟媳婦下手,丫的活膩歪了!」
譚炳文此時正是心煩意亂,沒對他的話做過多的反應。
楊柯欣慰地暗暗點頭:看來這小子是真的陷下去了,這才像個人哪!就沖這個,他也決不能讓毛樂樂出一丁點兒的事兒!
毛樂樂緩緩醒來,慢慢睜開眼,頓時被明亮的燈光刺得又眯了回去。
隨著意識的清醒,所有感知也慢慢回籠,側頸一抽一抽地鈍痛,她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撫,然而手腕一動,只聽「吭啷」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響。
毛樂樂登時瞪大了眼睛,這才發覺自己是被人銬在了一張床上。
「醒了?」楚飛推門走了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無意識地做著掙扎動作的毛樂樂,笑得很開心,「你看,到最後你還是落在我的手裡。」
毛樂樂憤恨地瞪著他:「你想幹什麼?」
楚飛拖了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心甘情願地做我的人。」
毛樂樂像是聽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嗤笑道:「如果現在我說我願意,你會相信嗎?」
楚飛也不生氣,摸了摸下巴:「你說得對,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毛樂樂被他毒蛇一般地眼神看得渾身發毛:「楚先生,我承認自己曾做過不少得罪您的事,我非常得抱歉。希望楚先生能看在田家的面子上放我一馬。今後我定會感激不盡。」
什麼時候可以囂張,什麼時候該示弱,毛樂樂還是明白的。
楚飛伸出手,沿著她的側頰一路滑下:「如果你的這些話早些時候說,說不定還有些用。但是現在,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毛樂樂只覺得被他摸過的地方像被毒蛇爬過,一路立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楚先生,我現在是田家在S市的代表。」
「那又如何?」楚飛不屑地冷笑,「聽說田慎曾把你送給過邱子毓那個小子。我想,如果我開口,你的大少應該不會吝嗇,把你也送給我一次。」
毛樂樂的指甲狠狠地插進掌心的肉裡,面上依然硬生生地擠出笑容:「既然這樣,楚先生何不先去問問大少的意思?」
楚飛俯身,伸出舌尖在她的下巴上輕輕一舔,低喃道:「如此美妙的時刻,不要總是提起其他的男人。」
毛樂樂差點沒有吐出來,猛地提起毫無束縛的膝蓋毫不猶豫地向上一頂。
楚飛卻早有防備,及時起身,讓她頂空了。
「看來,你的雙腿也需要一點束縛,但是我不喜歡自己的床伴死氣沉沉地像一具屍體,怎麼辦呢?」
毛樂樂此時也顧不上和他虛以委蛇,恨聲道:「楚飛,你今天若敢動我,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楚飛搖搖頭:「你錯了,不是生不如死,是欲仙欲死。」
他走到另一邊的櫃子前,從裡面拿出一個盒子,取出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藥水,抬頭看向毛樂樂驚恐的眼睛,微微笑道:「你要相信,我也不想這麼做的。」
毛樂樂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得絕望與無助,冰冷的針尖刺進手臂的皮膚裡,她幾乎能感覺到注射進自己血管裡那冰涼液體流動的方向。
「楚飛,你最好殺了我,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是嗎?可是我覺得,過了今晚,你會深深地愛上我,不然的話,我們打個賭?」
「呸!」毛樂樂一口口水噴過去。
楚飛這次躲閃不及,被噴了個正著,反手一個巴掌扇過去:「你最好還是省一點力氣,我可沒興趣奸屍。」
毛樂樂的右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她冷笑:「正好相反,如果你變成一具屍體,說不定我真會愛上你。」
楚飛把擦臉的手帕扔進垃圾桶,伸手狠狠掐住毛樂樂的脖子,欣賞著她因窒息而變得青紅的臉,溫柔地在她耳邊低語:「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在現在逞口舌之快。順著我一點,讓我高興了,說不定我會憐香惜玉一點。」
他定定地看著毛樂樂,卻只見她的臉色越來越差,表情越來越痛苦,卻絲毫沒有一點求饒服軟的痕跡。
「好,我有的是時間和你耗,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他又狠狠緊了一下手腕,才突地放開。
毛樂樂不受控制地長抽一口氣,海量的空氣像是巨浪一般洶湧地湧進胸腔,幾乎要把她的胸口漲破,腦中一片暈眩,耳邊陣陣嗡鳴。
看著她痛苦地蜷起了身體,不住地嗆咳,楚飛氣悶的心情才又慢慢好了起來,心道:不過是個女人,一個玩物,只要他想,怎麼可能弄不到手裡?
一想到能看到譚炳文挫敗的臉,他的心情就格外得舒暢。
毛樂樂覺得自己像是浮在水中,亦或是飄在空中,意識是朦朧的,視線是朦朧的,只覺得四肢很輕盈,仿佛只要輕輕一滑動,她就能漂起來,或者飛起來。
耳邊似乎有人在問她些什麼。
是什麼人?他在說什麼?
看不清,也聽不清。
卻不想去探究,也無力去探究,腦子裡一片混沌,只感覺渾身無比輕鬆、舒暢。
楚飛算算時間,估摸著藥性已經開始發作了。於是走到床邊,扒開毛樂樂蜷縮成團的身體,只見她雙頰緋紅,眼神迷離,表情舒暢而又愉悅。
他慢慢伸出手,輕觸她頸上的肌膚,帶起她一陣陣的戰慄,不禁輕笑道:「沒想到,你還挺敏感。」
手指向下,靈活地一粒粒地解開她暗藍色格子襯衣的紐扣,露出鵝黃色的抹胸,襯著雪白的肌膚,看上去十分地鮮嫩可口。
他毫不客氣地一口咬上去,味道和想像中的一樣好,清新、嫩滑、柔韌……嘴唇甫一貼上去,就像被吸附住,怎麼也捨不得離開,留戀地在那嬌嫩的肌膚上烙下屬于他的印記。
耳邊捕捉到似痛似愉的輕吟聲,心頭的那把火頃刻間燃成熊熊烈火,燒紅了他的雙眼。
再也控制不住,伸手去解身下人的皮帶。
恰在此時,門外突然響起了煞風景的嘈雜聲。
楚飛恨恨地咒駡了一聲,俯身在毛樂樂的頸窩重重親了一記,才站起身來,一邊開門一邊吼道:「TMD出什麼事……」
門在同一時間被從外向裡踹開,儘管楚飛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卻還是很快地被來人制服,手腕反扭地被按在地上,後腦勺上頂著冰涼的槍口。
譚炳文一進房間就看到了兩隻手被手銬銬在床頭衣著不整的毛樂樂,滔天的怒火幾乎燃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一邊脫下風衣,蓋在毛樂樂身上,一邊冷聲命令道:「都出去!」
從進門起就不敢關注床上狀況的兩名保鏢立馬麻利地拎起楚飛離開了房間,並體貼地關上了門。
譚炳文這才又掀開了自己的風衣,細細檢查毛樂樂的狀況。
先是確定了她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後,他緩緩鬆了一口氣,然後又被印在她抹胸上側那斑斑點點的吻痕和咬痕刺痛了雙眼,最後目光定格在她脖子上開始泛紅的指痕與右臉頰上明顯的紅腫,所剩不多的理智刹那間被燒成一堆灰燼。
他慢慢把毛樂樂的衣服整理好,重新用風衣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然後打開門走了出來。
楚飛的手被銬在身後,儘管受制於人,卻依舊吊兒郎當地站著。看到譚炳文出來,皮笑肉不笑道:「我說譚少爺,你這個玩笑可開得有點大了。」
譚炳文二話不說,一腳把他踹翻到地,從身邊的保鏢手裡奪過一隻步槍,拉開保險栓,瞄住了他的腦袋。
楚飛蜷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痙攣,意識卻清醒異常:「譚……譚炳文……你……你不……不敢……敢……」
「砰!」第一槍打斷了他的話,也打穿了他的肩窩,不待他痛呼出聲。
「砰!砰!砰!」連續三槍打在他的的臉頰邊,炸花了他白皙俊俏的臉蛋兒。
「鑰匙。」譚炳文把槍扔還給保鏢,面無表情地對他道。
楚飛痛得兩眼一陣陣發黑,聞言卻硬是咧咧嘴:「沒……沒有……嗷~~~」
譚炳文踩在他受傷的肩膀上,又重複了一遍:「鑰匙!」
楚飛像觸電一般渾身抽搐著,臉色透出了敗灰色。
楊柯處理好下面的事情,剛上來,就看到這一幕,連忙上前阻止:「炳文!冷靜一點,他快沒命了。」
譚炳文轉頭看向他,幽黑的眸中沒有一絲情緒,卻無端讓人心底發寒,覺得恐懼。
楊柯心下一凜,緩聲問道:「毛樂樂怎麼樣了?」
譚炳文的理智這才回籠了幾分,松腳放開了楚飛。
而楚飛早已暈了過去。
楊柯連忙指揮下屬把他送去醫治。
「你們誰會開鎖?」譚炳文問。
有五六個人站了出來。
楊柯自薦道:「如果不是什麼精密的密碼鎖,我也是可以搞定的。」
譚炳文點點頭,帶著他走進房間裡。
楊柯一看毛樂樂的狀況,立馬低聲罵了一句:「Fuck!」當下就有些後悔,自己剛才沒再補給那個禽獸幾腳。
他不敢耽擱,掏出自己的鑰匙鏈,摘下一個小鐵絲圈,擰直了,探進手銬的鑰匙孔裡,掏弄了幾下便打開了。
譚炳文拉過毛樂樂的手腕,幫她揉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進懷裡。
「看她的樣子是被注射了迷藥之類的東西。」楊柯從櫃子裡翻出了那個鐵盒子,打開看了幾眼,「是迷幻劑,讓人暫時沒有力氣,陷入半昏迷的狀態,沒什麼後遺症,睡一覺就好了。」
譚炳文點點頭:「今天謝謝你。」
楊柯擺手:「別說這些有用沒用的,這丫頭有沒有……那個……」
「沒有。」譚炳文抱著毛樂樂站起身,「我先送她回去,楚飛那裡先交給你了。」
楊柯陰冷地勾勾嘴角:「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招待他。」
作者有話要說:毛樂樂:阿九你什麼意思?我可是女豬腳!你竟敢這麼對我?!
阿九(陰笑):誰讓譚炳文聯合楊柯欺負我來著?我惹不起他們,還拿捏不了你嗎?HIAHIAHIAHIA~~
譚炳文(眯眼):你到底把樂樂弄到哪裡去了?!
阿九(蹭著牆邊溜走,碎碎念):不管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冤有頭債有主,你找楚飛,你找楚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