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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是黑社會》第44章
Chapter44.

  我的精神分裂已經治好了,現在我和我都很好。

  田謹瞅瞅快戳到自己鼻尖上的手指,很淡定地撥開:「我以為這應該是一個好消息。」

  毛樂樂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快炸了。

  好消息?在她訂婚的這一天,突然有人跑來告訴她在自己印象中無比相愛的父母之一竟然出軌了,亦或者自己其實是田老爺子根本就不知道的寄養在父親家的私生女!

  無論是哪一種,都稱不上是個好消息吧?

  「恕我愚鈍,二少。我實在是聽不出您這個笑話中的笑點在哪裡。那個……我還有事,先失陪了。」毛樂樂乾巴巴笑了兩聲,剛轉身便聽到二少鍥而不捨的聲音:「樂樂,我沒有開玩笑,你若是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毛樂樂不想再聽他胡說八道,一心想離開,但是雙腳就像被黏在地板上怎麼也邁不出去,耳朵不受控制地接收著身後男人的話。

  「從小到大,我無時無刻不關注著你,卻不能在你受傷難過的時候站出來保護你,對於這點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一直在盡我所能保護著你,所以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證明我會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毛樂樂側過身,問出了自己最不敢問的問題:「你所謂的我們的父親是指哪一個?」

  田謹先是一愣,繼而微微笑道:「你應該姓田,當然,濤叔在你身上花費了多少的心血,你們的感情有多好我都非常清楚。所以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要求你改姓氏的。」

  毛樂樂覺得他的話很滑稽,諷笑道:「二少,且不說我根本就不信你的話,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我身上流的血有一半和你一樣,那又怎麼樣?你在期待什麼?我歡天喜地淚流滿面地撲進你的懷裡叫哥哥嗎?呵!」

  田謹的眼神隨著她的話慢慢暗了下來,見她說完又要離開,下意識地伸手去攔,卻被另一隻手臂擋住。

  譚炳文把毛樂樂收在自己的左臂彎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田謹的視線,冷著臉道:「田二少,幸會。」

  田謹暗歎一口氣,把目光投向了譚炳文:「幸會,譚先生。請允許我以樂樂……」

  毛樂樂驟然截斷他的話:「不許說!」

  可是她只顧著打斷田謹的話,卻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中的十分的不客氣,或者說,帶著點賭氣般的任性。

  然而另外兩個男人都察覺到了。

  譚炳文有些疑惑。

  而田謹則柔和了目光,嘴角勾起溫情的弧度:「請允許我以樂樂兄長的身份送上我對你們的祝福。」

  譚炳文暗暗吃了一驚,他的第一反應是田謹是因為樂樂與自己的關係而來套近乎,畢竟樂樂是在田家長大,田謹說是她的兄長也不為過。

  但是當他看到毛樂樂氣得通紅的小臉時,又不是那麼確定了:「不知道,我理解的和你所說的是不是一個意思?」

  田謹微微側頭看到毛樂樂的小動作,忍俊不禁,回道:「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簡單理解就好。」

  他把毛樂樂在自己腰上又掐又擰的手攥緊手裡,面色不改地對田謹提出了邀請:「不知田二少願不願意和我單獨喝兩杯。」

  田謹點頭:「正有此意。」然後善解人意地撤開了一段距離。

  譚炳文又抓住毛樂樂在他腰腹上肆虐的另一隻手,低頭看進她被怒火燒得晶晶亮的眼睛:「難道沒有人對你說過男人的這個位置是不能隨便摸的嗎?」

  毛樂樂一下沒反應過來,隨即臉騰得一下就紅了:「你……你,我那是摸嗎?我那是……我那是……」

  譚炳文一聲輕笑打斷了毛樂樂磕磕巴巴的話,換來她更加惱怒的瞪視,連忙把臉繃了起來,一本正經道:「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不是迎面而來的困境,而是藏在位置角落裡的陷阱。逃避永遠解決不了問題。你若是不想面對,那就躲在我懷裡,依靠著我就好。」

  毛樂樂定定地看著他的臉,臉上的表情風雲莫測,忽晴忽暗。

  譚炳文本以為自己的一番話說完,就算她沒有被感動地撲進自己懷裡哭得稀裡嘩啦,起碼也要送一個溫柔的眼神給自己啊,可是那一副便秘一樣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譚炳文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話,好像沒出什麼錯。

  毛樂樂忍了忍,終於忍不住張口問道:「你最近在看什麼書?」

  譚炳文:「……」

  毛樂樂不死心地繼續問:「哪個狗血言情小說?」

  譚炳文輕咳一聲:「田謹還在等著我,我去去就來,你一個人乖乖的啊。」說著在她臉頰上印了個輕吻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是小九全集。」劉明敏走了過來。

  毛樂樂覺得頭有些暈眩:「是誰向他推薦的?」

  劉明敏推推鼻樑上的眼鏡,毫不掩飾地回答:「我。」

  毛樂樂捂了捂額頭:「我在你眼中居然是一個會喜歡嚴重缺堿型男人的女人嗎?」

  劉明敏毫不猶豫地搖頭。

  「那你為什麼……」

  「因為他總是在單身的我面前曬幸福,我很不爽。」

  毛樂樂默。

  腳下不著痕跡地往旁邊移了兩下,拉開了和那個疑似危險物品的距離。

  劉明敏眯著眼看著舞池裡的男男女女,突然道:「最近一段時間不要輕易出門,若是非出門不可,務必帶上保鏢。」

  毛樂樂不解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劉明敏點點頭,然後像是從來不認識毛樂樂一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好觀察了她一番。

  毛樂樂被他看得有些發窘:「你在看什麼?我哪裡有什麼不妥嗎?」

  劉明敏搖搖頭:「我只是想仔細看看所謂的禍國紅顏是什麼樣的。」

  「禍國紅顏?我?!」毛樂樂指著自己的鼻尖,誇張地笑了兩聲,「你別逗了。」

  劉明敏歪歪頭,繼續看向舞池,不在意道:「雖未禍國,但起碼亂政。吳家要倒了,就這幾天的事兒。」

  「這麼快?」毛樂樂有些吃驚,隨即想到吳雙臨走前撂下的話,突然覺得有些不安。

  「怎麼了?」劉明敏看到她眉頭都皺了起來,關心地問道。

  毛樂樂搖搖頭:「沒事。」

  劉明敏見她不願說也就不再問。

  「啊,對了。」劉明敏突然問道,「你是不是有個好朋友叫賈萌萌?」

  毛樂樂一怔:「她怎麼了?」

  她們前兩天還通過電話,沒聽到萌萌說她遇到什麼麻煩了呀。

  劉明敏搖搖頭:「沒什麼,我只是問問,確定一下你和炳文結婚時的伴娘人選。」

  「哦。」毛樂樂總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但是哪裡不對勁呢?

  她看看劉明敏文秀良善的臉,算了,如果他不肯說她怎麼問也是問不出來的,一會兒再給萌萌打個電話吧。

  她暗自決定,心裡輕鬆了很多。

  劉明敏把她的表情看在眼裡,嘴唇掀了掀,卻終究扭過頭去什麼也沒說。

  直到晚宴結束,譚炳文和田謹才從書房裡出來。

  門一打開,毛樂樂像一隻周身戒備的小貓,渾身炸毛瞪著眼睛看著從裡面走出來的兩個人。

  田謹噗嗤笑了,扭頭對譚炳文道:「我就這麼一個傻妹妹,以後就拜託你了。」

  譚炳文對他的態度也比之前和善了許多:「我也就這麼一個妻子,我會看好她的。」

  毛樂樂驚詫地看著譚炳文,頓時有了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田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分點注意力給我好嗎?」

  毛樂樂後退了兩步:「二少,我毛樂樂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也非常清楚,我從來都不喜歡那些個彎彎繞繞的。所以,你有什麼目的就直接說出來吧,不需要用如此迂回的途徑。」

  田謹苦笑:「看來我是真的有必要拉你去做一次親子鑒定。」

  「不需要,那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毛樂樂想也不想地答道。

  「好吧,我和父親有很多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不願意原諒我們也無可厚非,但是濤叔的安危你應該是在乎的吧?」田謹見毛樂樂瞬間煞白的小臉,歎了口氣,「你不用這麼擔心,他目前為止還算安全。」

  「我爸真的沒死?!」毛樂樂死死盯著田謹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出撒謊的痕跡。

  然而她失敗了。

  「嗯,還活著,和我們的父親一起被田慎關在某個地方。」田謹面色沉重了下來。

  毛樂樂這時只會無意識地重複:「某個地方?」

  田謹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頭髮,卻立刻察覺到如芒刺在背的目光,於是手轉了方向拍在毛樂樂的肩上:「具體情況你可以聽譚先生講。不用太擔心,無論發生什麼,有哥哥在前面頂著呢。你只要安安心心等著做新娘子就好。」

  毛樂樂歪頭看看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再看看田謹毫眼中不掩飾的憐惜與疼愛,腦中和成了一團糨糊。

  她是在真實的世界中嗎?為什麼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她覺得很玄幻?過一會兒會不會又有人突然蹦出來告訴她,其實她是火星人?

  好吧,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她八成會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到底是她瘋了還是這個世界不正常了?

  「好了,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田謹收回了手,整個人的喜悅指數上升了好幾度,向譚炳文點了點頭後,就離開了。

  毛樂樂恍惚地看向譚炳文。

  譚炳文笑著張開手臂。

  毛樂樂蔫兒了吧唧地走過去,一頭紮進去,緊緊勒著譚炳文的腰,悶聲道:「竟然背著我跟田謹眉來眼去,我勒死你,勒死你,勒死你……」

  譚炳文聽清楚了從自己胸口傳出來悶悶的話,不禁笑出了聲:「好好,我錯了,以後我只跟你眉來眼去。其他人無論男人女人我都不再看他一眼,從今往後我的眼中……」

  「停!」毛樂樂一把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齒道,「以後不准再看小九的狗血言情小說!就算看了,也不准再來荼毒我,聽到了沒?!」

  譚炳文眉眼帶笑,吻吻她的掌心。

  毛樂樂像被燙到一般縮回手,耳邊聽到溫柔到纏綿的聲音:「遵命,老婆。」

  近兩個小時的密談內容從譚炳文嘴裡說出來,就變成了簡單地幾句話:「你的母親和田謹的母親是親姐妹,她在嫁給你父親之前就已經懷了你,而你的父親被蒙在鼓裡,她心存愧疚,生下你之後不久就抑鬱而終了。」

  毛樂樂難以消化這樣的消息,她想到了每次父親提起母親時就格外溫柔的眼神。

  「你的母親是個特別溫柔的女人,她也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能娶到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父親總是如是說道。

  「這又算什麼呢?她怎麼對得起那麼愛她的爸爸?」毛樂樂低喃。

  譚炳文揉揉她的頭髮:「我覺得爸爸不一定不清楚。」

  毛樂樂此時滿心思都放在這樁陳年爛事上,沒留意到他對自己父親稱呼的改變:「你是說,我爸爸他可能本來就清楚?」

  譚炳文輕笑:「我只是猜測而已,但是如果換做是我,就算知道了也會裝糊塗。」

  毛樂樂想到父親,有些無奈的點點頭:「沒錯,他確實會那樣做。」

  「所以,除去爸爸,知道你身世的人只有你的母親、大姨和田謹了。」譚炳文說到這裡臉上的表情有些奇特,「這位田老夫人真是個奇特的人。她一邊出軌為別的男人生孩子,又一邊把所有的實情告訴了田謹。」

  「她其實是恨著田老先生的吧!」毛樂樂猜測。

  譚炳文點頭:「這麼看來,可能性很大。田家的禍因從那時候就埋下了。她從小就教育田謹忍辱負重,等到合適時機再一舉扳倒田慎。而田家的內亂必然會使田家大傷元氣。」

  毛樂樂被這個推測鎮住了,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會使得一個女人利用自己的兒子之間的相互殘殺去報復啊!

  「先不說這個了。」她覺得自己完全理解不能。在她的概念裡,家人是最重要的。因此對於田老夫人的做法,她不加以任何評論,但是也實在是無法苟同。

  「知道田慎和我做的交易嗎?」譚炳文問道。

  毛樂樂想到了那次自己莽撞地獨創田家的那晚:「你不是怎麼都不肯說嗎?」

  譚炳文道:「現在可以說了。田慎以徹底滅掉田謹一派,找到『真凶』為條件,要求我為他整垮幾個支持田謹的財團,然後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又喝了一口,再喝了一口,扭頭看向正眼巴巴瞅著他的毛樂樂,「你要來一點嗎?」

  毛樂樂牙根開始發癢,忍住咬人的衝動,搖搖頭:「你發現了什麼?」

  譚炳文點點自己的嘴唇:「親一下,我就告訴你。」

  毛樂樂忍不住了,撲上去狠狠啃之。

  半響過後,二人輕喘著分開,譚炳文不再賣關子,輕啟紅豔豔的雙唇繼續講了起來。

  他根據田慎給的列單把這些財團查了個底兒掉,竟然發現這些財團竟然全部都是田老夫人的陪嫁。如果說他們是田家死忠派,那麼他們齊齊支持田謹還說得過去。但是作為田老夫人的獨支力量,沒道理拋棄同樣也是田老夫人親生兒子的田慎、田諍這一邊。所以,他猜想這裡面應該有田老夫人的意思。

  於是他派人去用各種方法調查,最後得到了一個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的內幕。

  田老夫人去世前留下了一句話:「我家有個傳家寶,我把它藏到了只有我和妹妹才能找到的地方。」

  「而現在田老夫人和媽媽都不在了,所以田慎想從田老先生和我爸身上找線索?」毛樂樂眨眨眼,「不過傳家寶什麼的,這聽起來可真是……真是滑稽,田慎難道竟然是為了這麼個可笑的原因而大動干戈?」

  「他不是個蠢人,卻是個貪婪的人。也許初衷並不是這樣,但是從他把田老先生和爸爸軟禁起來的舉動來看,他已經偏執了。」譚炳文話音剛落,便被毛樂樂拍了一下:「誰讓你直接喊、喊爸爸的?」

  譚炳文挑挑眉:「怎麼,覺得吃虧?沒關係,我的爸媽也給你叫。」

  毛樂樂從很早之前就已經對在鬥嘴上勝過譚炳文這

  種事沒有任何期待了,所以二話不說直接上手。

  譚炳文任她扭動著十根手指頭在自己身上各個角落撓撓點點,最後被撩撥地險些控制不住,連忙抓住她的一對兒小爪子:「再亂動下去後果自負啊。」

  毛樂樂則驚奇問道:「你竟然沒有癢癢肉?」

  「哦?」譚炳文慢悠悠反問,「你有?」

  毛樂樂剛一點頭,立馬反應過來不對,想要逃走卻已錯過了最佳時機。

  眼前一暈,她已被按在了床上被蹂躪地笑得喘不過起來,嘴裡不停地求饒:「我……我錯了,哈哈哈哈,放……哈哈哈……開我!哈哈哈哈……不行……哈哈哈哈……救命啊!哈哈哈哈!」

  譚炳文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眼睛定在身下淚光點點嬌喘微微的心愛的人身上怎麼也移不開,最後像是被蠱惑一般慢慢低下頭,輕輕吻了下去。

  額頭,眼簾,側頰,嘴角,下巴,頸窩……

  毛樂樂呼吸慢慢平穩了下來,感受著譚炳文微涼的唇印在自己肌膚上的感覺,一陣陣酥麻隨著他的動作一路向下侵襲,帶起她渾身的戰慄。

  她抬起手,勾住譚炳文的下巴,主動吻上他的唇,用牙齒挑逗般地輕咬他的唇瓣,引來他近乎野蠻的反攻。

  最後兩個人終於難捨難分地離開對方的唇,發出「啵」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

  兩人看著對方,幾乎同時噴笑出來。

  譚炳文從毛樂樂身上翻下來,仰躺在她的身邊,把她勾進懷裡。

  毛樂樂蠕動了幾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用臉頰蹭蹭:「你不回你的房間去嗎?」

  「嗯,回。」譚炳文捏捏她的耳朵,卻根本沒有起來的意思。

  毛樂樂又把他抱緊了一點:「我困了,你走的時候輕一點,不要吵醒我。」

  譚炳文側過身,把她團抱在懷裡,緊緊鎖住,吻了一下她的發頂,然後把下巴擱上去,閉上了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門外,譚夫人側著耳朵緊緊貼著門上,聽得聚精會神。

  譚老先生咳了一聲,終於忍不住開口:「他們就是在裡麵點炸藥你也聽不到任何聲音。我說你已經在這裡趴了快一個小時了,你到底在聽什麼?」

  譚夫人手指抽搐了兩下,漂亮的臉慢慢皺了起來,語氣粉委屈道:「老公,其實……我是麻筋了,動不了了……」

  譚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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