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5.
別拿你自以為是的小聰明,挑戰姐的智商,姐只是讓著你!
「毛樂樂。」吳雙微揚下巴,像一個高傲的女王,「雖然我們已經彼此知道對方,但是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做一下自我介紹。」她說著便像施捨般向毛樂樂伸出右手,「吳雙,譚氏企業未來的女主人,譚炳文的未婚妻。」
毛樂樂看看那只帶著白色蕾絲手套的纖纖玉手,唇角輕抬:「未來的~女主人,未~婚妻麼?」
吳雙聽出她語氣中的諷意,不在意地收回自己的手,摩挲著另一隻手上的鑽戒:「你也不用跟我玩什麼文字遊戲,去掉那個『未』字不過就是這幾天的事兒,而你……仍然不死心嗎?」
毛樂樂看向她的身後:「吳小姐就這麼確信去掉的只有那個『未』字嗎?」
吳雙俏眸閃過一絲冷厲:「你想說什麼?」
毛樂樂收回目光,用冷笑回答,繼而擦過她的肩膀向前走去,攬過站在那裡的男人的脖子,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不是簡單的唇與唇的觸碰,而是像烈火灼燒一般的糾纏,像是想要吞噬撕裂對方一般的糾纏。
毛樂樂狠狠地撕咬過去,似是要把自己的痛通通還給對方,而對方則溫柔地撫慰著她,像一股春風,柔化著她的心。
慢慢的,初始時帶著憤怒,帶著埋怨、帶著委屈和心痛的吻變了味道,唇齒纏綿之間,心靈驀得通了,洶湧的、再也擋不住、攔不住、瞞不住的濃濃的情誼瞬間將緊緊擁抱著的兩人淹沒。
毛樂樂心中幾乎要被某種不知名的情緒漲破了,痛得想流淚,卻清楚得明白自己喜歡這樣的痛,如果可以,她希望這痛能夠長長久久地存在下去!
她緊緊環抱著譚炳文的脖頸,感受著鼻息唇齒間獨屬於他的味道,與他越收越緊的擁抱,心中再次確定了:這個男人她要定了!於是更加賣力地迎上去,換來對方更加火熱的回應。
不知過了有多久,那個堪稱激情四射的吻才慢慢結束,濕潤的四瓣紅唇依依不捨地分開。
毛樂樂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因為輕度缺氧眼前昏暗了兩下,腿也軟得幾乎站不住,全靠腰間強健有力的手臂支撐著。
譚炳文看著懷裡「淚光點點,嬌喘微微」的俏佳人心情大好,唇隨心動,在毛樂樂的額頭上印下深深的一吻,全心全意的似是許下某種承諾一般的虔誠的吻。
毛樂樂閉著眼睛,漸漸平穩了呼吸,感受著譚炳文的溫柔與憐愛,激蕩的心情慢慢平和下來。
兩人一個低頭,一個抬頭,四目相對,同時露出心照不宣的甜蜜的笑容。
「不生氣了麼?」譚炳文率先開口,手卻依舊攔著毛樂樂的腰肢不放。
毛樂樂經他這麼一問,才想起他們好像忘記了一個人,扭頭一看,吳雙不知何時離開了。
「她什麼時候走的?」
譚炳文作回想狀:「大概是在你餓虎撲食的時候吧。」
毛樂樂泛紅的臉頰又紅了一層,圓眼一瞪:「你才是餓虎!你才撲食!」
譚炳文唇角微挑,卻掩不住滿目的笑意,重新摟住炸毛的某人:「嗯嗯,我是餓虎,是我撲食。」
某人掙扎:「別說的那麼敷衍,事實如此。」
譚公子連忙抱牢,特別誠懇道:「是是是,本來就是這樣,我這只餓了二十七年的虎看到你就忍不住了,所以一時沒把持住就撲了。」
某人聽得臉頰一陣陣發熱,嬌羞地把臉埋進某虎的懷裡,同時一記小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譚公子的胸口:「花言巧語,油嘴滑舌!」
譚公子忍著內傷,強顏歡笑:「咳……嗯,我說的是事實啊。」
又一記小拳頭:「你還說!」
譚公子內傷加重,差點噴血,連連認錯:「不說了,不說了。」
某人滿意了,安靜地伏在譚公子的懷裡。
譚公子輕輕摸著她的頭髮,嗯,順毛摸,順毛摸……
雖然兩個人很想就那麼天長地久地抱下去,可是時間和地點都不對。
譚炳文鬆開懷抱,改為牽著毛樂樂的手:「不要在這裡過夜了,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毛樂樂斜眼瞟他:「那你呢?」
譚炳文理所當然道:「當然也是回家了。但是如果某人想邀請我去她家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
毛樂樂一甩頭:「我才沒想要你去我家!」
譚炳文挑眉:「我有說過某人是你嗎?」
毛樂樂水汪汪的大眼睛先是怒得一瞪,繼而一眯:「你還想哪個邀請你呀?」
譚炳文:「……」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但是貌似這腳砸得……他很是開心?
「吳雙的父親好像握住了我外公的一些把柄,我正在查。」譚炳文拉起毛樂樂的手握在手心裡,「我只是答應她今晚出席宴會,沒答應她別的。」
毛樂樂看著他的眼睛。
原先她始終覺得這個人的眼睛又冷又深,讓人不敢看,更看不透。
而現在,映著她小小人影的眼眸裡盛滿了暖暖的情誼,只消一眼,她就能看懂那人想要表達的意思。
她笑了,抬起另一隻手,附在他的手上,輕聲道:「我相信你。」
譚炳文聽懂了她這話的意思,更清楚這句話的分量--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將自己的所有毫無保留地放進了自己的手心裡了。
他的確有把握得到她的信任,但是從沒想過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得快,就像被橫空飛來的餡餅砸到,捧在手裡,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毛樂樂把臉伸到只看著自己不說話的譚炳文的臉前,疑惑道:「喂?傻了?」
身體突然被死死箍住,勒得她骨頭都有些發疼了,在她要開口抗議的時候,耳邊傳來低沉鄭重的許諾:「我不會讓你後悔,你絕對不會後悔!」
毛樂樂輕輕一笑:「我知道。」然後拍拍譚炳文的背,「我是很想再繼續和你抱下去,但是我們換個地方好嗎?」
譚炳文鬆開她,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旁邊單間廁所的門,兩人不約而同地噴笑。
「回去吧。」譚炳文重新拉住了毛樂樂的手往外走。
毛樂樂則拽住他:「就這麼走嗎?我還沒吃東西啊,很餓。」一想到大廳裡那幾大條長桌上琳琅滿目的美食她連動都沒動一下,就覺得好不甘心哪!
譚炳文回頭:「只是吃東西?」
毛樂樂知道他想差了,吳雙也不過是想守護自己的愛情罷了,她沒必要像個得勝將軍一般去向她耀武揚威一番。
愛情,不是戰爭,沒有勝負,只有得失。
她得到了,那麼就是她的幸運,其他多餘的事情,她不願亦不屑去做。
「只是吃飯,哪怕拿兩塊蛋糕墊墊也行啊!」她剛才一眼就看上了一款芝士蛋糕,那個誘人啊,光看著就很有食欲。
譚炳文點點頭,拉著她轉了個方向,直奔山莊幾大不得隨意出入的重地之一--廚房。
毛樂樂看看譚炳文,不太好意思地開口:「既然這裡你都能隨意出入了,那麼另外一個地方你也是能去的吧?」
譚炳文問:「什麼地方?」
毛樂樂嘿嘿笑了。
於是,山莊酒窖前,幾名侍者將四箱山莊特釀搬進進譚炳文的車裡,旁邊毛樂樂一邊笑得兩眼亮晶晶的,一邊對老管家道:「真是的,真不好意思。」
老管家恭謹地笑答:「毛小姐不必客氣,若是還有需要,可以隨時來取。」
毛樂樂呵呵笑著:「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忍了忍,沒忍住,又緊接了一句,「那我先謝謝了哈!」
老管家笑容不變:「您實在是太可氣了。」
譚炳文拉過毛樂樂:「小衡每年都釀出不少的酒,可喝的人卻沒多少,他巴不得有人幫他消耗一些。」
「小衡?是芸姨的兒子嗎?既然這樣,他為什麼不允許這些就外流呢?」毛樂樂不解。
「他說這酒只給自己家人喝。」譚炳文意有所指。
毛樂樂耳根有些發熱,匆匆跟老管家道別後鑽進了車裡。
不一會兒譚炳文坐進了駕駛位,發動了車子。
毛樂樂突然想到一件事:「譚阿姨呢?」
譚炳文甚是無語:「你現在才想到?」
毛樂樂心虛地玩手指:「事情……太多了,所以……忘記了。」最後三個字輕之又輕,幾乎是含在嘴裡。
譚炳文笑睥她一眼:「她回B市了。」
毛樂樂驚訝:「連夜?」
譚炳文點點頭:「去找我外公。」
毛樂樂擔憂地皺起眉:「事情很嚴重嗎?」
譚炳文騰出一隻手揉揉她的眉頭:「還不知道。外公不肯對我說實話,母親回去或許能讓外公開口。不用擔心,沒有什麼事情是解決不了的。」
毛樂樂抱住他的手臂,歪頭靠在他的肩上:「我陪著你。」
譚炳文沒回答,唇角卻止不住地上揚再上揚。
寒冷的夜風中,銀灰色的悍馬從盤山道上滑下,留下一路幸福而溫暖的痕跡。
自那天晚上的山莊晚宴之後,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回歸了正軌。
每天的太陽從東方升起,從西邊落下。
毛樂樂重操舊業,擔任起譚炳文的廚娘。
譚炳文依舊很忙,卻仍能找出閒置時間陪著毛樂樂到處遊蕩。
天宇集團的轉移工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幫父親安全離開B市的計畫也放上了軌道。
一切事情好像都很順利,順利得讓人覺得不真實。如此風平浪靜的生活,反而讓人心有不安……
「為什麼這幾天我總有一種『暴風雨』要來了的感覺呢?」毛樂樂頭倚著車窗,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擦著玻璃。
譚炳文單手揉揉她的腦袋:「已經入冬了,出現暴風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毛樂樂不滿地Pia開他的手,對著後視鏡扒拉頭髮:「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譚炳文看著她把頭髮弄整齊了,又伸手揉了一通:「不是讓你不要想這些煩心的事了嗎?放心,不會有事的,一切有我。」
毛樂樂拽下他的手按回方向盤上:「好好開車。」
譚炳文輕笑。
毛樂樂臉頰一熱,移開了視線。最近這傢伙越來越愛笑了,而且越笑越有向妖孽的方向發展的趨勢。而她一不小心就會看著他愣神,然後惹來他更加妖孽的笑容。
她自暴自棄地捂住臉:陷吧陷吧!她倒要看看自己能陷得有多深!
「你怎麼了?」譚炳文看她又是皺眉又是歎氣,最後把臉也捂上了,不由得有些擔憂。
毛樂樂放下手,一本正經地看向前方:「沒什麼。」
譚炳文明顯不信,卻沒有繼續問下去。
「你剛才說不讓我想那些事,那我還能想什麼?再說了,也不是我不想想就能……」
「你只要想著我就好了。」
毛樂樂的話被譚炳文打斷,下意識地扭頭看他,卻又看到他綻開了溫柔的笑容,重複了一遍:「你只要想著我就好了。」
「轟!」
毛樂樂渾身一下子燒著了,心滾熱得像剛從煮鍋裡撈出來,臉燙得幾乎能煎雞蛋,她很懷疑自己的頭頂是不是誇張地冒起了嫋嫋的白煙。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原來的冷冷冰冰的譚公子哪裡去了?把她的譚大冰塊還回來啊~啊~啊~
譚炳文見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前逡巡,忍不住問道:「你在找什麼?」
毛樂樂幽怨地掀掀眼皮子:「我調一下空調的溫度行嗎?」
「冷了嗎?」譚炳文一邊把溫度向上調了幾度,一邊問道。
毛樂樂更加幽怨道:「其實,我是有點熱。」
譚炳文馬上又調低了幾度:「現在行了嗎?」
毛樂樂戳戳他的耳垂,然後用毛茸茸地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弄得他一頭霧水,還沒待他問出口,就見毛樂樂慢慢地把頭扭到一邊,幽幽歎了口氣:「果然人和空調是不一樣的,是冷是熱不是按兩下就能控制的。」
譚炳文:「……」他是不是應該適當地讓她考慮些當下的事情,而不是天馬行空地去想一些非人類思維所能理解的東西?
車子停在毛樂樂家的樓下。
「晚安。」譚炳文解開安全帶,探過身在毛樂樂的唇上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毛樂樂睜開眼,看著他,輕聲道:「晚安。」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走了下去,卻看到從樓洞陰影處走出一個人,一個讓她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人。
「Suprise!」田諍張開了雙臂,掛著大大的笑容走過來。
毛樂樂有些恍然地走過去:「你……不是在米國嗎?」
田諍歪歪頭:「我逃回來了。」
毛樂樂的眼睛有些發熱:「為什麼?」
田諍大臂摟住她,在她耳邊低語:「因為你的生日快到了,我的樂樂小公主。」
毛樂樂的心頓時仿佛被什麼狠狠擊中,酸痛難忍,喉嚨幹痛地發不出一點聲音。
「樂樂,不介紹一下嗎?」譚炳文久違了的冰冷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驚醒了恍恍惚惚的毛樂樂,她連忙推開田諍,後退了幾步
然而低著頭的她沒有看到田諍眼中一閃而過的受傷。
譚炳文向前兩步,走到毛樂樂的身邊,向田諍伸出了右手:「譚炳文。」
田諍沒有絲毫驚訝的神色,抬起右手與他相握:「田諍。」
兩人都心知肚明對方的身份,還有他們各自在毛樂樂心裡的地位,因此平和的表面下,難掩的是他們相互的不順眼,很不順眼。
毛樂樂激蕩的心情平緩了下來,想到現在複雜的形勢,不免對田諍這個時候回來的原因有些疑問。倒不是她信不過田諍,而是她實在是摸不准大少那詭譎的心思。
「你是怎麼回來的?大少知道嗎?」毛樂樂問道。
田諍一下苦了臉:「我大哥知道了我還回得來嘛我?」然後有些得意道,「我找了個門路辦了個假護照,偷跑回來的。」
毛樂樂有些擔心:「路子安全嗎?」
「絕對安全,你放心。」見毛樂樂還是這麼關心自己,田諍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譚炳文輕咳一聲,插話進來:「不知田三少打算在哪裡落腳?」
田諍看看他,轉而把目光投向了毛樂樂,意思很明顯。
譚炳文裝作沒有看見:
「既然田三少還沒有休息的地方,不如讓我盡地主之宜吧。」
田諍輕笑,卻沒什麼笑意:「這怎麼好意思?」
譚炳文拉過毛樂樂的手:「你是樂樂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所以不用客氣。」
田諍看向毛樂樂,卻見她沒有否認的意思,不禁自嘲地笑笑:「既然這樣,我就不客氣了。」
毛樂樂看著他失望的臉,心裡也十分地不好受,但是……
這樣,對誰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