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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偽君子[重生]》第151章
第151章 拳風至劍光退兩人相挨

 作者有話要說:  嫌上章晦澀、文藝的小妖精們→_→你們經歷過開車被鎖的恐懼麼

 不過這卷後期會有正式的詳細描寫的車,到時會在群裡發,群號見文案,不過訂閱率不到70的就別來了,都看到這兒了還不滿70肯定是開天眼追的文

 周千盛眼見劍指他後背之人是白少央, 心先放下了一半, 面上隨即顯出一抹奇異的笑容來:“我還道白少俠是謙謙君子, 沒想到少俠卻愛在背後偷襲, 真不知你這俠名是如何得來的?”

 白少央冷笑一聲,隨即收劍後退。

 可他人一轉身, 周千盛的拳頭便隨風而至。

 他這人不喜歡被人拿劍在後背指著,倒很喜歡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白少央既然拿劍在背後對著他, 讓他在眾人面前失了面子,那他也拿拳頭招呼一下這小白臉的背後,也算是不負一路同行的情誼。

 他這四十八路擒拿手分上中下三大路,上十六路是“鐵鶴飛禽式”,中十六路是“群虎歸山式”, 下十六路卻是“見龍出海式”,如今對上白少央時, 用的則是招式最巧, 姿態最為優美的“鐵鶴飛禽式”。

 然而這拳風未至,白少央的背後就如長了眼睛似的,身子稍稍往下一沉。

 他這一沉倒是正合了周千盛的心意, 他五指急出, 如擒鳥探爪一般抓向白少央背後的衣料,想一把將這小白臉給拎起來。

 但是白少央緊接著便不合周千盛的心意了。

 他身子向下一沉之後,竟是頭也不回便把劍往後面一遞。

 這一遞幾乎是直指著周千盛的雙目而去的。

 周千盛心中大驚,不得不撤回“鐵鶴飛禽式”,轉而雙掌合一夾住那劍。

 利刃在手的感覺並不美妙, 他夾住這劍之後便急欲逼著白少央棄劍,於是周千盛二話不說一腳踢出,如迅雷急電一般蹴向白少央。

 這一腳如力貫山河,即便不踢斷那白少央幾根背骨,也能讓他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般飛出去。

 白少央的確是飛了。

 可他沒有飛出去,而是向上飛的。

 他也不棄劍,只是足尖在地上點了一點,身子便像是從池魚脫水一般向上彈起。

 他這一彈,便剛剛好地避開周千盛那斷金劈鐵的一腳,然後自己在半空當中轉換身形,一隻腳在半空中畫了個弧,直接踢到了周千盛的肩上。

 這一招“池魚躍”若是陸羨之使出來的,那周千盛只怕就要骨斷肉折,一輩子都抬不起肩了。

 可這一腳畢竟是白少央踢出來的,而他一來沒有陸羨之的勁力,二來也不想要周千盛的性命,所以只想把這仗勢欺人的漢子給踢飛。

 然而周千盛竟不肯領他的情,也不能會他的意。

 他撤了雙掌棄了掌中之劍,跟著便是渾身猛地一震,竟用自上而下的震動化解了這擊打在肩上的勁道。

 勁道一消,他便駐定身形,如鐵塔一般穩穩地立在原地。

 他既然不肯飛上天,那白少央只好出了第二招。

 他抓住對方忽然襲來的手,猛地往外一翻,一聲清脆的“嗤”聲之後,周千盛的左手手腕已是脫了臼。

 周千盛已痛得面色紫脹,五官都開始扭曲,可卻仍要發出最後一擊。

 這一擊是“見龍出海式”,算是融合了他畢生絕學,屬四十八路擒拿手中最為精要的一路。

 此招一出,破劍、鎖骨、擒脈可謂是一氣呵成,絕無後撤之意。

 誰能想到這小小的切磋鬥毆,最後竟逼得他使出了一生的絕學。

 然而白少央卻沒有把劍身交到他手裡的意思。

 他手中之劍跟著翩翩一轉,轉到劍柄便對上了他的掌心。

 這一對之下,竟有金鐵相擊之聲從柄掌相擊之處傳來。

 周千盛吃痛之下往後撤手,隨即雙臂急張,竟想一把箍住白少央。

 白少央卻不退反進,如乳燕投林一般投到他的懷中,右肘也跟著一道頂到了他的胸口。

 然後這人就如他所願地飛了出去。

 原來這七尺高的壯漢飛出去的時候,也能像是團破布似的無處著落。

 白少央這才滿意地收了劍,看向姬遙峰,卻見對方激動不已道:“好劍法!”

 白少央不禁啞然失笑道:“這算什麼好劍法?”

 等到周千盛落地之時,白少央甚至還未使出一招真正的殺招。

 他的劍鋒還未落在這人身上,這人就已經要半死不活了。

 姬遙峰這才發現自己說得不妥,連忙改口道:“不是好劍法,那就是好身法,反正總有一樣是極好的。”

 他平生第一次為自己的嘴拙口笨感到了深深的絕望,茫茫然地說了半天,還是怕自己誇不到點,反惹得白少央生了氣。

 白少央卻笑道:“是他出手時太過心浮氣躁,否則我即便憑著這身法也占不到便宜。”

 說完這話,他也不去看韓綻,只看向身後的一眾人。

 眼見何鳴風正含笑看著自己,白少央心中一聲“咯噔”,立時抱拳道:“攪擾了何公子賞月的雅興,還請見諒。”

 何鳴風笑道:“這倒無妨,周兄心急氣躁,白兄替他磨一磨脾氣,也是為他著想。”

 他三言兩語之間便幫著白少央解脫了困境,好似是把那周千盛當做不懂事的江湖新人似的。

 他這一定性,朱萬本也出來打個圓場道:“我這兄弟生性魯莽,倒是為難白少俠了。只是在下倒覺得……白少俠似乎對這韓綻頗為關心。”

 話音一落,白少央就能感覺到有幾道狐疑的目光如劍一般齊刷刷地對準了他。

 與他在月下同行的付鎮蘭倒是低著頭不說話,然而那朱萬本、薛杏兒、還有路憑川可都用一種質詢的目光瞧著他。

 姬遙峰倒不以為意,只是他身後的韓綻卻用一種極為複雜的目光看著白少央,仿佛這人的面上開出了一萬朵小花兒似的。

 白少央正有些犯難,何鳴風卻在此刻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他咳得極為厲害,弓著背縮著身,眼圈裡的血絲也跟著崩了出來,看著像是下一刻就能咳出血來。旁邊的小廝阿卓見狀,趕忙往他身上披了一件狐裘,瞧他那滿面關切的樣子,仿佛恨不得自己替這病鬼公子受累受寒。

 等他咳嗽稍緩之後,白少央便已想出對策道:“無論如何,韓綻在當日赤霞莊血宴上都救過我。殺父之仇不得不抱,可這救命之恩也絕對要還。”

 朱萬本目光一閃道:“這麼說來,莫非韓綻當日死而復生……是白公子的安排?”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面含微笑,和和氣氣地問的,簡直看不出一點為難人的意思。

 可言語本身就是朱萬本身上最強悍的殺招,比如這句話就足以殺人於無形,把白少央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但他只怕也是問出了何鳴風心中的疑惑。

 白少央若是不給出個滿意的答案,這幾人的疑心只會越來越重下去。

 疑心越重,下毒便越是不易,到時劫人也要愈發困難。

 想到此處,白少央便輕輕一笑道:“朱先生這話就說錯了,且不說我和韓綻之前仇怨仍在,當年韓綻被我刺死之後,是孟捕頭親自驗的屍,你要疑心有人作怪,豈不得先疑到孟捕頭身上?而且韓綻若是我挖出來的,那我定然會找個地方把他藏得好好的,又怎會讓他在這襄州露了蹤跡?”

 朱萬本笑呵呵道:“我不過隨口一說,白少俠切勿當真,切勿當真。”

 白少央也笑了一笑,仿佛半點也看不出他言語中的殺機。

 周千盛此刻已經爬了起來,但面上被樹枝劃了幾道,看著也不大好看。朱萬本便走到他身邊,遞了藥,說了幾句軟話,可周千盛眼中的精光卻沒有跟著退下去。

 他垂著脫臼了的臂膀走到了白少央面前,似乎還想再討教幾招。

 白少央還未發話,姬遙峰便急叱道:“怎麼你還想再飛出去一次?”

 周千盛卻不理他,只看著白少央道:“我老周今日敗在你手裡,是我技不如人。你既對韓綻這廝上了心,那我這一路上也絕不為難他。只是希望過了這一路,我還能再與白少俠切磋幾招。”

 白少央見他說得誠懇,便也含笑答應道:“好。”

 他們畢竟還要同行半個月,不該在此刻傷了和氣。

 能把喜怒哀樂掛在面上的倒不是什麼可怕之人,可怕的是明明笑口常開,卻蘊了鋒刃於言語的那種人。

 他們這話一說完,便已是月隱夜深之時。眾人便熄了火,鋪了乾淨的布帛在地上,拿了些稻草充著的枕頭便睡下了。顧小姿和薛二娘睡在一塊兒,說些女兒家的私密話。何鳴風怕這山風侵擾,便多蓋了幾層被子。周千盛卻連被子也懶得蓋,仰面一躺便呼呼大睡起來。

 韓綻的穴道已被白少央解開,可受過這番折磨之後,渾身上下都是酸痛難忍,呼吸已然十分沉重,面上也跟著蒼白了不少。

 但這人的眼睛卻還是亮的,亮的像是九霄之上的星子,沒有一刻不想著散光發熱。

 然而白少央剛在他身邊躺下,他就面色一沉道:“我不會逃走的。”

 所以白少央實在不必躺在他身邊,離得他這般近。

 白少央目光一閃,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睡在你身邊不是為了監視你。”

 至少不單單是為了監視你。

 他在心裡補充了一句,仿佛是為了安慰著自己一樣。

 韓綻卻道:“不是為了監視,那是為了什麼?”

 白少央忽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即便他真要迫于無奈殺死韓綻,也要把這人看上很多遍,最好能把他的面孔給映在心裡。

 韓綻怔了一怔,仿佛不敢相信他這話似的。

 他想起了初見白少央時,他們也是這樣一同睡著的。

 可那三天有多麼夢幻甜蜜,如今的他便是多麼的可悲可笑。

 韓綻又想起白少央之前的冷言冷語,心底跟著一沉道:“你這又是何必?”

 白少央道:“何必什麼?”

 韓綻道:“何必還要演戲?”

 白少央愣了一愣,忽道:“你覺得我是在演戲?”

 韓綻卻淒淒一笑道:“你在我面前的時候,有哪一刻不是在演戲?”

 白少央仿佛被他的這句話給刺到了一樣,正欲反駁,卻轉念一想,發現對方說的好像是實話。

 兩年前他和韓綻相處的時候,幾乎是無時無刻不在演戲,又無時無刻不想著要這人的性命。

 既然對方說的是實話,那他究竟在委屈個什麼?又在失落著什麼?

 韓綻見白少央忽然沉默了下來,自知掐到了他的要害。

 然而他卻沒有覺得多少得意,只有一片悵然蔓上了心頭。

 但此刻並非悵然之時,他還有一個問題不得不問。

 於是韓綻下一瞬便目光定定地看著白少央,用口型無聲地問出了一句話。

 “你的刀法是從何而來的?”

 這刀法絕不可能是一朝而就,只能是日積月累而成的。

 臉可以整,聲音可以模仿,那他的刀法要一夜之間得來?

 白少央很想回答,可卻實在是無話可說。

 他能解釋身上的一切,卻唯獨解釋不了這一身的武功。

 刀法已經成為了他身上的一部分,融入了他的呼吸,加入了他的脈搏,可謂是無處不在,即便他使起手中的“燕雲劍”來,也會想起身邊的這把“見鱗刀”。

 可自從韓綻重出江湖之後,他用刀時就克制了不少,唯恐有人看出自己的刀法和韓綻的有何聯繫。如此一來,他反倒懷念起之前那個肆無忌憚的白少央了。

 韓綻見白少央無話可說,又想起他無法解釋身上那塊胎記,心中跟著疑雲大起,他在月光下翻來覆去地想,越想越覺得白少央之前的話不可全信,可又實在解釋不通此子的行為。

 他若不是山村少年白少央,那刀法和胎記又從何而來?

 可他若真是白少央,又如何說得出那一番戳心戳肺的狠話?

 難道他那番話皆是謊言?

 可韓綻已是階下之囚,他又何必要撒謊?

 韓綻有些輾轉難眠,白少央似乎也看出了他心中的憂慮,便乾脆握住了他的手。

 他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的安慰,因為對方只會恨不得甩開他的手,但無論怎樣,韓綻都該看得出他的意思。

 如他所料,韓綻果然安靜了下來。

 這人如今正閉著雙眼,呼吸沉緩,仿佛是真的睡著了一樣。

 可他知道韓綻根本沒有在睡,而且可能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因為當白少央伸手握住韓綻的時候,他那只一向穩如泰山的手卻跟著顫了一顫。

 短暫的顫抖過後,他就一把反握住白少央的手,然後再也沒有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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