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天下第一偽君子[重生]》第187章
第187章 人生處處驚喜

 白少央昏過去之後, 三人皆是又驚又懼, 忙不迭地把這人放到一邊仔細檢查起來。

 楚天闊來來回回看了三遍, 發現他身上無大礙之後才勉強松了口氣, 韓綻繼續守在白少央身邊沒有說話,那眼睛就和紮了根似的駐在了白少央的身上。葉深淺反反復複地探了探白少央的脈後, 然後猛地一轉臉,把那目光無情地摑打在了自己的親舅舅臉上。

 “三舅舅, 你到底和小白說了什麼!?”

 他對自己的三舅舅向來只有愛戴和尊敬,即便在對方不得已投了北汗之後,他也從未這般疾言厲色過。

 可葉深淺如今卻不得不疾言厲色,不得不心火難消,因為他恰好捕捉到了白少央昏過去前的最後一個眼神。

 一個木然得近乎絕望的眼神。

 看著這樣淒淒木木的白少央, 他便覺得這人心底的一團火仿佛徹徹底底地熄了下去,而且是被楚天闊的一番話給澆熄的。

 因為此時此刻, 白少央的心志只會被一個人所撼動, 這人恰好就是自己的三舅舅,恰好就是張朝宗的好三哥,昔日的“南海上客”, 今日的北汗大王親衛隊統領——楚天闊。

 如今這質問的話語便如冰雹子似的劈向了楚天闊, 結結實實地擊中了對方的身心。與他有著五分容貌相似的中年人忽地身上一震,仿佛肩上驟然壓下了十八年的生生死死,壓得他幾乎喘不過去來。

 等楚天闊抬起頭,抖落一地的內疚和痛苦時,他只看了一眼葉深淺, 那目光枯敗得恍如荒草,面上覆下了一層茫茫的灰,動了動唇,什麼話都憋不出來。

 他什麼都不能說,什麼也不會說。

 葉深淺把質問的目光給收了回來,略含歉意地轉過了臉,仿佛也意識到自己剛剛還是太過急躁了一些。

 楚天闊既然單獨與白少央說了這番話,必然事關北汗,而且還說不定牽涉到張朝宗的當年隱秘,他又怎會被葉深淺一句逼問,就在韓綻面前把秘密都吐露出來?

 然而葉深淺的擔憂並沒有隨著楚天闊的隱瞞而退下去,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憂慮就像山間的野草一樣越來越瘋地長著,幾乎半刻也停不下來。

 因為每個人都在漸漸好轉,可唯獨白少央不但沒有蘇醒的跡象,反而還越睡越死了起來。

 他看上去明明沒有大礙,身上的傷勢也未曾惡化,可整個人都像是一朵枯萎了的花瓣,在日光下一點一滴地失著水色和紅潤。而當他面上的紅潤完全退下去的時候,也是蒼白和慘青爬上葉深淺臉龐的時候。

 當死亡的陰影開始籠罩著他的愛人時,即便是“度日如年”四字也不足以形容葉深淺的焦慮。

 等待便是一把越來越快的刀,初始一天是一刀,後來半天便是一刀,再接著一個時辰便是一刀,最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把刀,刀刀無情,刀刀要命,足夠把人刮得血肉模糊了。

 葉深淺揉了揉眼皮,盡力不讓自己去想最壞的可能,不去想那個令人頭皮發麻的結局,他試著麻木自己的恐懼,遲緩自己的憂慮,讓自己變得像初見白少央一樣充滿著信心。

 為了更快地喚醒對方,他一路上都不斷地和白少央說著話,從朱柳莊的兩張面具說到盛京的聯手破案,講到那個可笑又可愛的誤會,再講到赤霞莊的血宴危局,講到白少央那一抹深情而又狠絕的算計,講到葉深淺的決斷,講到這兩年來尋找韓綻時的情意纏綿,講到山間無人處的美色幽幽,最後再講到那一刀、那一掌,那一時的鐵石心腸和肝腸寸斷。

 從俏皮話講到情話,再從情話說到氣話,他已不知重複了幾個輪回,換了多少種花樣,可無論是悲是喜,無論是柔情款款還是怒氣勃發,葉深淺充滿期望地看過去時,得到的都是一片寂靜。

 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在這之前,他從未想過等待會是如此的難熬和痛苦。

 可他的痛苦必定不及白少央的萬分之一,因為對方若是心灰意冷到連醒來看他一眼都不肯,那便一定是因為他遭受了一個無比可怕的打擊。

 可這個打擊究竟能有多大,竟能把一個鐵骨錚錚的人打得一蹶不振?

 葉深淺想不明,道不清,因而覺得一日更比一日難熬。

 他產生過許多次錯覺,錯覺風掀起的簾布是白少央掀開的,錯覺馬車的搖晃是白少央醒了過來,錯覺白少央的眼皮子在下一刻動了一動。

 於是他多次欣喜若狂,又多次失望而歸,如此重複輪回,直到歡喜和失望都沒了界限,只剩下一片疲憊。

 而在他們與何鳴風等人匯合之後,這片寂靜引發的恐慌逐漸蔓延到了他心裡的每個角落,連一絲一毫都沒有剩下。

 韓綻已與何鳴風和薛杏兒達成和解,楚天闊也暫時隱瞞了身份留在了隊伍裡,他們這一行人終於出了千絕嶺,出了九和山,在山腳下雇了幾輛馬車前往襄州。

 所有的事情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除了仍舊昏迷不醒的白少央。

 他如今睡在其中一輛馬車裡,負責輪流看顧他的是葉深淺、韓綻和楚天闊三人。但是每次換班的時候,葉深淺都不肯退,韓綻也固執地想繼續守下來,最後還是楚天闊幫忙調停才行。

 然而看向白少央的時候,這三人的面上都掛著同樣難看的神情。

 已經整整七天了,白少央還是沒有一絲一毫醒過來的跡象,仿佛在和他們三人開著什麼玩笑,執拗著不肯醒來。

 韓綻心憂無比,葉深淺是既憂且疑,而被他疑心的楚天闊明明知曉一切真相,卻只能把痛楚和內疚藏在心底。可有些東西大概是註定藏不住的,正如晨間的朝陽無可避免地會變成暮間的斜陽,楚天闊的臉色一日比一日灰敗,目光卻一天比一天痛楚。

 在第八天的時候,他的痛楚達到了頂峰,促使他下定了決心,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為了不讓人妨礙自己,楚天闊首先點倒了已經幾天沒合眼,漸漸分不清日與夜的葉深淺,他用的是隔空點穴,無聲無息,卻極為有效。

 然後他把葉深淺放在了另外一輛馬車上,謊稱他因為過度疲憊而昏倒,尋了個“找水喝”的藉口引開了韓綻,得到了和昏迷的白少央獨處的機會。

 然而這還遠遠不夠。

 即便能和白少央在馬車裡獨處,即便中途無人打擾,這件事的風險也絕對不小。

 可是楚天闊卻覺得他極有必要試上一試,不僅是為了白少央,也是為了許許多多關心他的人。

 在做這件事之前,他先是低下頭看了白少央一眼。

 那張白白淨淨的面孔如今就擺在他面前,可這面孔的主人卻倔強著不肯醒來。

 “我知道你為何不肯醒。”

 楚天闊喃喃道,一雙眸子平靜而又淒涼。

 “你心中有恨,可卻偏偏不能恨,你想殺人,可卻誰也不能殺,於是這恨就只能自己壓下去,這殺意也只好沖著自己去。”

 他笑了一笑,目光裡流淌著水色一樣的悲傷。

 “可你若是這麼一直不肯醒來,我就只好逼你一回了。”

 他說完這話,便像是上刑場的義士一樣低下了身子,扶起了昏迷的白少央,把自己的掌穩穩地貼在了對方的背後,把功力源源不斷地傳了過去。

 ——幾個時辰後——

 白少央醒來的時候,楚天闊便適時地收了掌。

 可是他把這掌一收,白少央便覺得身上有一股無形的熱流在各大經脈內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燙得能燒出一團火來。

 他連忙回頭看向楚天闊,卻見對方面色疲憊,卻難掩興奮道:“臭小子,你終於醒了。”

 白少央疑惑道:“你……”

 他這個“你”字還未說完,楚天闊便擺手道:“不必多言,你先好好運功,這是我十年的功力,你得多花些時間才能吃得透徹。”

 白少央還未搞清楚對方究竟是張朝宗的哪個熟人,就先被這句話炸得腦子裡綻出了一道煙花,滿耳朵都是轟轟作響,一時間什麼都聽不到,滿心裡只來回重複著這一句話。

 等他醒過神來的時候,幾乎一把跳起來頂到馬車的蓋子。

 “十年的功力?你把十年的功力傳給我了?”

 楚天闊面色蒼白道:“我最常待的地方是北汗王宮,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兒,再高的武功也難抵得住千軍萬馬,所以多十年少十年其實不大要緊。”

 白少央滿臉訝然道:“你……你怎麼能把功力白白送我?”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立刻沖上前去道:“不行,這功力我不能要,你想法子收回去,趕緊收回去!”

 楚天闊卻無奈地閉了閉眼道:“你胡鬧個什麼,送出去的功力哪裡有收回來的道理?”

 白少央不依不饒道:“不是我的就絕不能要!你趕緊把功力收回去!”

 楚天闊卻苦笑道:“你要是真嫌棄這十年的功力,就當是我寄存在你這兒的。等我功成身退之後,肯定從你身上要回來。”

 白少央一臉狐疑道:“你……你這話是當真的麼?”

 楚天闊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可還是哄著他道:“自然是當真的了。”

 馬車外頭忽然傳來一點聲響,想必是葉深淺醒來了。

 白少央立時松了口氣道:“那就好,那就好。”

 他這麼簡單輕易的一信,卻叫楚天闊疑心大作,忍不住試探道:“你就沒什麼別的想說的?”

 白少央卻抬起頭,說了一句他怎麼也想不到的話。

 “你是楚天闊,還是韓綻?”

 這句話好像一道九天驚雷,差點就把楚天闊劈倒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白少央,仿佛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似的,嘴唇動了動,可連那發出聲音也好像不算是自己的了。

 “你再說一遍,你剛剛問的是什麼?”

 “這位……這位叔叔,實在不好意思。”

 白少央咬了咬唇,有些糾結地說出了早就想好的說辭。

 “從前的事兒,我一件都不記得了。”

 話音一落,楚天闊渾身一震,雙眼便跟著放空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