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天下第一偽君子[重生]》第189章
第189章 白寶寶的襄州之行

 白少央這簡簡單單的“父親”二字, 像是一點火星落進了滾燙的烹油,登時炸起一片劈裡啪啦的巨響,也炸得韓綻說不出話, 一時間理不清思緒來。

 他期盼了整整兩年的一聲“父親”, 他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機會聽到的一聲“父親”,竟然就在此時此刻, 由著自己唯一的兒子說了出來。

 就這麼短短一瞬間, 韓綻眼前的天和地倒轉了過來, 那山和水也互相移了位。

 他的人依舊煢煢獨立在這顛倒錯亂的山水世界, 一顆心卻已經高高地飛了起來, 飛過了九和山和千絕嶺,掠過扇溪村的雲端,最後飛進了他們父子共度三天的那個小屋。

 那曾經是他最珍惜的一段回憶之一,也是他橫在心間的一道不可觸及的傷口。

 一想到這道難看的傷疤,韓綻面上那股紅彤彤的狂喜也跟著退了幾分。

 他看向白少央, 看向了這個曾經恨自己入骨、如今愛自己至深的少年。

 少年人的目光是那樣的純粹和明朗,竟看不出什麼成年人的老道和精明, 也瞧不出半點算計的味道。

 可之前這個城府極深的少年卻險些算計了韓綻的命, 也算計了他說出當年真相的機會。

 不過他們畢竟一起退過敵,互相救過命, 這部分倒是可以放一放。韓綻心中放不下的是,即便白少央替他擋了陳靜靜的致命一擊,也依舊像只蠻牛般倔著性子,不肯對他說半句軟話。

 那能是什麼改變了他?

 這世上能有什麼力量使得他一下子恨意全消, 對韓綻愛意滿滿?

 韓綻不明、不解,砰砰亂跳的心中便充滿了疑慮和不安。

 半信半疑之間,他把那目光越過白少央,求解似的投向了楚天闊和葉深淺。

 若是世上當真有什麼人能改變白少央對於韓綻的看法,就只有這兩個楚家人了。

 可是他們的目光竟也是充滿疑慮的,這兩個一向聰明鎮定、談笑風生的男人,竟顯出與他並無二別的困惑和無助。

 所以在這個溫情得令人奇異的時刻,他們三人似乎無形之間站在了同一個陣線——探索者的陣線。

 身為探索者的前鋒,韓綻忽對白少央問道:“孩子,你剛剛為何要說終於見到我了?”

 這沒頭沒尾的話究竟是什麼來路?他們不是已經見過了許多回了麼?

 怎麼看這白少央的反應,反倒像是頭一次見著他似的?

 話音一落,白少央頓時身上一僵。

 他剛剛一時情急,竟忘了自己扮的是什麼角色,毫無遮掩地把內心最火熱的感情給表達了出來。然而這一頭的火熱給韓綻帶來了巨大的驚喜,也給他自己帶來了一點小小的尷尬和麻煩。

 為了不讓這尷尬繼續在他們父子之間擴散,白少央仰起臉,用著不成熟的技巧圓著剛剛的漏洞:

 “我在夢裡困了許久,如今才算醒了過來,所以我才說總算是見到父親了。”

 這個答案雖然還是有些不上不下,但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回答。

 所幸韓綻對著一聲“父親”仍感意猶未盡,便沒法深究這話,只拉過了白少央的手,歡歡喜喜地在馬車邊上坐了下來。

 此刻的他已不是一心復仇的浪子刀客,而是一個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喜悅衝昏頭腦的男人,更是一個終於得到兒子承認的父親。

 對於這樣一個男人,你又怎能指望他去細心拆解對方話語裡的漏洞?

 韓綻是歡喜而不自知了,楚天闊卻忽然覺得一點都歡喜不起來。

 他抬眼看向葉深淺,發現自己的漂亮侄子仿佛也是同樣的心情。

 於是他們一同圍觀著這令人困惑的父子情深,也一同轉過身,用著只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響交換著情報。也幸虧何鳴風等人之前已與他們分道,於是他們兩人討論起這謎之事件來,就更不需束手束腳了。

 “他說自己失去了十六歲之後的記憶,你說這像不像離魂症?”

 楚天闊歎了口氣道:“若真是離魂症,那他問的第一句話未免也太奇怪了。”

 葉深淺道:“奇怪什麼?”

 楚天闊目光一閃道:“他問我是韓綻還是楚天闊。”

 葉深淺渾身一震道:“他當真這麼說?”

 楚天闊緩緩道:“十六歲的白少央知道韓綻是理所當然,因為連別花必定說過他父親的身份。即便他知道我也不算稀罕,因為韓綻或許告訴過連別花隻字片語,而連別花又在不經意間提起了我。”

 但是奇怪的是,沒了過往記憶的白少央怎麼就知道眼前這個陌生人,便是楚天闊和韓綻之一?

 葉深淺心中一動道:“你覺得他是在演戲?”

 楚天闊卻不答反問道:“你覺得不是?”

 葉深淺卻道:“小白若是真想騙過你和我,不至於把這齣戲演得破綻百出。”

 算上他問楚天闊的這句話,再算上他面對韓綻時的反應,他至少已經露出了兩個要命的破綻。

 當然了,除非白少央算准了葉深淺會這麼想,所以故意處處破綻,以打亂他的陣腳,推翻他的理論。

 “我也是這般想的。”

 楚天闊笑了笑,可眼中卻沒有笑意。

 而且白少央對著葉深淺可以演戲,對著他楚天闊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該演戲的。

 葉深淺繼續道:“可我實在不明白,一個人究竟要受到怎樣的打擊,才能一下子失了好幾年的記憶,而且還成了另一種模樣?”

 現在的白少央給葉深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頭能攻能守的狼忽地變成了一頭只守不攻的羊。

 這形容聽著似乎有些奇怪,但這的確是他最真切的感受。

 一聽“打擊”二字,楚天闊立刻心中一酸,那內疚之情像是千蟲萬蟻般啃齧著他喉上的肉,在他的五臟與六腑裡鑽來碾去。

 但不管心底如何泛著痛浪冒著酸水,他面上還是波瀾不驚道:“你一心以為他的失憶與我脫不了乾洗,也覺著我們之間藏著極大的秘密,只可惜……”

 葉深淺卻打斷道:“只可惜你永遠都不會對我說出真相。”

 他轉過臉,抬起胸,眼中含銳攜鋒道:“不管你是真投了北汗,還是作為細作假投了敵國,你的事兒都不能牽扯到楚家,也不能讓可能潛伏在中原的探子得知,所以你不但不能告訴韓綻,就連我也要一同瞞著。”

 只有騙過自己最近的親人,才能騙過自己最大的敵人。

 這道理葉深淺不是不明白,所以他才覺得自己在楚天闊這件事上要格外謹慎。

 因為他既不想放過一個漢奸走狗,又不想坑了一個心在中原身在敵營的好漢。

 楚天闊笑了笑,笑完便沉默了下來,像是把最後的一道縫也給合上了。

 他笑的是自己的小侄子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敏銳上百倍,沉默的是自己終究小看了他一回。

 葉深淺見他沉默了下來,便又道:“該讓我知道的事兒,您不說我也會知道,但那些不該讓我知道的事兒,三舅舅也無需多言。”

 說完這句話,他還沖著楚天闊眨了眨眼,像極了當年那個愛掏鳥蛋的壞孩子。

 即便壞孩子如今已長成了一個成熟明理的男人,在自己的親舅舅面前,葉深淺還是會露出屬於男孩的那一面。

 楚天闊小心翼翼地把這一面記在了心裡,然後對著自己的小侄子露出會心一笑。

 笑完之後,他忽然對著葉深淺說出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小雲,你相信鬼神之說麼?”

 葉深淺轉過頭道:“在我沒見過什麼厲鬼陰魂之前,我是不會信的。”

 楚天闊目光幽幽道:“你現在或許不信,但你若是心意鬆動,有些想信了,就打開這封信。”

 他的話一說完,手上就忽地一翻一動,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封信來。

 這封輕飄飄的信被他遞到葉深淺手中的時候,仿佛還承載著楚天闊手裡的熱度,含著這個男人無言而又厚重的囑託。

 葉深淺將信收好,抬起頭,目光霍然道:“這封信裡是你和張朝宗的秘密,還是你和白少央的秘密?”

 這句問話算是一個不甚高明的陷阱,但是楚天闊看穿了之後,卻還是心甘情願地跳了下去。

 “張朝宗的秘密就是白少央的秘密。”他的目光裡閃動著一種悠遠而綿長的光,“但我就怕你不敢相信。”

 ————

 楚天闊送著白少央一行人平安無險地到了襄州城門口附近,就準備與他們暫時告別了。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他表面上是一個死人,實際上已是北汗大王身邊的人,若是在中原待得久了惹出有心人的注意,只怕就回不去北汗了。

 臨行前韓綻百感交集,自覺有千言萬語要對楚大哥說,可惜這一簍子的話到了嘴邊卻也濾不出幾個字。

 楚天闊似也明白他的苦楚和為難,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了他幾句話,然後同樣交給了他一封信,可這次的叮囑卻與對葉深淺的叮囑有些不同。

 “你若要打開這封信,必須在白少央恢復記憶之後取得他的同意。若是他不同意你拆開,你便永遠存著,若是他同意了,你才能打開看個究竟。”

 韓綻詫異道:“那若是他永遠都記不起前事,我便永遠都不能打開?”

 他詫異的不僅是楚天闊的叮囑,還是楚天闊和白少央之間無形的默契。

 楚天闊歎道:“韓兄,若是他一直都是如今這個模樣,你看了信中內容也是於己無益,反而還要傷了父子之間的情分。他恢復記憶之後,你同他說一說我給的這封信,他自然會清楚裡面講的是什麼。到時如何決斷,全看他自己的了。”

 究竟是怎樣的決斷,才能妨礙他們之間的父子情分?

 韓綻心中疑惑,但看著楚天闊堅毅的容色,又看著一臉無辜困惑的白少央,終究還是把這段疑惑給咽了下去。

 楚天闊接著又對著葉深淺叮囑了一番,特別讓他記住兩件事。

 一是照顧好白少央,二是小心陸家。

 葉深淺斂眉道:“小心陸家?”

 楚天闊沉聲正氣道:“我知道你這些年心裡想的都是什麼,但我勸你做出某些事前,先三思後三慮,思天思地思時機,慮人慮事慮後果,切莫因一時衝動而做出無可挽回之事。”

 葉深淺奇異道:“三舅舅難道是希望我放過陸家的某些人?”

 楚天闊卻道:“我是希望你能夠長命百歲,一世無憂。”

 他頓了一頓,終究還是忍不住道:“陸家的水比你想像得還要深上百倍,切記,一定要萬分小心。”

 說完這話,他才深深看了一眼白少央,張了張嘴,似乎想說出些什麼。

 可他終究還是把那些話咽了下去,心腸一硬,便把那痛楚和內疚也一併壓了下去。

 現在的白少央已不是他所熟知的白少央,可是楚天闊卻還是當年的楚天闊。

 所以想說的話要吞下去,想做的事兒只能托著葉深淺和韓綻去做。這地方他也不能再呆,再多呆上一刻,都有可能引起有心人的猜測,給白少央等人帶來不可預計的麻煩。

 但願下一次再見的時候,他們能把酒言歡,笑忘恩仇,重新做回當年的楚三郎和小宗。

 ————

 韓綻不便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入了城門不久便暫與葉白二人分別,分別前約好了見面的時辰與地方。葉深淺與他分別之後,則領著白少央在街上東走西逛,順便說一說白少央這兩年來的經歷。

 他實在是個很好的說書人,能把最平淡的故事都說得驚心動魄。

 白少央也漸漸聽得入了迷,想著那些和自己無關的經歷,念著那些驚人的成就,聽著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敵友之名,偶爾問上幾句,但也不刨根究底,只是作為一個好奇的旁觀者,有些羡慕地看著另一個白少央的江湖路。

 然而屬於他自己的江湖路還沒起步,這路上就出了一個小小的意外。

 誰也沒有想到陸羨之和郭暖律竟會來到了襄州,而且還在大街上與他們碰個正著。

 葉深淺大喜道:“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話還未說完,他就沖到了陸羨之的面前,狠狠地抱了他一抱。

 陸羨之笑道:“小白當初說要去別的州看看,可是卻沒說多久回來,我和小郭等了足足一個半月,實在無聊,就乾脆來這襄州瞧瞧了。”

 說完這話,他便看向了葉深淺身後的白少央,眼裡含著笑意道:“小白,你怎也不上來迎迎我?難不成見了我你還不高興?”

 白少央仔細一瞧,猜出這笑得起了褶子的男人應該是陸羨之,旁邊那個黑面冷臉的應該是郭暖律,於是便上前招呼道:“陸大哥,我見了你自然是高興的。”

 話音一落,陸羨之忽地笑容一僵,霍然抬頭道:“你叫我啥?”

 作者有話要說:  老張沒有把很多需要注意的事情告訴白寶寶

 不用懷疑,他是故意的233333

 這些副本出場的人物,大多數都會在結局的一卷集合,包括解王秀曲榮趙,包括何鳴風付鎮蘭,也包括羅知夏薑秀桃等等。

 歲寒三友扔了一顆地雷

 五月漁郎扔了一顆地雷

 紅鯉魚綠鯉魚與驢扔了一顆地雷

 卷卷毛哈裡扔了一顆地雷

 喵嗚扔了一顆地雷

 卷卷毛哈裡扔了一顆地雷

 五月漁郎扔了一顆地雷五月漁郎扔了一顆地雷

 司空瀲扔了一顆地雷

 歲寒三友扔了一顆地雷歲寒三友扔了一顆地雷

 蘇竹枝扔了一顆地雷

 來哀扔了一顆地雷

 清荷扔了一顆地雷

 歲寒三友扔了一顆地雷

 謝謝大寶貝們的霸王票~~~~麼麼麼噠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