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一五 化令劍
【第三件事, 你需要虔心供奉祖師牌位, 不得懈怠……】
方善水接到了元沛的電話後, 跟褚韓說了一聲後,就急著趕回去。
方善水本是想要直接回青越山的,但是鬧不清祖師爺牌位那裡是出了什麼情況。
回想師父臨終前的交待, 曾特意將祖師爺牌位的事,放在重中之重跟他講, 讓他一定要好好供奉。
方善水看向肩膀上的手辦師父,問它:「師父, 你還記得祖師牌位嗎?」
啃著棉花糖的手辦師父思考了下,往棉花糖吹了口氣, 然後將它捏成了一個牌位形狀,看向方善水。
這個?
方善水一喜,點頭問:「那師父你還記不記得,牌位有什麼用?它若是震動,會是什麼情況?」
手辦師父又回想了下, 一邊想一邊將手中捏成祖師牌位的棉花糖丟進嘴裡,嚼嚼嚥了下去後, 對方善水招了招小手,示意方善水頭低下來。
方善水莫名所以,低頭將臉湊的桌前,就見手辦師父在桌子上站起來,小手夠著方善水的鼻子,讓他把頭更低一點。
方善水順勢照做後, 手辦師父將小臉湊近,用額頭抵住方善水眉心。
這一瞬間,方善水只覺得眉心一麻,眼前好像天旋地轉一樣,頓時出現了陌生的場景畫面。
方善水看到了一個陌生人站在他面前,那人跟師父有三分相像,似是有血緣關係,正指著几案香爐後的牌位對他道:
【這就是我們方氏祖師爺的牌位,以後你要虔心供奉不得怠慢。等我們不在以後,你就是青越觀的掌門,你記住,什麼都可以丟,唯有《煉屍大典》和祖師爺牌位不能丟。】
方善水感覺到自己的嘴中發出了一個少年的聲音,清朗無忌:【祖師爺牌位裡面,莫非有祖師爺之靈?】
【方簡祖先的筆記中曾經記載過,這牌位是他當初和《煉屍大典》一起發現的,上面這寫著的祖師上御元妙真人,也不知道是誰。不過聽方簡祖師說,自從他得到煉神教的傳承並成功煉出一具黑僵後,這個牌位下面的空白處,就出現了一個方字,好像是將我方氏的名字刻印在了上面。所以方簡祖先就認真將此牌位供奉起來,當做了我方氏的傳承祖師來祭拜,香火不斷。】
【咦?我以為祖師爺牌位,就是我們方簡祖先的牌位呢,原來不是。】
【不得無禮。你好好供奉就是了,祖師爺定是有靈的。】
……
看完這一幕,眼前的畫面突然消失,方善水的視線回歸,眼前是正和他額頭相抵的手辦師父,小手正抱著他的鼻子,紅眼睛看著他。
回想剛剛得到的消息,方善水眉頭皺得厲害,感覺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被增添了新的疑惑。
方善水:「師父,那祖師爺牌位震動呢,你以前有見過嗎?」
手辦師父想了想,搖了搖頭,似乎在說,以前祖師爺牌位並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異常。
師父也不知道……
方善水深感問題的嚴重,聯想到當初的預感和元沛的卦象,總覺得會出事,還是決定先回徽城一趟。
‧
天降異象,災難將臨。
道協佛宗都敲響了玄門警鐘,足足敲了九下。
不一會兒,各大門派就聚集起來,開了個視頻會議。
視頻發起人,全真的掌門放出了衛星雲圖,將湘城青越山的3D圖景展示在視頻上。
「發現異常的,就是這個地方,大量陰氣外洩,月華被強迫性集聚,似是要有厲害的上古妖邪出世。」
各大門派的掌門主持,都在視頻後看著,還有門派的一些長老真人旁聽。
突然,丹陽派那邊的掌門咎同塵,發出了一聲疑惑,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咎同塵見眾人都看了過來,解釋道:「我師叔祖前幾日,為尋找我失蹤的師弟,曾神遊過地府,得到了一些消息,說是有些地方形成了獨立的鬼域,截留了一些鬼魂。地圖上所顯示的,就是我師叔祖當初說過的一處鬼域。」
各大門派的掌門,聞言都鄭重了起來,看來,這不僅僅是單純的上古妖邪出世,而是有什麼邪派在暗地搗亂。
「哪個門派離這裡最近?這附近有什麼申報的玄門門派嗎?誰離這裡最近,有沒有上報什麼情況。」
「我記得,似乎是有一個道家門派在附近。」道協的負責人也查了查了資料,道,「是一個叫青越觀的門派,如今傳承了十四代,掌門人是方善水。」
與會的天師道張奕正聞言,頓時訝然了一聲,「方善水?方小友?」
「奕正你知道此人?」天師道的掌門回頭,沒等他問些什麼,茅山的掌門突然插話道:「你認識的那個方善水?那人極有可能,是數百年前的煉屍邪教方氏的餘孽。」
此言一出,道協各大門派的與會人員,紛紛面面相覷。
有的是一臉嚴肅,有的則是一臉迷茫。
「方氏?哪個方氏?」
方氏的事已經過去了數百年,有些門派將他們的事設為重中之重,比如茅山之類,有些則早就是過眼雲煙,無人記得。
記得的人,為其餘不明此事的講解了下當初的事,然而聽了之後,很多人並不以為然,比如張奕正。
張奕正:「這已是數百年前的事,當初方氏是因為挑撥戰亂,大肆煉屍,才會受到圍剿。這麼多年都沒聽到他們的消息,想必是早就收手改過了,現在再翻舊賬,說什麼餘孽,就太過了。而且,那位方小友也不是什麼壞人,他一心向善,曾……」
張奕正說到這裡忽然卡殼了。
曾經,他們遇到了一個很厲害的殭屍,方小友捨身而出救了他們,最後他們僥倖都得生還……殭屍,方氏是個煉屍的大派。
張奕正異樣的沉默沒人發現,還有人在附和他剛剛的話。
「張真人說得有理,我們玄門又不是那種容不得人的,就算出身不好,只要他們不用邪術做壞事,那就不是我們的敵人。」
茅山掌門一聽,也感覺自己有點太緊張了。
就雲良的敘述,那個方善水,修為很高,而且修行也很正,不像是什麼邪魔外道,在被雲良找茬的時候,也沒有用什麼煉屍反擊,反而通過道協聯繫到他,讓他能阻止雲良犯下大錯。
全真教掌門本想問,誰離衛星雲圖出現異狀的地點最近,能第一時間給他們講述下當地的情況,沒想到卻牽扯了這一出:「那位方小友現在在哪裡,能聯繫到他嗎?」
有些沉默的張奕正見全真掌門在問自己,很快回道:「應該是在橫店,他似乎去跟人拍戲去了。」
張奕正的話,讓眾人面面相覷,一個門派的掌門,雖然是個小門派,但是一派掌門去跟人拍戲,怎麼想都覺得很奇怪的樣子。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在研究衛星雲圖的一位道長出了聲,說道:「這個地方,地形似乎有些奇怪……好像有九條斷龍供衛,不太明顯,若是龍身未斷之時,此處定當是一塊不可多得的修煉寶地。「
「不,不是斷龍!那是九條陰龍,九陰龍望月,吞吐月華之珠!不行,我們不能再耽誤,必須趕緊到那裡去查探一二。」
各大門派的掌門,臉色不好地點了點頭。
全真掌門道:「此行估計非常凶險,修為不夠的不得前往,我們趕緊決定好人手,最好請出師門前輩出手,不要大意。」
「好。」
‧
徽城
租房裡,元沛和宅靈一臉緊張,看著被供奉在供桌上的方氏祖師爺牌位。
那牌位很奇特,材質不知是鐵是木,通身泛著烏金色澤,底座竟雕著兩頭狀似老虎的狴犴,兩隻狴犴左右背對,馱著這塊牌位。狴犴相背著仰頭向天怒吼,竟彷彿要從牌位下爬出來一般。
牌位上是幾個讓人看不太明白的古篆字,元沛只認得最後留白處的那個『方』字。
牌位一直在震動,已經震動了一個多小時了,元沛剛剛給方善水打了電話從一開始時的「嗡嗡」微震,到現在震動越來越大,好像一下下地想要跳起來一樣,震得供桌上的香爐也咯噔噔噔地往外顫。
元沛看著那彷彿在不停地,把自己從狴犴底座中□□的牌位,不禁惡寒:「不會是真的有鬼在裡頭吧,宅靈,你有感受到什麼不對嗎?」
宅靈的方臉今天看起來更方了:【沒有感覺到陰氣,但是有點壓迫感,不太對勁。】
眼看供桌上的香爐快要被震掉了,元沛提著膽子上去扶,就在這時,牌位突然咔擦一聲,碰地一下向前倒下,香爐瞬間被傾倒的牌位砸落下去,正在靠近的元沛,也被嚇得不輕,趕忙合手鞠躬:「祖師爺,你可別拜我啊,我拜你我拜你。」
【裂了!裂了!】宅靈大吼。
元沛「啊?」了一聲,在聽到牌位又震盪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宅靈說得裂了是牌位,剛剛那咔擦一聲,就是牌位和牌位底座鏈接處出現了紋裂,如今再震盪起來,裂紋越來越大,牌位真的要把自己從底座中□□了!
元沛一臉懵逼:「難道牌位也能成精了?」
「刺啦——」好像金屬摩擦出鞘的聲音,元沛突然看到祖師爺牌位向前方直射而去,想都不想迎面往前一撲,一個泰山壓頂將想要飛走的牌位壓在了身下。
元沛壓住了那想要跑的祖師爺牌位,還來不及鬆口氣,就突然被一股巨力沖頂起來,整個人被帶著動了兩下,腳都差點被帶離地,不禁大驚:「我去,怎麼辦?我好像壓不住,宅靈快來幫忙!」
【哦,幫忙……可我怎麼幫忙?我沒有身體啊!】宅靈干看著也很著急,但是它這□□沒多大的威力,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元沛又被牌位拖動了兩下,眼看著就要被拖向窗口,著急地嚷道:「打電話!快,給方方打電話!」
【還是不行啊,我沒有手!】宅靈很是無奈地重複。
聽到動靜的黑貓,從方善水的屋裡走了出來,看看壓著一個牌位卻不停被牌位頂起的元沛,又看看一臉懵逼的方臉宅靈,「喵、嗷~」了一聲。
宅靈見了它,牆上的方臉,立刻變成了見到救星一樣的倒三角臉,叫道:【大黑!快打電話,打小主人的電話。】
壓著牌位的元沛一臉懵逼,讓一隻貓去打電話?宅靈是急傻了吧,還是它本來就是傻的。
然而下一刻,讓元沛更懵逼的事出現了。
那黑貓一躍靠近了元沛,從他的兜裡撓出了手機後,還翻開了手機蓋,伸出爪子想按,似乎又不知道按哪裡,抬頭看了元沛一眼。
元沛見此,也腦子瓦特了一樣下意識地去教黑貓:「按那個人頭,通話記錄,哦對,第一個,剛剛我才和方方打過電話。」
眼看著黑貓真的按著自己所說地按了下去,又被牌位在地上拖動了小半米的元沛,不禁有些夢幻,很有種自己其實在做夢,夢中家裡的東西全成精了,就自己還是個正常人的感覺。
……
方善水坐了高鐵,很快回到了徽城,剛下火車,就又接到了元沛的電話。
【啊啊,方方,你快回來,你家的祖師爺牌位裂開了!在飛!它好像想要跑!】電話一接通,就傳來元沛的大叫。
方善水一驚,「你怎麼了?」
方善水聽到元沛的聲音有點奇怪,忽近忽遠,好像被人在地上拖行一樣。
元沛正被拖行著,牌位的反應越來越大,剛剛只是勉強將元沛百多斤的身體頂起來一會兒,放下一會兒,好像沒力氣歇歇一樣,然而現在卻是帶著他快速地往各個門牆上撞。
元沛:【快快快!我現在把它壓住了,它暫時飛不出去,可我感覺我快要壓不住了嗷嗷!SOS。】
方善水來不及叫車,快速地飛奔起來,這裡離租房處也就半個小時車程,途中還可能遇到紅燈堵車,如果他全速跑步的話,大概十幾分鐘就能到。
方善水一直開著電話,電話裡的元沛似乎被拖行的更厲害了。
【啊嗷——!】呼啦一聲元沛好像就從東到西,摩擦聲中伴隨著東西被撞倒的聲音,噼裡啪啦。
【嗷啊——!】又呼啦一聲元沛好像從西到東,砰地一聲,元沛好像撞在了門窗上。
沒過一會兒,方善水看到他小區的樓層,沒時間去找正門,直接從背後一躍翻牆而入,就在這時,方善水突然聽到唰啦一聲,彷彿金屬出鞘之聲。
【哇呀,不行了!】元沛彷彿被顛了下去,重重一摔,發出一聲悶哼。
「啪啦!」
方善水一抬頭,就看到一道散發著金光的牌子,不像是他祖師的牌位,倒像是一個令牌。
令牌從方善水租房的地方,破窗而出,然後高空飛行,急速朝某個方向飛去。
方善水快速去攔,但是那牌子所在的地方太高了,方善水根本夠不到。
看看左右,方善水飛速地跑向一棟令牌極有可能經過的樓房,趕在令牌還未飛到這裡的時候,他踏著空調借力躍起,用足真氣,輕身連踏,幾次借力後,就上到了第四層,離地足有八米多高。
正要上第五層的時候,令牌已經飛到了這裡,來不及再上,方善水頓時用力一躍,飛撲上去,一下將令牌夾在了兩指之中,當時令牌若要掙扎,肯定一下子就會鬆脫出去,但是令牌被方善水抓住後,好像猶豫了一下,然後再要掙動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被方善水結結實實地抓在了手中。
方善水帶著抓到令牌急速下落,一頭撞向了剛剛起跳前,他預測好的一個樓層的空調上。
穩穩停住。
方善水坐在四樓的空調上看了眼手中的東西,果然不是他熟悉的祖師爺牌位了,而是一個令劍摸樣的東西。
令劍散發著微光,正面寫著一個方,背面寫著『煉神令』,正面寫著『方』。
令劍在方善水的手中微微跳動,它現在沒有在元沛手中的時候,掙扎的那麼厲害,但是仍然掙紮著,似乎想要往某個方向飛走。
方善水衣服裡的手辦師父鑽出來,也看看那不停跳動的令劍,拎著它手中的小白幡,用白幡頭去戳了戳那令劍,被手辦師父一戳,那嗡嗡震顫的令劍,頓時古怪地安靜了下來。
元沛一臉震驚地撲在七樓的窗戶上,衝著方善水大叫:「方方,你不要緊吧!?有沒有受傷?」
元沛剛剛被牌位甩下,一爬起來就想去追,看看令牌會跑向那裡,結果一到窗戶前,就看到了方善水跳樓的驚險一幕,差點嚇掉了心臟。
方善水回頭高聲道:「我沒事!」
沒事就好。
元沛正想著,然後就看清了方善水的臉,當時元沛的眼睛就圓了,這誰!
他家的方方,不是一個能夠驚鬼嚇神的疤臉酷哥嗎!
眼前這個嚴重威脅到他第一美男地位的傢伙是誰!?
「方方!你的臉……你的臉……」
「臉好了。」
方善水簡單地回了一句,就從四樓的空調上一層層地跳下來,快步走回了租房裡。
元沛被方善水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刺激得半天沒反應過來,好像毀容又復原,只是個很不值一提的事一樣,不過見方善水如今忙著正事,元沛也不好用這個去煩他。
元沛一邊盯著方善水的臉,一邊抱著那個掉了的牌位底座和頂蓋給方善水看:「方方,你看這個。剛剛那個牌位跳著跳著,突然倒了下來,然後就裂開了,從中跑出了一個令牌一樣的東西來,哦對,就是你手中那個。」
【小主人。】一旁沒能幫上什麼忙的宅靈,也一臉慚愧地和方善水打招呼。
方善水點頭,接過那狴犴底座一看,裡頭有個凹槽,和他手中的令劍對照,果然是嚴絲合縫。
「傳承之物?牌位令劍?」方善水有了些猜想,隨即看了手辦師父一眼,手辦師父也剛好抬起紅眼睛看他。
這令劍看樣子是一直藏在牌位裡頭,一直好好的。
方氏的祖師們得到它之後,將其當成祖師爺牌位供奉,似乎從未發現過其中的這枚令劍。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麼久以來都沒有過動靜的令劍,為何現在卻突然冒了出來?
「宅靈,你現在能聯繫到你的主體嗎?青越山上是不是出了什麼情況?有沒有遇到什麼怪事?」方善水看向牆上的宅靈。
宅靈:【它沒有主動聯繫我,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吧,小主人你等等,我回神去感應一下,很快的。】
方善水點點頭,讓宅靈去忙,然後又轉頭去問手辦師父:「師父,我們青越觀所在的青越山,原先是不是有什麼由來?」
手辦師父想了想,點了點頭,搖了搖小白幡,白幡外冒出的黑色棉絮,立刻羅織成一本書的模樣,又指了指方善水手中的令劍。
方善水瞭然:「青越山,也和祖師們發現的《煉屍大典》等傳承有關。」
手辦師父給了方善水一個肯定的眼神,方善水面色凝重起來。
看樣子,果然是青越山裡出事了。
一旁的元沛,看著方善水少見的嚴肅表情,關心道:「方方,遇到了很嚴重的難題嗎?」
方善水搖頭:「我現在還不太清楚。」
元沛又仔細看了看方善水的臉,還是看不出方善水的面相有出現什麼大的波折,只好道:「你肯定能逢凶化吉。」
方善水心不在焉地點點頭,趁著宅靈打探的時間,給自己買了回青越山的車票。
宅靈很快恢復了意識:【小主人,我剛感應過了,山上最近來過一群小賊,在附近摳摳唧唧,好像是一群想要挖掘古墓的盜墓賊。因為你交待不要輕易殺人,看他們沒有什麼威脅力我就把他們放走了。只是他們不知從山外的哪個地方,找到了一條通道,進了我們青越山的山腹之中,今天山上傳來了兩下震動,似乎是他們用炸、藥炸開了什麼東西,然後他們就帶著一身屍煞逃跑了。我本以為是老主人出面將人趕走,也就沒有在意。】
「挖掘古墓?」方善水一臉古怪,心說他怎麼和盜墓賊那麼有緣分,然後又側頭看向手辦師父,問它,「師父,你出面將人趕走了?」
啃著棉花糖的手辦師父一臉無辜,用小手拍了拍他坐著的方善水的肩,表示自己一直在這裡,沒有去趕什麼人。
宅靈又想起一件事,道:【對了小主人,青越山山腹有古怪,我的意識只能深入山表幾米,就再探不進去了,會被彈回來。】
方善水沉吟著點頭,「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山,這幾天你將青越山戒嚴,不要讓任何人闖進去。」
宅靈點頭,剛要打保證,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黑血,牆上的整張臉幾乎要消失,大叫:【不好,我的主體好像受到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