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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越觀》第114章
第114章 一一四 山腹空

 「轟——!」

 青越山上忽而一震, 好像有巨響從地下傳來, 週遭林驚鳥飛, 房頂上灰塵簌簌而落。

 青越觀內的宅靈,正在催著鬼僕們做每日的衛生打掃、清理水塘山澗。

 突然感到自己和眼前的眾鬼僕都震了一下,不禁嚷道:【啥玩意兒!哪裡在震?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那幾個小賊又摸上來了, 不是讓你們在山上四周都盯著嗎!?】

 下頭的鬼辯解道:【總管,都盯著呢, 絕對沒有人能跑到山上來。】

 【你們這些懶惰的傢伙,根本靠不住。】宅靈不聽解釋, 哼了一聲後,浮現在樑柱上的臉沒入其中, 意識下沉,進入方善水當初佈置的鬼域大陣裡頭,頓時將大陣啟動起來。

 這一瞬間,青越山上的磁場似乎發生了變化,落葉和細塵都彷彿受到干擾一般, 在空中反彈片刻,才又往下落。

 再睜眼, 宅靈的視角已發生了變化,似乎覆蓋了整個青越山,心念一動,青越山上的一草一木,都盡在眼中,逃不過它的感知。

 宅靈不停掃視, 從山頂檢查到山腳,又從山腳檢查到山頂,山中放哨的鬼僕們,確實都老實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並沒有懈怠地放了什麼生人進山。

 什麼也沒發現的宅靈,不禁皺起了眉,難道那些人沒有來不在山上?

 「轟——!」

 又是一聲震響,山上的土石嗡嗡顫動,滾來滾去。

 正控制著大陣找人的的宅靈,被震得渾身一癢,這次它終於搞清楚了,這股震盪是從山腹中傳來的!

 宅靈頓時想要控制著陣法下沉,往山腹中窺望,然後下沉了不到十米,宅靈就好像一頭撞在了什麼東西上,一下被彈了回來。

 宅靈又試一次,還是不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阻擋他。

 【奇了怪了。】

 以前都沒發現過,青越山的山腹之中,居然有隔靈之地。

 鬼僕們見宅靈忙碌了一陣後,忽地停下來自言自語,不禁問道:【大人,有沒有什麼發現?】

 宅靈沉思了半天,對鬼僕們道:【我懷疑,是前兩天在附近窺探的那群小賊不死心,在附近什麼地方,摸索到了一條通往我們山腹之中的通道。只是,我的控制範圍在山上,無法觸及山腹之中,你們現在分頭去找,如果發現他們……小主人雖說最好不要鬧出人命,但這些人一而再的搗亂,他們是不能留了。】

 【是!】

 宅靈看著轟然散去的幢幢鬼影,臉色仍然鐵青,這是它上任之後,第一次做留守看家的事,就出了這樣的情況,若是不能解決掉那群小賊,豈不是顯得它很無能?

 ……

 「咳咳咳。」

 炸通道的盜墓賊們一陣灰頭土臉,雖然因為怕通道塌方,他們已經藏在了外面,但是這通道彷彿密閉的空間一樣,氣浪從直衝而來,差點將遠遠躲在通道外的盜墓賊們都掀飛出去。

 石門非常結實,炸了一次居然紋絲不動,盜墓賊們無法,只能換個角度又炸了第二次。

 這第二次爆破,他們放了更多的炸藥,定了更準確地點,終於成功了。

 連炸兩次,山都動了。

 幸好這通道非常結實,連番爆炸似乎沒給它帶來多大衝擊,沒有任何要塌方的跡象。

 盜墓賊高興地進了洞,重新走到了那被爆破的石門前,門已經開了。

 是的,門開,而不是門被炸爛。

 彷彿剛剛引得地動山搖的爆炸,不過是個簡單的推門動作一樣。

 盜墓賊站在黑洞洞的門前,腳步一頓,似乎感覺到氣氛不太對,有些踟躕不前。

 門上的龍頭被從石門中間分開,兩隻眼睛各在一邊門上,似乎正在看著他們,讓人心寒氣短。

 打開手電往裡照,前頭好像還有一段路,路的盡頭像是一個墓室的樣子。巨大的天坑,而不是一個墓。

 「進去。」七爺發了話,盜墓賊們只得忍著心慌開始往前走。

 ……

 青越山上,宅靈正忙著指揮鬼僕將作祟的小賊找出來,沒有發現,在剛剛的兩次震動後,後山琅琊洞裡的棺材底部,突然傳出機關艱難轉動的聲音。

 「卡拉拉啦……」

 棺木底部忽地一開,棺木載著其中長發紫甲、閉目沉睡的屍體,順勢陷落了下去。

 機關打開後並沒有關上,和琅琊洞內凝聚月華之光的通道聯通起來,彷彿一個被打開的天窗,一面通透的鏡子,無數的月華之精被吸入其中。

 洞外,天上的月亮,好像往青越山琅琊洞中,垂下了一條月光凝聚的月華之路。

 而青越山底部被炸開的石門,也彷彿一隻邪惡的怪物張開了嘴,集聚了數千年的陰煞之氣,彷彿開閘防洪,洶湧而出。

 ‧

 全真教,正在引領晚課的掌門忽而一滯,向著山外西南方向的夜空看去。

 血色的月亮在天空高掛,好像往他所看去的方向,投注了一條通天之光路。

 除了月亮,天空中看不見一顆星星,夜幕很黑,前所未有的黑。

 低下面面相覷的弟子們不敢打擾掌門,只一個長老出聲問:「掌門,你在看什麼?」

 「出事了……」全真掌門面色沉重,「此番,可能會成為道門大劫。」

 無獨有偶,同一時間,各大門派的大能之人都似有所感,望向夜空中月華凝聚的那個方向。

 ‧

 盜墓賊跨過石門,好像在這一瞬間同時跨過了一道膈膜,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個冰冷而窒息的世界,接觸到他們的生氣,彷彿在黑暗中張開了眼睛,無數聽不見的呼吸,感受不到的視線,在他們身周匯聚。

 盜墓賊越走越是恐懼,然而這時,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忽地有亮光出現,似乎月亮擠進了這片黑暗中,將整座墓室照亮。

 手電都照不亮的黑暗,漸漸被這明亮的月光驅散,甚至安撫了一點盜墓賊心中的不安。

 跨過了門口的通道,盜墓賊發現,通道外不是盜墓賊們想像的墓室,而是一個巨大的天坑。

 這個坑太大了,彷彿將整座青越山腹中挖空一樣。

 坑底似乎是個巨大的祭壇,祭壇用白玉所鋪,韻著一絲絲雲煙霧罩般的飄渺之氣,然而這卻不是什麼仙境,而是鬼境。

 看清了山洞裡的情形,一堆盜墓賊目瞪口呆:「這,這是什麼啊……」

 千棺萬槨,陳列山腹之中。

 似以九天星辰之位排列,相互照應。

 一排一排,一列一列,數不清的讓人毛骨悚然的棺材。

 或陳於祭壇之上,或懸於山壁之側,高高在上。

 盜墓賊有些不敢動。

 眼前的情況太過詭異了,七爺也覺得自己似乎捅了簍子了,這完全不像是什麼普通的墓葬之地,甚至比上次的地下宮更加恐怖。

 「簌簌……」

 山體裡似乎還有剛剛爆炸遺留的震感,不時有灰塵石粒滾落的聲音。

 安靜的山腹內,突然!

 「咯噔、咯噔噔噔……」一個不知哪來的棺材,順著上面的通道滑下來,一路滑落到了祭壇正中央,被無數棺材拱衛包圍。

 「啪啦啦……」順著棺材滑下來的一塊滾石,在白玉地面上滾動,從一個棺材滾到了另一個棺材,又滾到了第三個棺材前,好像在叫醒這些沉睡的屍體。

 吱呀……

 吱呀……

 吱呀……

 一張張棺材蓋被打開聲音,一個個僵直地人影跳將出來,一雙雙穿著古早靴子的人腳落地。

 目瞪口呆的盜墓賊一時都忘記了跑。

 這時,落在他們眼前的冰冷屍體們,紛紛睜開了無情的眼睛,望著他們。

 「媽呀——!」

 「快跑!」

 ‧

 青越觀內,因為盜墓賊鬧出的動靜,而沸沸騰騰。

 無數鬼影,正漫山遍野地游躥著。

 忽然,有兩隻鬼影從山外直躥回來,遠遠看見宅靈的方臉,就大叫道:【總管,找到了!有兩個人,是以前來窺探我們的人。】

 宅靈精神一震,看向兩鬼身後,方臉頓時皺成了三角形:【人呢?不是叫你們帶回來嗎?還是被你們弄死了?】

 鬼僕們訥訥了一會,回道:【他們身上有屍煞,很濃重的味道,我們不敢靠近,讓他們跑了。】

 【哎呀呀,氣死我了,你們這沒用的東西。】

 正說著,宅靈突然想到,【屍煞?青越山上的殭屍不就老主人一個嗎?難道是老主人出手了?】

 宅靈趕忙跑到後山去請示,請示了半天也沒人回應,以為老主人又懶得理它,也沒有在意。

 反正老主人除了理小主人,對其他人都不太感興趣,除非它還能吃。

 沒有得到應許,宅靈也不敢私闖進去,就離開了,根本不知道,山洞裡的老主人已經不見了,原來放棺材的地方,只留下了一個吸納著月光的洞。

 洞中往裡深望,那是一個宛如地獄的深坑。

 坑底一個圓形的先天八卦祭壇,無數棺材在祭壇的八個方向整齊排列,如今這些棺材都被打開了,裡頭的殭屍跳將出來。

 彷彿被埋了太久,殭屍們一經出世,就是末日的狂歡。

 剛剛闖入的盜墓賊,被眾多的殭屍活活撕扯吸乾之後,只有兩個跑得快,及時出了石門,又用炸藥將石門震通道又被巨大的轟鳴聲關閉,被陣法困束無法出去的殭屍們,就開始在洞內朝拜從天頂上落下的月華之精。

 月華之精順直落下,直射在祭壇正中央。

 祭壇中央原本沒有棺材,是剛剛被一個從上面落下來的棺材佔據的,龐大的月華之精,幾乎有八成被吸入那閉合著的陰沉木棺材裡,木頭彷彿點燃一般,每一絲紋理都瑩瑩發光。

 ‧

 橫店的旅館中,結束了一天的劇組研究,方善水回房後又開始修煉起來。

 只是今天打著坐,方善水突然有點心神不定,一睜眼,就看到枕著他的腿在睡覺的手辦師父,好像忽地失重了一下,小身體咯噔一震,然後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方善水托著差點沒從腿上翻下去的師父,問:「師父?你怎麼了?」

 手辦師父抱住小白幡撐住自己的下巴,今天它好像有些困,撐著小白幡,才讓它不至於倒回去。

 對於方善水問的,手辦師父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

 剛剛……它好像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在滑滑梯?

 滑到了坑底咯噔一下,就醒過來了。

 好像沒有什麼。

 就是似乎聞到了很濃郁的香味,食物的味道,聞得它都餓了。

 想著想著,手辦師父彷彿無意識般地搖了搖手中的小白幡,搖出了一個比他半個身體還大的黑棉花糖,啊嗚一口啃掉了一半,萎靡的精神頓時一振。

 方善水看得無言。

 正在這時,方善水的電話突然響了,拿起一看,是元沛。

 一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元沛有些驚恐地聲音:【方方,你家的祖師爺好像要詐屍了!】

 方善水聞言一愣,不禁看向了自己那正咬著棉花糖的師父,師父似乎也聽到了祖師爺、詐屍什麼的,腮幫子鼓動著抬頭望他,一臉迷茫。

 方善水趕忙問道:「嗯?什麼祖師爺?你遇到什麼了。」

 【你的牌位,擺在客廳裡經常燒香拜拜的那個牌位,它在動!一直在動!一開始只是輕輕地震,現在震動慢慢變大了,好像要跳起來一樣,簡直像是什麼東西活過來一樣,怎麼辦方方?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元沛語速極快地將經過交待了一遍。

 方善水立刻坐直了背,神情嚴肅起來:「祖師爺牌位在動?什麼時候開始的?期間有發生什麼事嗎?」

 【沒有發生什麼事?就是很突然地……哦,期間好像宅靈叫了一下,說好像地震了,我說沒有地震啊,然後它說不是這裡地震,就消失了。】

 方善水變了臉色:「不好!」

 ‧

 七爺和林松僥倖逃出了通道,亡命狂奔了半個小時,才體力不支地倒下。

 歇了一會後,七爺狠狠捶了下地面,一躍而起,將林松揪了過來:「這特麼是大墓!這特麼是大墓!!真是大墓,一個墓裡成千上萬個殭屍,我活這麼久都沒聽說過!說,你小子是不是人派來整我的,你想整死我,我先崩了你!」

 七爺簡直要崩潰了,掐著將青越山的消息帶給他的林家餘孽的脖子,槍直接指在林松的太陽穴上。

 他的手下幾乎全死了,死在那座九龍含珠的大墓裡,被殭屍們活活咬死,吸乾了血。

 他雖然跑得快點,出來的時候,及時將最後的炸藥,扔向了打開的石門,從而逃出生天,但也在逃跑的過程中,不小心被殭屍的指甲抓了一下,現在受傷的地方已經開始發紫烏黑,似乎是中了屍毒。

 林松也是被嚇得魂不附體,不停道:「七爺,七爺,我不知道啊。這裡還不安全,我們還是快跑吧,萬一那些殭屍追出來,我們就完了。」

 林松因為被七爺的盜墓小團夥排擠,一直跟盜墓賊們隔著一定距離,沒想到這距離反而救了他,讓他成了僥倖逃生的一員,不過他和七爺一樣,同樣中了屍毒。

 七爺恨得簡直想把林松扒皮拆骨,但是也確實怯了那些殭屍,那些殭屍根本就不像是祖師爺們記載的普通殭屍,他們除了剛醒來時有些僵硬不便,沒過一會就行動敏捷,縱跳如飛,要不是逃生的路窄,阻礙了那些殭屍,七爺覺得自己根本不會有生還餘地。

 七爺發現自己傷勢比林松重,不禁道:「且先饒了你小子一回,過來扶我一把。」他被抓到的地方,已經僵硬的快沒有知覺了。

 七爺和林松踉踉蹌蹌地離開了青越山,找到了在旅館留守的最後兩個手下,又是找糯米又是找各種黑狗血,但是體內的屍毒很頑固,他們只得隱瞞了內情,求助了一些玄門道長,希望得到救助。

 很快,七爺他們接到了肯定了答覆。

 七爺幾人急忙就買了飛機票要趕過去,正要上飛機的時候,突然撞上了一個人。

 「你不會小心點啊,眼睛是……」

 七爺趕忙拉了手下一把,讓他趕緊閉嘴。

 七爺撞到的這人,一臉笑嘻嘻的一個青年人,氣質顯得很詭異,臉上刻滿了經文。

 「阿贊帝因,怎麼了?」這時,時東錦的手下,也都趕了上來,目光陰冷地看著七爺等人,七爺等人頓時感到不妙起來。

 時東錦好脾氣地笑了笑:「沒什麼,走吧。」

 時東錦的兩句輕飄飄的話,幾個盜墓賊莫名鬆了口氣。

 錯身而過,兩幫人馬各走各路。

 然而沒人發現,時東錦袖子裡的布娃娃,嘴邊正咬著一根頭髮,卡茲卡茲地往嘴裡填,那是七爺的頭髮。

 布娃娃吃掉了那根頭髮後,發出【咯咯咯咯】的笑聲。

 正在登機的時東錦挑了挑眉:「屍煞?」

 ‧

 雲良被帶回門派後,被廢除修為趕出門派,但是他卻不走,跪在山門前不起。

 在回來之前,雲良就在褚韓的劇組外跪了快兩天了,那時候他又修為撐著還好,如今修為被廢,他身體正虛,又是不吃不喝、風吹日曬地長跪,頓時就跪暈了過去。

 雲良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帶回了門派。

 雲良一看到趕他出門的師父正在給他把脈,立刻眼淚掉了下來,哭得跟個孩子似的:「師父,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明知故犯了,你不要趕我走。」

 茅山掌門深深看了雲良兩眼,他從前對雲良寄望頗深,甚至曾想過以後將掌門之位傳給雲良,雲良也不負所望,於修行一道很有天賦,往往能舉一反三,能人所不能。

 但是雲良心性太浮,也自持天賦輩分,心高氣傲,且對身份榮譽什麼的,總是斤斤計較。

 「……如果你真想留在門派,也不是不行。」

 雲良還來不及狂喜,就聽到掌門的但書:「只是,你若留下,一切就必須重新開始。你不再是茅山掌門的徒弟,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內門小師叔,而是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因為你的修為被廢,就算重新修行,氣海的漏洞,也會讓你比其他普通弟子,慢上一倍不止。這樣的你在外門,估計會被眾多你以前看不起的弟子們歧視,這些我都不會管。」

 雲良愣了下,有些不願意,但是見師父一臉嚴肅,大有不同意那就滾吧的意味,哪還敢多說,趕忙打保證:「我行的,師父你放心。」

 「……不要叫我師父,從今天起,叫我掌門。」

 雲良也不管師父的語氣,知道他同意不趕自己走了,不禁欣喜若狂。

 不過這時,雲良發現師父似乎還有別的事,手中還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

 雲良看到了一些夾在書中的奇怪的舊紙,紙張堅韌,像是什麼皮,又像是塊錦緞,上面有幾個熟悉的字符,讓雲良一愣,好像在哪裡見過。

 掌門見雲良一直盯著自己手中的書,問道:「你在看什麼?」

 「師……掌門,那字是什麼?」

 掌門見雲良指著書中夾著的紙張,隨口解釋道:「這是祖師們當年從一個煉屍的邪教手裡繳獲的,據說這種文字是現在道家雲篆的前身,不過因為中間傳承有斷代,並沒有多少記載遺留下來,沒想到當初的一個趕屍人,會得到跨代的邪派傳承。」

 「今天有中了屍毒的人來求助,我看他們身上的屍毒不太一般,突然想起了數百年前的那個趕屍人方氏,就翻出了這本書,這筆記中,還有當初祖師們應對方氏煉屍和屍毒的方法。」掌門一聽雲良問,不自覺地就按照以前教親傳的方式絮叨起來,說完才有些尷尬。

 雲良沒有注意掌門的不自然,只是道:「我好像在方善水那裡,看到過。」

 茅山掌門神情立刻沉了下來:「你確定跟這個一樣?」

 雲良肯定道:「他們劇組裡有很多這樣的道具,還有兩本古書,那些古裡古怪的道具上,確實都是這樣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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