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青越觀》第69章
第69章 六十九 進局子

 池陽幾個警察離開了, 方善水等人則留了下來, 池陽臨走, 還看了方善水一眼。

 在院子裡等了會, 羅含看看周圍排隊的幾十個人,不耐道:「這麼多人, 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元沛還沒見過神婆做事,見周圍的人沒怎麼看自己,就裝作不經意地湊到搭著布簾子的堂口外, 伸頭往裡看, 不知道元沛看到了什麼,回頭就饒有興趣地招呼方善水過來。

 外頭馬紮上等了許久的人, 看到元沛這樣,不禁不滿道:「排隊呀, 要排隊。」

 元沛解釋:「知道知道。我們就是好奇,在旁邊看看不進去。」

 方善水走上前幾步,這時,口袋中的手辦師父又想出來了,方善水再次把它按了回去,方善水感到它似乎有些生氣了。

 不過此時方善水倒是沒時間去照顧手辦的心情, 方善水越靠近, 就越能感覺到那股不太一般的氣息, 而且隨著方善水的靠近,那股氣息似乎變得躁動不安了起來。

 就在方善水快到堂口前的時候,那股氣流好像被激怒一般聚集, 猛地朝方善水撞了過來!

 嗡……

 方善水迎面和那股氣流撞上,那股氣流瞬間倒退了回去,餘波蔓延,方善水只覺得眼前的堂口彷彿震動了一下,耳邊隱約還傳來了一聲似有似無的怪異尖叫。

 就在這時,方善水突然看到一股灰氣好像掙扎不能一樣,被迫吸進了他裝著手辦師父的口袋裡,方善水還聽到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咀嚼聲。

 一旁的元沛也感覺到了不對,識相地從布簾子那退了回來。

 「是誰!?誰在我劉家堂口搗亂!」

 一個大媽的吼聲驀地從簾子後傳來,沒一會,剛在裡頭給人請符水的劉神婆,從屋子裡衝了出來。

 周圍在馬紮上等待的鎮民,好像並沒有感到房子的震動,只是劉神婆的怒吼讓大家驚慌失措,紛紛站了起來,不停問怎麼了怎麼了。

 劉神婆是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婦女,人胖胖的,約莫五十來歲,有股街道辦主任的威嚴感,但又和那種官氣的威嚴略有不同。十里鎮的鎮民們見劉神婆神態不對,頓時就將方善水幾人圍了起來,給劉神婆壯聲勢。

 元沛和潘若見狀,也都站在方善水身後和鎮民們瞪起眼來,輸人不能輸勢。

 方善水看到劉神婆一臉憤怒地瞪著自己,有些頭疼,伸手撥了撥口袋裡的手辦,然而並沒有被理睬,口袋裡只是不停出來淒厲地慘叫聲。

 劉神婆大叫:「你在做什麼!?」

 方善水眼見著大媽看著自己的眼神更加憤怒,似乎都要擼膀子抄傢伙打人了,趕忙拉了拉口袋裡手辦師父地小手。

 方善水感到自己的手指尖被咬了一口,不疼,不過隨即,一股灰氣,逃命一般從方善水的口袋裡躥了出去,一頭紮進了劉神婆身後的堂口中。

 劉神婆神態微鬆,不再劍拔弓張的,但還是面色不善。

 劉神婆盯住了方善水,打量了一會兒,突然皺眉道:「小夥子,同行?你來我這有什麼事?」

 方善水看了看左右圍著的鎮民,用只有劉神婆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們來找一個人的骨灰,應該在你這裡。」

 劉神婆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什麼骨灰,我不知道。」

 方善水指了指院子中那個燒元寶的缸:「你知道的,你把她藏在了那個缸裡吧,沒用的,你壓不住她。」

 劉神婆聞言滯了一下,旁邊的鎮民們只看到劉神婆在和方善水說話,但是這麼近的距離,卻聽不到他們說得是什麼,不禁驚奇地小聲議論了起來。

 劉神婆只好對周圍的鎮民道:「大家先回去吧,今天老神離開了,要請符水的明天再來,今天到此為止。」

 說完,劉神婆又扯著嗓子叫來她女兒,讓女兒把流連不去的鎮民都送走了,她則將方善水幾人請到了屋裡。

 ‧

 石皓就藏在一旁,本來準備等警察離開了,他就偷偷潛入城裡,將江興建和莊翔那小子揪出來!可是突然的,石皓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他蹲在角落,一動也不敢動,青天白日的,他卻感覺陽光很冷,風颳骨般刺人。

 石皓聽到身後有水滴的聲音,啪啪地落地,似乎有個什麼東西在他身後,但是石皓不敢回頭,只是額頭上不停地滴著冷汗,冷汗順著臉頰脖頸流到衣服裡,心臟都涼了。

 好不容易蹲到警察的車開遠了,看不見了,石皓卻不敢走了,石皓覺得自己要是離開劉神婆這裡,可能根本活不到晚上。

 他必須得回去!他得立刻找劉神婆求救。

 石皓心裡怕得不行,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他往前走,那股陰冷的感覺,也如影隨形地跟著他走。

 石皓幾乎以為自己走不過這短短幾十米路了,終於,他還是走到了。

 進了劉神婆家裡,石皓猛然感到周身陰冷的感覺一散,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這讓石皓簡直有想哭的衝動。

 石皓以為是劉神婆比較厲害,那惡鬼不敢跟進來,然而沒放心多久,石皓又發現不對起來。

 劉神婆家平時總是門庭若市的,剛剛石皓走的時候,還見院子裡排著一堆人,可現在,這裡卻是一個人都沒有了……

 安靜的有點嚇人。

 「劉大姑……」

 「劉大姑……」

 石皓小小叫了兩聲,因為覺得這裡氣氛不太對,他都不敢叫太大聲,怕驚醒了什麼其他的東西。

 石皓叫了幾聲後,沒有人回應,這讓石皓更加害怕起來。

 空蕩蕩的院子裡一個人也沒有,只有院子裡那口燒著元寶的大缸,還在噗嗤噗嗤地冒著火星。

 石皓走向了劉神婆的堂口,想要進屋子裡找找,然而走到門前那口缸附近的時候,石皓彷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走向了那口噗嗤噗嗤冒著火星的缸。

 石皓害怕了起來,他想要停下,但是根本停不下來,突然,缸裡的紙灰中冒出了一隻被燒得幾乎要融化的手,一把抓住了靠近的石皓。

 「啊——!」石皓嚇得大叫起來,但是怎麼也掙脫不了,石皓哭嚎起來,「有沒有人啊!來人啊!救救我!」

 被那手抓著的地方很燙,好像燒起來一樣,石皓不停尖叫掙扎,但絲毫沒用。

 逃不了的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缸裡的紙灰中慢慢露出一個人頭來,燒焦的臉,黑洞洞眼,望著石皓,彷彿復仇的冤魂。

 是她,是她!

 「啊——!」

 ‧

 劉神婆請方善水幾人坐下。

 嘆了口氣道:「骨灰確實在我這。」

 最近十里鎮上到處都是警察,劉神婆偷偷藏下一個來歷不明的人的骨灰,壓力也很大,如今還被人識破了,只能老實道:「今早石皓抱著個骨灰罐子來找我,我一看到他,就嚇了一跳,他印堂烏黑的,一看就是大難臨頭,離死不遠。我問他怎麼了,他支支吾吾地說是有惡鬼要殺他,我知道石皓肯定沒和我說實話,但是我和他長輩有舊,以前也答應過要照應他一二,所以才接下了這個麻煩事。」

 羅含皺眉道:「那個石皓估計就是殺人犯之一!他們害死那女鬼,女鬼找他們報仇,他們死也是活該。」

 聞言,劉神婆面色數變,雖然早已猜到,但被當面戳破還是尷尬了起來。

 劉神婆搖頭道:「老神也告訴我,石皓是被惡鬼纏上了,那惡鬼似乎受骸骨束縛之力很小,它也沒得辦法。石皓說那惡鬼今天要是動手,一定會先殺他,剛剛有警察,他就先躲開了,說是去找那個罪魁禍首的江興建來想辦法,晚上他還會過來。」

 元沛一聽,立刻道:「那我們可以在這等他啊,女鬼要殺他,他要到這來,我們正好在這守株待兔。」

 潘若:「這裡有神婆,她會不會不過來?」

 就在幾人在屋裡討論的時候,屋外突然傳來劉神婆女兒的尖叫:「媽,殺人了!院子裡都是血!」

 「什麼!」劉神婆大驚,立馬跑了出去。

 方善水幾人也跟了上去,一出門,立刻傳來濃郁的血腥味,滿院子血流遍地,那個燒紙的缸中,如今正埋著一個燒焦的人,死前似乎還受到了極大的折磨。

 方善水一到院中就皺了下眉,看向了院中某個方向,正想做什麼,卻突然耳朵一動,聽到外頭有熟悉的車聲,頓時停住了手。

 方善水沒動,但劉神婆卻容不得有鬼怪在她這裡這般撒野。

 劉神婆對著院子中的某個地方大喝一聲:「何方邪魔!光天化日也敢傷人!破!」

 劉神婆好像一下子叫破了迷障一樣,握著帶血的匕首祝珥,他面上帶著古怪的微笑,臉上身上被噴得到處是血。

 羅含嚇了一跳,連潘若和元沛也吃驚地看著祝珥。

 神情詭異的祝珥眯著眼望了劉神婆一眼,然而視線落到方善水身上的時候,他突然轉身就跑。只是這時候跑卻是晚了,還沒跑到門前,祝珥就被去而復返的幾名警察,堵了個正著。

 「啊!」羅含見狀驚叫了一聲,然後連忙摀住了嘴。

 和滿臉是血祝珥打了個照面,池陽等警察登時一愣,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

 「快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竇立浩嚴英一下子攔了上來,但是祝珥的力氣很大,直接就甩開了兩個人,繼續往門外沖。

 祝珥速度非常快,眼見著他就要衝出門跑掉,池陽突然開了槍,砰地一聲,一槍打在了祝珥的腹部。

 祝珥被打地一個後仰,忽地暈了過去。

 「帶走!」

 羅含急得不行,但這時候他也不帶出去和警察硬鋼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祝珥被警察拿下。

 ‧

 祝奕幾乎沒闔眼地看著手機,然而等了24個小時了,還是沒等到祝珥的電話,簡直憤怒:「他既然從綁匪手裡跑掉了,為什麼不打我電話?也沒往家裡打電話,他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助理安慰道:「也許……也許二少他是東西被綁匪收走了,身上沒有錢。」

 聞言,一向溫文爾雅的祝奕,忍不住罵道:「難道他就這麼蠢?就算把他的鞋抵押給別人,也至少能借個一塊錢電話錢吧?」

 助理低著頭聽著老闆的埋怨,突然,他的手機收到了一則信息……

 助理連忙打斷祝奕:「老闆,出事了!二少爺被抓了,警察說十里鎮的案子就是他做的,現在人已經被關起來審訊了!」

 祝奕大驚:「不可能!祝珥怎麼會殺人?而且他從沒來過徽城,跟那十里鎮上的人無冤無仇,怎麼可能用那麼殘忍的方法下殺手。」

 「是啊,很奇怪啊。」助理正說了,突然頓了頓,冒出來一句,「老闆,你說會不會是,鬼附身……」

 祝奕心中一凜,突然想起了那天剛來徽城時,他小表弟自己反手掐自己的情況,也不確定了起來。

 ‧

 祝奕趕到警察局的時候,羅含和方善水四人也在警局,剛剛做完筆錄出來。

 「方大師,你怎麼在這?」祝奕意外地看著方善水。

 方善水一看到他,突然想起來了:「對了,你也姓祝。」

 雙方這一介紹,才發現是為了同一件事來的。

 羅含並沒有見過祝奕,聽到祝奕自己介紹說是祝珥的哥哥,羅含立刻愧疚起來,跟祝奕懺悔,說是都怪自己沒看好祝珥。

 羅含說起這個,就恨恨得咬牙切齒:「當時我好不容易聯繫到方大師,本來大師已經答應幫我們了,可那天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冒煙的,中途撞了我們的車,要不然,也不至於讓那女鬼帶著祝珥的身體跑了!現在祝珥被在殺人現場當場抓住,都得怪那混蛋!」

 祝奕和他的助理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不好,慘綠慘綠的。

 祝奕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助理還弱弱地掙扎一問:「那天,你們是不是開了輛捷豹。」

 「是啊,你怎麼知道?」羅含意外,然後反應過來,瞪大了眼,「該不會是你撞的吧?」

 助理尷尬地看了老闆一眼:「我們……以為你們是綁匪呢,蒙著面,還綁著人質。」

 羅含也無語了,仔細想想,當時似乎還真是這樣,換他他可能也會誤會。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羅含忍不住搖頭感嘆道:「祝大哥,你真是實力演繹了坑弟的哥哥。」

 祝奕本來就慘綠的臉色,頓時又刷了一層綠漆。

 祝奕的心中一片慘淡,想起青越觀的大師說過的關於運勢的話,祝奕深覺自己是不是該去什麼有名的廟裡拜拜了?大師的平安符也許能讓他平安,可不能讓他不倒霉啊……

 「老闆,何律師來了!」

 ……

 祝珥被關在一間牢房裡,看人的眼神非常奇怪,視線好像有點歪斜,有點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看著他的警察卻總覺得瘆的慌。祝珥本來沒有什麼動靜的,但是感覺到方善水的氣息就在周圍,再看看周圍的籠子,突然就哭了起來。

 那古怪的哭聲,嗚嗚嗚嗚,聲音幽幽涼,好像夜雨一絲絲沁進了人的胸腔裡,讓人毫無防備地打了個寒顫。

 而且,這哭聲一點也不像是男人的哭聲,像個女孩子,悲傷絕望的,聽得周圍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盯著祝珥的警察們不禁面面相覷。

 「他這是干嗎?不是要裝瘋吧?」

 「估計是,現在進了警局搞這套的多了!上次有個查車的哥們,車主下來就給他跳了一段舞,拉都拉不住,呵呵。」

 「頭,我們是不是要叫個有經驗的犯罪心理學家,來識別識別?」

 也有脾氣暴躁的警察,不耐煩地捏起了手指:「識別什麼!先打!冒充精神病的一准給打好!」

 「你得了吧,這可是個窮凶極惡的罪犯啊,殺了這麼多人。你要是不把他打死,我覺得他准好不了。」

 「那怎麼辦?這案子已經傳到網上去了,我們要是一句這是個精神病就不了了之,你看網絡上那些人不得撕了我們。」

 池陽打斷了他們的討論:「行了行了,不要暴力執法,打電話,叫我們局的犯罪心理學家來一趟。」

 「好的,頭。」

 嚴英猶猶豫豫地道:「頭……我看著有點不對勁,我們要不要再叫個道士神婆什麼的過來呀?」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著嚴英,神情嚴肅。

 嚴英:「怎麼啦?你們不同意。」

 不是不同意,而是嚴英這句話好像提醒了眾人一樣,背後女鬼嗚嗚的哭聲顯得更加詭異起來。

 這時候,門突然被推開,嚇了大家一跳。

 見到進來的是外頭執勤的人,大家才大喘了口氣。

 推門進來的人奇怪地看了眾人一眼,最後看向池陽:「頭,犯人的家屬來了,還帶了一個有名的律師。」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