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情竅初開
【作者有話說還有2000字可供食用,注意取食,麼麼噠=3=】
樂正禹傻站了一會,身上被氤氳熱氣打濕了,厚厚的布料黏在光.裸的背部,顯得黏膩的奇怪。
他才仿佛從怔愣中醒來,手忙腳亂的把掛在肩頭的白衫扒下去。將水溫調成18℃,激.射的水花打在身上,頓時被涼的頭腦一清醒。
想到剛才隊長說的話,樂正禹撫摸著光潔的下巴,喃喃說道:“副隊他們要來,還讓我和樂正家通好氣?通什麼,又不是沒見過……”
想到那一群人的戰鬥力,樂正禹背脊一涼,心下浮現了一個可能:“……他們要來搶婚?”
樂正禹都被喪心病狂的兵團驚呆了。
和樂正家通好氣,是要讓他們接受被大鬧婚禮的事實?
禽獸,太禽獸了。
樂正禹痛心疾首的想,要是和自己父親說這事,准得被打斷狗腿。何況兵團和樂正家的關係也會降至冰點,絕不是樂正禹希望看到的。
於是他輾轉反側了一夜,望著窗外漸漸由深藍染上一抹金光,不多久整片天空都亮了起來,才發現自己一夜未合眼。
樂正禹立馬從床上跳起來了,依虛操師的精力一夜不睡實在再正常不過了,眼下也不見青黑,反倒是精神抖擻。
用虛操器查詢了下星際航行圖,發現最早的星艦棧台在九點開啟。副隊既然沒有說具體的時間,那就是要趕在最早時間抵達。
現在離九點還差三小時,天色朦朧。
樂正家所佔據的是一顆高級開發星球,可以算作是樂正家的私產,編號為S710x,命名為“西周”。
根據星際民權法和一些社交方面需求,即便是私產星球,只要體積超過規定標準,就要接納民眾,在上面建立產業,休養生息,並和外界建立星艦棧道。
——樂正禹一直覺得這很像他看見的古籍中,提到的地主一樣。
不過也正是因為星球私產,和別的星球四處都建立大大小小的星際棧台不同,“西周”對棧台的修建很嚴格,更是拒絕修建讓巨型星艦著陸的棧台。
而讓大型星艦著陸的棧台只有一個。
如果副隊他們不打算將星艦扔在空中漂浮,被星際安全巡航大隊拖走的話。那麼就一定要在那個大型星艦棧台著陸了。
樂正禹找出紙筆,在上面用筆勁鋒利的行書寫了一行小字。
路明星艦棧台上午九點大型改裝星艦。
然後隨手一抹,裡面的字跡滲透在紙裡,一點痕跡也看不出來了。
樂正禹隨手扔了電子筆,他也不是很確定副隊是否會將那所招人耳目的大型星艦開過來,要是不在路明棧台停泊,也只能自認倒楣,等著副隊聯繫自己了。
其中種種不便,又使樂正禹懷念起自己被收繳的虛操器來。甚至冒著崩人設的危險,打定主意要從父親那將它偷回來。
對於樂正禹的煩惱,帥君是一概不知的。
他只簡單交代了下接送的事情,而沒有具體說明時間地點,正是因為樂正家成員都可以查詢星艦登陸狀況。
偏偏樂正禹這個做賊心虛的,想到他們是來“鬧事”,而不敢和樂正家透露半點風聲,甚至要偷偷溜出來接他們,就更不敢用身份卡查詢星艦航次了。
兩邊各懷心思。
夜將明。
第五涉遠很少用刀,倒是副隊時時刻刻佩著一把長刀——但這不代表第五涉遠就不會用了,相反,他的刀術和體術都是經過隊長親自驗證,甚至可以說是一手調.教出來的。
所以第五涉遠也一夜未睡。而是用磨刀石開了整宿的刃,不斷調整著角度,薄如蟬翼的長刀卻帶著一股驚人的銳意和殺氣。
讓人毫不懷疑,這是一把能殺人的刀。
陸慈唐起的向來比較早,他去端了一份星艦上速成的營養餐,一邊面無表情的咽了漱口水,一邊插著一塊看不出形狀的東西就往嘴裡塞。
突然聽到了像是碾碎骨頭一樣的“沙沙”聲。
陸慈唐頓時腦子就清醒過來了,放出虛操術查探了一下,發現是熟人。
便端著一盤子營養餐,邁著長腿溜達過去了。
“第五,你幹啥呢?”
刀收入鞘中,發出金石相擊一樣的清脆聲響。
身形清瘦的黑髮虛操師一回頭,毫無波動的目光盯著陸慈唐,嚇得陸慈唐營養餐都掉了。
他看著第五涉遠手上已經收好的冷.兵器,繞著第五轉了兩圈,一邊轉一邊嚼著嘴裡沒什麼滋味的壓縮麵點:“嘖嘖,不得了。嫌棄虛操術分.屍不夠快感,要自己親自來?”
“……我的虛操器,被副隊繳走了。”第五涉遠沉默了一下,冷漠的說。
陸慈唐這才發現第五手腕上化作腕帶的虛操器不見了,只剩下一段光潔的手.腕。
陸慈唐覺得食欲洶湧而突兀的出現了,就著第五涉遠的怨婦氣場,沒滋沒味的營養餐他都能吃兩碗。
陸慈唐低低歎氣,帶著難言的誘.導語氣道:“這就是副隊做的不對了,萬一樂正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對著楚楚動手動腳怎麼辦?你沒有虛操器可不好威懾啊。”
第五涉遠低低冷笑一聲,從刀鞘抽出了半截長刀。
陸慈唐頓時被那長刀反射的一抹寒光給閃瞎了。心道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副隊你應該把第五的刀也給繳了的!
樂正禹孽.根不保啊!
看熱鬧不嫌事大,剛剛搞完事的陸慈唐心滿意足的端著營養餐離開了,等著看第五和樂正兩個複姓之間沒有相愛只有相殺的血戰。
距離登陸時間還有三個小時。
在這個註定焦躁的夜晚裡,楚封瓷比其他幾位倒楣人士要煩惱多了——煩惱的層次也要通俗多了。
帥球腹瀉了。
楚封瓷充分享受到了一把當鏟屎官的快.感,連羊涎都嫌棄無比的他,已經能夠面不改色的給帥球擦屁股了。
天知道它啃了見鬼的迷之藤蔓都沒啥事的鐵胃,天天喂著精貴的茶葉,還喂出問題來了。
聽見帥球叫喚的時候還是深夜,一向淺眠的楚封瓷立馬就睜了眼,順手去摸枕邊的羊團子。
羊團子身上有一處帶著粘稠的液體,而顯得濕漉漉的,羊毛都被黏成一絡一絡的了。
更糟糕的是,這濕的地方,非首,是尾。
楚封瓷:“……”
他頭疼的去洗了手,順便用溫水洗了洗帥球的小菊花,至於它抗議的“咩”叫聲,已經被楚封瓷板著臉無視了。
楚封瓷雖說心下惱怒,但還是知道這並非帥球的錯。
以往帥球要感受五穀輪回的魅力的時候,總是叫的如同殺羊一般。引起了楚封瓷的注意力,再由楚封瓷將它拎到貓砂上面去,自己蹭一蹭就解決了,根本不必多費神。
——所以帥球雖然弄到了羊毛上,但楚封瓷還是從它淒厲的叫喊中聽出了“羞憤欲絕”的情緒。
“生病了?”楚封瓷自言自語道,披上了一件薄衣,幾乎下意識就去找整座星艦上,他認為最靠譜的那位——帥君副隊。
點不點燈對楚封瓷來說區別不大,他趿著拖鞋,踩在長廊的地毯上。房間外的走廊氣溫有些低,裸.露在外面的手腕上被涼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黑髮的茶道師手裡捧著那只帥球,冰涼的手指搭在軟趴趴的羊毛上,倒是不太冷。
他威脅的說道:“不准拉,要不然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帥球有氣無力的“咩”了一聲,乖乖趴在掌心上不動彈,假裝自己是一條鹹魚。
副隊的休息艙很好找,就在長廊的最盡頭。
楚封瓷順著路也不知走了多久,隱隱感覺到氣溫溫暖起來了。四周依舊是靜悄悄的,楚封瓷卻突然側了側頭,問道:“第五涉遠?”
沒有人應答他。
唯有帥球在掌心爬了起來,閃爍著黑色的眼珠子,有些疑惑的叫了一聲:“咩?”
——剛才有人走過去了。
楚封瓷可以肯定。
雖然他什麼也沒聽到。
黑髮的茶道師站在長廊口怔愣了一會,然後毫無心理負擔的向前接著走了。走到帥君門前,才發現門是半掩著的,並沒有合上。
這下好,倒是不必耽誤副隊休息了。楚封瓷站在門外敲了敲門,聽到裡面說“請進”,才走了進去。
帥君將手上收繳的虛操器放進折疊空間中,才抬起頭看著面前深夜前來的茶道師。
“帥球生病了。”楚封瓷道:“腹瀉。星艦上有藥麼?”
“是我的疏忽。”帥君沉吟片刻,很是乾脆的應了。“只有人用藥劑,沒有獸用藥劑。下次在準備航行必需品時,我會將獸用藥劑加入採購名單中。”
楚封瓷的唇角抿緊了些,點了點頭道:“麻煩了。”
“陸慈唐是醫師,他應該懂一些醫治十方羊的理論知識——算了,不必。”帥君似乎想到了什麼,否決了自己剛剛的提議。
不過他也確實沒讓楚封瓷失望。手指動了動,一瓶淡藍色的藥劑出現在桌面上,帥君將藥劑遞給了楚封瓷,放到他另一隻空閒著的手上。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人用藥劑和獸用藥劑略有不同,但是‘精靈眼淚’最初就是精靈用來治癒森林中受傷的動物,用上一些也無妨。
只是十方羊幼崽用藥量需要注意些,取用一滴化在熱水中喂給它,如果依舊不見好轉,再喂上一滴。”帥君囑咐道。
冰涼的水晶瓶子被塞到手裡,裡面幽藍色的光芒像是凝聚了蒼茫海洋般,映的楚封瓷指尖也帶著清透的藍色。
剛才還像條鹹魚的帥球腦袋便轉了個方向,盯著那盈著藍色藥劑的水晶瓶,無意識的伸出小舌頭舔了舔羊毛。
楚封瓷點頭,唇邊帶了淡淡笑意,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謝謝,麻煩了。”
“明天下星艦,再去找獸醫看看。”嚴謹的一絲不苟的男人,絲毫沒有糊弄楚封瓷的意思。只是在說完這句話後,還有些出人意料的補充了:“十方羊的命很硬,不用擔心。”
命硬的帥球:QAQ
這話的安慰性質居多,讓楚封瓷驚訝了一下,他道:“謝謝副隊。”卻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空氣一時凝滯。
黑髮的茶道師低垂著眼睛站在那,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一看便覺得很養眼,但帥君卻只覺得頭疼。
征戰各類星際戰場多年,刀口舔血生存,殺了無數惡匪的兵團副隊長,終於還是在預備隊員面前認了慫。
即便情緒並無波動,面上表情也不曾柔和半分,語氣卻終究帶著隱含的無奈:“第五涉遠剛剛來過了。”
“嗯?”楚封瓷臉上的笑容似乎更加柔和了一點,莫名讓帥君想起了隊長那如朵朵白蓮綻放,清雅而又妖冶的笑容。
他很快將這可怕的既視感放逐出腦海。
以帥君的耳力,當然也能聽到楚封瓷在長廊上問的那句話,更加知道第五涉遠明明在那,卻沒有應聲而導致的窘境。
帥君道:“第五還是太不成熟了。”
楚封瓷垂下了眼睫:“我明白。”
再次感謝了副隊之後,手上拿著幽藍色的精靈之淚,楚封瓷離開了帥君的房間——這次他把門給合上了。
雖然覺得自己貌似做了一件不大好的事,帥君還是很快收斂了心思,開始執行他的諾言了。
論獸醫,絕對沒有比荊商更加權威的獸醫了。
帥君用虛操器連接了荊商的通訊器,開場白就是十分簡單粗暴的:“荊商,在樂正家所在的西周,你有分.身的皮囊嗎。”
荊商半夜被吵醒顯然心情不大好,縱使對方是副隊長,他還是語氣十分恭敬的,拒絕了。
“醫治物件聽陸慈唐說,你們應該見過,就是那只十方羊。”
通訊器那頭說了什麼。
帥君:“……不用了。”
通訊器那頭的反應似乎更激烈了。
帥君:“真的不用!我們還沒抵達西周星……好的,沒問題,一定和你聯繫。”
通訊器那邊的語氣可謂是泫然欲泣了。
帥君:“我保證不找別的獸醫,可以,一登陸就去……不,真的不用來接了。”
帥君的頭更疼了。
不過他悄悄確定了一件事。
楚封瓷真的是個很討人喜歡的茶道師……至少對於兵團成員來說是這樣。
合上的門的另一邊。
在柔軟的毛毯延伸的盡頭,黑髮的茶道師苦笑著揉了揉帥球軟而蓬鬆的羊毛,喃喃道:“……我真的不知道。”
楚封瓷不認為自己的前世過得多悲慘——能受到良好的禮儀教養,學習了如今立身之本的茶道,更是衣食無憂,比起絕大部分在底層掙扎的人來說,都要幸運太多了。
可那也的確不是什麼值得珍藏的回憶。
灰暗,麻木,還有日復一日的虐.打而滋生出的埋在心底,只需要一點養分就可以破土而出的陰冷。
更是在養父做出將他轉手給別人的決定後,爆發出的無論是其他人還是自身都沒有預料到的“恨意。”
對於習慣了他乖順如小羊,一心“只有”茶道的養父來說,可謂陰溝翻船。可惜這小小的疏忽,就要了他的命。
那時內心翻滾的劇烈情緒,甚至現在都讓楚封瓷心悸,但是卻一絲恐懼之感都沒有了。
養父還有那些“親人”,包括曾經向他學習茶道的那些名門子弟的臉,幾乎從未浮現在心頭。
即便是想起來,也沒有針對他們的特定情緒——無喜無怒無哀無樂。
他接近二十年的人生中,竟然有一種全部被第五涉遠占滿了的錯覺。仿佛前世的記憶,都只是他生命中的過客。
有兵團的前輩、有茶道上的朋友。
“那就這樣吧。”楚封瓷手指無意識的在帥球身上劃過,眼睛似乎看到了很遠的地方。唇邊浮現了從未有過的,似乎從心靈深處滲透出來的柔軟笑意:“找個時間和他說清楚。”
楚封瓷已經站在長廊上很久了。
帥球有些急促的咩了幾聲。
腦子已經被奇怪事物攻佔的楚封瓷,似乎有些煩惱的皺起了眉,問道:“你不同意?”
帥球叫的更加可憐兮兮了。
突然,帥球停止了軟糯的“咩”叫,一片寂靜。
楚封瓷手上,多了一些來自帥球體內五穀輪回之後釋放的精華物。
“……再敢拉我手上就燉了你= =#”
楚封瓷回到房間後,再次清洗了手掌和帥球的菊花以及羊毛。用一滴“精靈眼淚”,化在了盛裝150毫升溫水的食盤中,然後撫摸著小羊的羊頸,讓它低頭喝水。
帥球萬分垂涎眷戀的看了一眼裝滿“精靈眼淚”的水晶瓶,還是選擇奔向了近在眼前的誘.惑,一點一點舔著溫水。
其中又腹瀉數次,味道更是惡臭非常,一向愛乾淨的帥球甚至“咩咩”的哭了出來。
楚封瓷:“……”為什麼我要聽懂一隻羊的哭聲?
楚封瓷又擔心又無奈的照顧了小羊一晚上。
奇怪的是腹瀉了這麼多,帥球體重一點也沒有減輕,也沒有肚餓的樣子——具體表現在不像以前餓了時,撒嬌纏著楚封瓷喂茶葉了。
這下倒是省了一樁麻煩。
楚封瓷憂慮未少,卻覺得這夜過得實在漫長。查詢時間時,便聽聞機械的電子音報時道:
星際二十三元年十月八日,早晨六點,風向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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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看在我今天多替換了一點的份上……可能還是會用到……咳咳咳、防盜章……
不過這次會儘快替換啦!應該一覺睡醒就能看到惹QAQ!麼麼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