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吃烤肉嗎
我怎麼會害他?
雲嫋嫋的心像被什麼揪緊了。她一向是很強勢的性子,此時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覺得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自己忽視了,但追蹤起來,又無跡可尋。
門合上之後,楚封瓷的心情顯然算不上太好。
第五涉遠的情緒卻莫名高漲,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認為楚封瓷剛剛應下的“約會”只是敷衍,自欺欺人的高興著。
不過想到其中一點,他還是有些不滿的問:“就算是帥球的健康問題——”
“你和我討論也可以啊。”第五涉遠身子前傾,伏在楚封瓷耳邊說道,神色一派認真:“像那些推薦三無獸藥的醫師之類的,你完全沒必要和他們接觸啊。”
楚封瓷亂成一團的思緒像是突然找到了線頭,將它一點點抽出便理的明晰了。
黑髮的茶道師感覺著噴在自己肩頸上的熱氣,下意識躲避開來。又有些忍笑道:“你真的以為,我是和他去討論怎麼養羊的?”
第五涉遠:“……”
第五明顯有些惱了,不過他的關注重點實在不對:“那你明天真的和他去了?”
楚封瓷回過頭看他一眼,那眼睛裡藏著狡黠和戲弄:“要不然呢?”
第五涉遠被噎了個半死,感覺自己未免樂觀的太早。但依舊不肯認命,彆彆扭扭的問:“可是你不是說好了明天和樂正前輩一起出去麼?”
撬自家前輩的牆角,第五涉遠可是做的輕車熟路了,不僅沒有愧疚之心,反而下手狠辣准。明日也打算故技重施,將楚楚從樂正禹身旁拐.帶走。
卻沒想到出了這樣的變故,第五涉遠當然高興不起來。
楚封瓷摸了摸鼻子,冷冷說道:“我有答應樂正重,我明天一個人去麼?”
第五涉遠:“……”
他想起對著樂正前輩便軟的和煮熟的麵條一樣的樂正重,又想起看見樂正重便得時時刻刻繃緊自己嚴肅兄長人設的樂正前輩。也不知這兩個人聚在一天,誰會更辛苦一些。
等樂正重離開許久了,樂正禹才從臥室冒出頭來。他高束起的發已經散了,發梢掃在手背上,但卻是半點不在意,只是謹慎的看向大廳內。眼珠子轉來轉去,像是一隻出洞捕食,連耳朵都豎起來的兔子一樣,小心謹慎的問道:“阿重走了麼。”
“瞧你慫成這樣。”樊三衍半撐著頭,也不知道怎麼吃的魚片,滿身熱氣,發冠也盡散了:“人早就走了。”
樂正禹這才探出頭來,摸到餐桌邊。見魚被分的只剩下一條完整乾淨的和玉一樣透徹的魚骨,頓時心痛如刀絞。有些惱怒的說:“還說呢,阿重來得時候你們一個沒感覺,要不然我就打包著魚蹲房裡了。”
“呵。”陸慈唐抽著涼氣,似乎覺得樂正禹這幾天窩家裡養出了膽子,但還是沒當下收拾他。歇了筷子問道:“副隊也沒感覺出來麼?”
帥君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嚴謹,簡直像是隨時能接受檢閱。他沉默的搖了搖頭,又補充道:“他走近了我才察覺到。”
這下連著樂正禹都猶豫不決了:“……這小子該不會是把樂正家家底都掏空了吧?”
陸慈唐挑眉反問一句:“嗯?”
“能躲避副隊感知的寶貝。”樂正禹像條鹹魚一樣趴在桌上,看不清神色:“我也好想要啊。”
第五涉遠走過來正好聽到這話,無語凝滯了片刻,問道:“樂正前輩不覺得這是他自己的本事麼。”
“怎麼可能。”樂正禹懶洋洋的撐起自己的臉頰:“他還小呢。要是能做到這個程度,我位置讓給他坐都沒問題。”
“樂正前輩,話不要說的太絕對啊。”楚封瓷無奈的接上一句。因為剛剛吹了點涼風,這下換上了一雙帶著厚實兔耳的室內鞋,他將自己用的碗筷疊起來。仿佛不經意的問道:“樂正前輩喜歡這個弟弟嗎?”
樂正禹沒有絲毫猶豫的道:“喜歡。”
“那就好。”楚封瓷依舊是笑眯眯的,仿佛剛才的問題只不過是隨意問了一問。
第五涉遠看他一眼,忍住了揭穿楚封瓷的衝動。
因為剛才他和楚封瓷都在外面,音量不算太大。前輩幾人並未特意去聽他們幾人之間的談話,此時只能簡略的將剛才的情形複述一遍。
樂正禹有些煩惱的對楚封瓷說:“那我們明天還一起出去麼?”
“當然了。”楚封瓷溫和的笑起來,簡直不能再無害了:“我敷衍他兩句罷了。”
樂正禹雖然覺得這樣對自家表弟似乎有些抱歉,但他到底也察覺到了樂正重對著楚封瓷也不太友好。
此時也沒多大愧疚之心,隨意聳了聳肩。順便將桌面上的盤子都收拾乾淨,送進洗碗池中了。
宵夜分完了,調.戲一會小楚楚的願望也得到了滿足。
樂正禹在沙發上癱了許久,還是爬了起來,要坐飛行器回自個屋裡——雖然他距離楚封瓷所住的地方隔了兩個區那麼遠,但是每日清晨起來讀書練字是他在家中的特殊習慣。要是楚封瓷一來就“夜不歸宿”,那流言也夠他嗆一壺了。
反倒是就和楚封瓷隔著兩間屋的第五涉遠和陸慈唐不肯動。陸慈唐是因為懶,第五涉遠……大概也是因為懶吧。
樊三衍和帥君告辭後,回到自己的房中。
樊三衍先是和自己的親衛組組長建立通訊,聊了一番關於“加薪和補腦之間的辯證關係和必要聯繫”,直將親衛組組長說的聲淚俱下泣不成聲,才意猶未盡的收了手。
摸著下巴不安的來回走動片刻,說道:“樊一,你平時是怎麼偽裝進人群中的?”
親衛組組長樊一:“……”
“你說啊,要速成的。”
從樊三衍這個日理萬機的樊家家主兼虛操師審判庭建立人,居然有閒心陪著小少主切蛋糕來看,樊一自以為看透了一切,小心翼翼的問道:“樊大人,您是要偷偷跟蹤少主麼?”
樊三衍:“怎麼說話呢你,想不想升職加薪了?”
樊一想了想說道:“樊大人,您是要尾.行少主?”
樊三衍:“……”誰把這智障升職到我面前來的,這個後門走的很威脅雙方的生命安全啊。
正當樊一以為家主大人不會應答時。卻見樊三衍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尾.行就尾.行……”
揚眉看著樊一道:“就是這樣,明天就要會,怎麼偽裝自己?”
樊一沉默了一會,說道:“明天就要啊。這個時間是不是有點趕啊?”
樊三衍見樊一套著一件單薄的睡衣,坐在床上,明顯是剛剛被吵醒的模樣。心下也莫名柔軟了一些,說出了世界上最感人的話語。
“——給你加班費。”
“好的,沒問題。”樊一眼睛倏然亮了起來,手指快速的從手腕上拂過,仿佛在結什麼奇妙的手勢。其中的高深玄妙,讓樊三衍眼神略深了一些。
然後樊一說道:“好了大人,等會記得拿快遞。”
樊三衍:“……什麼快遞?”
樊一:“偽裝易容刺殺癡.漢尾.行百用大禮包啊,星.際.購.□□。大人您放心,我用過很多次了,品質有保障。”
樊三衍:“……”
今夜又是一個不眠和降職減薪的夜晚。
相比做法更簡單粗暴的樊三衍,帥君思考的要更多一些。
他反復回憶著今天的場景,從樂正重出現到離開;樂正重經歷了什麼樣的場面、接觸過什麼人。
最終記憶定格在雲煙煙靠近著樂正重,卻被狠狠推開的場面。
……就是那裡了。
無論是樂正重還是雲煙煙,都是很棘手的人物。
如果說樂正重有著家世、實力和樂正家的親情作為保障。那麼在雲家身份尷尬,自身實力也非常疲軟的雲煙煙,究竟有什麼資本明裡暗裡和樂正重聯手私下動作?
樂正重沒有必要去收穫一個無用的“夥伴”甚至屬下,何況帥君隱隱覺得他們之間不僅僅是上下級之間的關係,而是警戒的、偏向平等的合作關係。
一定有什麼被他忽略掉了。
帥君的筆一下一下的敲在桌面上,因為瞄的太精准,每次都分毫不差的落在同一個地方,完美的契合著,導致桌面微微陷下去了一個小坑。
帥君盯著桌面上不平的痕跡出神。
“……她真的是雲煙煙嗎。”
帥君自言自語著。想到在向楚封瓷告別之前,在他眼睛中掩藏的很好的擔憂和憤怒。
第五果然還是太浮躁了。
帥君一邊這麼念著,一邊也很浮躁的聯繫了一個正在熟睡中的人。
“我想不到比你更適合做這件事的人。”帥君不等對方開口,就很是決斷的說。
“幫我監視樂正重。”
……
楚封瓷和樂正重雖然約定了明天出去,卻沒約好是什麼時候。
而心情不佳的楚封瓷,很顯然是願意讓樂正重多等一會的。
所以當房外的防禦系統和隔音系統被完全開啟時,大早上跑過來蹭餐點的樂正禹完全沒發現自家可憐的弟弟就站在外面。
第五涉遠起床洗漱後看見楚封瓷坐在餐廳中,旁邊擺著兩碟溫熱的點心,而他給自己泡了一杯薑茶,放在手邊暖手。
陸前輩懶洋洋的插.著一份點心往嘴裡放,樂正前輩則在一心一意的切割著面前的孜然烤肉。
作者有話要說: 如爸爸們所見……
今天我又是卡著時間更新的……
所以……QAQ
不管了明天一定要早點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