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吃火鍋嗎
楚封瓷拿著手上的銀質餐刀,對著蛋糕輕輕比劃著,刀口沾上了一些鮮奶油。
他根本懶得理第五涉遠的任性要求——雖然能勉強切蛋糕,但他可看不見那些小羊、小蜥蜴長在哪。
雖然是兩層的蛋糕,但奶油細膩新鮮,蛋糕鬆軟可口,一劃下去便到了底。楚封瓷慢條斯理的將餐刀抽出來,那動作實在稱得上一句賞心悅目。
不過第五涉遠不這麼覺得。
他死死盯著那被無情的切成了兩半的小羊:“……”
心好痛。
蛋糕分成六份後,楚封瓷才發現盤子和刀叉不夠分,便要去廚房拿一些。
樂正禹想到最近自個家裡的小廚房,新添置了一批鋒利嶄亮的刀具。不由得讓楚封瓷坐下來,自己邁著長腿向廚房走。
經過陸慈唐時,發現陸慈唐腳下的一片地板都是水漬,估計是袋子裡的那條魚搗鼓出來的。
不由得斜瞥他一眼,眉毛一揚,很是嫌棄:“你來這玩水呢?把地板擦乾淨了,滑腳。”
這次難得陸慈唐沒有反駁他,而是無奈的站起身,聳了聳肩,說道:“成成成。”
然後跟著樂正禹一起往廚房走,笑的十分溫和無辜:“今天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我把魚料理了就回來擦地板——你們喜歡吃魚鱗拌飯還是魚腸拌飯?”
兵團眾:“……”
帥君聲音低沉:“陸慈唐,站那,別動。”
陸慈唐一臉疑惑。
樂正禹的表情一陣青白,看上去很有將廚房給炸了的衝動。
帥君走上前去,接過了陸慈唐吊兒郎當拎在兩根手指上的透明紙袋。裡面的魚兒似乎是聽懂了陸慈唐的話,奮力掙扎著,水花都濺到了手腕和衣袖上。
“你去擦地板,我來做魚。”帥君一錘定音,不容拒絕的說。
“副隊,我是一個講究生活規律的人。”陸慈唐深沉的說:“你不能隨便打破我的計畫。”
“……讓第五去擦地板吧。”
“好的副隊。謝謝副隊。”
第五涉遠聽到了這邊的對話,才將落在蛋糕上的兩隻眼睛拉扯回來,充滿了不情願的說“為什麼是我?”
楚封瓷將餐刀上的蛋糕撇在泡沫臺上,冷靜的問道:“你是想吃魚鱗拌飯呢還是魚腸拌飯呢?”
第五:“……”
“反正我都可以。”楚封瓷接著補刀。
第五頓時想起一些不太友好的回憶,將心神戀戀不捨的從蛋糕上收回來。在房間角落找到了隨意擺放的清潔器,拿著它將屋子都清掃了一遍。
第五涉遠的工作效率很高——或者說是清潔器的工作效率很高。等他都洗完手了,桌上的蛋糕才剛剛開始分到一半。
因為一份實在太大了,為了將他們裝進蛋糕店送的可愛紙碟,或者自備的小巧銀碟中,樂正禹不得不將蛋糕又二次施工了一遍。
於是第五涉遠回來就看到了被切的更加七零八碎的可愛小羊。
第五涉遠:“……”
心更痛了。
他對自己認定的東西有一種病.態的執著和占.有欲。因此不得不面無表情的將五六份蛋糕圈到了自己面前,拿著小銀叉開吃了。
樂正禹看了很是新奇:“第五也喜歡吃蛋糕?”
楚封瓷面前是樂正前輩特意拿著大盤子,劃拉給他的大塊蛋糕。此時吃的嘴裡實在膩味,聽到了樂正前輩的話,目光迥然的望向對面。
第五涉遠對這東西怪沒興趣的,正打算否認,卻見到楚封瓷睜著一雙葡萄樣水潤的眼睛望著他,裡面似乎有著希翼。
黑髮的茶道師這些天來,本就是越長越好看。第五涉遠一個沒留神,已經暈暈乎乎的說道:“是。”
楚封瓷感動的將面前的蛋糕推給他,笑意溫和的無懈可擊:“這一份內芯是巧克力、紅酒和甜酒葡萄的,奶油裡裹著冰淇淋,你嘗嘗味道是不是不一樣?”
第五涉遠同樣很感動,將屬於樊前輩的綠色蜥蜴蛋糕遞給楚封瓷:“蔓越莓和抹茶的搭配也是無懈可擊,我能從裡面聞到不一樣的清香——想必會給人驚喜,要不要嘗嘗看?”
兩人互相傷害著,將蛋糕分了個七七八八。
樂正禹在旁邊目瞪口呆的看著,心裡暗暗腹誹,沒想到煩人衍也有靠譜的時候啊。
同樣目瞪口呆的煩人衍:“……”
所以第五果然還是個孩子?
等帥君做好的那道醬汁魚片端上來,陸慈唐搭著腳悠閒的躺在沙發上,調侃的說道:“副隊,這裡兩個小孩都吃飽了,你實在太慢了。”
帥君的廚藝很好,很準確說是非常的精密。
無論是刀功、火候、味道的微妙變化,都能掌控的非常好。再加上帥君做什麼都比較有悟性,所以自從副隊下過一次廚後,整個兵團都哭天喊地的求解脫。
但是副隊願意下廚的時候很少,十次有九次和隊長有關。
第五涉遠加入兵團後,帥君大部分時間都在外出歷練,所以他記憶中的副隊下廚只有一次,但也因為身旁前輩老是提及,所以執念尤其的深。
這次第五涉遠聽了陸前輩的話,心情複雜。更是掙扎的說道:“我還……能吃……”
楚封瓷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他也撐得難受,但因為嘴裡甜味退不下去,所以也想吃點鹹辣的東西壓一壓,這次就和第五涉遠站在了同一立場。
陸慈唐排除異己不成功,只能心甘情願的給他們分了碗筷。
那條可憐的魚被帥君片成了花,擺盤別致的很。
薄薄的魚片看上去細膩而Q彈,熬煮的鮮味湯汁全都沁了進去,偏偏口味還剛剛好,再壓上一些簡單調製的醬汁,能讓人將舌頭都給吞下去。
在場幾人家世都不錯,自然教養也非常好。雖然手快的都要看不見影了,但到底沒有狼吞虎嚥。反而非常優雅又精准的將刺挑出來,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世家公子樣盡顯。
倒是樊三衍抽空說了句:“有個小姑娘迷路了。”
陸慈唐笑眯眯的說:“樂正禹,你去。”
樂正禹橫了陸慈唐一眼,自言自語:“不去不去,我已經哀莫大於心死了。”
雲嫋嫋站在樓梯口許久,手忙腳亂的將自己的風衣脫下來往外一扔。夜風甚寒,吹得她手臂、小腿都起了雞皮疙瘩。
她心亂如麻,終於還是想不到什麼好藉口,卻仍舊鼓起勇氣敲了面前的一扇門。
因為長跑而沖上頭的熱氣翻滾著,如今已經消退些許了。雲嫋嫋怕自己一清醒過來就會失了勇氣,門敲得更急促了。
楚封瓷嘴裡的甜味壓下不少,雖然副隊做的菜實在鮮美,但他今天夜宵未免吃的太多了。他也聽出了幾位前輩嘴裡的“小姑娘”大概是誰,便主動起身去開門:“我讓她回去。”
兵團幾人都未反對。
只是沒預料到的是,事情的發展比預想中更加奔放一些。
楚封瓷打開了門,露出一條縫隙,因為飽食而顯得神情有些慵懶。他穿著一身居家的灰色羊毛衫,黑發散在肩上,算不得熱切的對雲嫋嫋說:“請回吧。”
冷淡而疏離,這個形象和雲嫋嫋白天所看見的——或者說臆想中的形象,顯然很不一樣。
雲嫋嫋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楚封瓷又說道:“按照立場來說,我們應該是情敵。”他有些無所謂的勾了勾唇,因為相貌長得實在好看,月光照在他的膚上、唇上、眼睛上。而讓皮膚蒼白的像是吸血鬼一樣,唇卻愈發紅了,而那眼睛更是見不到一點灰暗,而像是被點亮了一樣,熠熠生輝。
雲嫋嫋甚至覺得自己在那眼睛裡看到了些什麼,一轉過神卻發現是自己的錯覺。只好抿了抿唇,儘量高傲的說道:“像我這樣一位美麗的小姐,你居然忍心讓我獨自走在夜路上嗎?”
“噗。”楚封瓷低笑一聲,覺得雲嫋嫋和雲煙煙在某方面上還挺有相似之處。只好無奈的慫了慫肩:“好的,我會聯繫巡邏衛將你送回去的。”
一個女孩子半夜來訪男性的居所,說出去可不是什麼好事,所以楚封瓷這話已經半帶著威脅了。
雲嫋嫋半咬著唇,一邊覺得楚封瓷不解風情,一邊又很欣賞他這樣除了樂正禹,對他人拒之以千里之外的性格。實在是符合她心中的男朋友預想——長得好看,性格溫和或淩厲,又一心一意。
她這想法還沒持續到一秒鐘,就聽見房間裡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楚楚,好了沒,魚都要涼了。”
楚封瓷應道:“快了。”
雲嫋嫋:“……”
楚封瓷又很淩厲的拒絕道:“如您所見,我很忙。”
他正打算關上門,卻聽見雲嫋嫋幽幽說道:“所以,你只打算拒絕我對嗎?”
楚封瓷:“?”
雲嫋嫋:“現在社會都已經這麼開放了,你該不會是個只能接受男.男戀愛的老古董吧?”
楚封瓷:“??”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原本打算整理一下我最近的食譜發上來的>///<
但是下午我開始擼了一把舞法天女,結果!根本!停不!下來!所以還是明天整理的時間充沛一點,然後發上來=3=
對惹,帥氣機智的廢疾寶寶求畫手果樹爸爸幫忙畫了個作者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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