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人設不崩
第五涉遠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了接艦廳的長椅上。
他的身上抱著一把長刀,隨手取了下來直立在身旁,刀刃插.進了平整的能量石地板上。戾氣四溢,讓想因為他英俊的面容湊過來的男男女女,全都繞了道。
樊三衍過來時便見到這麼一副景象。
頓時生出了一種惺惺相惜之感,因為他也被各路美人繞了道——原因是手上散發出的迷之臭味。
還有那只一邊抽抽噎噎,一邊尿個不停的帥球。
如果真說要比第五涉遠好上一些的地方,就是他旁邊還走著個黑髮美人,還是一名茶道師美人。
楚封瓷面上表情有些無奈。不住的向帥球這邊側頭,哪怕他看不見面前事物,還是制止不了這個習慣性動作。
沒辦法,帥球哭的聲音太響亮了,一邊打著嗝,一邊軟軟的“咩”叫著。
“樊前輩,還是我來吧。”雖然一個人倒楣比兩個人倒楣要好上一些,但楚封瓷實在不敢暢想樊前輩的心理陰影面積,索性還是自己接手好了。
“免了免了。”樊三衍叼著破嘴煙槍,有些陰森森的道:“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不就是一隻腹瀉的小羊麼。”
他見到面前故意低著頭,假裝什麼也沒看見的第五涉遠。輕咳了一聲,對著楚封瓷道:“第五前面坐著呢,你和他一起等吧。喏,我去下洗手間。”
話音未落,樊三衍側身走進人群,連腳步聲都湮滅在各種嘈雜的交談中,讓楚封瓷怔了片刻。
……樊前輩是故意的。
於是楚封瓷站立在那裡,面上神情不見一絲波動,只是眼睫微微垂下,腳下慢慢踩著節奏,仿佛在等人的樣子。
以至於身旁穿行而過的人流,都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這個黑髮黑眼長相精緻的少年,見他神情冷淡,並不熱切,有些生人勿近的樣子,也沒有上去搭訕。
於是竟無人注意到楚封瓷只是眼睛有疾,需要來個人引路。紛紛感歎了一下這人長相出色,便體貼的繞過了他。
於是第五涉遠在內心焦急的等待了一會,終於忍不住抬頭靜靜盯著他。
楚封瓷始終沒有要向身邊行人求助的樣子。
第五涉遠:“……”
最終還是他認了慫,扯著楚封瓷走過來了,中間忍不住冷哼數聲。
想要解釋“我只是心血來潮才準備做件好事,其實根本沒注意到你是誰。”此番的話,又想到兩人正在冷戰(?)之中,索性閉了嘴。
便也沒有回頭,看到楚封瓷唇邊掛著的既無奈、又溫和的笑意。
等第五涉遠將人領回來了,才發現是相顧無言。
這種尷尬的局面沒維持到幾分鐘,更尷尬的就來了。
第五涉遠仿佛聽到了聲旁有人彈響了十日談奏響曲——會在國.會上播放演奏的那種,然後在這種嚴肅的近乎莊重的氣氛中,默默回頭,見到了一身白如新雪的衣衫。
第五涉遠:“……”見了鬼。
樂正禹:“……”你那是什麼表情?
楚封瓷:“……”好像幻聽了,怎麼隱約有樂聲傳來。
第五涉遠發現自己在認知事物上犯了重大失誤,果然對樂正一族的評價是正確的,包括樂正禹。他在特定狀態下出場,自帶音效閃光,永遠和身旁的人分開成為兩個世界。
樂正禹認為自己很低調。
他眼神淡淡的掃過身旁不知為何忙碌起來的人民群眾們。目光中只剩下了第五涉遠和楚封瓷,默默慶倖自己的推測沒錯,要是撲了個空場那就尷尬了。
雖然目前只有第五和楚楚在,但這並不妨礙他表達自己對兵團搶婚這個決議,嚴肅的批判。
因為身上披了件高冷的皮,暫時不方便崩人設,所以樂正禹說話也很簡潔。他的目光發人深省的深沉,聲音像寒冬一樣冰冷:“你們不該來得。”
楚封瓷現場直面了樂正禹的高冷音調,感覺比上次聽光屏轉播受到的震撼,要大多了。
然而第五涉遠要炸了。
為什麼他(們)不該來?
你搶走楚楚便罷了,還想藏著掩著,難道真像陸前輩說的一樣……打算趁這個機會做一些什麼不得了的勾當?
第五涉遠將刀□□了。
那把長刀上面有了些磨損的痕跡,但刀刃還是一樣的鋒利刺骨。第五涉遠將刀橫在面前,聲音比樂正禹還要寒上兩分,甚至染上了戾氣,而更讓人膽寒。
“樂正前輩,我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樂正禹:“……??”
比在場三人內心更加驚濤駭浪的,是拿著小型竊.聽器的樂正重。
作為樂正禹一號迷漢,他對樂正禹回到樂正家這幾天來的各種行徑,都打聽的一清二楚。
——自然也包括了樂正禹願為愛放手,不願心上人被權勢所束縛,被名利所滋擾。而承擔下一切,不透露半點風聲的用情至深的故事。
即便是這樣,他依舊不願意和雲家大小姐結婚,而是默默忠誠著所愛之人!
樂正重為禹哥可悲可歎的磋磨感情,偷偷悶在被子裡哭了好久。
而現在,禹哥居然讓他的心上人離開。這是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禹哥要自己一人獨自承擔無數苦楚,而不願意讓所愛之人看到他的半分委屈。
為了給所愛之人撐起一片無垢天空,寧願狠下心來讓他離開。即便內心在滴血,面上卻依舊風光霽月,不損半分風骨!
樂正重感覺自己眼眶又紅了,甚至壓抑不住的發出了淺淺的抽泣聲。
但他沒有埋下頭脆弱的哭泣,他可是禹哥的弟弟,怎麼能因為這一點磨難就認輸?
樂正重睜大了眼睛,看著禹哥面前的兩人。
……同樣都是黑髮,同樣比禹哥矮上一些。嗯,右邊的那個長相更精緻一些。
而禹哥說過,他的心上人向來是言辭溫和的,所以那個對禹哥怒聲相斥的定不是他心上人。
而是旁邊那個依舊掛著淡淡微笑,仿佛什麼都不在乎,冷心冷情、人面獸心、虛偽君子的黑髮少年!
樂正重突然想起來有一詞叫做“白蓮花”,禹哥也一定是被這白蓮花給騙了。
要不然如何解釋,他旁邊那人對著禹哥出了刀刃,他卻不阻不撓,反而事不關己般的在旁邊看熱鬧呢?
樂正重終於忍不下去了,他兩三步沖了上來。幾乎瞬間就被那名拿刀對著禹哥的黑髮少年的目光鎖定了。
像是被猛獸盯上的獵物,樂正重感覺由身至心的戰慄了一下,冷汗瞬間從鼻尖後背冒了出來。
但這並沒有消磨樂正重的意志,他眼睛在第五和楚封瓷之間轉了一下,然後突然明白了什麼,瞬間抽了一口涼氣,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對著第五涉遠大喊。
“你這單戀的備胎,有什麼好得意的!”
嘶——
這下真的不知是誰抽氣了,圍繞在幾人身旁的人群更加腳步匆匆的走過,人頭攢動。數量卻不知不覺間越聚越多。
樂正禹看到樂正重也暈了,他有些怔愣道:“阿重,你怎麼在這裡?”
樂正重仍不甘心,對著楚封瓷道:“禹哥那麼喜歡你,你卻和這個小矮子勾三搭四?”
小矮子指的是第五涉遠。
小矮子扛著長刀已經石化了。
樂正禹總算反應了過來,他勉強崩緊了高冷的人設,擺出了平時嚴厲兄長的模樣。反正樂正重平日裡最害怕他這個樣子,只要略一這麼和他說話,便面色潮.紅雙眼含淚。
“阿重,閉嘴。他並非我心上人。”樂正禹道。
這效果很是顯著,樂正重立馬虎軀一震,面色潮.紅,雙眼含淚,幸福羞澀的快要上天,卻仍然倔強的說:“禹哥,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護著他嗎?”
樂正重目光轉向楚封瓷,語氣很是不善:“你自己說,你究竟是不是禹哥心上人?”
黑髮的茶道師還在思索剛才的狀況,似乎也被樂正重野狗一樣奔騰的邏輯弄暈了。
大概是想起了什麼,黑髮茶道師眼睫顫了顫,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在樂正禹滿懷愧疚和抱歉的目光中,淡淡說道:“是。”
樂正禹:“……??”發生了什麼?
樂正重:“……”媽的心好痛。
第五涉遠:“……”心痛的快要變成鹹魚。
事實上,楚封瓷只是突然想起了自己來到西周星的目的,在異世所接下的第一個任務,和那十五顆初級開發星球的報酬。
在其位,謀其事。楚封瓷既然接下了這個任務,就必定要遵循遊戲規則,給雇主滿意的表演。
心上人人設不崩。
這一刻,楚封瓷和樂正禹的業餘愛好達到了高度重合。
樂正重似乎猶不敢相信,他的眼睫上沾滿了水霧,狠厲的指著第五涉遠,問道:“……那你和他是不是也有那種關係。”
這時候楚封瓷沉默了很久。
還是苦笑著摸了摸鼻子,道:“是。”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時間終於調整過來了XD
流下了感動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