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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娚兒在現代》第75章
第75章 確定

 高三畢業晚會從晚上七點開始至九點結束, 一開始是校領導、年級組領導、高二學生代表、高三學生代表和家長代表致辭。

 傅若謙代表這屆全體高三生上台, 生動地回顧了自己在華風高中的這三年, 高一入學、高二分班、運動會、元旦聯歡會、情人節、春遊、月考段考末考、數不清的一張張試卷習題……許多瞬間都是高三生們的共同回憶,在傅若謙悅耳的聲音中, 往事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不少人感慨萬千。

 有歡笑,有淚水, 有遺憾,有滿足, 精彩的高中生涯居然就這樣結束了。曾經的青蔥少年即將長成青年,稚嫩的新鮮人即將告別中學時代最純潔的友誼與情感, 邁進大學和社會的染缸中浮沉。

 不禁有些悵然若失。

 「感謝華風給了我們一個開明而優越的環境, 感謝所有老師的和同學們,陪我們度過了這美好又珍貴的三年時光。」

 最後,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祝福, 傅若謙那條理清晰、感情真摯而大氣的致辭贏得了師生們雷鳴般的掌聲,許多高三生留下了感動不捨的淚水,不少老師們也欣慰地紅了眼眶,而不少低年級的學生一想到再也不能在校園裡見到這屆的幾位大帥哥學長了還很是不捨。

 坐在蕭悅沄旁邊的鄒文濤撇了撇嘴,想到去年是由自己作為低年級代表上台致辭送別上屆高三, 這會兒便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所有致辭結束後, 文藝表演開始。高三考生們自然沒有節目要表演,他們也沒時間排練,高一高二的學生們是節目的表演主力。

 華風的這個禮堂座位前是有小桌子的, 這晚上會場裡熱熱鬧鬧的,大家一邊欣賞舞台上的節目,一邊私下傳遞著同學錄,批量寫著個人信息和同學寄語,還有不少人四處找人合照,還有一些人聚在一起抱頭痛哭,彷彿就要生離死別一般。

 校園論壇裡也很應景地充滿了離別的傷感和溫馨,一邊直播著這場晚會的細節,一邊不少人曬出了很多照片和視頻的回憶,網上網下都熱鬧了起來。

 蕭悅沄根本沒有時間抬頭欣賞節目,他的面前擺了許多張同學錄,他一張張認認真真地寫著,一筆瀟灑大氣的行書字在彩色的充滿卡通少女元素的同學錄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直到晚會結束,排隊往外退場時,蕭悅沄都一直被很多外班同學湊過來要合影,還有人過來給他遞情書和當眾表白。

 人群裡,一個高大少年看著那逐漸遠去的清瘦背影,想到自己剛才沒勇氣上前告別,想到那人根本沒有認出自己,不由失落不已。

 文二班在班長陶素丹的號召下去吃夜宵和刷夜唱K,同學們積極響應,拿著剩餘的班費,團支書財大氣粗地叫來一輛大巴車將大家直接載到了市區的酒吧一條街。

 蕭悅沄今天的精神一直很亢奮,在這個充滿瘋狂和離別傷感的日子,儘管他牽掛家中的弟弟,但又因為知道有傅朗在,因而還是決定不掃大家的興。

 一群人換了便服,一路殺到夜宵兼KTV大包廂。這天晚上簡直讓蕭悅沄大開眼界,他才知道原來平時淑女成績優異的女同學瘋起來簡直就像個小太妹女流氓,一個看起來很斯文內向的男同學,居然街舞跳得非常棒,惹得掌聲雷動。

 看來這兩年,他對大家還是沒能完全瞭解熟識,想到未來就得跟這群可愛的同窗們各奔東西,蕭悅沄頓時有些遺憾。然而,現場的氣氛根本不允許他躲在一旁傷感,蕭悅沄和鄒文濤理所當然是很多人進攻的對象,喝酒、唱K,只要不是過分要求,兩人都只能捨命陪君子。

 直到接近零點,陸續有家長前來接人,有的同學索性直接在KTV樓上的酒店訂了房,繼續刷夜。

 **

 傅朗一直在家裡等蕭悅沄回來。

 一年之期已到,他恨不得蕭悅沄一出考場就跟自己攤牌,然後帶去家裡徹底確定關係。

 然而,傅朗還有理智,知道今天蕭悅沄會很忙,便一直安生地在家裡等著。誰知道一直等到23點還不見人影。

 除了焦急,傅朗又多了一絲擔心,雖然他知道以蕭悅沄的身手,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危險,但還是忍不住給蕭悅沄去了個電話。

 誰知,蕭悅沄這邊人聲嘈雜,一個喝大了的同學正拿著麥克風鬼哭狼嚎,還有人拉著蕭悅沄表白自己曾經被他這個美少年蠱惑的邪噁心思……傅朗一聽電話那邊心上人身處的環境,臉色立刻沉了下去,當即問蕭悅沄要了地址便開車殺了過去。

 當傅朗進入包廂時,文二班裡已經沒幾個正常人了。

 連鄒文濤都開始大起了舌頭,自顧自地抱著蕭悅沄訴說他跟傅若謙如何不對付,如何看對方不順眼,家長如何偏心比較,還特別肉麻地說他和蕭悅沄的友誼一定要天長地久,以後來帝都一定要過去找他云云,不知道是不是氣氛到了,還是酒喝高了,鄒文濤甚至擠出了幾滴眼淚。

 鄒文濤立志去帝都大學,蕭悅沄也肯定要留陽城,此前,兩人早就討論過。

 傅朗尋了一圈,就見鄒文濤跟一隻大狗似的賴在蕭悅沄身上,陰沉的臉立馬更黑了幾度。雖然此時包廂裡還有許多要好的同學三三兩兩抱在一起,但傅朗眼中卻只有那無比扎眼的一對。

 蕭悅沄居然還很溫柔地拍著鄒文濤的肩膀和後背不住地安撫著,還笑著在對方耳邊說著什麼,不過在很快發現傅朗之後,蕭悅沄的動作不由頓住。

 傅朗當即上去將鄒文濤扯出來,隨意丟到一邊的沙發上,然後向蕭悅沄伸出了手。

 蕭悅沄見鄒文濤抱著腦袋在沙發上扭了扭身體,然後摟著個抱枕,砸吧幾下嘴巴就睡了過去,這才松了口氣,一轉頭就見到了自己面前那隻古銅色的大手,穩穩地強勢地懸在半空中。

 蕭悅沄抬眼,對上傅朗那在外人看來無比銳利而冷漠的視線,他卻從中看到了醋勁和……滿滿的愛意,彷彿要將自己全身包裹住般。

 蕭悅沄嘆了口,微微一笑,將手放到傅朗的大掌上,任由他將自己從沙發上拉起,然後牽著大步走出了包廂。

 有清醒的人發現了傅朗那個不速之客,昏暗的燈光讓他們沒能看清那個來去匆匆人的臉,只記得那通身冷硬的氣勢,讓人不寒而慄,以至於無人敢上前打招呼,也更無人敢攔著他把原本計畫要被拖著一起刷夜的蕭悅沄帶走。

 **

 蕭悅沄今晚喝了不少啤酒,此時已經有一點頭暈,但還能自己走路,傅朗把他一路牽至地下停車場都沒有鬆開他的手。

 打開副駕的車門,傅朗把蕭悅沄安放在座位上,然後繞去了駕駛座,關上車門,見蕭悅沄閉上眼就要睡過去的模樣,只得自己幫他把安全帶系好。

 感覺到熟悉的溫熱氣息靠近自己,蕭悅沄下意識伸出手摸去,然後就碰到一個充滿彈性的涼涼的物體,忍不住捏了捏。

 傅朗哭笑不得地握住那只在自己臉上作怪的手,蕭悅沄皺眉動了動,卻發現掙脫不了手上的束縛,他茫然地睜開眼,對上了一雙幽深炙熱的黑眸。

 車廂內的空氣一時間似乎變得灼熱起來。

 蕭悅沄的酒勁已經完全上來,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對方,還無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幹燥的唇。

 簡直引人犯罪。

 傅朗深吸一口氣,只覺去他的自制力。

 他緩緩靠近,逐漸將兩人本就極近的距離縮短到零,見蕭悅沄絲毫沒有抗拒,便不再客氣,用力親吻上了對方的唇。

 傅朗感受著對方略帶酒氣的唇舌,懲罰性地用力吸吮、啃咬、翻騰,攻城略地,而蕭悅沄許是因為醉意,居然跟傅朗唇舌交戰間搶奪起了主控權,企圖將戰場轉移。

 他的回應讓傅朗更加興奮,激起無盡的戰意,更加賣力地掠奪著對方的空氣。剛因為醉意而強勢一點的蕭悅沄很快便又丟盔卸甲,身體被安全帶牢牢束縛著,只能無力地迎合著傅朗的攻勢,雙手□□那有些堅硬的發絲裡,攀著那寬闊的肩膀,支撐著軟綿的身體。

 兩人在狹小的車廂裡糾纏接吻,火熱的氣息彷彿要溢出車廂,盈滿整個車庫。

 遠處,偷窺者不停按下了快門,帶著好不容易捕捉到獵物的興奮。

 可惜,沉浸在對方氣息中的兩人完全沒有意識到。

 許久,直到蕭悅沄胸中最後一絲氧氣被消耗殆盡的前一刻,傅朗終於放開了他。

 鷹隼般的眼緊盯著蕭悅沄如擱淺的魚一樣努力大口呼吸的樣子,傅朗平復了一會才將車開出停車場,然後用力踩下油門,風馳電掣地朝和美小區方向飛駛而去。

 **

 路上吹了些夜風,回家又洗了個熱水澡後,蕭悅沄已經清醒多了,想到剛才在車庫裡的那一吻,他恨不得鑽進蓮蓬頭裡淹死自己。

 好不容易磨蹭地洗完澡出了浴室,就見傅朗果然還在自己家中。

 想到今天正好是約定到期的日子,蕭悅沄自從考完試後就生出的類似近鄉情怯的逃避之心,頓時無所遁形。

 真的到了該給答覆的時候了嗎?真的確定是這個人了嗎?自己能全然地信任他嗎?

 蕭悅沄的愛情觀深受母親郭氏的影響,動心後,如決定交付真心,那就是一輩子的事。

 如父母那般一生一世一雙人,是蕭悅沄的憧憬。

 在現代,自己和傅朗真的可以順利地一路走下去嗎?

 注意到蕭悅沄的失神,傅朗只以為他的酒還沒醒,於是遞上杯子,道:「喝口水。」

 蕭悅沄愣愣地接過,大口地喝下杯中溫熱的水,他確實有些渴了。

 「還有粥可以墊胃。」傅朗指了指餐桌上的一個白瓷碗,裡面是蔬菜粥,賣相看起來還不錯。

 蕭悅沄的視線掃到餐桌下垃圾桶裡的外賣盒子,點了點頭,走過去坐下。

 就在他慢慢喝粥的時候,兩人間誰都沒有說話,一時間,氣氛有些詭異。

 「考得怎麼樣?」年長的傅朗率先打破沉寂,眼睛眨也不眨地觀察著蕭悅沄的反應,判斷今晚是不是談話的好時機,雖然他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感受到對面那人的目光,蕭悅沄點了點頭,臉都埋進了碗裡。

 見他鴕鳥一般的表現,傅朗挑了挑眉,決定不再聊高考的話題,反正成績還有一陣子才能知道,好賴都有了定論,無法改變。

 傅朗沉吟半晌,然後嚴肅道:「以後不要跟人出去喝酒……到這麼晚。」他對蕭悅沄喝醉酒的樣子毫無抵抗力,每次都恨不得把人牢牢鎖在懷裡,不給其他任何人看到。

 不過,如果只有他們兩人時,喝點酒倒也不錯。

 蕭悅沄又點了點頭,傅朗將思緒拉回,見那碗粥已經見底,便又盛了一碗,然後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蕭悅沄似乎一直不敢看自己,也沒有說話。難為傅朗一個寡言少語的男人今晚居然主導了所有話題。

 傅朗若有所思,盯著蕭悅沄那白皙的脖頸和耳朵,以及那上面已經染上的一層紅暈。

 「你酒醒了嗎?」傅朗又問。

 蕭悅沄繼續點頭。

 「你也喜歡我,對吧?」

 蕭悅沄下意識地又要點頭,然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回應了什麼,臉色立刻漲紅,猛地抬起頭,就見到了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裡面的喜意滿得彷彿要溢出來。

 這還是那個冷若冰霜、殺伐決斷的傅朗嗎?此時如果有郎峰的人在場,一定不會承認這個笑得像個傻瓜一樣的男人是自己的大BOSS。

 傅朗忍不住起身走過去將蕭悅沄緊緊抱在懷裡,兩顆失衡的急速跳動的心互相感應著對方,直至頻率逐漸契合。

 許久,蕭悅沄的手逐漸抱住了傅朗的後背。

 「明天跟我一起回家。」傅朗柔聲道。

 「好。」蕭悅沄點了點頭。

 **

 凌晨,確定蕭悅沄睡著後,傅朗才回到隔壁自己家中。

 他的身心都因為和心上人關係確定而無比亢奮,如果不是天色已晚,蕭岳洋就睡在隔壁,該準備的也沒有準備好,且還沒有正式得到家人的祝福等等因素交織在一起,傅朗剛才很可能就情不自禁把蕭悅沄給就地□□了。

 血氣方剛的奔三男人天天跟心上人朝夕相處,時不時就得經歷對方不經意的挑動,好不容易忍到約定期滿確定正式情侶關係後,他還能忍住不即刻變身成狼已經著實不易。

 可惜國內暫時不支持同性婚姻,否則傅朗恨不得明天一早就拉蕭悅沄去民政局領證。

 不過,聽說已經有代表在推動這項立法,且已經受到了上面的重視。傅朗決定去關注一下,看自己能否幫上忙。

 就在傅朗躺在床上興奮地失眠時,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看著那封塵了近兩年的號碼重新有了音訊,傅朗不由愣住。

 「已覆命,上午10點去拜訪你家老爺子。」

 他,終於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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