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霸道大佬愛上我
S市的這次突擊行動前後持續了一個多月, 弄得S市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縮緊了脖子,生怕這把火燒到自己的身上來。
盧家老大不出意外頭一批被抓, 被逮住的時候他正抱著個女人在船上快活,一溜兒的警/察衝進去用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的時候,他還光著屁/股,隨手披了件衣服就想上去套近乎,以為能跟以前一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舉著槍的武警一腳把他踹趴下,然後給他戴上了鐐銬。
盧家老大待著的這艘船船底板夾層裡, 搜出來將近一公斤的海/洛/因,就這重量,夠他吃好幾回槍子兒了。
盧家老大被關進去了三天, 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事情可能搞大了, 他嚷嚷要求見盧孜勤、見律師,但是這次行動是突擊行動,盧老大一行人是秘密抓捕的,對外並沒有放出風聲,他的要求, 一直到半個月後,突擊行動開始收尾工作, 消息向大眾公開的時候,才被允許。
也就是這個時候 ,盧家人才知道,半個月不著家的大少爺, 犯了大事,進去了,而且有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盧孜勤得到消息,連續打了兩通電話後,就被送到了醫院急救。
這些事情都是沈烽路上當做笑話講給裴陸聽的,他們正準備去醫院看望住院的盧孜勤,盧、沈兩家面子上還是世交,沒撕破臉之前,沈烽並不打算落人口舌。
他的心情相當的好,裴陸在他旁邊就感受到了,兩人今天都沒有開車,司機在前面,裴陸跟沈烽坐在後座,沈烽嘴角翹起,眉目間都透著痛快,玩裴陸手指玩的興致勃勃。
在醫院外面買了個果籃,兩人這才進去。
盧孜勤住的高級病房,除了照顧的護工,病房裡還擠著三個年齡各異、打扮卻富貴的女人,三個女人圍在病床邊,有錘胳膊的、捏腿的,還有嚎啕大哭的。
三個女人一台戲,病房裡吵吵嚷嚷,不得安生。
裴陸猜,這個時候在哭的,估計就是盧孜勤的正室,盧家大太太。
另外兩個則是盧孜勤的情婦。
盧孜勤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 ,蒼老的臉上爬滿了皺紋,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暗黃,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
圍坐在病床邊上的三個女人,卻沒有一個真正的關心他的身體。
兩個年輕一些的女人,聲音嬌嬌柔柔的,說話的內容卻都圍繞著自己聽話懂事又上進的兒子,偶爾瞥一眼邊上哭哭啼啼的大房太太,女人們豔麗的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老大被槍/決,老二這輩子估計都出不來了,剩下的就是兩個情婦生的老三跟老四,至於大房的盧婉婉,一個被寵廢了的女兒,她們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挨著床頭坐的盧夫人雙眼紅腫,還在低聲哀求盧孜勤一定要救救他們的兒子……
這一切荒誕怪異,令人啼笑皆非,病房裡的人甚至沒有人發現有兩個客人已經在門口站了有一會兒了,她們都沉浸在各自的表演之中。
裴陸輕咳了一聲,然後敲門。
屋裡的人轉頭來看,年輕些的女人看了一眼,便很快便轉回了臉,漠不關心的樣子,倒是盧夫人認識沈烽,趕緊擦了擦紅腫的雙眼,上前把他們迎了進來。
裴陸把水果籃子放在桌子上,然後便跟在沈烽身後。
盧孜勤聽到動靜,緩慢的撐開眼皮,渾濁的雙眼遲緩的轉動,看到沈烽,才一愣,「你來了。」
他擺了擺手,示意身邊的兩個女人出去,盧太太看出他們有事情要說,將兩個沒眼色的情婦拉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熱鬧的病房一時間安靜下來。
盧孜勤咳嗽了兩聲,撐著手臂坐起來,半靠在病床上,渾濁的眼睛打量著沈烽,目光直白不加掩飾,「世侄來看我盧家的笑話。」
沈烽勾起嘴角,低聲道:「您說錯了,該是替我爸……來看看你盧孜勤的報應。」
盧孜勤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放大的瞳孔透著驚慌,佝僂的身體顫抖著,「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沈烽拖了一張椅子到病床邊,大馬金刀的坐下,「這些話你留著下去跟我爸說吧……」
盧孜勤臉色慘白,想起來久遠的、幾乎要爛在記憶深處的事情,他愣愣的發了一會兒呆,沙啞的笑起來,「他告訴你的?」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盧孜勤神經質的笑著,笑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他自己不敢動手,就讓你來對付我?」
「哈……」
沈烽雙腿交疊,慢悠悠的點了一支菸,煙霧蔓延到盧孜勤那邊,嗆的他劇烈咳嗽起來。
「老大槍/決,老二無/期,你說……下一個該到誰?」
盧孜勤還在咳嗽,幾乎快把肺都咳出來,抓在被子上手青筋畢露,暴露了他真正的心情。
他沒有說話,沈烽只好自己接下去,「老大老二沒了,盧家還有兩位小少爺跟一位小小姐……」
盧孜勤驀地抬起頭,死死的盯著他,「你想做什麼?!」
沈烽滿臉無辜,攤手笑道:「我能做什麼,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市民,要是發現了什麼違法的事情,自然要向警察叔叔檢舉。」
「是你!」
盧孜勤抓住的胸口,佈滿褶皺的臉扭曲變形,比電影裡的殭屍也好不了多少,「老大的事情是你做的!?」
「可不是我拿著槍逼他去販/毒的。」沈烽神情冷下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盧孜勤忽然像被抽空了精氣神,委頓的靠在病床上,垂著腦袋反覆念叨這一句話。
沈烽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裴陸看看明顯在等著什麼的沈烽,明智的沒有出聲。
「早在他把你帶回來的時候,我就該知道了……」
盧孜勤抬頭看著沈烽,像是透過他在看什麼人,「你跟他長的太像了。」
「他就是看中了你這一點,才把你帶回來的吧?」
那時候年邁的沈鐸忽然帶回來一個已經成了年的孩子,來歷不明,圈子裡的人都猜他是沈鐸的私生子,找回來繼承家業的。
但是只有盧孜勤知道,沈鐸會帶他回來,只是為了這一張臉。
沈烽跟當年的阿曉長的太像了,從長相到身材,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盧孜勤嗤笑一聲,「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把你當兒子養了。」
沈烽嘲諷的笑,「你沒想到的事情可不止這一樁。」
盧孜勤一愣,似哭似笑,「是啊,我沒想到的事情多了……」
年輕的時候,誰又會知道,好的能過命兄弟,最後會走到這一步呢。
他跟沈鐸十八歲就認識了,那時候他還是個小混混,一身的熱血,路見不平了救了被埋伏的沈鐸,自己卻幾乎沒了半條命,沈鐸知恩圖報,便一直將他帶在身邊培養,明面上是手下,私下裡卻是交過命的好兄弟。
只是他不甘心一輩子都只是別人的家臣,便主動捨棄了沈家的庇護,獨自在外面摸爬滾打了幾年,後來了又娶了個家世頗好的老婆,靠著岳家一路爬到跟沈鐸並肩的地位。
沈鐸仍然把他當做兄弟,說還欠他一條命,他們要做一輩子的兄弟。
可是他呢?他早已經在名利場裡紅了眼睛,人的野心是無窮盡的,他不甘於現狀,跟金三角那邊搭上了線,生意越做越大,也越陷越深。
要不是阿曉發現了他生意,他不會想著把他們的事情抖落給沈老爺子,他原本想著等他們自顧不暇,自然就不會有心思注意他。
但是後面發生的一切簡直就是故意為了引誘他,沈鐸的未婚妻他正好認識,他知道那個女人愛沈鐸愛的發了瘋,於是他讓人把沈鐸的事情捅了出去,那個女人果然如他預料一樣嫉妒的發了瘋,只需要有人輕輕點撥一句……她就找到了接近沈鐸最好的辦法……
當年的一切太偶然了,他甚至沒有精心策劃,只是在知道情況的時候順水推舟了一把,那麼巧,阿曉就死了,沈鐸雖然沒死,但跟死了也差不多。
之後沈老爺子去世,沈鐸把那個瘋女人關進了精神病院,然後終生未娶,要不是中途被沈烽插進來壞了事,沈家現在已經落在了他兒子手裡。
盧孜勤仇視的盯著沈烽,喃喃道:「要是沒有你……要是沒有你……」
沈烽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你以為要是沒有我,沈家就能落到你手裡?」
他的眼神充滿了不屑一顧的嘲弄,「爸爸早就立了遺囑,要不是後來找到了我,沈家一分一毛,都不會落到你手裡。」
「若不是他沒有找到證據,又惦記著你救過他一命,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
盧孜勤手抖了一下,頹敗的看他,「你想怎麼樣?用整個盧家給他們倆陪葬?」
沈烽又笑起來,「我說過的,我是個守法的好公民,犯法的事情……我不會做。」
盧孜勤被他噎的咳嗽起來,蒼老手的摀住胸口,再沒有跟他扯嘴皮子功夫。
……
裴陸跟沈烽一起走出病房,他呼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氣,上前握住沈烽的手。
沈烽順勢握緊他,回頭溫柔的看他,「我帶你去見見他們吧。」
裴陸回他一個燦爛的笑容,「好啊。」
去墓園是沈烽開的車,半路上買了花,到達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這天是個陰天,太陽躲在厚厚雲層之後,沒露出一點影子。
裴陸跟著沈烽往裡走,第一次生出一絲見家長的緊張感,抱著花亦步亦趨的跟在沈烽後面。
沈鐸的墓地在裡面,單獨圈出來的一塊地,裡面只有當兩座墓碑,一塊是沈鐸的,一塊是阿曉的。
兩座墓碑親密的挨在一起,生前沒能長相廝守,死後卻同眠一處,也算了了沈鐸的心願。
裴陸把花放在墓碑前,鞠了一個躬,神情有些拘謹,沈烽揉了揉他的頭,安慰道:「不用緊張,他們肯定喜歡你。」
裴陸瞪了他一眼,把頭從他的手掌底下挪開,在長輩面前一點都不莊重。
沈烽倒是隨意的多,沒有香,他就點了一支菸插在香爐裡,對著墓碑交代道:「爸,盧孜勤很快就會下去見你了,你欠他的都還清了,到了下面就不用手軟了。」
他說完正事,又開始沒正形,一把把裴陸攬過來,道:「這是你們的兒媳婦許書,」
裴陸耳朵紅了,他掙紮了兩下沒掙開,只好在沈烽的壓迫下,略羞恥的叫了一聲爸爸。
沈烽的惡趣味得到滿足,又對著墓碑上的照片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他大多時候都是在跟沈鐸說,畢竟另一個人,即使再親密,他實際上也從未見過,實在找不到什麼好說的。
裴陸則是盯著墓碑上照片看著,照片上的男人還很年輕,眉目鋒利,輪廓硬朗,確實跟沈烽很像,沈烽要是再年輕一些,幾乎就跟照片上一個樣子。
沈烽說完了一回頭,就發現他盯著人照片看呆了,頓時就不高興了,把他的臉轉向自己,」你男人就在跟前,你竟然還看別人?!「
連語氣都十分委屈的樣子。
裴陸抽了抽嘴角,敷衍的在他臉頰一邊親了一下,哄道:」好啦,看你看你。「
似乎很無理取鬧的沈烽:「……」
見過家長,兩人一身輕鬆的回家。
家門口卻等著一個不速之客。
許久未見的盧婉婉站在門口,長長的黑髮披散下來,一襲白色的裙子飄飄蕩蕩,如同扶風弱柳,我見猶憐。
裴陸用眼睛斜了一下沈烽,沈烽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假裝沒看見,就要往裡面開。
盧婉婉卻早就看見他們了,見車子根本沒有停下來意思,她一咬牙,直接擋在了大門中間。
裴陸白眼都快翻到車頂上了,沈烽腦殼疼。
他降下車窗,臉色不太好,」盧小姐找我什麼事?「
盧婉婉眼眶泛紅,難堪的低下頭,「沈烽哥連見我一面都不願意了嗎?」
裴陸幾乎想為她的演技鼓鼓掌,柔弱中透著可憐,可憐中透著一絲堅韌,望著沈烽的眼神波光盈盈的,要哭不哭的樣子惹人憐惜的很。
裴陸咬牙微笑,手伸到下面狠狠擰了一把沈烽的大腿洩氣。
可以說非常生氣了。
盧婉婉還在繼續她的表演,「沈烽哥,我是真的有事跟你說。」
裴陸又用力的擰了一下,疼的沈烽皺起眉頭,不耐煩道:「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是關於盧家的事情,」見沈烽準備升起車窗離開,她著急扒住車窗道:」只要十分鐘,不不,五分鐘就夠了。「
沈烽把油門上的腳挪開,「你說、」
盧婉婉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副駕駛,「我就跟你一個人說。」
裴陸微笑,又狠狠擰了一下男人。
沈烽疼的臉都快扭曲了,心裡把這個不識相的蠢貨罵了一遍,他的臉色非常難看,」就在這說,不說就麻煩讓讓路。「
盧婉婉羞恥的紅了臉,她看了看副駕駛上的裴陸,糾結了不到兩秒,便放開了,這姑娘是個膽大心狠的,她對沈烽說:「你們在病房的話我聽見了,我知道我爸爸公司的事情,只要你願意娶我,我全都告訴你,到時候……盧家就是你的。」
裴陸:「……」
他看著這姑娘自信滿滿的神色,第一次發現世界上原來是真的有那種又蠢又毒的人。
沈烽沉著臉沒有說話。
盧婉婉以為他還有顧慮,連忙道:「我那兩個弟弟你不用擔心,我手裡也有他們的把柄,到時候一起就能處理了。」
她的眼神充滿了期待,「只要你肯娶我,我知道的可以全部告訴你,盧家以後就是你的。」
裴陸被他噁心的夠嗆,忍不住插話道:「你這麼做,想過你父親嗎?」
盧婉婉臉色一變,怨毒的看向裴陸,「我跟沈烽哥說話,你插什麼嘴?」
「我不會娶你,盧家我也不會要。」
還沒等裴陸出聲,沈烽就道,「你跟你父親,不愧是一脈相承。」一脈相承的自私跟陰毒。
盧孜勤對這個女兒可以說百般寵愛,比四個兒子還要縱容一些,但是結果呢?
老子還沒死呢,就迫不及待的捏著老子的把柄來賣身了。
沈烽掃了僵硬的盧婉婉一眼,眼神蔑視。
車子開進去,大門在身後關上,盧婉婉愣愣站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感覺一股寒意順著腳底爬上來。
沈烽把車停在院子裡,剛下去,遠處就衝過來一顆炮彈。
沈烽卻根本無暇顧及,他大腿上的肉估計都青了。裴陸還總拿眼睛斜他,看著就心裡發虛。
他把腳邊看不懂眼色的蠢狗撥開,就去牽裴陸的手,裴陸倒是沒有甩開他,乖乖的被他牽著回了屋子。
胖球看不懂兩個主人間的氣氛,還在歡歡喜喜的蹦跶著,試圖引起主人們的注意。
可惜他賣力表演,兩個主人卻沒有一個有時間理他。
沈烽站在裴陸面前,彎下腰跟他臉對著臉,「生氣了?」
裴陸哼了一聲,又斜了他一眼。
沈烽哭笑不得,「你都看見了,這可不是我上趕著招惹的人。」
裴陸當然看見了,但是他就是不高興,光是他知道的覬覦男人的就有兩個了,他不知道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簡直越想越生氣。
沈烽還以為他是因為盧婉婉在生氣,殊不知道裴陸已經想到了更遠的地方去。
他跟裴陸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不生氣了,好不好?」
裴陸眨了眨眼睛,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沒有生氣啊。」
沈烽:「……」
沈烽都要被他氣笑了,一口咬住他的鼻子,「大腿都給我擰青了,還說沒生氣?」
裴陸無理取鬧,「我說沒生氣就沒生氣。」
沈烽:「……」
「好好好,你沒生氣。」
他把嘴上說著沒生氣實際上很生氣的裴陸抱在懷裡親了兩口,「想吃什麼,哥給你做飯。」
裴陸鬧過了那股子勁兒,也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了,就著沈烽遞的梯子下來,「你做什麼我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