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師,我想跟你睡覺
從第一晚之後,黎鈞就住下不肯走了。
他也不去上自己的專業課,每天跟著裴陸形影不離,跟塊融化了的麥芽糖似的,黏糊的不行。裴陸又特別慫,面對黎鈞沉默的注視,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於是每天上課的就變成了兩個人。
白天兩人一起上課,晚上,兩個人就擠在一張床.上……哦不對,現在已經不擠了。黎鈞跟過來的第二個星期,裴陸的舍友就回來了一趟,把自己的東西團吧團吧打包好,頭也不回的走了。
隨後黎清逸帶著助理登門拜訪,客客氣氣的請裴陸去附近的餐廳吃了一頓飯。吃完飯回宿舍,宿舍就已經不是原來的宿舍了。
兩人間被改造成了豪華單人間,原來的家具都被搬走,全部換上了高檔的實木家具。宿舍正中間放著一張大床,窗戶邊並排放著兩個書桌,大號衣櫃靠牆放著,足夠放下兩個人的衣服。
黎清逸還是笑的客氣,「小孟老師,黎鈞就交給你了。」
裴陸:「……」
面對強權勢力,裴陸選擇了屈服。從伴讀榮升為床.伴!
或許是一個床睡久了,有了革命的情誼,黎鈞對裴陸的態度也有了不小的轉變,最明顯的就是,黎鈞更加粘他了,去哪都要在一起,還喜歡身體接觸,過一會兒勾勾手指,再過一會摸.摸頭髮,再再過一會兒戳戳小.腰……
反正就是要碰一碰!
敢怒不敢言的裴陸:「……」我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無奈啊。
666幾乎都有點同情他了,他從未見過如此遲鈍的人,「你就沒覺得哪裡不對嗎?」
「???」裴陸正在給黎少爺掏耳朵,聞言不解道:「哪裡不對?」
666沉默了,最後只能深沉的對裴陸說,「你高興就好,還是祝你好運吧。」
「……你變了,你最近不看電視劇了,改信佛了嗎?」
666哼笑一聲,掛機了。
「……」裴陸莫名其妙,腦子裡一想事情,手上的動作自然就慢了下來。
掏耳朵掏的正舒服的黎鈞不滿的在他腿上撓了撓。
裴陸一個激靈回過神,繼續給他掏耳朵。
說起來掏耳朵這項活動還是從剪指甲衍生出來的。黎鈞好像特別喜歡這樣親密接觸的活動,每當裴陸把他的手握住,仔仔細細的給他修剪的時候,他就會露出特別滿足的表情。
但是指甲剪完了就沒有了,長得又慢,裴陸看著無辜的舉著光溜溜的手指讓自己的給剪的黎少爺,心情十分複雜。
「指甲不用剪。」裴陸點點他的手背,前天才剪過的。
「哦。」黎鈞有些失望的垂下手,雙眼望著地上出神,看起來蔫噠噠……怪可憐的。
裴陸多少猜到一點他的小心思,黎鈞從七歲開始就沒有跟家人以外的人接觸過,即使是家人,就他的性格,想來也不會太親密,這樣的長大孩子,多少都會有一點肌膚飢渴症。所以黎鈞現在才會如此眷戀這種肢體接觸。
嘆了一口氣,裴陸在沙發上坐好,又拍了拍大.腿,對黎鈞說,「躺下來,給你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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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新活動的由來。
掏完耳朵,裴陸拍拍黎少爺的俊臉,催他起來洗澡。
黎鈞眼神迷離,顯然還在回味剛才的余.韻,懶洋洋的不愛動。
裴陸拿他毫無辦法,只好自己先去洗。他洗澡很快,兩三下就沖乾淨,浴巾往腰上一裹就就出來了。
青年的身.體又瘦又白,黎鈞的眼神落上去就挪不動了。轉身時,蝴蝶骨突出美好的弧度。黎鈞喉頭微動,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視線順著脊背往下……
……黎鈞身.上好像著了火,連脖子都燒紅了。
裴陸懵然不覺,看見他臉色通紅,還以為是熱的,穿著拖鞋吧嗒吧嗒的跑去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一點。伸手到出風口感受了一下溫度,覺得差不多了,還一臉純真的問黎鈞,「還熱嗎?」
「……」黎鈞閉上眼,喉結動了動,啞聲道:「我去洗澡。」然後就急急忙忙的衝進了浴.室。
「他是尿急嗎?」跑的這麼快。
「確實是挺急的,再不跑估計就憋不住了。」666一語雙關的說。
然而裴陸是個純潔的大魔法師,根本沒聽懂666的話中話。
666:活該被日:)
黎鈞在浴.室待了很久才出來,臉上不知道是被熱氣熏得還是怎麼回事,佈滿了紅暈,眼神也很霧濛濛!裴陸用男人都懂的眼神看他,笑的特別猥瑣,這傢伙肯定是躲在浴.室裡偷偷做手活兒了。
裴陸猜的沒錯,但是他要是知道黎鈞做手活兒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他,估計就笑不出來了。
幻.想對象就躺在自己床.上,一臉純真的看著自己,剛剛退下去的熱意又開始上湧,黎鈞快步走到桌邊,倒了一杯冷水灌了下去,總算把躁動壓了下來。
然而裴陸堅定的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他把被子拉到鼻子下面,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濕漉漉的,軟乎乎的招呼黎鈞過來睡覺,「快點上來睡,明天還要回家。」
「……」剛剛壓下去的躁動被他一句話就勾了起來,黎鈞的臉頓時就黑了。
遲鈍如裴陸,也終於注意到了他的異常,曖昧的掃了他一眼,裴陸沒心沒肺的大笑,「哎,你這是憋了多久,在浴.室弄了這麼久火氣還沒下去啊?」
黎鈞扔掉浴巾,一言不發的上了床。
「誒~」裴陸戳戳他的腰,「你不用再去解決一下嗎?」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黎鈞被撩的不行,乾脆一個翻身,把他按在了身下。
裴陸:「……」你戳到我了兄弟。
「你幫我?」黎鈞俯身,嘴唇挨在他耳邊,低沉的聲音性.感又撩人。
感受到腿上的觸感,裴陸眼淚都快出來了,恨不得給剛才的自己一個大耳刮子,讓你嘴賤,引火燒身了吧!
「老師?」黎鈞壓低身體,跟他鼻尖對著鼻尖,黑沉沉的眼睛一直看到裴陸眼底。
裴陸慌張的側過臉不敢看他,心跳的飛快,「放開我,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玩。」
黎鈞低低的笑,眼看他都快哭出來了,才松開箝制他的雙手,慢悠悠的加了一句,「我去浴.室。」
裴陸懵逼了一會兒,忽然從床.上彈了起來,著急忙慌的從衣櫃裡把睡衣翻出來穿上,又用被子把自己捲成了一個卷,心裡才踏實了一點。
「666,我好慌啊。」
「你慌什麼?」666慢吞吞的,絲毫不能體會到裴陸的擔憂。
裴陸絕望的說,「你沒看見嗎,他用那啥戳我!」
「好朋友開個玩笑而已,親你不要這麼緊張哦。」666換了個語氣安慰他。
裴陸覺得自己完全沒有被安慰到,他又把自己往被子裡縮了縮,憂心忡忡,「你說他要是強來怎麼辦?我打不過他QAQ」
「……」666沉默了一會兒,說,「他還只是個孩子,要強也是你強他,你想得太多了親~」
「對哦……」裴陸似乎被安慰到了,自言自語的說,「我為什麼要害怕一個孩子?」他越想越是這麼回事,自己好歹也是個成年人,竟然擔心一個未.成.年那啥自己,這也太慫了。
裴陸暗暗給自己鼓勁,不要慫就是剛!
房間裡很溫暖,裴陸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黎鈞再次解決了那啥,從浴.室裡出來,就看見裴陸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繭,張著嘴睡得呼呼的。
上前給他把被子展開,就看見剛剛只穿了一條內.褲的青年已經換上了整套的睡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黎鈞嘴角勾了勾,捏住他的鼻子,就像一隻鎖定了獵物的捕食者,「你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