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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真國色》第70章
第 70 章

  俞蓉珠醒過來的時候,身上一片紅腫,下身更是疼痛難忍,她看著自己被人蹂躪的身子,又看向旁邊一臉歉意和一臉深情的表哥,再也忍受不住,捂著臉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她想不通那女人怎麼會這麼狠,這豈不是毀了自己的一生,她還如何能嫁給殿下,都已經是這幅樣子了。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既然不讓她得到殿下,老天為何要她重來一次,

  耳邊響起表哥安慰她的聲音,「珠兒,莫要哭了,我會迎娶你進門的,好不好?你放心,日後我會只愛你一個,疼你一個的,娘親若是知道你肯嫁給我肯定也會很高興的。」

  俞蓉珠此刻恨不得把這深情款款的男人一腳踹到床底下,她也這麼做了,許昊被一腳踹在了床底,他不可置信的仰頭看了眼一直溫柔賢惠的表妹,「你……珠兒,你這是作甚?」

  俞蓉珠恨恨的道:「我不會嫁給你的,這輩子都不會嫁給你的,你給我滾,給我滾出去!」說罷,抱著身下的衣裳,跌跌撞撞的下了床,繞過屏風後把衣物都穿了起來。

  俞蓉珠這一夜都沒有休息,她不知該怎麼辦,思量了一夜,覺得自己或許可以一搏,她知道今後的大勢走向,可以以此要殿下娶她。她最清楚殿下了,在殿下心中,江山比女人更加的重要,這輩子,她不求其他的了,只求待在殿下身邊就好。

  早上的時候,俞蓉珠沐浴淨身,梳妝打扮,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好一些,等到晌午的時候這才坐上馬車去了王府,要求見殿下。

  等到見到陳弘文,她衝他嫣然一笑,「陳大人,好久不見了。」

  陳弘文挑眉,顯然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俞蓉珠也不多說什麼,逕直讓陳弘文帶著她去了殿下房間,可當她看到那邊正在院子裡扎馬步的小世子衛梓安的時候,眼睛不由的瞪圓了,喃喃細語道:「怎麼可能?小世子他怎麼好好的?這個時候小世子不是已經成傻子了嗎?」

  陳弘文不悅的皺眉,「俞氏蓉珠,請慎言!」

  俞蓉珠看向他,笑容如嫣,帶著一股子讓人說不出的古怪之意,她輕聲道:「陳大人,您肯定以為我在胡說八道吧?您知不知道其實小世子的命數早已定好,他早在一年前就應該在臨淮的時候被水淹了,之後雖然救起,但因耽擱了時間,所以腦子有些不好使。可如今小世子的命數已經和以往不同了……」她說道最後只剩下喃喃聲了。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弘文的面色有些古怪,小世子一年前的確在臨淮落水,後來被沈家四姑娘救起,後來也是因為這個殿下才和沈四姑娘認識了。他又聽見這俞氏蓉珠問道:「陳大人,您可知是誰把小世子救了上來?」

  陳弘文沒有隱瞞,報了沈牡丹的名字出來。

  俞蓉珠怔住,過了好半響才苦笑了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

  衛琅宴跟沈牡丹都聽到了俞氏蓉珠求見了,沈牡丹臉色微沉,都這時候了這女人還過來做什麼。衛琅宴臉色冰冷,他轉頭親了親牡丹的額頭,柔聲道:「你在這裡休息,我出去見她。」他正好也要找這女人算賬!

  沈牡丹點了點頭,看著男人大步走了出去。前面的說話聲音她能夠聽得很清楚,他聽見那女人柔聲說道:「俞氏蓉珠見過殿下。」

  衛琅宴目光冰冷的看著眼前容貌驚人的女子,心中止不住的厭惡,擁有如此好的容貌偏偏長了一副蛇蠍心腸,他冷聲道:「俞氏蓉珠,你陷害本王的妃子,如今還膽敢過來?」

  他眼中的厭惡簡直是不加掩飾,俞蓉珠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眼前的男人她愛了兩世了啊,他怎麼就能拿如此的眼光看她?她淒慘一笑,目光直視著這目光冰冷的男人,「殿下,我承認自己做錯了,可殿下總該給我一次機會的。殿下,我愛慕您,我只求留在殿下身邊,不求其他。殿下,請您給蓉珠一次機會。」

  饒是衛琅宴這樣的人都忍不住被這女人給氣笑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冷笑道:「你把本王當成什麼了?憑什麼要求本王把你留在身邊?」

  俞蓉珠反而不怕了,她雖然失了身子,可她不覺得自己輸掉了,她知道今後將要發生的事情,就憑著這個她也能夠在回到殿下身邊。她沖衛琅宴微微福了福身子,笑道:「殿下,接下來我說的話或許殿下不會相信,但我說的都是真的,不到十日的時間皇上就會駕崩,太子繼位……」

  衛琅宴的臉色越發冰冷了,「俞氏,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房內的沈牡丹臉色有些發白,似乎猜到了什麼,她微微歎了口氣。

  俞蓉珠笑道:「殿下,你肯定不會相信,其實我才是殿下的妃子,幾個月前殿下就該迎娶我為妃子了,只是不知道為何和上一世有些不一樣了……」她又聽見了外面小世子的笑聲,頓了頓,道:「殿下,其實在上一世小世子早在一年前就該出事了,他在臨淮落水後因為救上來的太遲了,所以之後腦子有些不好,這也是殿下一輩子的心病……」

  她看著殿下越來越冰冷和難看的臉色,笑的越發嫵媚了,「殿下,您莫要不信,殿下您的後背可是有一道數寸長的刀疤延至後腰處?是當年在冀州與蠻夷的戰場上留下的。還有殿下您的後胛骨處有一胎記,可是?殿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所有的事情都發生了一遍,可是卻又有些不同,就好比殿下沒有娶我,好比小世子的安好無恙。殿下我愛慕您,我知道今後所要發生的事情,太子繼位後只貪圖享樂,民不聊生,您順應民意登基為帝,在原先的命數里,我才是您的皇后,殿下,這一次我不求其他的,我只求能待在殿下身邊就好,我會用我所知的一切幫助殿下登基為王。」

  這個事情太過匪夷所思,連門外的陳弘文都有些呆住了。

  衛琅宴皺眉看著眼前的女子,好半響後才道:「俞氏,你莫要信口雌黃。」

  俞蓉珠笑道:「殿下,其實您已經信了我的話吧?您早就知曉皇帝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也知曉太子的性子如何,更是知曉今後天下的走勢如何,您自己也能猜出今後的江山將會易主,其餘的五王當中也只有您能堪此大任了,殿下,其實您早就清楚了吧。」

  衛琅宴沉沉的看了她半響,最後突然揚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來,「俞氏,既然你都猜出了本王的心,那麼也該知曉就是沒有你今後也本王能成就一番宏圖,本王的權勢不是一個女人換來的,也不需要依靠一個女人。還有你說上一世你是本王的妃子?莫要說那虛無縹緲的東西了,你這種蛇蠍婦人多讓本王看一眼,本王都覺得髒了眼。莫要再說什麼上一世,對本王來說沒有所謂的上一世,只有此生此世,此生此世也只有牡丹一個人,今生也只會有她一人,不管日後如何,不管日後有多困難,本王只有身側有她足矣。」說道後面,他的清冷聲音已經消散,只有濃濃的柔情和承諾。

  沈牡丹原本在房裡聽到俞蓉珠的那番話臉色就白了,她沒想到俞蓉珠也是重生的,甚至還是殿下上一世的皇后。上一世她因為沈家的關係對外界的事情關注的並不多,先如今想起來當初的確有聽說過皇后是姓俞的。沈牡丹苦笑,心裡卻覺得這俞蓉珠有些可憐,她並不知道上一世殿下和她的關係如何,想來不會太好,不然也不會讓她有如此執念了,只是為何重來一次她要如此選擇,選擇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選擇傷害別人來成全自己自私的愛念。

  剛開始知道俞蓉珠也是重生的她的心思的確有些複雜,也有些擔心殿下的選擇,可現在聽到殿下的承諾她知道自己這一次沒有在選錯人。

  俞蓉珠不可置信的看著衛琅宴,俊朗的面容在她的夢中出現了無數次,無數次都是那樣的冷漠,無數次她都是被生生疼醒的,因為他的冷漠。他為何就不肯對自己溫柔一點,為什麼他的溫柔全都給了那個女人,她不甘心啊。踉蹌的往前走了兩步,想要在觸碰一下這個男人。

  男人確實皺著眉躲開了。

  陳弘文也推門而入,皺眉看著這面色慘白的女子,「殿下,該怎麼處置這妖孽?」

  她渾身再也沒有一絲的力氣,匍匐在地,弓著身子顫抖著,「怎麼會變成這樣,殿下身邊的人明明就應該是我,沈牡丹才是多出來的人,她才是真正的妖孽啊,上一世根本就沒有她的,沒有她來救下小世子,沒有她站在殿下的身邊,她才是……她才是啊。」

  陳弘文瞧見她如此,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他附在殿下耳旁輕聲道:「殿下,我娘平日裡經常去城外的寺廟上香,寺廟的空然大師很厲害,要不就把大師請過來看看吧。」

  這俞氏他們還不能怎麼樣她,畢竟她說的不錯,今後的大勢殿下早已猜出,殿下還需要俞家人,決不能讓俞氏壞了今後的事,若是大師能解決她最好,解決不了,他不介意替殿下出手解決了她。

  衛琅宴盯著地上的女子看了半響,終於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吧。」

  陳弘文點頭,走到俞蓉珠身邊一個手刀砍了下去,俞蓉珠軟綿綿的撲倒在地上,陳弘文一把撈起她,「殿下,屬下先將她帶出去讓人看管著。」

  衛琅宴揮了揮手,轉身回了房裡,瞧見床頭上牡丹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也脫了靴子上了床,把她摟緊了懷中,「莫要擔心,不會有事了。」

  沈牡丹遲疑了下,抬頭問道:「殿下,您打算怎麼處置她?」

  衛琅宴沒說話,過了會才悶聲道:「弘文說請了空然大師過來。俞家如今還有用,暫時不能動她,只看空然大師能不能除了她的魔障,如若是不行的話……」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兩人都很清楚,如果大師能夠解決的話,俞氏繼續活下去也是無妨的,可若是不行的話,她就只有等死的份了,今天那些話是萬萬不能傳到外面去的。

  這種事情大師能解決嗎?沈牡丹臉色有些發白,想著如果殿下要是知道自己也記得上輩子的事情,殿下對怎麼對待自己?她簡直不敢在往下想了,推開了殿下的環著自己的手臂,無力的道:「殿下,我有些困了,想在休息一會。」

  衛琅宴只以為是昨天把她折騰的太累了,替她掖好被角,讓她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幾個時辰後,陳弘文就把空然大師接了過來,空然大師已經八十高齡了,一頭白髮白鬍子,穿著一身袈裟,面容很是慈祥。他也不多問什麼,陳弘文在來的路上已經把大概跟空然大師說了一遍。

  衛琅宴跟陳弘文直接帶著空然大師來到了俞蓉珠的房間,俞蓉珠已經醒了過來,瞧見進來的空然大師,臉色都白了,喊道:「滾開,滾開。」

  空然大師歎了口氣,道了句佛號,「施主,何必如此執於前世今生,這世間又哪來什麼前世今生,有的不過都是施主的癡念,施主莫要再揪著那些不放了……」

  俞蓉珠如何聽得進這些,她捂著腦袋尖叫道:「滾開,滾開,我不需要你這個老和尚來說教我。」她永遠也還記得當初被賜了毒酒臨死前的那一幕,空蕩蕩的殿堂只剩下她一人,她爬進房間的小佛堂裡,跪在裡面祈求老天在給她一次機會,她永遠記得當初說的那話,她說:「倘若世間真有神佛,求得神佛在給我一次機會,我定會好好來過,不再像今生這般,定會改過自新。」

  可如今這是怎麼一回事,她終究還是為了自己那畸形的愛念再一次把自己給葬送了,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到此為止了?

  空然大師微微的歎了口氣,不再說話,雙手合掌,閉上眼睛念起了佛經。

  一切的輪迴因果早已注定,哪有什麼所謂的前世今生,俞蓉珠昏死過去的那一刻腦海中只剩下了這一句話。

  …………

  沈牡丹心中原本也是忐忑的,本也想等著殿下口中的空然大師過來,看看到底會怎麼解決這事,可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天太過放縱的原因,沒多久她就昏睡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她急忙起身,四下環顧了一圈,瞧見鳩蘭正立在床頭,她拉住了鳩蘭,「鳩蘭,殿下了?空然大師了?」

  鳩蘭道:「姑娘,殿下送空然大師離開了。姑娘,奴婢伺候您起來吧,殿下估摸著快回來了。」

  沈牡丹點了點頭,等穿衣梳洗後,殿下也回來了,沈牡丹正擔心俞蓉珠的事情,問了幾句。殿下沉默了下,牽住了她的手,「你同我一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隨著殿下來到了關著俞蓉珠的房間,還未走進房間就聽見裡面傳來陣陣的哭泣聲,等進去之後更是整個人都愣住了。那正縮在榻上哭的淒慘的女子給人的整個感覺都變了。

  俞蓉珠抬頭看了沈牡丹和衛琅宴一眼,這幾人中她只認識殿下,她有些不明白原先不是好好在安陽的俞家嗎,怎麼一覺醒來就到了平陵的王府裡頭了?不由的淚眼朦膿的看向了殿下,「俞氏蓉珠見過殿下,請……請問殿下,俞氏為何會在這裡?」

  沈牡丹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了,人的眼神是做不得假的,她的眼神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她竟然真的把那些事情都忘記掉了。眼前的女子哭的梨花帶雨的,顯的整個人楚楚可憐極了,也越發的惹人憐愛了。

  衛琅宴看想旁邊的陳弘文,顯然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陳弘文輕咳了兩聲,解釋道:「俞姑娘,之前殿下在集市上瞧見你惶然無措的,所以就把你帶回來了……俞姑娘,你這是怎麼了?之前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嗎?」

  俞蓉珠很是苦惱的想了一會,發覺這一年多的事情完全都記不起來,不由的又哭了起來,心中更是惶然無措。

  陳弘文這才又道:「俞姑娘莫要傷心了,我已經讓人去請了許公子過來,待會許公子就能過來了。」

  正說著,外面的下人已經通報了,「殿下,許家公子求見。」

  許昊也正滿城的找著俞蓉珠,如今找著她了可是鬆了口氣,結果又得知她竟然不記得最近的事情,驚得他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哭的傷心,緊緊抓住他衣衫的嬌弱表妹,許昊又覺得這樣似乎也挺好的。

  當下許昊就把俞蓉珠給領了回去,這件事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情給沈牡丹的影響太大,當天夜裡她就病了,身上燙的嚇人,衛琅宴嚇壞了,幾乎是暴躁的把全府的人都折騰了起來。等到把大夫請來,殿下的臉色已經陰沉的快要嚇死人了。

  等著老大夫哆哆嗦嗦的替沈牡丹把了脈又開了方子,抓了藥回來。藥熬好後,殿下扶起床頭的牡丹,一口口的餵她把藥喝了。

  沈牡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或許是真的給嚇住了,這一昏睡就是好幾日的時間,模糊間她知道殿下衣不解帶的照顧著她,她想回應他,只是身上實在難受的緊。

  幾天後,身上倒是不怎麼燙了,只有腦子還是昏沉沉的,看著殿下消瘦了些的樣子,她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這幾天她也想開了,反正很多事情都早已經注定了,不管今後的結果如何,她只要不愧對自己的心就好了。

  這日殿下正在房中餵她喝藥,陳弘文面色嚴肅的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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