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後續
再次醒來的時候,哈利已經回到地窖裡了。教授並沒有把他留在醫療翼裡太長的時間,無論如何,在嫌疑人沒有找出的當下,他不敢放這隻小巨怪離開他的視線,所以,哈利一脫離危險期以後就被接回了地窖裡。
傷到了肺葉,而且被刺了個對穿,哈利因此而沉睡了三天。雖然這種傷在巫師界不致命,但也不能算是小傷了。龐弗雷夫人自然非常憤怒,她對一切能讓孩子們受傷的事情深惡痛疾,尤其是魁地奇。
每年因為魁地奇來打擾她的小巫師沒有五十也有三十,占她醫療翼治療總數的70%還多。而且更過分的是,這次傷的不是球員而是觀眾。所以,稍後來探望哈利的鄧爺爺被醫療翼女王給噴了個狗血淋頭。
其實鄧爺爺在這件事情上很無辜,魁地奇不是他發明的運動,而魁地奇賽事在他成為校長之前就一直每年舉行,也不是由他發起的,如果他想要把魁地奇比賽停掉,估計上至霍琦夫人下到大部分小巫師都要找他拼命。
所以,雖然頂著時常會有的來自醫療翼女王的臭罵和停掉他健齒魔藥的要挾,他也還是笑咪咪地去觀看每場比賽。只有這一次,他有點維持不住笑咪咪的表情了。因為停掉健齒魔藥再也不是要挾,而是成了真。
這次不是醫療翼女王不給他,而是魔藥教授停掉了整個醫療翼的供應。捂著腫起來的臉,看著面前的蛋糕,鄧爺爺覺得日子變得難熬起來。
可即使鄧爺爺一向以撩撥教授為樂,也總是喜歡看教授黑沉沉的臉,這一次,他明智地沒有湊過去找不自在。因為教授的臉實在是太黑了。
哈利昏迷的這三天裡,霍格沃茨的所有員工和學生終於深刻地體會到,原來他們一直以來都在和一個非常「溫和平靜」的魔藥教授相處。跟現在這種火山爆發一樣的攻擊力和王水一樣腐蝕性極強的毒液比起來,平常那種小小的諷刺和壓迫感簡直是清風拂過啊。
於是,最後就連蒜頭教授都背著後腦勺上的伏地魔,在心裡默默許願,希望哈利快點醒過來。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救世主身後的帷幕露出蛇王的一個袍角,沒有人願意冒著得罪一個暴怒的魔藥教授的危險去試圖挑釁救世主。誰都知道,魔藥教授是霍格沃茨最不好惹的人。
有些小蛇暗自揣測這是不是一個陰謀,或者是蛇王為了將救世主帶給黑魔王所設的陷阱,而這樣想的小獅子也不占少數,非常難得地,兩個學院居然有了某種程度上的共識。可是無論他們如何猜測,絕對不會有人敢於去找當事人了解真相,也不會有人敢於用救世主去試探蛇王的底線。
魁地奇襲擊事件的結果是不了了之,被控制了的游走球和金色飛賊都已經碎成了渣,就算追蹤魔法也無法找到蛛絲馬跡,真相恐怕只有作案者自己才知道了。
但這件事情的影響是深遠的,哈利病好以後那些圍觀的和挑釁的也都遠遁了,一時間似乎又回到了剛開學的時候。救世主還是那個默默無聞的救世主,但關注他的目光不少反多,只是那些人由明轉暗了。
襲擊事件的另一個影響就是,哈利以後都不用再和魁地奇有什麼瓜葛了,因為教授覺得哈利的八字和魁地奇不合,所以犯沖,以後只要是跟魁地奇有關的事情他都不要想了,就連觀眾席都不準去。
凡是魁地奇比賽的日子就是哈利的禁閉日,他家教授決定把他隔離在辦公室裡面。
哈利看著陰沉著臉向他宣布禁閉決定的教授,心裡的崇拜就如滔滔江水般連綿不絕。
看看原著中哈利同學多災多難的魁地奇奮鬥史,一年級掃把失靈,二年級瘋狂游走球,三年級攝魂怪狂歡魁地奇球場,四年級雖然沒有什麼魁地奇比賽,但火焰杯更加驚險刺激,五年級似乎因為粉紅蛤蟆的阻撓他沒有參加過魁地奇,之後的事情他記不得了。
這麼些年來,那些劇情中的小細節已經一點點模糊了,更何況這種關於魁地奇運動的細節。總之,魁地奇對哈利‧波特來說絕對是一個麻煩的引發點。在任何人都沒有覺悟的時候,他家西弗居然就透過現象發現了本質,堅決地斬斷了災難的可能性,就不得不讓哈利心懷崇敬之情了。
教授看著眼睛冒光的小巨怪皺起了眉頭,他永遠也無法預料他家小巨怪的反應,似乎這隻小巨怪神奇的腦殼裡面藏著一整捆費力拔煙火,總是冒出不知名的火花。
他本來以為作為一個天生熱愛掃帚和魁地奇的波特,這小鬼會抱著他的大腿抹鼻涕,或者只是單純地覺得失去了參與一個體育盛事的機會,哈利會覺得沮喪懊惱什麼的。可事實上,教授皺著眉看著滿臉崇拜、雙眼放光、嘴角疑似還有閃亮口水滴出的哈利,覺得一陣偏頭痛開始降臨。
雖然整個襲擊事件哈利是個非常無辜的受害者,但教授還是在哈利病好以後以不夠謹慎為由罰哈利抄了一遍斯萊特林守則。哈利摸摸抹著不存在的眼淚,趴在教授辦公桌一角,一邊抄一邊想,為什麼薩拉查‧斯萊特林當初沒有預料到他會有一個不愛洗頭的院長,而沒能把每天洗頭寫在守則裡面?抬頭瞄了瞄正在批作業的教授,哈利嘟著嘴惡狠狠地用筆尖捅著羊皮紙。
其實自從哈利入侵教授的生活以後,教授的形象變好了不只一點點,不單指外表上的。在哈利沒有回歸之前,教授一直生活在一種自我懲罰中,有點輕微的自毀傾向。他連一日三餐都時常用營養劑代替,睡眠不足就用提神劑解決,更不用說個人衛生什麼的了。
可自從哈利開始變成貼著他的狗皮膏藥,這種生活就徹底地失去了存在的可能性。如果沒有他陪著,小巨怪就胃痛地皺著臉不肯好好吃東西,所以他要和小巨怪一起吃飯。如果他不在身邊,小巨怪就會在半夜裡做惡夢,或者已經睏得點頭了還是堅持靠著他站著或坐著,就是不肯去睡覺,於是,他必須每天按時睡覺去。
而且,他也必須開始注意個人衛生了。畢竟有一個人總是貼著你,你也不可能那麼不修邊幅,教授這種稍微敏感自卑的個性讓他不能在其他人近距離注視的情況下繼續得過且過。
於是,哈利的入住就在教授身上體現出一種積極的效果。教授最近長肉了,臉頰不再塌陷,眼眶也不再深凹進去了,黑眼圈和眼袋也漸漸消失。那種缺乏血色和營養的蠟黃一點點褪去,換成了一種常年不見天日的白,蒼白卻並非毫無血色。
頭髮雖然還是那麼沒有型,但最起碼離那種快要滴油的感覺相去甚遠了。可以說,現在他離那個吸血鬼的形象有點遠,頂多能算是個臉色非常臭的刻薄的傢伙。雖然小獅子們背後還是叫他老蝙蝠,但那只是習慣使然了。
就在哈利偷瞄著教授,腹誹薩拉查‧斯萊特林應該加上洗頭的條款的時候,鳳凰福克斯帶著鄧爺爺的紙條來到辦公室裡,鄧爺爺希望能找哈利談談。除非在課堂上,哈利永遠不會出現在沒有他家西弗的地方,所以,這次談話教授當仁不讓地隨行了。
其實教授非常想讓哈利自己去。經過幾個月的相處,沒有人比教授更了解哈利的話能少到什麼程度,而凡是試圖和他溝通交談的人最後都會以頭搶地。即使是和哈利最有話聊的教授,也不會異想天開地想要和哈利聊天。
所以,教授完全能夠想像,這一次,鄧爺爺又是自找煩惱來了。
如果教授不隨行的話,哈利極有可能一個字也不會說。雖然很想給老蜜蜂一個教訓,但隨行的話可以現場觀賞老校長吃癟,也還是不錯的消遣。
兩個人一路來到校長室門口,教授低頭看看抓著他袍角乖乖站著的小巨怪,撇撇嘴角,露出一個邪氣的笑,然後說出口令,帶著救世主登上了霍格沃茨校長室外面那個著名的石質升降梯。
哈利則是被他家西弗難得一見的笑容給迷得七葷八素,鼻子下面熱熱的,哈利伸手摸了一下,還好沒見紅。原來什麼的美人啊,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啊。鉑金美人夠美了吧?也沒讓他流鼻血啊。
可他家西弗,就只輕輕扯了一下嘴角,他就要流鼻血了,如果哪天西弗衝他拋個媚眼,他是不是要血崩啊……哈利的思想漸漸飄遠,雖然春天還遠,但他已經思春了。